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面红耳赤的女郎一本正经板着脸压低声音, 娇声娇气训他。

“就是怪你。”

而且她命令他,自查检举他的恶行,并且三令五申要求他再也不许这样做, 否则……

他只是捏了一下她的大腿, 她就颤着声音抽抽噎噎,伪装起来的虚张声势瞬间破功。

“否则什么?”男人漫不经心问。

他给她穿襦裙的动作停止了, 抬头看向她,“你想要我也不可以吗?”

纪绾沅的脸越发红了, 是被他的不要脸给刺激的,“谁想要你!”

他轻声笑, 居然将修长匀净的指腹摩挲到她的唇瓣之上,“你。”

纪绾沅闻到了属于他清冽的气息以及…适才的残留,尽管温祈砚已经将其擦拭干净,但她身上都没有洗呢。

“好脏啊, 你没有净手。”她偏头躲过, 十分嫌弃看着他。

温祈砚:“……”

外面刺杀的声音越来越大,纪绾沅穿好衣裙之后窝在被褥里一动不敢动,即便是蒙上了耳朵, 她还是能够听到剧烈的打斗声, 感觉整个客栈都要被掀翻了。

就连床榻都在抖动,比她方才和温祈砚闹出的动静都要大, 她看着男人的身影不算,牵拉着他的衣角,很怕他突然离开, 把她丢在这里。

想着她刚才对他的训斥,纪绾沅忍不住在想,要不要说一些好听的话, 让温祈砚对她心生怜悯。

免得一会那些刺客闯入,他丢下她跑路了怎么办?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毕竟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情爱能够逾越生命吗?

纪绾沅在思忖期间慢慢吞往那边挪,感受到她的动作,他往后看了一眼,牵住了她的手。

一直到外面的打斗结束,这些贼人都没有进来。

纪绾沅闷得很热,温祈砚松开她的手时,她吓得要跟着他起身,“你、你去哪?”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不能抛下她。

她从被褥里钻出来的时候,头发全都被蹭乱了,脸上都是汗珠,哭红的眼尾没有完全恢复。

害怕被人抛弃的小猫。

他回身抱起她,“带你去沐浴。”

纪绾沅还以为他是在说笑,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泡了热水,纪绾沅舒坦不少,他把她放在圆桌之上,收拾了被褥,让她歇息。

自己又进入了内室。

听到里面传来的水声,纪绾沅猜测,温祈砚在沐浴。

没一会,她居然有些许昏昏欲睡。

撑不到温祈砚出来,纪绾沅已经闭上了眼睛。

她不知道是男人在房内燃了安神香,此刻她睡得很舒坦。

温祈砚打开房门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收拾好了。

贺循和温云钦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瞧见男人眉眼弥漫的松懒和餍足,不免想到方才听到的事情,两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即便已经收拾好了,客栈里弥漫的血腥气久久不散。

客栈的掌柜和跑堂吓得战战兢兢,其余幸免于难的住客紧闭门窗,躲着不敢外出。

“既然都处理好了,那便歇息吧。”听完下面人的禀告,温祈砚淡嗯一声。

在他起身之时,温云钦叫住了他,“我有话要与你说。”

“什么话。”温祈砚看过去。

温云钦却不肯讲,明显是需要避开人,需要挪步。

可温祈砚不动。

他眸色冷沉,周遭的气势看着温文尔雅,实则森寒瘆人。

贺循蹙眉,挥手遣退了身边的人,为两人的谈话清了场子。

温祈砚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温云钦看着眼前举手投足都无比优雅的兄长,开口道,

“这次来的刺客下手凶猛,朝廷派来的大多数高手都死了。”

“是吗。”温祈砚语气淡淡,他看向温云钦的时候,薄唇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朝廷的人这么没用?”

这哪里像是在说朝廷的人,更像是在含沙射影,“大哥,你究竟要做什么?”

“云钦连这个都猜不透,在外征战几年,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他说话的语调很是平稳,但字里行间无一不戳人肺腑。

温云钦冷笑,“兄长是巴不得我死在外面了?”

“你是我的弟弟,我自然不希望,你若死了,父亲母亲会很伤心。”

“我若死了,嫂嫂也会很伤心。”温云钦补了一句。

温祈砚眸中划过一丝寒冽,“哦,那要不要试试,看看她会不会伤心。”

没几句话的功夫,兄弟两人之间的氛围又变得剑拔弩张。

“我想知道你究竟要做什么?”温云钦率先打破僵局,“嫂嫂怀有身孕,你带着她离京,万一出什么差错,那要怎么办?”

“为兄的妻儿不劳弟弟惦记。”温祈砚摩挲着茶盏。

温云钦,“……”

自从上次动手,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再不见消融,矛盾越发加剧。

温祈砚离开后,温云钦去找了贺循,就跟上次一样,他提前预知到他会来,倒好了茶水。

温云钦的脸色不好,贺循请他坐下吃茶消消气。

“今日的刺杀仿佛早就策划好了,你也知情吗?”

贺循略略挑眉,“只是猜到了,并没有提前知情。

此次刺杀,他们可谓“死伤惨重”,但死的大部分都是皇帝派来的,他的心腹,眼线。

“这次的刺客恐怕不都是一路人来的吧?”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训练有素,武功高强的刺客,动手的路子甚至有点像他的兄长,仿佛他亲手调教出来的人。

他的人完全不是这批刺客的对手,解决完朝廷大多数人之后,刺客退了。

而抓到的一些刺客,经过短暂的审讯,也得知了来头,是方家的人,可那刺客也说了,他们来的时候没有怎么多人,动起手来,才发觉人很多。

既如此,那就是有人浑水摸鱼了。

“云钦兄不了解中丞大人吗?”

温云钦沉默,他虽然能够摸到一些兄长的性子,但却不能够完全了解他,尤其是离开京城的这几年,兄长身上风发意气完全收敛,虽然还是生人勿近,但他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容易被人揣摩了。

他的心绪只有靠近纪绾沅才会出现波动,情绪因她而牵扯出现变化。

所以,若是兄长在其中浑水摸鱼,也必然是因为她。

“丞相大人曾经说过,中丞大人最擅长的便是顺势而为。”

顺势而为……

温云钦回味着这句话,“那就是兄长的手笔了?”

贺循只是笑,他请温云钦喝茶,温云钦却没有多大的耐性,问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先前跟云钦兄提的意见,你考虑得如何了?”

提到这个,温云钦略微安静下来。

贺循说,“没有多少时日了。”

“什么意思?”温云钦蹙眉问。

贺循却不再说了。

温云钦让他讲话不要云里雾里的,很讨人厌。

“云钦兄非我们阵营之人,我若与你透露太多,岂不是纪家的叛徒?”

“若是加入我们,任何计划你都会知晓。”

若非兄长的阻拦,他早就查出来了,至于来这里问?

温云钦不语,只是冷笑,贺循却有耐心在这里跟他僵持,就跟上次一样。

“纪家义子的身份似乎并不简单,他跟兄长历来也不对付。”

提到纪凌越,贺循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温云钦迅速发觉了。

“你畏惧他?”温云钦问。

“云钦兄都说了纪大公子的身份不简单,我自然畏惧,毕竟怎么说,纪家都是扶持我起来的主家。”

“可你似乎不怕兄长。”还帮着他一起挤兑兄长,甚至要跟他联手对付他。

贺循挑眉,笑着说了一句,“怕。”

“令兄能够弹压纪大公子,两者相较而言,我更怕令兄。”

“怕兄长却还要对他动手,你的胆子不小。”温云钦嗤笑。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面对温云钦的嘲讽,贺循坦然回之。

“朝纲不稳,天下已经开始乱了。”贺循道。

事实如此,温云钦今日收到了他父亲飞鸽传来的信,他说皇帝许久不上朝,前些时日突然召集百官再提征税,甚至开始操.练.兵马。

表面上来看是要给蠢蠢欲动的世家一些威压,但更像是要对外征战了。

照此局势往下走,纪家和朝廷之间必有一战。

但朝廷纵然渐见衰败之态,兵马依旧是强盛的,纪家就算是门生遍布,能够广邀天下之客,只凭借正在开采的矿业,恐怕不够呢,这要如何破局,跟朝廷斗?

兄长在其中,又要如何作为?

纪凌越是乌桓人,难不成要借乌桓之势?可单凭一个乌桓,怎么跟中原之主抗衡?

兄长看起来稳操胜券,他究竟在谋划些什么?

温云钦思索不明白,贺循却还在催促。

“云钦兄为保全纪小姐,隐瞒她的行踪不报,对我们铲除朝廷人马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许我早该称你为盟友了吧?”

温云钦冷笑,“我所做一切,从不为纪家。”

“可纪小姐姓纪。”

温云钦心中有些乱,父亲一直在跟兄长为朝廷谋事,兄长倒戈,他究竟知不知道?

兄长离京,父亲便忙成这样,几乎脚不沾地,恐怕也有兄长在其中推波助澜的手笔吧。

方家行刺是主动还是被动,不管主动被动,他把方家的人都给牵扯了进来,到底要做什么?

“我想知道,若纪家事成,谁做皇帝?”

朝廷动荡不安,内乱不断,纪家这边看起来势足劲猛,但也是鱼龙混杂。

且不说纪丞相,便道纪凌越和兄长,两人都不是轻易被人弹压的主儿,如今再来一个贺循,这位就是省油的灯了吗?

温云钦看着他的脸,“你也想做皇帝。”

贺循只是笑,“这是事成之后的计较了。”

“如今不说个清楚,怎么,将来纪家谋事成功,还要再打再内斗?”

“云钦兄不想做皇帝?”贺循反问。

“做皇帝有什么好的?”

忙成那样,还要天天被人惦记,担心遭人谋害,一言一行都不能出错。

那把龙椅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但又何尝不是一种圈禁?

贺循看出他对皇位的不屑,轻飘飘抛下一点饵,“可做皇帝便能够站到纪小姐身边,成为她的男人。”

“云钦兄不想吗?”他深知温云钦对纪绾沅的情意,积年累月,丝毫不比温祈砚的少。

果然,男人俊朗的神色出现了动摇。

“看来,云钦兄还要再想一些时日,没关系,距离我们到达幽州还需要一些日子,在此期间,你可以好好想一想。”

贺循微笑,再也不提太多,只请他吃茶。

温云钦看他一眼,却直接走了。

人走后,贺循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却下来。

温祈砚回了房,纪绾沅受安神香的影响睡得很熟。

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伸手拨弄了一下她柔软的面颊。

“……”

纪绾沅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路上了,马车颠簸,她却睡得很熟。

悠悠转醒的时候,还以为在梦里,直到旁边的男人传来询问,“醒了。”

纪绾沅眨巴眼,“你……”

“你睡了很久。”他扶着她起来。

纪绾沅懵了许久才回神,“我们已经在赶路了吗?”

“对,齐郡不安全了。”

见她爬起来慢吞吞,温祈砚放下书卷,捞着她的腰肢将她给搀扶起来。

没想到纪绾沅惊叫一声,她紧张兮兮看着男人的侧颜,“温、温祈砚,我…我好像动了胎气!”

闻言,男人蓦地一僵,把她带到怀里来。

纪绾沅动都不敢动,躬屈着身子,好像一只小虾米。

温祈砚瞧了一会,问她哪里不舒服,她只说是肚子在动。

男人的大掌放到她隆起小腹上,“……”

“不是动了胎气,而是孩子在动。”

纪绾沅猛然回过神,想起来离京之前,她娘说过,再过不了多久,她肚子里的孩子便会动的事情。

原来这就是胎动啊。

先前虽然偶有感觉,但方才那一下,就好像肚子里的宝宝在踢她,把她整个人都给吓傻了。

男人的大掌放到她的小腹之上,视线定格在男人修长如玉的手指上。

似乎是因为他的靠近,孩子不动了。

马车依旧在颠簸,可温祈砚的怀中却无比的踏实。

正当她等到没趣,要起身之时,孩子突然又踢了她一下,正巧踢到了温祈砚手指所放之处。

她紧张兮兮抬着小脸问他,“你感受到了吗?他在动。”

男人眉眼略微舒展,“感受到了。”

纪绾沅和他的孩子,一条鲜活的生命。

她说是个男孩,不知是不是?又会长成什么样子呢。

两人又等了一会,这会是真的没有动静了。

她留意到她的衣裳没有灰扑扑的,连忙问,“你没有给我乔装易容吗?”

她问的时候,伸手碰了碰面颊,触到一片柔软和温热,好像是她自己本来的脸,完全不是易容之后的面颊。

只可惜这里没有铜镜,无法看到她本来的样子。

“你不给我易容,会不会被人看出来?”

“这两日都要赶路,你就在马车上,不要露面,不会出事的。”

她的肌肤太过于娇嫩,又是在孕中,即便是上好的易容膏,还是在她的侧脸边角留下了不少红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所以,温祈砚决定这几日都不给她易容。

“真的吗?”她有些担心。

男人低头啄了一下她的鼻尖,“嗯。”

纪绾沅反应很大,她捂着被他亲的地方,吹胡子瞪眼,低声训人,

“谁让你亲我了。”她说他不要脸。

被骂的男人挑眉笑。

“我们已经过青州了吗?”她想要掀起车帘子看一看,却又不敢,害怕暴露。

“过了。”温祈砚任由她躺在怀中,翻开书卷的手一顿,跟她道,“过些时日还会有人行刺。”

听到行刺两个字,纪绾沅噎了一口沫,想到之前两人荒唐之下,外面闹出来的噼里啪啦。

刚想要问他处理好没有,可…人都在路上,必然是处理好了,岂不是多此一问吗?

自从有了身孕,她发觉自己不仅能吃能睡,甚至还变笨了许多。

等等,“你怎么知道过些时日还会有人行刺?”

“因为是我安排的。”怕再次吓到她,所以还是提前说一下。

纪绾沅,“?”

“你安排的?”

“你为何要安排刺客行刺?”他是觉得路上实在太平,还是她的胎象太过于安稳啊?

纪绾沅忍不住在心中腹诽。

“这一路本来就人行刺,我只是顺水推舟,铲除皇帝派来的人。”

纪绾沅脑子里想到一个词,“这叫…借刀杀人吗?”

他听罢,意外挑眉,似笑非笑,“纪大小姐这么聪明,还知道借刀杀人?”

哼,这还不是在话本子里见多了林念曦使用的手段。

言及此,她又问,“你说本来就有人行刺,到底是谁家?林家吗?”

温祈砚摇头,“林家不会在这个关口上动手,是方家。”

方家,方晁那个纨绔子弟?

“我还以为会是林家。”

“林家没有这个胆子。”林桀做事,说好听点是谨慎,实际上就是迂腐守旧,他不敢豁出去。

实际上,这才是他们林家出手的最好时机,皇帝就算是怀疑,也很大可能会偏向有人栽赃陷害,毕竟林家此刻正得重用,温云钦又是他们举荐过来的人,但是林桀不敢。

否则也不会被纪家弹压这么多年了,现如今要不是局势动荡,他们连方家都比不过。

“会不会有事啊?”

纪绾沅很是担心。

“我不会让你有事。”温祈砚如此道。

宽慰之后依然不见她眉头的愁云疏解,他问她什么意思,“你在担心别人?”

两相对视,纪绾沅仿佛知道了他又要吃味,连忙摇头,“我没有!”

“我就是觉得打起来不是有人要死吗。”

“钦弟虽然不中用,到底还算是我弟弟,我不会让他死在这。”

“……”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我又没提他,你干嘛这样?”她都怕了。

温祈砚冷笑,“上次行刺,钦弟提起一事,他说他若是死了,你会很伤心。”

“纪绾沅,你会吗?”

这个问题的假设倒叫她怔愣,真的顺着想了一下

若是温云钦死了……

说实话,她还是挺伤心的。

毕竟,他为人不错,总是护着她。

况且他在她死了之后给她烧纸,若是温云钦死了,她定然也会给他烧。

纪绾沅走神的这一会,温祈砚已经明白她什么意思了。

他直将她整个人放到旁边去,动作虽然轻柔,但那脸色很不好看。

“你生气了。”

“你们郎情妾意,我生的哪门子气。”

郎情妾意……

纪绾沅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我不伤心,我只是盘算,小叔若是死了,是不是要给他烧银钱。”

温祈砚不理她,翻看着底下人近些时日所查访到的,有关乌桓的手札。

纪绾沅却心累,他怎么随时随地吃味?

现如今她都不敢提温云钦,他倒是好了,自己找味吃。

该不会是想要她哄他吧?

若是在京城,纪绾沅肯定不会去哄,毕竟温祈砚是个很狗的贱.男人,而且她凭什么要哄他?

话本子里,她吃多少有关他和林念曦的醋。

可眼下嘛,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凑过去,刚要抱着他的臂膀,却不料被他给推翻了,他还说,“你走开。”

纪绾沅鼓着腮帮子瞪男人清俊宽阔的背影,忍了心里这口气,她猫着身子从他腋下穿爬过去,手脚并用,窝到男人怀中。

“温祈砚,你饿了么?”

他答非所问,并不看她,“旁边的食屉里有备办好的热食与糕点。”

纪绾沅听出来是给她的。

她拿过男人腰上的玉佩把玩着,“我问的是你不是我。”

他又不理人了。

纪绾沅很不习惯低声下气去哄人,之前刚嫁入温家的时候,她已经足够伏低做小了,要不是被他还有话本子里吓得日夜悬心,也不至于那么窝囊受气。

此刻就算是低于人下,她也不想太软弱了。

于是她倏地一下,把男人手里的卷宗信笺给抽走,直接丢到地上,很霸道的分开.腿.坐到他的大腿上,细嫩的手腕圈到了男人的.脖.颈上。

对上男人清冷幽深的眼眸,纪绾沅强行按下心中的慌张,扬着小脸。

不仅如此,她还很是霸道抬起他的下巴,“温祈砚,我要你亲我。”

他不是不爽么,那就给他一点甜头好啦,毕竟还要驱使他为她做事,叫他亲一下也没有什么的。

男人的手掌抚上她的细腰,语气低沉危险,“这就是你问的饿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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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啦[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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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有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