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燕, 你昨晚做梦了没有?”
接下来几天,沈令月每天见到燕宜说的第一句话都是这句。
但每次燕宜都是摇头。
她最近都是靠着裴景翊的睡前按摩才能睡着,睡眠质量倒是挺好, 偏偏就是不做梦。
沈令月托着下巴苦恼, “好奇怪啊, 之前明明都很顺利的……”
二人手挽手来到棠华苑,照例, 燕宜去跟着孟婉茵学管家,沈令月则泡在“狸奴院”里吸猫吸个爽。
白天撸猫,晚上遛狗,这成亲以后的小日子也太舒坦了。
除了燕宜这个时灵时不灵的金手指有点让人发愁。
“难道是我们得到的信息还不够多?”
沈令月灵机一动, “对了,你还没见过瑶娘呢。不如我带你去找她问问,比如兰芽儿还有其他什么特征,启发一下?”
燕宜也很想帮这个忙,一口答应下来, “都听你安排。”
考虑到瑶娘平时比较“忙”, 沈令月特意先让霜絮去了一趟碧桃巷, 跟她约个碰面的时间。
瑶娘回复让她们后天上午过去。
沈令月又提前一天来棠华苑跟孟婉茵告假,说明天要和燕宜出门一趟。
孟婉茵大方放人,“去吧,你们小年轻在家里待不住, 正好出去松快松快。”
而且燕宜学习管家上手很快,一点就通, 都不用她多操心,放一天假也是情理之中。
到了第二天要出门的时候,裴景淮却缠上来不肯放人。
“你和大嫂要出门?去哪儿?干什么?我陪你们去啊?”
沈令月斜他一眼, “你今天不去找你的顾大哥和虎大哥了?”
裴景淮挠头,“昨天顾大哥说城外山下住着一个隐居的老大夫,对治疗腿疾很有心得,他们夫妇今天要出城求医。”
沈令月点点头,又问他:“你最近老去令国公府,瞧着顾大哥和郑姐姐相处得怎么样?”
她原本以为顾凛处理完顾家的事,就会和郑纯筠分开呢,毕竟这门婚事是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时候定下的,跟强买强卖也差不多了。
又或者郑纯筠自己也想离开令国公府这个伤心地?
但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也没听说令国公府传出什么和离的风声来。
沈令月和燕宜一分析:顾凛和郑纯筠都是很好很好的人,虽然阴差阳错成了亲,说不定也是一段先婚后爱的佳话?
就像她和燕宜,也没想到嫁了人以后的小日子会这么滋润啊~
裴景淮认真回忆了一会儿,点头:“我觉得他们俩挺好的,我和顾大哥还有虎哥凑在一块聊天,大嫂时不时就会送点心茶水过来,还会提醒顾大哥该吃药了,该针灸了,该按摩了……”
每当他告辞的时候,郑纯筠都会推着顾凛的轮椅,一起送他到大门口,看他走远了才回去呢,招待的特别周到!
裴景淮得意地一扬头,又把沈令月抱在怀里晃了两下。
“不过他们俩就是再好,也比不上咱们俩!”
沈令月被他偷袭,顾不上惊讶,先笑岔了气,转过身捶了他两下。
“笨蛋,人家哪里是待客周到,是巴不得快点把你送走呢。”
她揪着裴景淮的衣领叮嘱:“人家新婚夫妻正是要培养感情的时候,你天天跑去当个讨人嫌的木桩子算怎么回事?听话,明天也不许去了啊。”
这个大电灯泡亮而不自知,还搁那儿美呢。
裴景淮目光幽怨地盯着她:“还不是你老撵我出门,就为了和大嫂天天腻在一块儿……我不管,我今天就要跟着你,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沈令月对上他湿漉漉的狗狗眼,简直像个被主人遗弃的流浪动物,下意识还反省了一下,难道最近真的冷落他了?
可是她每天晚上都没闲着啊!都没有让他去睡地上……
沈令月无情推开狗头,“乖,我们今天要去办正事。”
“那我给你们当车夫。”
裴景淮一通软磨硬泡,眼看都要错过出门的时间了,沈令月无奈只好答应下来,“记住,你今天就是车夫,只许赶车,不许乱问啊。”
“好嘞。二少夫人您请!”车夫小裴立刻上线,颠颠地给沈令月撩开帘子。
和燕宜在侯府门口汇合,沈令月指着裴景淮,无奈又嫌弃:“他非要跟着我,撵都撵不走。”
燕宜见她嘴上说着嫌弃,眼角眉梢都是藏也藏不住的粉红泡泡,笑着点点她,“凡尔赛了啊。”
那边裴景淮已经换下了侯府车夫,熟练地坐上车辕,冲二人挥挥手:“大嫂,夫人,快上车,今天我给你们当跑腿。”
燕宜抿唇轻笑,冲他点点头,先上了车。
沈令月紧随其后,路过裴景淮身边时轻咳一声,“好好看路,别把我们俩摔沟里去。”
“赶车有什么难的,别小瞧我啊。”裴景淮关好车门,一甩缰绳,马车嘚嘚地走了起来。
二人坐在车里,意外地感觉到十分平稳,沈令月靠着燕宜感慨了一句:“裴景淮居然真会赶车哎。”
“他要是不会,也不敢拿你的安危来冒险啊。”燕宜揶揄道。
沈令月捂脸嘿嘿笑,又拱了一下燕宜,“要是裴景翊会赶车,肯定也会愿意陪你出门的。”
燕宜脑补了一下裴景翊一脸清正端方,翩翩君子赶马车的模样,连忙摇头,实在太违和了。
不过看他骑马那么娴熟的姿态,说不定真的也会赶车?
一想到骑马,又不可避免联想到那天坐在他身后摸到的坚实背肌和平坦小腹……
“燕燕,你脸红什么?”
沈令月一脸纳闷,把车窗打开了些,自顾自道:“车里确实有点闷哦。哎,眼看夏天就要到了,没有空调可怎么活啊啊啊……”
燕宜回过神,连忙把脑子里的胡思乱想丢出去,认真道:“这个时期还没有温室效应和全球变暖,我想就算到了三伏天应该也不会那么难熬。”
沈令月对她的话无条件信任,“嗯嗯,那就最好不过啦!”
想想也是,她记得她小时候福利院里只有会摇头的老式大风扇,她在最热的七八月份都能和小朋友在外面疯玩疯跑呢,也没觉得夏天那么难熬。
好像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每年高温都会刷新纪录,听说还有在外面多走了一会儿就热死人的……
不过她还是决定等入了夏就和裴景淮分开睡!那家伙简直就是个小火炉,只适合冬天暖被窝,夏天坚决要离得远远的……
“阿嚏!”
认真赶车的裴景淮突然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往身后紧闭的车厢门看了一眼。
……她们俩不会在里面偷偷说他坏话吧?
终于到了碧桃巷。
裴景淮停稳马车,开门让二人下来。
隔壁就是那座被大火烧过的废宅,也是他和“倪小蝶”初次见面的地方。
他不由冲沈令月挑了下眉,“这是打算故地重游?今天还上树吗?”
不提还好,一提沈令月就想起当初他是怎么在树下凶神恶煞地吓唬她,握紧拳头冲他隔空比划了两下。
裴景淮笑得更开心了。
逗她真好玩。
眼看沈令月朝着废宅隔壁大门走去,他后知后觉想起,“这不是那个……平西伯世子,我大姐夫的外室?你们今天是来找她的?”
燕宜还来不及解释,裴景淮已经挽起袖子活动手脚,“就说今天出门得带上我吧——什么时候动手?”
燕宜赶紧伸手拦住,“……二弟你误会了,我们今天不是来找麻烦的。”
说话间,沈令月已经敲开大门,瑶娘早已等候多时,第一时间开门出来,笑意盈盈的,“来了,快请进……哟,这位是?”
瑶娘一抬眼就看见站在马车边上的裴景淮,出众的身形样貌,让她下意识地抛出一个媚眼,勾人心魄。
“咳咳!”沈令月没好气地强调,“那是我夫君。”
瑶娘回神,连忙尴尬地摸了把头发,“抱歉抱歉,一时习惯了。”
她又飞快偷瞄了裴景淮一眼,冲沈令月比了个大拇指,“三小姐好福气。”
这位郎君一看就比她大姐夫强多了!
沈令月哭笑不得,要不是听过瑶娘的身世,她可真要跟她生气了。
她回头对裴景淮说:“你在外面等我们一会儿。”
裴景淮点头,又警惕地瞪了瑶娘一眼,提醒:“我哪都不去,有什么事就大声喊我,我立刻就冲进去。”
这女人妖里妖气的,还用那样的眼神看他……裴景淮使劲瞪回去。
看什么看,他才不会对外面的莺莺燕燕多瞄一眼!
沈令月进门前冲他挥挥手,让他放心。
进了房间,瑶娘就迫不及待地问:“可是沈姐姐跟你说了我妹妹的事?你也愿意帮我打听她的下落吗?”
沈令月点头,又给她介绍了燕宜,“这是我大嫂,是我最最好的朋友,我们都会帮你一起想办法的。”
瑶娘激动不已,向二人深深拜了大礼,站直身子后哽咽道:“早知道京城里的千金小姐都这么好心肠,我当初就不该指望那些臭男人……”
一个个都只会馋她的身子,办起正事来屁也不是!
燕宜看着瑶娘懊恼后悔的模样,抿了下唇没有言语。
其实那天小月亮给她讲瑶娘的遭遇时,她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虽说瑶娘结识的情人们大多有权有势,又或是人手遍布各地的皇商大户,但要说起打听后宅女眷的情况,恐怕他们还真使不上什么劲儿。
瑶娘既然在调香一道上天赋异禀,完全可以用那些年攒下的银钱开个香料铺子,专做高端客户,逐步打入京城贵妇人圈子,到时候再把寻找兰芽儿的下落拜托给女性客户们,一定比现在这样大海捞针更有效率。
可这样做也有弊端和风险:她毕竟是青楼女子出身,高门女眷大多自恃身份,不可能与她这般平等来往。就算一开始能瞒住,早晚也有曝光的风险。
到时那些自觉被欺骗、被侮辱的夫人小姐们,恐怕不但不会帮忙找人,还会用更激烈的手段对付她,甚至将她赶出京城,再无容身之地。
不过这也不能怪瑶娘,她被拐进花楼那么多年,耳濡目染都是和男人周旋打交道的手段,已经形成了惯性思维,才会下意识地用这般出卖身体的方式,让那些男人帮她找妹妹……
说到底,还是那杀千刀的拐子和鸨母害了她。
燕宜脑子里想了很多,那边沈令月已经问起兰芽儿的情况。
“除了眉心有颗红痣,她还有什么特征,或者你有没有她的画像?”
“有的有的。”
瑶娘从妆奁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小像,小心翼翼地展开,忐忑道:“这是兰芽儿十岁那年生辰,一个客人给我们姐妹随手画的,他是个读书人,丹青极好,当时画完了人人都说特别像。”
沈令月和燕宜凑过去看,画上是两姐妹依偎在一起,光看瑶娘的人像和她本人对比,确实是有八九分神似。
而画上的兰芽儿也的确如瑶娘所说,虽然年纪尚幼,已经出落得美貌动人。
她小声跟燕宜嘀咕:“但是兰芽儿今年都十八了,小孩子长得很快的,不知道会不会跟画像有变化?”
燕宜垂眸沉思,“这样漂亮的小女孩,除非青春期突然变胖,身材走样,否则应该还是个相貌出众的美丽少女。”
“那个鸨母说,买下兰芽儿的是京城来的大人物,想必也是花了大价钱,不可能真让她做个小丫鬟……最大的可能还是在某个达官显贵府上做了姬妾。”
瑶娘脸上露出一个凄然笑意:“若真是如此倒也好了,我这辈子已经别无所求,只盼着能得到她的消息,远远地看她一眼,知道她衣食无忧,活得好好的,我便是死了也有脸去见我爹娘了。”
沈令月呸呸两声,“别说丧气话,什么死呀活的,你还这么年轻,好日子在后头呢。”
她给瑶娘鼓劲儿,“就算是在大户人家做妾又有什么好的?兰芽儿那么漂亮,肯定是主母的眼中钉肉中刺,还不知道会怎么磋磨她呢。”
瑶娘脸色一白,泪珠滚滚落下,“我可怜的妹妹……”
燕宜赶紧给沈令月使了个眼色:哪有你这样安慰人的?
她接过话头,“你也别把事情往最坏的地方想,兰芽儿被卖走时才十三,还是个孩子呢,就算那人对她起了色心,也不至于……”
瑶娘幽幽开口:“你们不懂,我十三岁时已经开始接客了。”
“……禽兽啊!”沈令月忍了又忍才没骂出更难听的话。
不是说太祖规定了女子十八岁方可成亲吗,这些花楼简直就是法外之地!
二人一时都有些黯然,为瑶娘,为兰芽儿,也为那么多被拐卖,被沦落烟花之地的无辜少女们。
最后还是瑶娘先调整过来,吸了吸鼻子,挤出一个笑脸。
“好了好了,二位能帮我打听兰芽儿的下落,瑶娘已经感激不尽了。你们说的对,只要人还活着,就一定有再见面的希望,不是吗?”
她也是靠着这个念想,才能熬过姐妹离散的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沈令月重重点头,“嗯,兰芽儿一定还活着,就在某个地方,她也一定思念着你,盼着和你早日重逢!”
二人又陪着瑶娘回忆了许多兰芽儿日常生活中的喜好和细节,将那副小像看了又看,轮廓牢牢记在心里,便准备离开了。
出门前,瑶娘特意去隔壁房间一趟,出来时手上多了两个精致的小木匣。
“听说你们才成亲不久,正是和夫君蜜里调油的时候,却还要为了我的事出门奔波,此等大恩无以为报,这是我做的一点香料,祝你们新婚和美,恩爱不疑。”
沈令月都快走到门口了,突然想起什么,又折返回来。
“对了,你听过九天司命玄女娘娘吗?”
瑶娘的反应和沈元嘉是如出一辙的茫然,“那是什么?”
燕宜听到这里已经捂住了额头。
沈令月却神神秘秘道:“你应该听过令国公府顾家最近出的几件大事吧?还有新晋令国公夫人郑家小姐,知道吧?”
瑶娘点头,“当然,京城里都传遍了。”
最开始顾源带秦筝筝回到京城,力排众议要娶她为妻的时候,瑶娘很是羡慕了一阵子,觉得她真是命好,从一个边境小孤女,一下子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可是现在她更羡慕的是那位被顾源悔婚又兼祧,如今成了令国公夫人的郑家小姐。
二十岁出头的国公夫人啊,多少贵妇人要熬到头发都白了,都未必赶得上她。
至于被她羡慕过的秦筝筝?听说已经大着肚子和夫君一块被逐出家门了。
“我听说啊,郑姐姐就是拜了九天司命玄女娘娘,才等到今天的好日子。”
沈令月说的有鼻子有眼,“不然令国公在战场上受了重伤,又跳下悬崖,怎么可能捡回一条命,还顺利回到京城袭爵了呢?都是郑姐姐心诚,玄女娘娘保佑啊!”
瑶娘心有所悟,眼睛慢慢亮起来,“只要我也诚心拜了玄女娘娘,是不是就能找回兰芽儿了?”
她着急地问沈令月:“玄女娘娘的道场在哪里,该去哪里请祂的神位?”
沈令月咳嗽两声,支吾道:“玄女娘娘……没有固定的道场,祂老人家也不讲究那些虚的,主打一个心诚则灵。”
瑶娘觉得有点奇怪,但也容不得她细想了,连连点头应下,“我明天就布置出一个房间来,日日给玄女娘娘上香供奉!”
裴景淮在门外等得着急,几次想要冲进去,又生生忍住。
直到沈令月推门出来,他一个箭步迎上去,紧张地问:“没事吧?”
沈令月好笑道:“就是说了几句话,能有什么事?”
看裴景淮那个紧张的样子,好像她们俩进的是盘丝洞一样。
裴景淮哦了一声,又想去看她手里的小木匣,“这是什么?”
“哎呀,女孩子的秘密,不要乱问。”
沈令月糊弄了两句,和燕宜上了车。
裴景淮在外面问:“你们接下来还想去哪儿?”
沈令月刚要说回家,燕宜却按住她的手。
她推开车门一道缝,客气地问裴景淮:“如果我们想去同安公主府上做客,有什么流程?需要提前递帖子吗?”
沈令月微微睁大眼睛,为什么要去同安公主府?
裴景淮也有些意外,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摆手道:“不用那么麻烦,我和大哥以前也常去公主府上玩儿,我直接送你们过去就行。”
他调转马车,轻车熟路地朝同安公主府的方向驶去。
燕宜坐回车内,沈令月立刻问:“你想去找同安公主打听兰芽儿的下落?”
她刚才就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燕宜点头,“主要是我刚刚想到了一个可能——你说,什么地方云集了天下美人,又不是一般男人能轻易打听到的地方?”
沈令月两眼放光:“当然是……老皇帝的后宫啊!”
她问燕宜,“你怀疑兰芽儿是被人买下来送进了宫里?”
不由撇嘴,“真是服了,老皇帝都有高贵妃这样的大美人了,居然还不知足?”
“目前也只是猜测,没有预知梦提醒,我们也只能一个个做排除法了。”
燕宜失笑,劝她先不要激动,“一会儿就向同安公主打听一下,后宫里有没有一位眉心生红痣的十八岁嫔妃。”
很快到了同安公主府,裴景淮径直上前敲门。
“裴二公子?您可好久没来了。”门房立刻认出了他,很是热情。
“嗐,这不是一直忙着成亲的事儿吗。”
裴景淮直截了当,“我陪我夫人还有我大嫂来找公主玩儿,她在家吗?”
“在的在的,几位快请进来,我这就让人去后面通报一声。”
一行人在丫鬟带领下去了花园,离老远就看见同安公主和她的驸马卫绍在凉亭里喝茶赏景。
“见过公主殿下,见过卫侯。”
萧濯缨放下茶杯,招手示意三人免礼,坐下说话。
驸马卫绍一身白衣,人看着有些单薄,对裴景淮露出温和笑容:“什么侯不侯爷的,这是在自己家里,叫姐夫就行了。”
裴景淮也不见外,大咧咧坐到卫绍身边,“姐夫最近身体怎么样,我上次送来的虎骨酒你还喝着吗?”
卫绍点头,“还好,夏日总比冬日好过些。”
别看卫绍现在仿佛风一吹就倒的样子,他年轻时也是正经上过战场的一员猛将,只是在最后一次南征时受了严重的内伤,自此便慢慢退出朝野,专心在家休养了。
他的侯爵之位也不是因为尚了公主才封的,而是实打实立下的战功。
那边同安公主也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昌宁侯府这对新晋妯娌。
之前都说这两个人势如水火,如今看来倒是亲密得很。
也一样的胆大包天。
她挑了挑眉,“你们俩找我有事?”
沈令月嘴快,不等燕宜组织语言便急忙忙问道:“公主,你知道陛下后宫里有个今年十八岁,眉心生红痣,长得特别漂亮的妃子吗?”
燕宜:……
这也太简单粗暴了点。
同安公主也被沈令月这不按套路出牌的打法弄懵了,愣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我没见过这么一号人,你从哪儿听说的?”
沈令月肩膀一垮,露出失望表情。
看来兰芽儿是不在宫里了。
她跟燕宜对视一眼,只能大海捞针了……
同安公主看着二人眼神交流,提起了几分兴趣,“你们这是在找人?”
这回燕宜按住了沈令月,斟酌着开口:“是受人所托,帮一个朋友打探她妹妹的下落。”
同安公主摸着下巴,“找人都找到宫里来了……什么朋友?很重要吗?”
沈令月一时被问住,不知道该不该说出瑶娘的身份,求助地看向燕宜。
燕宜脑筋飞转,正在组织语言时,一名女官快步走进来,弯腰在同安公主耳边低语了几句。
同安公主听完,眉头深深皱起,“云韶女学里闹鬼?不可能,必是有人在作祟!”
作者有话说:假如月崽写自传be like:《穿书后,我和闺蜜在古代装神女》
昨天看到评论区有人猜高贵妃就是兰芽儿的[笑哭]这个真不是啦,首先年龄对不上,高贵妃在后宫都十多年嘞,而且她眉心没有痣哦~
这是个长线任务[狗头]明天准备切新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