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破防/第四集

努力工作抵偿食宿的!”

大太刀眯起了眼睛,这个动作让他显出了几分与外表相符的稚气,“我希望能住在那间能看到萤火虫的房子里~”

天羽羽斩眼神复杂的看了他好久,缓缓开口——

“但是,那是手入室不能住人的啊……”

“出阵?”的场静司顶着一夜没睡的黑眼圈,一手拎着刀匠的衣领,整个房间里几乎没有什么完好的物件,连拉门都破了一个窟窿。刀匠发出呜呜嘤嘤挣扎的声音,他觉得自己就是古时候被暴君蹂-躏的忠臣,特别特别英勇!

天羽羽斩目不斜视,不是他没有同情心,是已经习惯了这种日常。因为平时不需要锻刀,的场静司又生怕自家神剑劳累到一点半点,搓刀装的伟大任务就丢给了有吃白饭嫌疑的刀匠,与其他被浪费了资源敢怒不敢言的审神者不同,的场静司是直接敢下手狠揍!没出金刀装?好得很!给我滚去黄泉游泳吧!

年度最惨刀匠绝对当之无愧!

“咣”的一声巨响,刀匠直接被丢到了地上,当即装死以求全尸。的场静司一步步地朝付丧神走过去,昨天刚捡回来的大太刀咬了咬牙,竟然顶着他的压力护在了天羽羽斩身前divclass="tadsr"!

异色瞳顿时眯了起来,天羽羽斩暗道不好,连忙上前一步,主动牵住自家审神者大人的衣袖,轻轻晃了晃。

“静司大人,我今天能不能出阵?毕竟伤势已经痊愈了……”

的场静司阴森森的反握住他的手腕,狠狠扑棱了一下他的短发。

“想——都——别——想!这几天给我乖乖待在本丸!”

天羽羽斩和萤丸一起被轰出了正殿,萤丸一脸莫名,天羽羽斩已经很熟悉这种发展流程了,每次受点小伤,审神者大人都会狠狠的大惊小怪一场,把他圈在本丸里不让出门,这次还好,当着萤丸的面本体没有被收走。

一同被丢出来的还有十几个金闪闪的珠子,全砸在萤丸头上,他被砸得有点蒙,捡起来一看才发现是刀装,轻骑盾兵和投石,有一枚还直接砸出了裂纹,简直用行动诠释了我有钱就爱听碎刀装的响儿!

萤丸本来以为之前的审神者就已经够土豪了,因为与政府有千丝万缕的亲戚关系,早早就凑齐了全刀账,刀装也在不停的搓,可是可没有到这地步!用金刀装来一场漫天花雨什么的……

萤丸沉默了,天羽羽斩却很高兴,帮着萤丸把散落一地的刀装捡起来,“看起来静司大人不讨厌你,这些刀装你收好,如果不够的话再去刀匠那里要。老人家很容易心软的,稍微卖个萌就好~”

原来是这样吗……听着前辈传授在这个画风清奇的本丸的生活经验,萤丸整把刀都不好了!他翻了翻本丸的日志,只见上面赫然是一片——

【某年月日,羽张又出阵了,哼!】

【某年月日,樱饼过甜,以后不许放糖!】

【某年月日,刀匠你等着!再做不出足够的盾兵就让你亲自上战场!】

【……】

妈蛋这个审神者到底多任性啊喂!这是非常正经的记录战斗的日志不是你的日记更不是树洞啊摔!萤丸双手颤抖的捧着本丸日志,一抬头,就看到天羽羽斩换了一身轻便的振袖兴冲冲地跑过来。

“萤丸!我们去城里逛祭典吧~很热闹的~”

萤丸愣了一愣,他是刀剑,怎么能像人类一样恣意玩闹?他以为这位审神者已经足够宽和,受伤之后不让刀剑出阵留足修养期,还赐下了珍贵的刀装,做到这地步已经足够了,萤丸非常感激,只是他没有想到……

“财物带够了吗?不够的话就把刀匠暂时抵押在那里吧,我回来去祭典上找你,有事要去政府那边一趟。”的场静司柔声交代着,刀匠在一边默默地咬小手绢,被残酷的无视了。之后,那双总带着几分邪气的异色瞳看向萤丸,大太刀顿时心里一紧,下意识的站直了身子。

碍眼碍眼碍眼碍眼!的场静司在内心疯狂的刷屏,几乎就要拔出本体来把这大太刀送到九霄云外去,可是他到底忍住了,羽张很喜欢萤丸,羽张需要伙伴,不能动手羽张会生气……他催眠了自己几遍,终于平静下来。

“……拜托了。”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最后恋恋不舍的抱了抱天羽羽斩,翻身上马,在刀匠的欢送之中绝尘而去。

萤丸侧头看了看天羽羽斩,神剑风华迤逦,漂亮的浅琥珀色眼眸在灯火中好像闪着晨曦之时的日光,察觉到萤丸的注视,付丧神转头,浅浅的笑了起来,一时之间清隽温柔得让人移不开眼。

萤丸感觉到周围或明或暗暧昧不清的视线,陡然意识到自己肩上的重任!

萤总表示:为了小伙伴的贞操(误!),拼了!

第296章番外:刀剑乱舞(六)

审神者不喜欢去政-府开会,像她这种非洲人半吊子,干嘛非要去占那个座位凑那个热闹?好在小狐丸是今天的近侍刀,没事看两眼至少让她有了点心理安慰,她心里闲闲的盘算着回去以后吃点什么,光忠想必已经做好晚餐啦~\(≧▽≦)/~

“啊呀,真是稀奇啊!”稍显尖锐的女声冲散了审神者的臆想,一个妆容精致的少女徐徐走过来,她身上穿着名贵异常的十二单,手中还拿着檀香木的扇子,简直不像个时时冲杀于战场的审神者,而像个养在闺阁的大家闺秀。

事实上她的做派也一直是这样,用审神者的话说就是矫情!矫情的不可救药!因为与政-府有点关系,她手上从来不缺资源,更是早早就达成了全刀账的成就,只是她对待刀剑的态度未免让人心寒。

“像你这种……终于拿到小狐丸了呢,恭喜恭喜~”少女讥讽的笑着,他身边的近侍刀是粟田口的一期一振,身形高挑的青年外表华丽俊美,此时却一直保持沉默,水色的短发也有些暗淡。

审神者心里一痛,也许她太过在意刀剑的想法,这样悲伤的表情让她感同身受,她勉强笑了笑,有些心不在焉的问道:“你不是一直很喜欢萤丸吗?怎么,今天不让他做近侍了?”

她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少女有些嫌弃的侧过脸,“那种事不提也罢,谁知道会那么没用啊,那么一点敌人都抵挡不住……”

审神者直愣愣的转过头去,她张了张口,那一个瞬间却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萤丸……现在在哪?”

似乎觉得这是一个愚蠢的问题,少女漫不经心的拿扇子扇了扇风,施施然准备走开,谁料到平日里忍气吞声的审神者这次竟然不管不顾的冲了上来,扬手就是一巴掌,力道之大几乎立刻就让少女的半张脸肿了起来!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整个大厅里,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的不敢发出声音,在少女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审神者胸口上下起伏,又是一巴掌稳准狠的扇到对方脸上,末了还狠踹一脚,凭借常年在战场上蹦蹦哒哒的身体素质,以及这身简化版特别适合与人对撕的红白衫,硬是让与她身量相差无几的少女滚成了满地葫芦!

“公主病我忍你很久了!刀剑们落到你手里简直倒了八辈子血霉!没人欠你的!莹总好好地被你弄到碎刀,你肯定把他抛弃在战场上了对不对?!”审神者边踹边骂,踹完又骂,仍然不解气,向小狐丸伸出手。

“刀给我!我今天要替人类清理门户!”

这话说的简直霸气侧漏!小狐丸顿时很爽快的解下了本体,一直没有反应的一期一振这时却动了,他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显出一种厌倦和疲惫。

“请您住手吧,继续下去的话,我会出手的”

刀剑是忠诚的,有时候在人类看来甚至近乎愚忠,除非旧主死去,或者刀剑本身被无情的抛弃,这份忠诚至死不休。审神者觉得眼眶又热了起来,她低下头,小小声的道歉,“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一期一振摇了摇头,表示这件事就此为止,可是总有人不依不挠,被暴力对待的少女妆容花了,气得眼睛泛红,她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被打肿的脸叫嚣,“你竟敢打我?!等我告诉叔叔……”

“唳——!!!”随着一声清亮的啸叫,少女感到发顶一痛,惨叫一声又重新坐回地上,雪枭耀武扬威的把一缕长发丢到她脸上,又鸣叫一声,轻轻飞回黑衣青年肩上,梳了梳翅膀上的羽毛divclass="tadsl"。

审神者的视线随着那只熟悉的雪枭落到黑衣青年身上,下一秒就脸红了,蹭蹭蹭后退三大步,她感觉自己头顶现在一定在冒烟!

这个酷炫狂霸拽的家伙是谁啊!别笑了啊混蛋根本把持不住!

丝毫没有引-诱了无知少女的自觉,黑衣青年“啪”的一下把雪枭拍下去,动作干脆利落的好像排练过千百遍,接着,他朝审神者走过去,一红一黑的异色瞳带着点点兴趣和……敌意?

“羽张承蒙照顾了,那孩子总是提起你……”

审神者迅速在脑中换算,羽张=天之尾羽张=天羽羽斩=天羽,换算完毕她真机智!不过她怎么觉得天羽的审神者画风有点奇怪?等等!他拔刀了啊啊啊啊啊!!!小狐救命qaq!!!

大太刀抵在太刀的刀刃上,黑衣青年的神情很是漫不经心,然而与之相对的,小狐丸却已经摇摇欲坠,对方身上的杀意森然,宛若从尸山血海中铸就,小狐丸在那一瞬间好像看到了尸骸遍地的战场,黑衣的刀灵嘴角扬起一个诡丽的弧度。

【羽张去哪了呢……羽张在躲我吗……】

【会不开心的呢……不开心……就想要见血啊……】

【很多……很多的血……】

破碎的记忆戛然而止,小狐丸被一股大力震飞出去,踉跄几步才堪堪站稳,他急促的喘息着,随时注意着对方的动作,准备抵挡下一次重击。

出乎他意料的,对方直接收刀归鞘,兴趣缺缺的移开眼,好像刚才突然动手的不是他一样。这时候政-府的负责人才从楼梯上匆匆跑下来,姿态极低的向青年连连告罪。

“辖区内刀剑冒犯了您!非常抱歉!您想要怎样的处理结果?区区一把刀剑而已……”

负责人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大太刀扫了出去,这次可没有之前的手下留情,负责人撞到墙上,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碎了,他挣扎着动了动,眼前阵阵发黑。

“叔叔!!!”一声尖叫响起,脸被打肿的审神者呜咽着爬过来,负责人气息微弱,什么也说不出来。这场景看起来着实凄惨,可是审神者却觉得,简直太特么大快人心了好吗!这个负责人一向以不把付丧神放在眼里闻名,好多次她在填表格的时候都特别特别想把表格塞到这家伙嘴里去!噎死他!

抽打负责人只是顺手,的场静司的重点落在一旁身材高挑的粟田口家唯一太刀身上,挑剔的打量一番,可怜的一期好少年被盯得寒毛直竖,整把刀都不好了!

“……按照之前的协议,粟田口刀派全体刀剑先交给我,来派日后再议。”的场静司头也没抬,不过他知道能够做主的政-府首-脑已经沿着楼梯走下来了,带着金边眼镜的老人笑容慈祥,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转而又打趣道:

“不过的场先生似乎做了一笔赔本生意啊,您有最好的刀匠以及数量庞大的资源,锻造全刀账也不在话下,竟然会选择与政府交易,老实说,老朽很是惊讶。”

政-府内部也是分派-系的,有人把付丧神当做工具,当然也有人视刀剑为战友,首脑是尊重刀剑的一员,只可惜前段时间议会中失利,处处受到掣肘,现在有与违非检使的合作关系,他总算可以睡个好觉了。

“我讨厌等待,也想制造一个小小的惊喜。”的场静司的眼神骤然温柔起来,不动声色的摩挲了一下藏在袖子里的守御,“刀剑不用再重新锻造了,从这家伙的本丸中抽调吧,那些刀剑也压抑久了……”

一期一振浑身一震,错愕的抬起头,水色的短发泛起一丝亮泽。

要……离开现在的审神者了吗……

不只是他……还有弟弟们……

的场静司又沉吟了一会儿,突然改变了主意,“不,付丧神先不要移动,那个本丸就留给我吧,让人收拾一下,明后天我会带人入住!首-脑巴不得的场静司留下来,而且据说他原来的宅邸里还有另一把神剑,寿命更为悠长,性情也更加温和,如果能交往一二那就再好不过了。

然而梦想很美好,现实很凶残,首-脑大人近期注定只能在梦中咬手绢了!

天羽羽斩注视着城外黑压压的溯行军,不动声色的垂下眼,萤丸一脸严肃的数着溯行军的数量,最终放弃了。

“我们赢面很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