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被报复的命运。于是的场静司顿了一顿,突然露出极浅的笑容,嗓音轻柔极了。
“今天起来得稍晚了点。”
“我就说嘛,夏目平时把自己逼得太紧了,难得网球部不训练,好好睡一觉才是正经!”他再次大力拍了拍的场静司的肩膀,“放学一起去看部长吧,大家一起说不定能让部长高兴点~”
的场静司:好了,这仇结的妥妥的~=v=
任何与魔都之主结仇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切原赤也再一次证明了这一点,被不动声色的套出了夏目的教室之后,在的场静司看来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寥寥几句话,两人分开,魔都之主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阴郁,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冷笑。
准备迎接一场暴风雨吧海带同学!
今天对于切原赤也来说简直倒了大霉,再一次的踩着上课铃进了教室,没料到脚下一滑,以他卓越的运动神经都没有稳住,饿虎扑食一般扑向了讲台上四十有五体形丰满花容失色的国语老师,顺便一提的是,这是个男老师……
他把国语老师扑倒在了地板上!
他把国语老师扑倒在了地板上!
他把国语老师扑倒在了地板上!
——重要的事情重复三遍!
班里是死一样的寂静,在这片寂静之中,突然有人小声鼓起了掌,掌声越来越大,渐渐呈现排山倒海的势头,有些感情泛滥的女同学眼里已经浮现了泪花。
国语老师的春天也到了啊~多么令人感动~
切原赤也:导演刚才那个剧情不对!请求倒带重来啊啊啊!
无论他怎么挣扎,仍然难逃被揪出去罚站的命运,提着水桶,切原赤也怎么也想不出来自己为什么会摔那一跤,还摔得那样的恰到好处!
与此同时,一个暧昧的流言在校园里飞速传播开来,说二年a组的切原赤也对某国文老师情·愫·暗·生!
“我真的看到了!”某目击者男同学坚定的说,“切原是我哥们!再怎么艰难我也会支持他的!切原加油!”
“太令人感动了!”某目击者女同学一遍遍叙述当时的场面,几度哽咽,“有生之年我竟然还能看到一次真正的爱情!无视性别和年龄!真正的爱情啊!”
以上是校报记者获得的全部报道_(:3ゝ∠)_
的场静司在课间的功夫,一脚搭在课桌上,冷笑着转笔,他可怜的同桌缩在一个小小的角落,哭都不敢发出声音来。
夏目你造你自己精分了吗?!!第二人格好可怕!!!求之前给我带饭抄作业说早上好的的小天使!!!
的场静司眼睛一眯,夏目从来没有给他带饭抄作业说早上好过!受到这种待遇的其他人必须烧死烧死!
他今天出来的时候太愤怒,忘记带便当,夏目的身体绝对不能被饿到,所以他征用了同桌的便当,打开餐盒,简单的饭食让他眼神不满,尤其是那份蔬菜沙拉……
的长讨厌蔬菜·静司:不想吃……但是夏目的身体……
天人交战之后,他捏紧了筷子,正要夹起第一块胡萝卜的时候——
“请问静……夏目在吗?他今天走的太匆忙,忘记带便当了。”身为男孩子却有一头极其柔顺的漆黑长发,一身狩衣打扮,像是平安时代出游打猎的贵族,整个人的感觉却并不锋利而是温和,带着浅笑询问座位在门边上的同学,乖巧有礼得很。
异色瞳真的超级漂亮啊!同学傻了一会儿,才慌里慌张的给夏目指明方向,一脸大爷样坐在那里的的场静司让他心塞了一下,犹豫的想要劝住这孩子。
“小心点吧,他今天心情好像不怎么好……”
夏目眨了眨眼,淡定的穿过教室,把手里的便当盒轻轻放在了课桌上,看到同桌的饭盒被霸占,干脆利落的退了回去,抬头看着的场静司。
魔都之主表面淡定的跟他对视,其实心里已经激动的在洒小花了。
老子的壳子就是这么可爱!(≧▽≦)
“不乖了吗?”夏目噙着浅笑,明明是个小孩子的样子,却莫名的让人觉得像位长辈,“不乖的话以后不来看你了。”
的场静司回以很纯良的眼神,他不做声的瞟了可怜的同桌一眼,同桌弹簧一样从地上弹起来,一边嘤嘤嘤一边说:“不是那样的!他绝对没有欺负过我!都是我自找的嘤嘤嘤!”
夏目:……他就知道!“逼良为娼”这种事静司可没少做!
“不管怎么说先吃饭吧,以后早上要记得带,巴卫的手艺真的很好~”夏目打开盖子,笑了,“是天妇罗~虽然大家嘴上没有说,其实还是在意你的口味的~”
的场静司眼尖的看到了那一小份沙拉,顿时脸色就不好了。
“不想吃……”他熟练地趴在桌上撒娇,“讨厌蔬菜……”
夏目微笑不变,拿起一只饭团,鼓起腮小小的咬了一口,“唔,虽然是静司的自由,但是毕竟是我的身体呢……”
的场静司默默咬牙,把胡萝卜塞进嘴里,咀嚼两下,咽了下去。
骨女努力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事情,被夏目一句话就解决了。
午餐的氛围很和谐,下午的场静司身侧的气温有了明显回升,这让全班的同学都松了一口气,放学后网球部要集体去看望部长,的场静司不得不跟从,看着一堆正值青春的少年人,他只觉得抑郁。
切原赤也被轮流打趣了一通,蔫哒哒的垂头站着,看到夏目眼睛顿时一亮,汪啊汪的就冲过来了,再一次不长记性的双手扶着他的肩膀,“夏目!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整个网球部里就只有你最有良心了!”
的场静司淡淡扫了一眼放在他肩上的手,歪了歪头,微微一笑。
“以后还请保持距离吧,毕竟我跟你是同性呢~”
话音刚落,网球部其他人齐刷刷后退三大步,夏目绕过石化后又碎掉的切原赤也,迎着夕阳眯了眯眼。
有他在夏目身体里,谁也别想碰他的小天狐!
病房里很安静,幸村精市低着头,慢慢攥紧右手的绿色止汗巾,握紧到一半的时候,却陡然无力地松开,止汗巾掉到病床下面,他想弯腰去捡,却发现这个简单的动作他都几乎做不出来。
夏目之前提议去德国的建议,他笑着说要在考虑,其实内心已经不抱多少希望。对于一个运动员来说,一点一点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感触无疑是最大的恐怖,他握不稳杯子,出入要乘轮椅,越来越感觉自己成了一个废人,活在这世上也只是苟延残喘而已。
那么就不如……放弃了吧……
突然有敲门声传来,控制过力道,但是敲门的人显然有些急躁,三下敲响之后,不等门内的回应,自顾自的推门而入。浅亚麻色的短发蓬松,眉眼温和的少年站在他面前,琥珀色的眼眸却凌厉如刀锋。
“为什么拒绝?”他毫不客气的质问,夏目的好意被人弃之于不顾让他憋了一肚子的火,偏偏这个自暴自弃的家伙他动不了,虽然他觉得直接动手可能更快一点,打昏装上飞机直接运送到德国做手术,然后是死是活再听天由命。
不过有夏目在的话,幸村精市手术不成功的几率小的可怜。他们无法过多的干涉人类的生死,些许辅助手段还是可以使出来的。
幸村精市微微一笑,病痛让他显得有些憔悴,更显得肤色苍白眉眼如画,他低下头,几缕蓝紫色的发丝垂落到眼前。
“不需要再麻烦大家了,反正也是……”
“也是什么?!”
“不会成功的……那么低的几率……”
的场静司不再说话了,他静静地看了幸村精市一会儿,突然说:“现在那群傻瓜正在询问医生,正在安抚你的父母,正在商量给你买一个什么样的花篮,你却在这里——”
“像个懦夫一样龟缩起来!因为恐惧不敢迈出哪怕一步!”
幸村精市有些呆掉了,夏目怎么会有这样激烈的语气,与平时完全不同的带着讽刺的言语,字字句句都好像带着尖刺,毫不留情的挑开他心中血淋淋的伤口。
“你不是夏目……你是谁?”
第224章醒悟
“有什么意义吗?对于已经不想看到明天的你而言,已经没有意义了。”浅琥珀色的眼眸噙着一抹明锐的金杏色,的场静司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脸色苍白的少年,语带嘲讽,“所有人的温柔把你宠坏了,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有自怨自艾的权力,但是实际上,你是最没有资格的那个人!”
“弱肉强食是天定的法则,而没有赌上性命的那些,连弱者都比不上,就好像你……这幅样子真是狼狈啊……”
从未听到过这样尖锐而不客气的言语,幸村精市抿紧了唇,他现在连攥紧衣角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体呈现失灵的状态,微微涣散的瞳孔中,突然映入了一抹光灿的颜色。
浅亚麻色的短发在他眼前微微反光,眼里似乎永远带着嘲讽的少年靠的他很近,这样近的距离,对方身上的气场强大到让他呼吸不畅。
“我说,你想死吗?”
怎么可能……会想死啊!人类都有求生的本能,生死关头爆发出的力量被屡屡称道。幸村大口喘息,肺里像流入了滚烫的铁砂,要将五脏六腑一齐摧毁,之前强度再大的训练都没有带给他这样大的负担,汗水流进眼睛里,他顾不上去擦,就地一滚躲过了半人半狼生物巨大的利爪。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他的身体早已不能支撑正常的行动,更逞论剧烈的奔跑躲闪,可使身体上的痛感,灌铅般的双腿,萦绕在四周挥之不去的杀意,让他不由得把一切都当做现实。
想要活着!想要活着!无论如何都想要活下去!
在和平环境里长大的少年,在危机四伏的战场中无所适从,也许下一秒就会有奇怪的生物不由分说想要夺取他的性命,一路挣扎着躲避着,他终于耗尽了所有的体力。
视线开始渐渐模糊了,身边不停地有怪物死去,濒死之时不甘的愤怒的嘶吼震动大地,当伤亡到达一个可怕的数字时,天上降下了黑色的大雪。
纷纷扬扬,似乎永无止息,幸村精市眯眼看了很久,才惊觉这些“雪”的真面目。
哪里是什么雪,分明是乘风而来的大群蝴蝶!
黑翼艳色纹饰,长长的尾翼拖在身后,忽上忽下的轻灵的身姿极其梦幻,它们聚集在一起摩擦翅翼和尖利的口器,发出落雪般的簌簌声。
厮杀的怪物们停止了动作,突兀的像按下了暂停键。
距离幸村最近的狼人放下了利爪,紧紧凝视着那片墨色的雪,突然,他爆发出此生最后一次的咆哮,咆哮着冲向了蝶群之中!
剩下的怪物们无论是敌是友,像被带动一般纷纷嘶吼出声,犹如一场染血的挽歌,在战场上凄厉的描绘出一抹浓艳。蝴蝶列阵,绞杀战场上的所有生物,但是没有怪物因此而退缩,在被夺走生命的同时,也会留下大片蝴蝶的尸体。
活着!只是为了争取一个渺茫的存活的机会!义无反顾!无所畏惧!
然而最终,蝴蝶吞噬了一切,如同一阵不祥的狂躁的旋风把所有怪物席卷,他们在战场上无声的饕餮,一根白骨也没有剩下。幸村没有冲上去,离那些蝴蝶们还有一段距离,他垂头思考一会儿,再抬头时,熠熠光华在他眼中闪烁。
“你还真是想死啊……”微带喑哑的低沉音色好像格外适合嘲讽的语气,身着狩衣的青年随手粉碎了一只凶猛扑过来的蝴蝶,顿时所有蝴蝶都安静了,翅膀的摩擦像是在窃窃私语,最终,蝶群选择潮水般退去。
黑衣墨发异色双瞳,犹如从古画中走出的神佛,青年遥望着吸血蝶离开的方向,微微冷笑,“对你而言只是一场梦而已,对这里的生物而言,这是真实存在的战役。近十万的妖怪埋骨于此,不,是连骸骨也没有剩下……”
幸村精市的视线在空荡荡的战场上扫过,这里简直不像一处战场,因为太干净,除了苍茫的风,只有厚重的尘埃被吹卷的漫天飞舞,遮掩了几乎滴血的红月。
“你……到底是……”幸村精市再一次的问出了这个问题,然后再一次的没有得到回答,黑衣的青年逆风而立,衣袖和长发猎猎翻飞,露出了一个有些自嘲的笑。
“真难想象,有一天我也会去劝告某个人,而不是肆意围观他在绝望中挣扎呢……是因为这是他的身体吗……所以只能做最光明的事……”
幸村精市渐渐听不到他的喃喃低语,意识再度混沌起来,当他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躺在病床上,真田靠在窗边,手里正摩挲着幸村的球拍。
“……夏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