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神者听的有些麻木了,她觉得天羽羽斩的审神者绝对不是什么正常的家伙!一听到这种柔软的提问,下意识地也放柔了声音。
“小狐丸哟~他是小狐丸~”
天羽羽斩恍然大悟,继而一脸笑意,“怪不得,感觉毛绒绒的……”
刀剑被正式转手,审神者一脸梦幻地飘着走,受伤的刀剑得到了基本处理,天羽羽斩调转方向,索性就送他们回去。回去的方向与回自己本丸的方向完全相反,天羽羽斩有点在意,不时回头看看。他平时并不被允许走那么远,审神者大人其实是很缺乏安全感的,不得不分开的时候,也要保证一定的距离。
简直就像担心着……他会突然飞到看不见的地方去一样……
“请用~~~特制的樱饼哟~~~”审神者一脸荡漾的把点心捧到天羽羽斩面前,“我敢说别的地方都吃不到这样的樱饼!”
“非常感谢……”天羽羽斩拿起一块,小小的咬了一口,淡淡的花香浸入唇齿,他微微眯起眼睛,显然很是享受。
他是光明的神剑,喜欢阳光和风,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当然,他本身也是世间美好的化身,明明身为刀剑,归入鞘中时,却显得格外无害而温柔。
“那么,现在要开始召唤了哟divclass="tadsl"!”审神者沐浴焚香完毕,一身正装站在房间正中,面前的刀架上正摆放着太刀小狐丸。低眉顺眼的,审神者先念了一段表达虔诚的祷词,又把刀剑狠狠地夸了一通,这才姿态隆重的请求道:
“综上,请您与我一同御敌,将历史导回真正的路途!”
天羽羽斩眼神飘移了一瞬,一旁的鹤丸瞥了他一眼,笑盈盈的问道:“怎么?你不是被这样召唤出来的吗?啊对了,神剑也许要更隆重吧?”
完全不是这个样子啊!真正的原因是审神者大人一直在抚摸他的本体!简直……简直……不能忍啊!
再对比一下审神者的召唤仪式,天羽羽斩森森的觉得,自己貌似非常的不矜持_(:3ゝ∠)_
天羽羽斩一脸纠结的看着刀剑上猛然绽放华光,光芒之中,一个白发青年的形象渐渐清晰,长发有些蓬松的乱翘着,头顶的两撮像是狐狸毛绒绒的耳朵,青年睁开赭红的眼眸,第一眼看到的正是……正襟危坐一手拿樱饼的天羽羽斩!
手腕上大力传来,天羽羽斩嘴里还叼着半块樱饼,就被高大的青年带到了身前,浅琥珀色的眼眸因为错愕圆睁着,到这种时候,他还不忘把樱饼嚼嚼咽下去,继续一脸错愕的看着刚刚现身的付丧神,艰难的想要解释什么。
“您……误会了……”
“也许您会觉得我的行为太过粗野,”小狐丸完全忽略了那点微弱的声音,还沉浸在被召唤出的喜悦中,“但是之前的一瞬间,我是真的想对您公主抱的!”
“那个……我说……”
“在乱军之中将我带出,您的手非常温暖……”
“请、请容我说两句……”
“当时我就在想,审神者大人一定是个非常温柔的人……”
审神者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她还穿着召唤时的盛装,自以为美貌度上升了好几个百分点整个人皮卡皮卡的闪光!谁知道!会是!现在!这种发展啊!她长得很像背景板吗摔!
最重要的是!那小手我还没摸过呢qvq
三日月宗近微笑着,默默扬起了自己的本体,带着鞘的太刀抡下去依然很痛!小狐丸抱头鼠窜,天羽羽斩拢袖站在一边,有些茫然的看着房间里的大逃杀,最终叹了口气,视线又转回那碟樱饼上。
嚼嚼嚼……淡定的吃掉了所有的樱饼之后,在审神者的调停下,两把三条刀派的太刀停止了兄弟阋墙的斗殴,天羽羽斩拍拍手上的碎屑,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时候不早,我该回去了,审神者大人有规定我的门禁时间。受到招待真的非常开心,给你们添麻烦了~”
非常有礼貌的道过谢,天羽羽斩拢起羽织,姿态端庄的走出门去。小狐丸的头毛经历一场大逃杀之后更加凌乱了,他蔫哒哒的看了一眼天羽羽斩背在身后的大太刀,终于死心。
“原来真的是付丧神啊……”他喃喃道,伸手掩住了左胸口,“但是,真是温暖……”
门禁要过了门禁要过了要过了要过了!天羽羽斩好不容易准时准点的冲进了本丸的大门,还没等喘口气,就看到自家审神者捧着一杯茶,似笑非笑的抬眼向他看过来,异色瞳浸染着一层浅浅的暗色。
“晚归,还受了轻伤……”茶杯底接触桌面,轻微的一声响动,的场静司平静地注视着自家唯一一把刀剑,“……过来。”
嘤qvq!
天羽羽斩一小步一小步的挪了过去,忐忑不安的在的场静司身边正坐下来,低着头,像只终于老实下来的小动物divclass="tadsr"。的场静司有点心软,表面上却仍然板着脸,这种不着家的坏习惯一定要改正!务必不能再犯!
不过看着看着,他的眼神就有些不对劲了。
柔软的缎带蜿蜒在身侧,金色羽翼花纹闪闪生辉,付丧神低着头的时候,有些长的碎发落到脖颈上,让人心底泛起一股痒意,至少的场静司现在就很想伸手去撩一撩。
“……伤在哪里?”他不动声色的问道。
天羽羽斩拢了拢羽织,试图遮挡一下腰腹部的血迹,可是怎么可能瞒得过的场静司?已经相当熟悉付丧神这种存在,的场静司第一件做的事就是解了他的本体,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
本体离身,付丧神有些惶恐,浅琥珀色的眼眸慢慢染上一层绚丽的金色,的场静司盯着他的眼睛好久,突然轻笑了起来,指腹轻柔的拂过他的眼睫。
“这是你的旧主赠与的吧?神明的黄金瞳……”笑意渐渐扩大,眼里的暗色却越来越重,“真是让人火大,那家伙还在哪里留下了痕迹?”
指尖渐渐向下,掠过腰腹处的伤口。没有经过手入治疗,付丧神身体上的创伤永远不会痊愈,绷带只是起到暂时止血的作用,时间一长,又有斑斑血迹渗出。的场静司舔去了指尖沾染的鲜血,眸光沉沉,“是啊,还有这神明之血……”
“!!!”
黄金瞳在强烈的刺激下完全显现,伤口处传来濡湿的触感,夹杂着力道极轻的吮吸,最初的错愕之后,付丧神开始拼命挣扎起来,可是没有本体在手,任何反抗都显得无力。手腕被牢牢扣死在地面上,他整个人被圈在的场静司身下,根本动弹不得,轻微的呜咽压抑不住的从喉咙里传出,付丧神侧过头,闭上眼消极抵抗。
“从还在伊邪纳岐手中时,你就是白昼的太阳,夜晚的明月!而我只是诞生于罪臣之血的恶念之刃!你我之间从来都隔着一道鸿沟!我可以仰望你,却注定无法触碰你!”
“可是羽张……我好不甘心……”
异色瞳里燃着暗火,现任违非检使的不知名刀剑低下头,嘴唇小心翼翼的碰了碰付丧神的额头,吐出的话语却远不是那么温柔。
“羽张,让我毁了你吧……”
黄金瞳豁然睁开,那个被反复提到的名字在脑海中轰然炸响,付丧神浑身开始颤抖起来,他感到愧疚,尽管这并非是他的过错。
“对不起……但是……我真的不记得你了……”
“我之前……被折断过一次……碎成了三段……重新修复之后记忆却有了损伤……”
“伊邪纳岐大神时期的事情……几乎记不得了……”
“如果我的遗忘为静司大人带来了伤害……很抱歉……非常抱歉……”
折……断?
的场静司愣住了,被他压制住的付丧神认命的垂下睫毛,掩住那双辉煌的黄金瞳,哪怕提到对刀剑而言可以说是致命的“折断”一词,他的态度也可以称得上是温顺。
“不过,羽张这个名字真的很久没有人叫过了,比起天羽羽斩,我更喜欢‘天之尾羽张’这个名字,毕竟本来就不想斩杀什么的……”
束缚手腕的力道一下子消失,天羽羽斩抬起眼帘,他的审神者正用前所未有的复杂眼神注视着自己,良久,伸出手,指尖依稀有点颤抖。
“我竟然一直不知道……很疼吗?”
第294章番外:刀剑乱舞(四)
“……疼?”天羽羽斩眨了眨眼,“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没有变成付丧神之前,刀剑是不会感到疼痛的,我倒是觉得折断时的声音……唔,很清脆啊~”
“而且,之后又被重新锻造了,力量得到了强化,也没怎么吃亏啊?”
天羽羽斩是一把相当心宽的刀剑,悲哀和仇恨什么的从来沾不上他的衣角,他永远都会沐浴在光明之中,无论是本体还是心灵。
的场静司默默的看着他,眼神有些难以置信。
这家伙还是像几万年前一样不靠谱!
“对了,静司大人饿了吗?我去做晚饭吧?”付丧神特别欢快的抬起头,动了动手腕,“静司大人麻烦先松开手,这样我起不来”
的场静司像被催眠一样松开了爪子,眼睁睁的看着付丧神活泼的飘走,不忘把大太刀捡起来斜背着,火红的流苏随着他的步伐一甩一甩的,半点阴霾也没有的样子。
的场静司坐在原地看了很久,半晌,突然轻轻的笑了起来。
“也是啊……到底是羽张……”
随着审神者带领的刀剑们实力不断增强,他们遇到天羽羽斩的机会也越来越多了,确切的说,应该是他们越来越接近天羽羽斩的常规活动范围,也就是京都附近。审神者每天都心花怒放的数着资源,蹭着神剑气运就是好,她现在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沟也不沟了想赌刀就可以赌刀了!比起以前真是生活质量的大幅飞跃!
“所以说啊~天羽真是我的小天使!要是能把骨喰小天使也带回来就好了……一直在卡这把肋差_(:3ゝ∠)_”
“似乎没见过审神者大人不卡的刀呢……”鹤丸甩了甩剑刃上的血,笑盈盈的拆台,“倒是前段时间一直倾家荡产赌岩融,终于在一个月后的昨天赌出来了~”
“鹤丸!!!你别跑!!!”
气氛很活泼,天羽羽斩不由得弯起眼睛,雪枭停在他左肩,正梳理着羽毛,眼眸半睁半闭,一脸嫌弃的样子,转而去蹭天羽的短发,喉咙里发出呼噜噜舒适的声音。
雪枭也是天羽羽斩捡回来的,这样一只小生物并不会对历史造成什么影响,留下也无所谓,的场静司一开始还心心念念要把它炖来吃,后来发现经过训练后,这只碍眼的小生物竟然还能承担一些基础的侦查工作,不得不黑着脸任由这只蠢鸟留在夏目身边。
夏目喂了雪枭几块鲜肉,抖手把它放飞,方圆数十里的景色尽入这猛禽眼中,通过倾斜翅膀暗示敌人的方向,很快就找到了boss点。
废了几个刀装才推倒boss,天羽羽斩只是在不远处看着,并未插手,这终究不是他的战斗,从各个时代汇聚而来的刀剑们有自己的骄傲和坚持,他也尊重他们,除非违非检使突然杀出,否则他绝不会出手。
说起违非检使,好像从那天开始就开始一波一波的遇到,短短几天之内,倒在他手底下的已经近百,这样大的阵势让人不得不怀疑是风雨欲来。
其实只是因为某个小心眼的家伙暗搓搓的偷袭了人家的老窝而已,根据地都没有了,当然就只能四处流窜_(:3ゝ∠)_
违非检使: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喂!
审神者又开荒一张图,开心的班师回本丸,试图勾搭天羽羽斩去吃点心,无奈付丧神有任务在身,只好暂时分别。审神者目送付丧神打马远去,懊悔的咬手绢,“真想让天羽跟我一起赌刀啊……一定一赌一个准qvq”
江雪看了审神者一眼,迅速的垂下睫毛,显然又开始不高兴了divclass="tadsl"。
“又有一把刀剑……要被带到这悲哀的大地上了吗……”
“江雪江雪别不高兴!我我我说着玩的嘤!”
审神者简直操碎了心,一想到回去之后还要面对小狐丸期待的眼神,她就觉得胃好疼。
小狐!婶婶没用!一定打不过天羽的审神者!所以就不上去找虐了吧?!
天羽羽斩刚跟审神者分开的时候天气还好,跑过几张地图之后,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了下来,战场上一片泥泞,马蹄声也不似平时有力。天羽羽斩安抚的摸了摸骏马的鬃毛,抬起衣袖擦了擦流淌到下巴上的雨水,浅琥珀色的眼眸倒映着远方空濛的雨幕。
雨声掩盖了很多东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