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

感到悲哀。

“你知道我是来杀你的,你还这么悠闲。”那人从阴影里走出,一身墨色长袍,看上去还算华贵,英俊中透着几分稚气,似乎还是个少年。

赵云琴有些诧异,感慨道:“那么小就出来shā • rén,这个世界还真是黑暗啊!”

少年有些生气,“我不小了,我已经二十了。”

赵云琴微笑着,撑起身体懒懒地靠在柱子上,“你叫什么?”

“容汐。”少年被他的笑容迷得恍惚了一下,清醒的时候已经把名字报上去了,他不由恼怒道,“别给我废话,我是来杀你的。”

赵云琴有些好笑,“我知道你是来杀我的,我不就在这里吗?是你自己不杀的。”

“你……”容汐气得说不出话来。一把抽出剑指向他。

赵云琴仿佛没看到那近在眼前的长剑,直直地盯住他,“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你今天能那么轻易地就进了我王府?”

少年愣了一下,微微蹙眉。他的确感觉到了不一样,那些守卫为什么会那么少,而且他只是一击就倒了,堂堂安齐王府的守卫怎么会那么弱,他当时没细想这些,先在想想,难道说……他浑身惊出一身冷汗。

心理战成功。赵云琴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副你才知道的表情,“放心,我把那些精兵和仆人都遣出府去了,他们过几天才会回来。”

少年将信将疑,冷冷道:“你想干什么?”

好了,不玩他了。赵云琴忽然收敛了那副轻松的笑容,正色道:“我现在还有很多事要做,所以我还不能死。”

“你?”容烯挑了挑眉,冷笑道,“你要我放了你?”

“我当然希望你放了我,不过我知道你是不会的。”赵云琴的脸色很淡漠,“我也不奢望你会放了我。”

“那你是要……”容汐微微感到惊讶,他似乎和那些人不一样。

赵云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随即笑道:“你现在很缺钱是吧?这里是五百两白银,也是我的全部积蓄,我希望你延期三天,三天后再杀我。”

容汐的脸色变了变,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给我那么多钱,就是为了多三天寿命?”

“那你还要多久呢?”赵云琴微微笑道,“恐怕太久了你那金主会不耐烦吧?”

容汐的微微蹙眉,显得很犹豫。

赵云琴看出他的疑虑:“你是怕我跑了是不是?那你可以随时跟着我,或者给我吃一颗毒药,任我自生自灭。”赵云琴开始给他出主意。

容汐脸色复杂地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你这算什么,是求我吗?”

赵云琴摇摇头,认真地说,“这是交易。用五百两白银买三天寿命,这笔买卖怎么说也是我比较亏吧?”赵云琴仿佛在开玩笑一样一脸轻松。

“你就不怕我先杀了你,再抢钱吗?”容汐真的有些搞不懂眼前这个男人。

“这我想过,但也无可奈何,我只有这个选择。我把话放在这里,怎么选那是你的事,如果你真的shā • rén劫钱那我也没办法。”赵云琴不以为意。

容汐哼了一声,接过那钱,“成交。”就让你再多活三天吧!

“那我这三天的安全就全交给你了。”赵云琴狡猾地笑了一下,“我是你要杀的人,被别人杀了你就拿不到钱了,所以我的安全就你负责了。”

容汐愣了一下,自己好象上当了?!!他无语。

“你今晚有地方住吗?”赵云琴带着容汐参观王府,忽然问道。

容汐怔了一下,他现在只有几两银子,自己的温饱都成了问题,哪有什么住的地方。

赵云琴很同情地拍拍他肩膀,“没关系,今天你住我王府里好了,反正空房多得是,你要住那间?”赵云琴指着众多房屋问道。

容汐的嘴角抽搐了两下,他们现在很熟么?为什么他要对自己那么好?是有什么目的么?

“我要看(kān,看守)着你!”容汐的语气有些咬牙切齿,他在提醒他现在两人的身份。

“你要看着我?”赵云琴失笑,“你是要睡我的房间?那么小思想就不正经,长大了还得了?”他忍不住拍拍他的脑袋,“跟我来吧!”

赵云琴走在前面,因此没看到后面那张一阵红一阵青的脸。

正文第十四章思念

寅时刚过,大街上就热闹起来了。赵云琴匆匆的身影也出现在了街上。

“你到底要去那里啊?”容汐非常不满地看着他,昨晚他坐在椅子上盯了他一夜,这家伙倒是睡得很香,还被他一大早就拖出来,现在他非常非常困。

“快到了,你那么罗嗦干吗?”赵云琴一脸不耐地瞪了他一眼,“现在你可是我的贴身侍卫,不要老多嘴。”

容汐朝天翻了个白眼,他明明是来shā • rén的,为什么反而变成了他的贴身侍卫?他想不通啊……

“喂,我说……”容汐刚开口,赵云琴忽然停下来,他差点刹车不及撞了上去,忍不住怒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到了。”赵云琴一脸笑意。

到了?容汐疑惑抬头,身体瞬间僵住,半天才问:“六扇门?”他,难道说……

“是啊,就是六扇门。”赵云琴拉着他就要往里走,容汐定定地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变成了愤怒,“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赵云琴回头疑惑地看了看他,随即明白道,“你以为我是拉你来自首的吗?唉,我说你的疑心怎么那么重?这个问题我一开始还没注意到呢,不过这到是个好办法,这样我就可以摆脱你了。”赵云琴说着还故意朝他挑挑眉。

“你……”容汐脸色一沉,右手探向腰间的佩剑,一脸警惕地盯着他。

赵云琴忍不住翻了翻眼睛,“你以为我是那么不守信用的人吗?好了好了,我今天是来办公事的,你不进去那我可就自己进去了,真受不了你。”

容汐一脸犹豫。

赵云琴撇了撇嘴,“待会如果我想对你有什么不测的话,你就拿我当人质好了,保证他们不会对你怎么样。”

容汐迟疑了一下,点点头。但为什么这话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平常人不都想方设法逃跑的吗?他难道不顾惜自己的性命吗?真是个怪人……

听说赵云琴要来,唐照为自然是很高兴地迎了出来。

“贤弟,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唐照为满脸笑容。

赵云琴也很高兴,“唐兄,今日来是来办正事的,因为时间匆忙,未能事先通报一声,不知是否打扰了唐兄的工作?”谈话间,赵云琴粗略地打量了一下这个六扇门,装潢得不错,明朗宽敞,威严肃穆,隐约中透出正义之气。

唐照为淡淡一笑,捕头的天生直觉让他感到一进门就沉默不言的小子很不简单,“这位是……”

赵云琴很兴奋地把容汐拉到身前,“他叫容汐,是我的贴身侍卫。先前那两位受了点伤,暂时下不了床。你看,这小子长得很可爱吧?”

容汐身体僵了一下。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可爱。

唐照为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三遍,眼中精光闪烁:“容公子武功修为不错,在下可否讨教讨教?”

容汐有些为难。他才刚出师,丝毫没有实战经验,怎么能跟一个江湖阅历丰富得可以称之为“狐妖”的人打架?江湖上谁不知道“冷面神捕”的名号?(注:唐照为只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显示出他的冷面,其实他是很热心的。)

幸好赵云琴即使开口帮他解了围:“唐兄啊,我时间匆忙,一刻也耽搁不起的,你们要比以后有的是时间,现在我们先来谈正事。”

唐照为有些尴尬地收回目光,“贤弟,不知今日来有何事?”

赵云琴笑了笑,“不知可否借个地方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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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主,您没事吧?”一旁服侍的女子露出惊恐之色。

慕容影拭干了嘴角的血迹,脸色丝毫不变,搂紧怀中的美人,静静地看着她,最后一把推开。无论怎么看,心中浮现的都是他的影子。纵使他碧血宫里佳丽如云,却没有一个人能即得上他。

女子被他推到了床下,闷哼一声,她不敢动,娇躯微微颤抖着,却不敢出声。宫主心烦意乱的时候,谁去打扰都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

他用手按着胸口,默默地忍受着那里传来的疼痛。胸口又隐隐疼痛起来,他这老毛病怎么老是好不了呢?

怎么办?他苦涩地笑了一下,才几天没见就想他想得吐血了,他真的堕落了。

想想那天,虽然是靖千凝先吻他的,可是心里还是……好痛,结果就说了自己意想不到的话,做了自己意想不到的举动,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碧血宫了。自己明明说要对他清白负责的,就这样走掉了,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气呢?

一想到他的琴儿纯真的笑容,他的心情好了很多,胸口的疼痛也缓和了很多。今天……要不要去见见他呢?

地上的女子微微抬头惊讶地看到,这个一向喜怒无常的宫主,竟然笑了,还笑得这么的温柔,在那张妖柔的脸上,度上了一层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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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阁。

靖千凝凝视着手中透明晶莹的杯子,里面红色液体来回晃动,而他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

自己竟然愿意放弃千两黄金,放了那个人。他闭上眼睛,回想着他绝色的美颜,他淡淡的笑容,他清澈的眼睛,还有……柔软的嘴唇,他也想不通他当时为什么会去吻一个男人,想了整整七天,一点头绪都没有。他睁开眼睛,微微笑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让他想上七天,还念念不忘。

他望想窗外有些萧索的街道。今天……要不要去见见他呢?

他身边的美貌女子不满地哼了一声,娇嗔道:“千凝,你最近为什么老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靖千凝皱了皱眉,他最厌恶有人在他沉思的时候打断他,他回头看了身边美人一眼,第一次感觉这个最得他宠的女子是多么的庸俗,沉下脸,“你给我滚开。”

那女子被他的话惊得愣了一下,一脸无辜,“千凝,莫不是你有了新情人了?难道我开封花魁如月的美貌入不了你的眼吗?”

靖千凝冷冷地凝视着他,不屑道:“你们这些庸脂俗粉如何能和他比,在他面前,你不过是只可怜的小虫罢了。”

无情的话语抨击着他长久以来对自己容貌的自信,她脸色惨白,眼中燃起不甘的怒火:“你凭什么说她比我美,是不是那个贱女人用什么妖术迷惑了你。不可能的,世界上没有人会比我美。”妒忌的怒火让她忘记了高贵的涵养,口出脏言。

靖千凝杀气顿现,忽然唇角扬起了邪恶的笑容,“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美吧。”这张脸上绝望的表情该是多么动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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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赵云琴独自坐在书房里,看着早晨从唐照为那里得到的调查报告,脸色凝重,蓝太师的死,比他想的还要复杂。验尸发现,蓝太师身上那道所谓的致命伤,是在死后不到半柱香才砍上去的,造成让人误认为他是被刀砍死的。也就是说,蓝太师在被人杀死死后,又有人在他身上砍了一刀。但是,他身上没有其他伤痕,身体里没有检查出毒药成分,那他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什么人杀了他?为什么要在他死后再在身上砍一刀?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有太多疑问缠绕在他心里,让他心烦意乱。

忽然院子里传来一阵风声,似有人进来了。他抬起头,看到窗外的来人,惊诧道:“是你?”

来人有两人,一男一女,男子抱着女子轻盈地落入院中,男子俊美迷人,女子貌美如花,两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副画。

“你来干什么?”赵云琴走出书房,冷冷地盯着他。

靖千凝尤自欣赏着他的容貌,唇角微微挑起,“我的小云琴,七天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冷了?我怎么说也为你放弃千两黄金,你居然一点感激之心都没有。”

赵云琴冷哼道:“不知靖大人今日到我府上有何事?难道说后悔了,想要回那千两黄金?”虽然他放了自己,但慕容影的离开就是这家伙造成的。

靖千凝有些苦恼得摇摇头,“因为有人自持容貌天下无双,所以我带她来见识见识。”他说着放开怀中的如月。

如月在一见到那张脸的时候内心就崩溃了,天啊,世上竟有如此美人。完美的容貌宛如天人,即使此时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仍不损他的美丽,反而更有一番风情,随意敞开的领口间,隐约可间如美玉般晶莹的肌肤。尤其是那中气质,让她惭愧得无法抬头仰视。一个男人竟然能美到这种程度……

“你这是什么意思?”赵云琴看了一眼那个在他身边颤抖的女子,虽然长得很漂亮,不过对看惯祸水脸的他没什么感觉。

靖千凝跳了挑眉,“让她心服口服而已。”

“那你可以走了。”赵云琴无聊地看了看他,转身就要进入书房。

“我好不容易来看看你,就这样招待我。”靖千凝好不容易见到朝思暮想的人,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赵云琴不得不回头,“我说,麻烦你来的时候挑个我有空的时间,没看到现在我很忙吗?”他心里烦着呢。

靖千凝“哦”了一声,忽然觉得少了什么,问道:“慕容影呢?”

赵云琴的脸色变了变,“他在哪里干你何事?”就是你这家伙把他气走的,还来问我?

靖千凝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邪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