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花海

是的,即使是神器,也无法杀死二代种血族。

神器居高临下,圣光笼罩之中雨雾轻而透明,二代种却没有心思欣赏,他发挥了极限的速度奔逃着,没有获得充足鲜血的滋养,他无法发挥出全盛的实力,只好憋屈万分的抱头逃命,然而有人连逃命的机会都不愿给他。

银质子弹击中了左肩,在血肉之中爆开粉碎了肩胛骨,二代种脸色扭曲了,他险险避开笼罩着一层圣光的古剑,濒死的恐惧让他险些崩溃。

“你们是一伙的!这力量……这力量!你到底是谁?!”

“……一伙的?”低柔的嗓音在雨幕中近乎呢喃,的场静司毫不客气的张开圣光之力,白金锁链浮现,将二代种牢牢束缚。并没有多话,古剑直接刺下,有几滴鲜血溅到他脸上,被嫌弃一般的用袖口抹去,这件风衣也不要了,直接由光明之火烧成灰烬。

二代种至死都保持着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喉咙里最后挤出破碎的声音——

“光明之……”

引以为傲的金色眼眸黯淡下去,二代种的身体渐渐僵硬石化,风一吹,化为一堆尘土散去。

“这样漂亮的眼睛,这世上只那一个人有就好了,多余的,还是清理掉吧。”

半空中的神器头皮都炸了,他看见四周的树林里又冒出十几个穿着圣职者服饰的猎人,他们手中或拿着锁链,或擎着十字架,在血族死去的地方洒下圣水钉上十字,彻底断绝血族复苏的可能。为首的不是教会的圣职者,而是吸血鬼猎人,异色瞳饶有兴味的投向他,微微动了动嘴唇。

【找到了。】

这下连傻子都知道不妙了!

雨一直在下,人鱼倚在窗边,有些烦躁,“明这家伙去哪里了?天都快黑了,等契约者醒过来,我非要狠狠告上一状不可!”

不月用微妙的嘲讽眼神看了他一眼,合上眼。

“明,治疗。”

“说的就是这件事!”人鱼更加愤愤不平了,“只有他有治疗能力,还不知道早回来给契约者好好检查身体,真是让人火大!”

已经醒来的四代种坐在床边注视着血族,不一会儿,好像听到了什么特别的声音,一只小蝙蝠随即跌跌撞撞的飞了进来,“吱吱”的说了什么,随即跌到了地毯上,气绝身亡。

“明大人不会回来了,”罪显得很平静,可是她的手却下意识地握紧了血族的手,这是寻求庇护的表现,“教会派出了人,要回收神器!”

“明大人,现在是无主的啊。”

血族苏醒的时间越来越少,这并不是什么好征兆,他越来越接近长眠,也只有长眠能结束他当下的痛苦,但是一旦长眠,他很有可能再也不会醒来divclass="tadsr"。

“安卡~我做了很好喝的蘑菇汤,快起来尝尝~”四代种把托盘放到床头的矮柜上,袅袅蒸气上升,房间里充满了鲜香好闻的味道。

“拜托你醒一醒……安卡……我好害怕……”

她伏在血族身上,瑟瑟的发着抖,突然间,有轻柔的触感落到了她发顶上,摸了摸,又摸了摸。只是轻微的动作都会觉得有点吃力,血族强撑着坐了起来,罪贴心的给他背后放上了靠垫。

“罪,我好像看到先祖了……”血族轻轻地微笑着,“紫金色的,眼睛和翅膀闪闪发光,就像当初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

“尊贵,强大,我很憧憬先祖。”

“那样强大的血族却死了,我总是在想,这算是自杀的一种吧?培养比自己更加强大的后裔,给他们灌输仇恨和*,然后任由后裔杀死自己,从而获得最终的解脱……”

罪渐渐觉得有点不祥了,她试图制止,可是血族已经说了出来。

“血族……一生都处在兽-性的枷锁之中,唯有死的那一刻,才是真正的自由,我……”

“安卡!别说了!”罪已经哭了出来,“别说了!安卡要好好的!长眠也好,至少是活下来了!”

忧伤的神情顿时从血族脸上退去了,他有点茫然的睁着黄金瞳。

“罪误会了什么吗?我是想说,我‘绝对不会死的,为此愿意去喝点血试试看’,为什么要露出那种表情?”

门外偷听的神器一个踉跄,没控制好力道扑进门里,人鱼脸先着地,这时候也顾不上了,兴奋的主动请命。

“我立刻出去抓人来!夏想要什么样子的?”

四代种这是找回了身为城堡主人的优越感,不屑的哼了一声,“才不用那么麻烦,只要我一声令下,自然就有新鲜的处-子之血送上来。”

人鱼:可恶被比下去了!

一杯鲜血光速被送了上来,六双眼睛齐齐盯着血族,看他把高脚杯移到唇边,突然顿住了,似乎有点迟疑。

四代种方了:“安安安安卡第一次总会不适应的一定要勇敢克服心理障碍啊!!!”

人鱼也方了:“果然是不合胃口吧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劣等货!”

“不可能的!身为公爵我的城堡里是有血仆的!这是刚刚取出来的鲜血!还热着呢又甜又咸特别好喝!”

血族被说得有点反胃,他默默地盯着杯子,默默地……还是喝不下去。

不月微微一动,在他床边单膝跪了下来,扯松了自己的领口。

“或者,我来?”

人鱼一秒就炸了,仇恨值瞬间转移到了同僚身上。

“滚蛋啦神器是不行的!你以为我不想?!!”

两人,不,三人眼见就要打起来,血族连忙咳了一声,六双眼睛再次齐刷刷的看向他。

“其实我只是有点……没有食欲?”

“也许是饿过了吧……”

第321章血族番外(完)

没有食欲这件事简直愁坏了神器和四代种,所以他们打算出门去抓,如果是圣职者就再好不过了_(:3ゝ∠)_

夏:……要完完整整的回来啊。

从城堡的窗口目送蓝和罪离去,血族的黄金瞳中流泻出一丝温柔,不月站在他身后,空茫的紫罗蓝色眼眸注视着他。

“以为,不会,改变”

“我曾经也是那么想的。”血族微笑着闭上眼,“但是,那样就太自私了,如果再一次陷入长眠,我估计就醒不过来了,永远的。到时候,大家又会怎么样呢?想想就觉得害怕起来。”

“碎在,身边。”神器一脸严肃,眼眸中却泄露出无言的执拗。

血族摊开手,“这正是我担心的,我自己身上背负多少罪孽,在友人面前都无所谓,我不会看着你们碎掉的,绝对!”

神器脸颊上的纹章亮了一下,他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血族的视线已经移向了一边,定格的那个点上,好像有什么存在着。

这已经不是血族第一次看到那个幻象了,他越接近永恒的长眠,先祖的影像就会越接近他,紫金双瞳忧郁到近乎沉寂,血族先祖静静的凝视着他的后裔,最终长长的叹了口气。

【最终还是到了这种地步……你不应该再拖延下去了……】

【再拖延下去的话……】先祖微微弯起了眼眸,流光一般的金发披在肩上,身为血族,他的姿容竟是无比光辉的,【你……就会来陪我了啊……以死的名义……】

【不过挑食是可取的,你是高贵的二代种,理应享有最好的一切。如果不是圣战之后光明神不知所终,我会建议你去咬他的。】

【神血可是非常美味的,天使的要次一等,人类是劣等,不要学你的兄弟,垃圾不可以入口。】

幻象消散在原地,夏接到了先祖的教导,一时有些茫然。肩膀上突然搭上了一只手,夏猛地回头,先祖紫金的双眸闪动着莫名的光,他靠近他耳边,轻柔的话语伴着气息传来——

【去狩猎吧,好孩子。】

有种天赋是烙刻在骨血里的,血族天生就懂得狩猎,隐藏在黑暗之中,以无害的容貌迷惑被看上的猎物,在给予他们欢愉的同时满足自己的欲-望,如果忽视教会的深恶痛绝,其实是种双赢吧?

“快……快拦住他!不能让他继续深入了!”一名吸血鬼猎人咬牙,手中的长-枪狠狠地劈下,血族眼神不动,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缓步走进了下一个通道。

“瞬移……吗?但是使用的次数也太多了点吧!”猎人眼中渐渐染上绝望,“不能……不能让他到达大人身边……不然的话……”

无能之人会被杀死,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巨大的雪白羽翼破体而出,猎人,不,现在应该称呼为天使,驾驭圣光将血族笼罩,“这样的话,你还能瞬移吗?!”

不能瞬移……血族垂下眼眸,有些不悦,明明好闻的气息已经很近了,路上却遇到了数量众多的阻挠,虽然奈何不了他,却着实让人心生厌烦。

也许……换个目标?

血族的视线落在天使身上,连续的瞬移消耗了仅剩的体力,饥饿感撕扯着他仅存的理智,终于,脑海中那根弦“啪”的一声断开了。

天使直接被他扑到了地上,羽翼拼命地扇动着,“你这邪魔!我绝不会屈从于你!放开我!!!”

“请问,我可以咬你吗?”天使不想承认,但是他绝望地发现,自己竟然该死的被那双清澈的眼眸蛊惑了,那黄金色有如流水,漂亮的让人有亲吻上去的冲动。

“我饿了,这次是真的无论如何也无法忍受,很抱歉!”

血族低下头,柔软的额发扫在脖颈处有些微微发痒,天使确信自己真的被蛊惑了,他现在竟然没有丝毫挣扎的*,只想要满足眼前血族柔软的请求。

是的,柔软的……

“你们……在做什么?!!”轻柔的话语回荡在大厅里,壁画上满面慈悲的圣母都好像有一瞬间的瑟缩,腰佩古剑的猎人站在通道尽头,一阵风扬起他的衣角,银线绣制的协会纹章随之而动。一红一黑的眼眸已经完完全全眯了起来,的场静司微微抬起手,天使骤然被掀到一边的墙上,半面墙顿时塌下来把他掩埋。

失去了目标,血族有点茫然,还没等他从地上起来,手腕就已经被毫不客气的上了三道锁链,的场静司咬牙,愤愤的一口咬在他唇上。

“不是约定好了吗?!第一选择是我!为什么还要去找那种货色?!”

“因为走不到了……我瞬移不了几次的……”血族试图解释。

“有人拦你?”的场静司一下子抓住了重点,顿时暴怒,“他们还真敢!”

血族已经开始克制不住了,他舔了舔自己的獠牙,眼中露出渴望。

“饿了吗?”的场静司轻笑,大方的拉开衣领,“想要我的血?”

血族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小巧的獠牙若隐若现,无端勾得人心痒。

“……那就来吧。”

血族最钟爱的下口区域一向是有大动脉的脖颈,一般会讲求情调做足前戏,可是血族饿极了,步骤自然能省就省,只是舔了舔动脉的位置,就感觉到揽住他腰的手臂骤然收紧了。

他有些歉意的又舔了舔,这一次实打实的咬下去了。

陡然尖利的獠牙轻易地刺破皮肤,*蚀骨的快-感让猎人溢出了一丝无法克制的喘息,他想过高阶血族獠牙接触会是何等感受,却没有想到会是这么的……

澎湃的圣光压制不住,猎人就这被咬住的动作侧过头,一口含住了血族的耳垂,舌尖□□着,呼吸渐渐紊乱起来,他显然有了更深一层次的渴望。

血族一个激灵,顿时呛了一口,又舍不得放弃到口的血液,纠结之中,猎人的动作更加放肆了起来,小腹被微凉的指尖抚摸着,渐渐升起了难言的情热。

事情好像有点失控了……血族混混沌沌的想,只是难得吃饱了,懒洋洋的不愿去想东西。

“吃饱了?”猎人微微挑眉,异色瞳闪烁,伸手摸了摸血族小巧的獠牙。

“那么,是不是该支付报酬了?”

光明的神明睁开眼瞳,黄金色恣意流淌,似乎连睫毛都染上了颜色,他有点茫然的坐在床上,眨了眨眼睛。

“怎么会做那么奇怪的梦?一定是睡前读物出了问题……”

摸出那本压在枕头底下的《血族秘史》,神明的指尖触到开始的一行字——

【当我们苏醒时,大地因为我们的愤怒而燃烧,天空将永坠黑暗,而血族的……】

哎?怎么感觉少了什么?“黄金羽翼”去哪里了?

“光明之神冕下,您已经醒了吗?”门外有人恭恭敬敬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