第196章

江部长说:“恭喜牧大夫,以不到二十六岁的年纪,名扬海内外!”

这话虽然有一点夸张,但也没有夸张到哪里去。

因为X国亚比斯莫省的那条视频窜上微博热搜的当天,就有网友将那条视频转发到了国外的三大社交网站上。

随后这件事情就在国外引起了一些议论。

质疑他的人不在少数,维护他的人也有很多。

当然了,维护他的人主要都是汉字文化圈的人。

一来二去的,这件事情的热度越来越大,加入争吵的人也越来越多,其中不乏知名专家学者,他的名字自然也就随着这件事情在一定范围内传播了开来。

所以虽然牧兴怀等人都没有再去关注这件事情,这几天,他还是收到了不少学术会议的邀请,大多数是国内的,也有国外的,国外的主要也都是汉字文化圈里的一些国家举办的,比如R国和H国,都是希望他能就他发明的那两张预防禽流感病毒的处方,去做一场专题报告。

但是他都推掉了。

一方面是嫌麻烦。

因为来回一趟就要四五天甚至更长的时间,太耽误他继续学习了。

毕竟他距离成为一位顶尖中医,还有不少的距离呢。

另一方面,他现在已经不需要依靠参加学术会议来扩大他的名气了。

因为就在前几天,五医圣的会员正式突破五万人。

这意味着,现在的中医界,基本上已经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存在了。

更何况牧氏中医诊所这边,早在五医圣上线之前,就已经是一号难求了。

而且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呢。

他原本以为,只要他一步一个脚印,勤学苦练,在三十岁之前,一定能够凭借扎实的功底,和陈老他们一样,在中医届稳稳地占据一席之地。

可是现在他的目标好像已经实现了一半了。

现在的他,声名远扬,俨然已经是业内权威一般的存在。

不过不是在中医届,而是在兽医届……

所以每每想到这里,牧兴怀的心情都有些复杂。

牧兴怀:“江部长谬赞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从来都没有跟外交部打过交道,所以江部长打来这个电话,肯定不仅仅是为了祝贺他。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见江部长说道:“我这是实话实说,可一点都没有谬赞。”

“您是不知道,目前全世界还有十七个国家正深陷禽流感疫情的困境,尤其是欧洲那边,已经扑杀了几千万只家禽和鸟类了。”

“这几天里,我们外交部接到了好几个国家和地区打来的电话,他们那边现在的情况都跟原省还有X国亚比斯莫省原本的情况差不多,所以他们都迫切的想邀请您去他们那里,帮他们也研发出一款能够有效预防禽流感的药物。”

原来是这样。

牧兴怀不由松了一口气。

江部长:“不知道牧大夫您愿不愿意?”

江部长既然都这么说了,显然国家是支持他伸出援手的。

所以牧兴怀说道:“江部长,我很乐意帮这个忙。”

“不过我应该不需要去他们那里,他们可以把相关资料发给我,我可以直接根据那些资料把药方推演出来。”

“之前原省和X国亚比斯莫省找到我的时候,我们就是这样操作的。”

江部长:“好。”

“那我就先代表国家还有那些受灾的国家和地区谢谢牧大夫您了。”

挂断电话之后,牧兴怀就忍不住长吐一口气。

直觉告诉他,加诸在他头顶上的那道紧箍咒,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摘掉了。

一边想着,他一边再次按下了叫号键。

门很快就又被推开了。

只见两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不过——

牧兴怀忍不住多看了其中一个年轻男人一眼。

他总觉得他看起来有点眼熟。

那个年轻男人也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他的神情瞬间就变得‘幽怨’起来:“怎么,牧大夫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吗?”

牧兴怀:“……”

他第一时间伸头看向门口。

还好。

还好没有在门口看到喻修钧。

要不然他今天少不了得跳一次黄河了。

牧兴怀回头看向那个年轻男人:“你是——”

年轻男人的神情更‘幽怨’了:“牧大夫你还真就把我给忘了啊?”

“我的名字现在还在五医圣上面挂着呢!”

听见这话,牧兴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粱奇逸?”

半年多前,粱奇逸因为头晕胸闷,呼吸困难,食欲不振,肋骨处总是不明原因发痛,且每天要发作十几次,在其他地方还越治病情越严重,找到了他这里来。

他给粱奇逸看完诊之后,发现他的病情,就连五位医圣留下来的传承里,都没有记载过,由此意识到他得的是一种以前的人没有得过的新病。

后来他给粱奇逸制定了三个阶段的治疗方案。

第一个阶段原计划为期五天,但是粱奇逸做完三天的治疗之后,肋骨疼痛的发作频率就降低了一半。

第二阶段为期一个星期,做完那一个星期的治疗之后,粱奇逸身上的症状就好了个七七八八了。

第三个阶段是巩固阶段,为期半个月,吃完那半个月的药之后,粱奇逸就彻底痊愈了。

因而五医圣上线之后,牧兴怀便将这个病以粱奇逸的名字命名,将治疗方案上传到了五医圣上。

没想到的是,国内得这个病的人不只粱奇逸一个,有两个大夫早在几年前就碰到过类似病情的病人。

在看到那个治疗方案之后,他们就千方百计地联系上了那两个病人。

最后,他们还真就利用那个治疗方案,把那两个病人给治好了。

那会儿牧兴怀正好因为拿到了原省政府颁发的科技进步奖,上了热搜,连带着五医圣也跟着上了热搜的尾巴。

再加上以前网友们只是在网上看到过类似的笑话,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现实中,碰到有人‘享受’到了用自己的名字给一种病命名的‘待遇’,所以这件事情当时也在网络上引发了不小的热度。

粱奇逸:“没过几天,我们公司的人就都知道我就是那个倒霉蛋了。”

“偏偏我们公司的保洁阿姨记性不太好,有一次她帮我领了个快递,但是忘记我叫什么名字了,所以就喊了我一声‘粱那个什么大病’。”

“于是我们公司的人就都开始不叫我的真名了,改叫我粱大饼。”

“——因为大病不好听,所以他们非常‘贴心’的给我取了个谐音。”

“再加上我又是我们办公室里最矮的,所以现在,他们都叫我——武大郎。”

牧兴怀看了看粱奇逸那一米七的个子:“……”

他捂着嘴轻咳了一声。

但是愧疚是不可能愧疚的。

他直接忽略了粱奇逸语气中的‘幽怨’,问道:“那你最近怎么样?身体还有不舒服过吗?”

听见这话,粱奇逸瞬间就正起了神色:“托您的福,我的病没有再复发过。”

“而且我回去之后就把锻炼身体提上了日程,现在每天跑个三公里不是问题。”

所以埋怨牧兴怀是假的,感激牧兴怀才是真的。

牧兴怀:“那就好。”

他看向另一个年轻男人:“所以这位是?”

粱奇逸:“这是我大表哥。”

“我今天就是陪他过来看病的。”

那个年轻男人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牧大夫您好。”

牧兴怀:“您好。”

他扫了一眼年轻男人贫瘠的有点过分的头顶,就扫了一眼他的挂号信息:“你是来看脱发的是吧?”

“对。”

年轻男人第一时间伸出手放在了脉枕上。

牧兴怀随后就给他把起了脉。

三分钟后,他说道:“脉弦细数,尺脉沉弱。”

“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年轻男人照做了。

牧兴怀:“舌质红,苔薄黄微腻,舌边有齿痕。”

牧兴怀收回手,又扫了一眼他的头顶:“头皮油腻。”

“你最近这段时间压力是不是特别大?”

年轻男人:“对。”

牧兴怀一边拿起鼠标,一边继续问道:“你是程序员?”

年轻男人:“……不是。”

“我在银行工作。”

牧兴怀不由又抬起头看了过去:“现在在银行工作的压力已经这么大了吗?”

都赶上程序员了。

年轻男人:“正常情况下,压力肯定是没有这么大的。”

“但耐不住我运气不好啊,刚转正没多久,就一不小心撞见了行长出轨的现场,偏偏没过多久,这件事情就传扬开了,他还以为是我透露出去的,就给我穿起了小鞋。”

“好在没过多久,那位行长就被他老婆给举报了,被抓了。”

“可是升任代行长的,是那位行长的得意门生,也许是为了获得前行长手里的资源,他也针对起了我。”

“那段时间,我真是求爷爷告奶奶,才勉强拉够了存款,没有被他们找到借口给开除了。”

“不过没过多久,那位代行长也被抓了。”

“我原本以为我终于能逃过一劫了,结果新调过来的行长上任之后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做出一番成绩来,而是立威。”

“很快他就从之前发生的事情里,知道了我是支行里最没有背景的那个,然后直接拿我当起了杀鸡儆猴的鸡。”

“好在没过多久,这个新调过来的行长也被查了。”

“可是据说下一个行长,是我们隔壁支行的一个副行长,他跟前行长关系特别好,所以我觉得,他到时候恐怕也不会放过我。”

“偏偏现在外面行情不好,我要是辞了职,估计也找不到什么好工作,所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牧兴怀:“那我觉得你完全没必要再为这件事情担心了。”

他将开好的处方递给年轻男人,然后又给年轻男人开了一张新处方:“只要你找个人,在你们支行里散播一条流言,比如说,你的运气好像特别怪,说你运气好吧,谁当行长都看你不顺眼,说你运气不好吧,哪个行长敢针对你,不出几个月就一定会出事。”

要知道站的越高的人,往往越害怕失去,所以就算他们不迷信,也肯定会对这样的流言心怀敬畏。

年轻男人:“……”

神医啊!

总之,天晴了,雨停了,他觉得他又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