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你的实力也就那样了。”和泉守兼定在一旁凉凉的吐槽,衣冠肃整,举刀架住鹤丸的攻势,“怎么?恼羞成怒了吗?”
“同样的完——全没有!我只是在表达我的同伴爱。”
一语不合,两个同样俊美出众的刀灵再一次战到一处,劲风刮起衣袍飞扬,这跨时代的顶尖剑术对决让人目眩神迷。
迪诺刚被鞭子绊倒还没成功爬起来,就这么趴在地上愣愣怔怔的看,难得的是里包恩竟然没有对他采取什么惨无人道的手段,只是拉了拉帽檐。
那个孩子比他之前想的还有拉拢的价值,哪怕不加入家族,当个客卿或者顾问也是好的。
能将如此强大的两把刀掌控在手中,虽然自身实力有些欠缺,但在这个年纪已经足以让人瞠目……等等!
重物拖拽在地上的声音伴随着轻盈的脚步,年幼的孩子从走廊另一头走来,天光穿透雨雾落在他身上,像是一件浅灰的羽衣,眼瞳中像含着一轮新月,仔细看去却是纤细竖立的瞳孔。
他走到众人身边,没有像往常一样露出礼貌的微笑,只是看着两个刀灵。
“鹤丸,兼定,首恶已伏诛。”
“夏目……”江户川柯南看着神情沉静的孩子,有些不确定的唤了一声,就见那个孩子轻轻侧过了头,淡定的问:“何事?”
卧槽这绝逼不正常啊!夏目你肿么了这种文言措辞是怎么一回事啊?!!Σ(°△°|||)︴
“qiaosu~”里包恩的反应何其快,抬了抬帽檐问候,“我该说是又见面了还是初次见面?”
年幼的孩子无表情的思考了一会儿,摇摇头,“吾不知。”
他把已经近乎丧失意识的男人向前一丢,抬了抬下巴,“他想杀吾,吾不欲被杀,出此下策。”
短短几句,轻描淡写的带过了之前的追杀,妖的思维告诉他,只要交给彭格列,这个人不会构成任何威胁。
没有威胁的对象不值得在意。
银发的刀灵已经走到他身边,带着几分奇异的居高临下的看着夏目,然后抽了抽鼻子,嗅到了一丝酒香,顿时大惊失色。
“主君喝酒了?!!”
尼玛啊谁拐带他家主君喝酒!这么一个乖乖小小的孩子竟然都敢下手!良心何在啊!
千·没有良心·姬藏在夏目身体深处,打了个喷嚏,大咧咧的揉了揉鼻子,一声轻笑。
【谁在心里戳老娘的刀子?】
所以说有个这么大姐头的上一任,不长歪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主君怎么能喝酒啊我都被吓到了!小孩子是不能碰酒的!”鹤丸一脸崩溃的告诫,视线转向夏目肩头的罪,“你知道是谁吗?抓出来绝对要沉湖!”
人偶少女也痛心疾首的摇头,表示安卡真的是自己拿起酒瓶的!
千姬:来打老娘啊哈!哈!哈!
红衣刀灵一脸严肃的把自家主君从地上抱起来,夏目也严肃脸跟他对视,刀灵定定地看了一会儿那双清明至极的眼睛,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真可爱,不说还真看不出来喝醉了……”
喝醉了不吵不闹不睡觉,冷静系数乘以十,淡定系数乘以十,明明自己本身软乎乎的却还要绷着脸,有种奇妙的萌感。
夏目沉默再沉默,最终忍不住挣了下,“放下吾。”
噗哈哈哈哈哈!鹤丸也绷不住笑了,试图从和泉守兼定手里抢夺喝醉的主君,差点又要刀剑相向。
夏目面无表情的拍拍鹤丸的头,让这只过于跳脱的刀灵暂时安静下来。
江户川柯南:什么跟什么!抢娃娃吗?!
迪诺:咩?也想抱……
里包恩:御下有道!
蝮蛇掀开了一只沉重的木箱,捷克制□□整齐地码放,手电的光拂过,枪身流转出武器特有的凛冽的光。他向沢田家光点了点头,示意就是这批货。
“能从彭格列眼皮底下运出这种数量的军-火,也算是有能力了。”沢田家光感慨,扫视一圈整个地下室,满满都堆叠着一模一样的箱子,只是封条上的意大利语有所不同,标注着武器种类。
“等到同事们到齐,就可以处理这批货了……跟你合作很愉快,蝮蛇。”
玫瑰瞳色的青年淡然点点头,刚转过身,就感到大地在颤抖。
地震?还是敌袭?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动静?
很快他就知道了。
泥土组成的生物有一部分躯体在他眼前晃动,蝮蛇稳住身形,眼前是细腻的鳞片和背鳍,不久又出现了一只张开的利爪,所有东方人都能轻易的辨认出这种神秘而尊贵的生物。
——龙。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啊?”门外顾问欧蕾加诺喃喃的问道,眼前的一切是超乎想象的壮丽颓美,地龙肆虐,昂首扬尾,在巴洛克式建筑间肆虐,无声的张口,似乎要发出震撼天地的龙吟。
拉尔·米尔奇的护目镜上红光闪现,望着眼前这一幕,嘴角仍然是严苛的抿着。
“圣十字会招惹了大人物。”
玫瑰瞳色的杀手也在遥望着庞大的地龙,身体轻微的颤抖,这是他极度兴奋的表现。
安卡……果然……是神呢……
神明在毁掉这座罪恶的山庄,从地里掘出哭泣的骸骨。
地龙像是伸了个懒腰,岩石的身躯再次卷绕起来,凑近夏目所在的窗户,因为体积太过庞大,只露出了车*小的一只眼和一部分龙角,发出悠长而无声的嘶吼。
夏目没有回头,只是随意的一挥手,地龙就将藏在爪中的东西轻轻放在了别墅前的地面上。
是人的骸骨。
白惨惨的骨骼沐浴在雨中,被昏暗的天光映照着,显出一种极度的哀绝,雨水从头骨的眼窝里流进又流出,如同怨憎的泪水在柔情的抚摸下终于全盘倾泻。
这是一场镇魂之雨。
“而今,是汝的舞台。”年幼的天狐沉静的微微合眼,不让妖瞳中的悲悯满溢出来,他转向侦探先生,那双绚丽至极的眼瞳看得人心脏猛跳。
“请将真相,示于我等。”
躺在地上的男人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里分明透出了绝望。
一切都完了,施暴者无力回天,无辜者重见天日,命运从来如此公允。
对于夏目来说,超度这些灵魂是比真相更重要之事,他轻盈的从楼上跃下,头顶欲落的雨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没有一星半点溅落到他身上。
雨声越来越大,侦探先生的声音已经模糊,只有轻悠悠的笛声还在一直响着。
里包恩拿下了帽子,沢田家光低头哀悼,玫瑰瞳色的幻术师蠕动嘴唇,念诵出了那段祷文——
“我祈求上帝,您的恩典,在这一天宽恕我的罪。
愿圣母玛丽亚,和神圣的主,
所言及所行,在地上如同在天上。
以父之名,圣子,圣灵,阿门。”
光芒从骸骨上逸散,汇成闪光的长河,环绕在夏目身边,像在感激又像在眷念,然后爬上灰蒙蒙的苍穹,去寻觅乌云之后的太阳。
雨云终将退去,光明洒落人间,所有人都会得到救赎,无一例外。
夏目目送光芒四散,点燃一张符纸,止住了漫天大雨——这在他做来是在是太轻易。然后慢慢合上了眼,陈酿的后劲涌上来,他有些头痛了。
灰衣的剑客无声无息的在暗处举枪,手心渗出汗水,眼里是狠绝的光。
作为杀手的无冕之王,里包恩早已察觉那个剑客的所在,但是他却没有选择提醒,反而戳了戳迪诺。
“看着点,什么叫不作不死。”
枪声还未响起,扳机刚刚扣下,年幼的孩子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极致的速度拉开,半张的妖瞳中杏色璀璨,紧绷的身体挟着巨大的势能掼向偷袭的剑客!
骨骼断裂的脆响滑过耳膜,迪诺惨不忍睹的捂上眼,只听耳边轰然一声响。
然后世界都安静了。
年幼的孩子施施然从地上站起来,“啪”的一声把一张符贴在了疼得说不出话的剑客身上。
“吾讨厌偷袭。”夏目神色淡淡的拂去了衣服上一点尘土,转身,一步两步……栽倒!
红衣的刀灵无奈的把自家主君抱起来,“又逞强了……”
“不过真的很帅气呢~”人偶少女笑吟吟的,跳到夏目身上,亲了亲他的前额,“安卡,已经够了,请好好的休息吧。”
第105章永生
言灵之力发动,夏目难得睡了个好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车上了,他稍稍一动,一件墨色的羽织滑了下来。
“醒了?头还痛吗?”黑衣的少年勾起一抹笑,轻轻揉了揉蓬松的浅亚麻色发,漆黑的长发迤逦,随意的披在肩上,像是画中走出的太古的月读之神,带着危险的魅惑力。
只是他眼里有掩不住的倦色,似乎很久没有休息好了。
夏目愣怔的看了他好一会儿,头还在隐隐作痛,半晌才反应过来。
“静司先生……为什么在这里?”
“因为你在这里。”的场静司歪了下头,这个动作总算让他多出了些许少年人的狡黠,随即抖开夏目身上的羽织,把年幼的孩子抱坐在自己的膝头,埋在他脖颈间,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着实是太累了,魔都那边主殿还未夺回,天狐至今寻不到踪迹,连发誓效忠的鬼族首领也不知所踪,令他恼怒不已。
他只是想保住这个孩子,为什么好像全天下都在和他作对?!
是因为天狐吗?世间仁爱化身,被万千生灵敬仰,比太阳更尊贵……那只皮毛漂亮乖乖巧巧的小狐狸。
但是有尊贵的身份又怎样,夏目远比他重要千倍万倍!普通人类又怎样?只要有源源不断的天狐血,无论是谁都能不死不灭。
夏目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觉得好像又有人惦记自己,惦记他身体里流淌的天狐血……不知道是不是那位几乎攻下平安京的魔都之主。
一想到那位魔都之主他就忧郁,对方对天狐血简直死不放弃,执着程度让人心惊。
他考虑过和谈的问题,却被老师无情的驳回了。
【你们是天生的敌人!直到一方死去!】
猫老师这样告诫他,夏目却总觉得这种说法很奇怪,仅仅是因为上一代的恩怨,就要将这一代拖入战火,是非常令人费解的行为。
这世上没有毫无理由的仇恨,夏目从很小就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被放弃的时候,他会考虑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好;被妖怪追赶的时候,一般也是自己无意中触动了对方的某根神经。
虽然受到恶意的对待会伤心失望,可他宁可微笑着,不愿意把这种情绪带给任何一个人。
爱在人类心中比恨来得更自然。他的父母曾这样教导他,那时檐下的阳光正好,蝴蝶落进庭院,翅膀斑斓五色。
他不讨厌魔都之主……当然不是因为脸什么的!他只是记得冰天雪地里那双微凉的手,抱起他时柔和的动作,和那双溢满宠爱的眼瞳。
这是个温柔的人,从那时起夏目就这么认为了,到现在还坚定不移。
纵然兵围平安京,残酷的事迹在人间流传,夏目可以为此头疼忌惮,却绝不会以自我为中心的妄加厌恶。
每个人都会做出自己的选择,魔都之主只是在贯彻自己的王道,无从指摘。
好吧他承认,究其根本是因为那很可能是静司先生的祖先,他觉得很亲切……
“夏目……”祖先大人抱着他,突然轻轻地问了一句,“你想永生吗?”
一时间血液都逆流到头顶,夏目眼前滑过许多纷杂的画面,有人类的也有妖怪的,最终定格在眼前那只乌沉沉的左眼中,那是属于人类的眼眸,尽管眸光淡漠,瞳孔却是温润的。
他于是慢慢的摇了摇头。
“我想活在当下。”
汽车颠簸一下,夏目一个趔趄,被人紧紧的抱住了,一只手扣在他后脑,夏目能感觉到那只手上用力到指节发白的力度,而这力道却半分没有伤害到他。
鼻尖萦绕着很浅的曼陀罗气息,夏目怔怔的看着眼前衣领处的暗纹,不明白为什么静司先生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静司先生……也是生命短暂的人类不是吗?
那么又为什么……要这么这么的悲伤?
是的,浓烈如海潮的悲伤情绪从的场静司身上源源不断的浮现,好像下一秒他就要死去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