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的抬手按住了夏目的后颈,把他压向自己,一低头就轻易的贴到了夏目的脸颊,蹭了蹭,“唔,好烫,果然你是会害羞的吗?”
夏目已经僵硬的说不出话来了,脸颊的温度在持续升温,致命的要害被钳制着,带着剑茧的手指甚至还在不轻不重的上下游移,兽耳尖上毛都炸了,他一格一格的转了转脖子。
“请、请住手……”
紧张之下连敬语都冒出来了,的场静司满眼笑意的蹭了又蹭,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夏目以为逃过一劫,然而还没等他庆幸,就被接下来的一句话打碎了幻想。
“不是说会满足我的吗?那么先来抱抱我吧~”
迷宫的主人、大写的变态马加锡亚表示自己瞎了眼!孤独了不知多少年已经修炼成魔法师的男人今天!竟然在自己的地盘上!看到了一场!活生生的!秀恩爱!你们考虑过处-男魔神的心理阴影面积吗混蛋?!
笼罩在一堆阴影中,马加锡亚盯着面前的镜面,眼中缓缓流出了泪水。
单身汪伤不起啊!!!
虽然讨到了便宜,但是好像逗弄的太过了,的场静司顶着头上的包,一脸淡定的想。他特别有心计的变成了幼年的样子,跑了几步才追上夏目,不敢直接扑过去,软软的拉着他的衣袖,“夏目走慢一点,我跟不上~”
夏目:呵呵!
的场静司见夏目不理他,一个劲的攥着领口埋头赶路,眼睛一眨,立刻就浮现了水雾,抓着衣袖的手也松开了,蔫蔫的留在原地。
“夏目不要我了吗?把我自己丢在这里自生自灭好了……”边说他边抬头,看到夏目的脚步顿了一下,偷偷地弯起眼睛,跑两步追上去,这次如愿的牵住了夏目的手,握得紧紧的。他的视线不捉痕迹的在夏目领口上滑过,舔了舔唇,等到夏目用余光观察他时,又是一脸天真的样子。
“夏目,头上很疼……”
“你自己作的!”
“唔……疼……”
“……别动它一会儿就好了。”
“那,要摸摸~”
“少得寸进尺!”
夏目觉得心好累,他觉得让他应付处于热恋期的的场静司,还不如让他去打十个练玉艳!他果断的提前返回了煌帝国,等到终于站在皇子府门前那棵梧桐树底下时,他长长地舒了口气。
总算完完整整的回来了……好憔悴……
他身边还有一乘暗青色低调的马车,在他松一口气的时候,一道婉转清脆的声音响起,带着隐隐的担忧,“先生,没事吗?您最近的精神好像不太好。”
“没关系的,赤鸾,接下来就要辛苦你了。”夏目微笑着摇了摇头,想到马车里的人看不见,又改用语言表示自己没事。坐在马车里的少女攥着裙摆,又缓缓松开,低垂着头,脖颈处的曲线极其优美,在阴影中影影绰绰。她其实很想再追问一句,突然又发现自己没有再问的立场,她注定要踏上那条火照的复仇之路,背负着骂名一路走下去。
她不后悔,只是有点遗憾而已。
最终,她也不管夏目看不看得到,在脸上绽开一个温柔的笑靥。
“先生,我会努力的。”
昔日阴沉卑微的宫女,如今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样子,乌压压的长发披在身后,一支金雀玛瑙发钗斜斜地别在鬓间,轻巧的脚步像踏在阳春三月的暖风里,她在大殿之上缓缓福身,浓长的睫毛似凤尾蝶的翅翼一般缓缓垂落,只是一个轻微的动作,然而无一处不是生动华美。
仙姿玉骨,倾国倾城。
她以世家之女的身份入宫,练红炎提前就打点好了一切,此时正站在群臣之中,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看到高座上与红德帝相伴的练玉艳骤然握紧了龙椅的扶手,身为女性,她对危机有着冥冥的感觉。
娇美的少女好像没看到练玉艳眼中的凛冽,笑盈盈的说了几句讨趣的话,红德帝龙心大悦,赐她无数金珠宝物,当场封妃留她在宫中,对各位大臣的说辞是稳住世家不至于乱了朝堂,练玉艳却知道,练红德是动了心。
她也笑着说了几句,端得是大气娴雅,一转头,脸色阴晴不定。
谁?到底是谁?!专挑她还没有完全掌控练红德的时候……
冥冥之中,好像有人与她远程博弈,然而对方始终隐藏在暗处,这份缜密和隐忍让她忌惮不已,非要早点除掉不可。
练红炎?不,他擅长的是领兵作战……
那么是练红明?可是这几个月对方一直在她的监视范围内……
剩下的皇子皇女们不足为惧,练玉艳百思不得其解,退了朝召唤属下打探,消息不可能立刻送到,只能焦躁的等待。她握着魔杖坐在自己的御座上,周围黑色鲁夫翻飞,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觉得鲁夫的数量少了一些,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煌帝国流失的气运正在渐渐回流,内乱之日遥遥无期。
也许该让她的白龙动一动了……那孩子一定愿意为她奉献力量的……
“赤鸾”是向夏目求来的名字,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拨弄着一朵盛开的红药,娇美的少女突然就想起了那双眼,沉静的温柔的,注视着她。
【不开心吗?】魔神西迪在她的意识之中慵懒的问道,她是女性魔神,烈焰红唇诱人,能使人坠入爱河,自从被攻略了迷宫,她对赤鸾的事情就很是上心,【没什么所谓的吧?有马尔巴士帮忙,那个皇帝只是作了一场春-梦而已,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不是因为这个,我其实早就做好了献身的准备,没想到先生会帮我到这地步……这样下去……”她慢慢的捂住了眼,有眼泪从她指缝里滑落,“我就如同那飞蛾一般,残破之躯还在向往太阳的光热。”
“哪怕被烧死也好……”
西迪也沉默了,如果是其他人,她大可以发挥自己的能力为自己的王牵线搭桥,可赤鸾看中的偏偏是那样一个人物,被两位魔神拱卫着,尤其是马尔巴士,生性狡猾睚眦必报,她没有惹了他之后全身而退的能力。
【总会有机会的,】魔神安慰道,【等到计划完成,你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去追求那个人,我想那时候没人会阻止的。】
赤鸾只是痛苦的摇了摇头,她太清楚夏目的性格,看似温柔却与所有人保持着距离,除非强行闯入他的世界,不然在夏目眼里永远都只是“朋友”而已。
她自问没有那样强势的魄力,只能由衷的祈祷那种人出现的晚一点,再晚一点,注视着夏目孤身一人,总比看他与别人并肩而行来得好受些。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刚好就有一个小宫女跑过来,小声的向她汇报了什么,赤鸾脸色一肃,又询问了一遍,“消息属实吗?”
“是的,”小宫女一脸肯定,“皇后在宫殿里召见了第四皇子殿下。”
她有什么目的?赤鸾心中隐隐有几分警惕,干脆就直接动身去了练玉艳的宫殿,对于那位第四皇子,赤鸾略有耳闻,内心有几分怜悯,更何况练红炎曾经嘱咐过,要她密切注意各位皇子皇女入宫的状况,练玉艳很可能会从他的弟弟妹妹们身上下手。
皇后的宫殿反而比皇帝的寝宫还要金碧辉煌,几个侍者站在高座之下,脸上蒙着白布,头上一圈荆棘,阴冷诡谲的气息在大殿里流淌,练白龙甫一进门,就感受到了这种跗骨之蛆一般的寒冷。他看也没有看练玉艳一眼,也不行礼,站在原地冷冷的问了一句,“什么事?”
忘不了在火海中看到的那张脸,杀死他父兄的凶手竟是他的母亲!从回想起这段记忆,心中充盈的唯有复仇二字,但是他的力量太过弱小,只能这么冷淡以对来表明厌恶的态度。
练玉艳却笑了,轻轻的笑声在大殿里荡起回音,她走下台阶,像一位真正的母亲那样张开双臂,迎接许久不见的儿子。
“我可爱的白龙,到母亲这里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练白龙冷冷的站在原地,动也不动,练玉艳不以为忤,自己上前两步,抱住了练白龙,“不知不觉间,白龙已经长得这么高了,是大孩子了……但是在母亲面前,永远是当年可爱的小白龙。”
练白龙分明躲避了,却仍然被抱了个满怀,一瞬间寒毛乍起,浑身都在叫嚣着不适,他拼命地试图后退,练玉艳却不放开他,附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话,“白瑛去了北天山高原吧,真是的,又跑的这么远,我还真是想念……”
挣扎的动作停止了,好像有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练白龙感觉自己的牙齿在打颤,心脏像是破了个洞,冷风呼呼的吹刮进来,他知道这是练玉艳的威胁,他皇姐的生命掌握在对方手中,练玉艳想让她生就生,想让她死就死。
“好乖……好乖……”练玉艳拍着练白龙的后背,像哄小孩子,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母亲真是太高兴了……”
练白龙渐渐忍无可忍,就在他下一秒就要不顾后果暴起的时候,有宫人进来,恭恭敬敬的行了礼,通报道:“玉艳大人,赤鸾皇妃求见。”
修剪整齐的指甲生生掰断了两根,练玉艳放开练白龙,表情阴鹜了一会儿,最终缓缓的说:“让她进来。”
第257章反抗
赤鸾进来的时候,怀里还抱了一只毛绒绒的小动物,大耳朵立着,警惕的视线紧紧锁定着练玉艳,唯恐她还像上一次那样伤害自己。练玉艳当然也认出了他,不着痕迹的眯了眯眼,一副感兴趣的样子。
“没想到又见到这小东西了,是神官养的吧?”
赤鸾巧笑,矜持的以袖掩口,“皇后有所不知,神官外出远游,已经将这孩子托付给了红玉公主,臣妾看他实在讨喜,忍不住抱来养几天,红玉殿下还一脸不舍得的样子呢。”
“今天臣妾前来,就是想抱给您看看,这孩子实在是讨人喜欢得很。”
练玉艳神色淡淡,她又不是真正的深宅妇人,不打算把时间浪费在小动物以及女人之间的倾轧上,谁知道这位新晋宠妃安的什么心?她已经在赤鸾身上吃了好几个亏,目前与练红德的关系也受到了影响,乍一见到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正恨的牙痒,也懒得多说话。
“到底也是好意呢,只是我跟白龙说了好一会儿话,已经累了,还是等改日吧。”她不得不放弃继续刺激练白龙,不过火候已经差不多了,白龙这孩子是她一手培养的暗黑点,滔天的仇恨与自己的无能为力交织在一起,最终只能走上堕转这条路。
十几年都这么过来了,练玉艳很放心,草草几句把两个人遣退,等到整间宫殿只剩下自己人,这才从手下手里接过搜集的情报,这当然是天照精心修饰过的,【八芒星】的情报部门已经被他完全收拢,练玉艳等等负责在外执行的高层几乎相当于丧失了对外的耳目,自然是天照想怎么拨弄就怎么拨弄。
天照现在不急着那这些人弄死,等他完全掌控八芒星,先让练玉艳尝尝被心腹背叛的滋味。
练白龙素来低调守礼,一出皇后的宫殿,就与赤鸾分道扬镳,脚步匆匆的返回自己的皇子府,并没有留意到一团毛绒绒已经悄悄跟在了他身后。
所以他在睡觉之前掀开被子,看到在他被子里睡得正香的小狐狸,生生吓了一大跳,后退几大步,后腰一下子就撞到了桌子上,疼的他险些当场哭出来。
小狐狸睁开一只眼,看到他跪在地上,踩着轻盈的步子走到床沿,低头对他“嗷呜”了一声,华贵的皮毛灿烂鎏金,爪子勾着床单就想自己下来。
“小心!”练白龙担心他掉下来,虽然床不高,但是这小动物怎么看怎么名贵娇气,摔一下让人怎么舍得。他忘了自己的腰,起身太猛,所以理所当然的听到了腰被扭到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压抑的悲鸣——
“痛、痛死了……”练白龙趴在地上,缓了一会儿,这才慢慢扶着腰爬起来,拿衣袖擦了擦眼,内心的悲伤逆流成河。
今天好像格外倒霉啊qaq
小狐狸已经顺利的从床上下来了,假山他都敢跳何况这么一点高度,练白龙扭到腰的遭遇赢得了他的同情,晃了晃尾巴,伸出一只爪子搭在练白龙腿上,这种特别萌特别萌的姿势练白龙也有些抵抗不了,犹豫着伸出手,摸上了小狐狸的脑袋。
很暖很柔软的触感,好像能感觉到这只小动物身上蓬勃的热意,是那种让人禁不住弯起眼睛的温度,练白龙呼出一口气,把小狐狸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他靠着落灰的桌子,摸了摸自己的腰。
难道一个晚上就要这么度过吗?!
正当他怨念不已的时候,怀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像抱了一个小手炉,练白龙诧异的低下头,小狐狸金色的皮毛上流光溢彩,大群金色的鲁夫聚集而来,通过这具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