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燕燕, 你昨晚做梦了没有?”

接下来几天,沈令月每天见到燕宜说的第一句话都是这句。

但每次燕宜都是摇头。

她最近都是靠着裴景翊的睡前按摩才能睡着,睡眠质量倒是挺好, 偏偏就是不做梦。

沈令月托着下巴苦恼, “好奇怪啊, 之前明明都很顺利的……”

二人手挽手来到棠华苑,照例, 燕宜去跟着孟婉茵学管家,沈令月则泡在“狸奴院”里吸猫吸个爽。

白天撸猫,晚上遛狗,这成亲以后的小日子也太舒坦了。

除了燕宜这个时灵时不灵的金手指有点让人发愁。

“难道是我们得到的信息还不够多?”

沈令月灵机一动, “对了,你还没见过瑶娘呢。不如我带你去找她问问,比如兰芽儿还有其他什么特征,启发一下?”

燕宜也很想帮这个忙,一口答应下来, “都听你安排。”

考虑到瑶娘平时比较“忙”, 沈令月特意先让霜絮去了一趟碧桃巷, 跟她约个碰面的时间。

瑶娘回复让她们后天上午过去。

沈令月又提前一天来棠华苑跟孟婉茵告假,说明天要和燕宜出门一趟。

孟婉茵大方放人,“去吧,你们小年轻在家里待不住, 正好出去松快松快。”

而且燕宜学习管家上手很快,一点就通, 都不用她多操心,放一天假也是情理之中。

到了第二天要出门的时候,裴景淮却缠上来不肯放人。

“你和大嫂要出门?去哪儿?干什么?我陪你们去啊?”

沈令月斜他一眼, “你今天不去找你的顾大哥和虎大哥了?”

裴景淮挠头,“昨天顾大哥说城外山下住着一个隐居的老大夫,对治疗腿疾很有心得,他们夫妇今天要出城求医。”

沈令月点点头,又问他:“你最近老去令国公府,瞧着顾大哥和郑姐姐相处得怎么样?”

她原本以为顾凛处理完顾家的事,就会和郑纯筠分开呢,毕竟这门婚事是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时候定下的,跟强买强卖也差不多了。

又或者郑纯筠自己也想离开令国公府这个伤心地?

但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也没听说令国公府传出什么和离的风声来。

沈令月和燕宜一分析:顾凛和郑纯筠都是很好很好的人,虽然阴差阳错成了亲,说不定也是一段先婚后爱的佳话?

就像她和燕宜,也没想到嫁了人以后的小日子会这么滋润啊~

裴景淮认真回忆了一会儿,点头:“我觉得他们俩挺好的,我和顾大哥还有虎哥凑在一块聊天,大嫂时不时就会送点心茶水过来,还会提醒顾大哥该吃药了,该针灸了,该按摩了……”

每当他告辞的时候,郑纯筠都会推着顾凛的轮椅,一起送他到大门口,看他走远了才回去呢,招待的特别周到!

裴景淮得意地一扬头,又把沈令月抱在怀里晃了两下。

“不过他们俩就是再好,也比不上咱们俩!”

沈令月被他偷袭,顾不上惊讶,先笑岔了气,转过身捶了他两下。

“笨蛋,人家哪里是待客周到,是巴不得快点把你送走呢。”

她揪着裴景淮的衣领叮嘱:“人家新婚夫妻正是要培养感情的时候,你天天跑去当个讨人嫌的木桩子算怎么回事?听话,明天也不许去了啊。”

这个大电灯泡亮而不自知,还搁那儿美呢。

裴景淮目光幽怨地盯着她:“还不是你老撵我出门,就为了和大嫂天天腻在一块儿……我不管,我今天就要跟着你,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沈令月对上他湿漉漉的狗狗眼,简直像个被主人遗弃的流浪动物,下意识还反省了一下,难道最近真的冷落他了?

可是她每天晚上都没闲着啊!都没有让他去睡地上……

沈令月无情推开狗头,“乖,我们今天要去办正事。”

“那我给你们当车夫。”

裴景淮一通软磨硬泡,眼看都要错过出门的时间了,沈令月无奈只好答应下来,“记住,你今天就是车夫,只许赶车,不许乱问啊。”

“好嘞。二少夫人您请!”车夫小裴立刻上线,颠颠地给沈令月撩开帘子。

和燕宜在侯府门口汇合,沈令月指着裴景淮,无奈又嫌弃:“他非要跟着我,撵都撵不走。”

燕宜见她嘴上说着嫌弃,眼角眉梢都是藏也藏不住的粉红泡泡,笑着点点她,“凡尔赛了啊。”

那边裴景淮已经换下了侯府车夫,熟练地坐上车辕,冲二人挥挥手:“大嫂,夫人,快上车,今天我给你们当跑腿。”

燕宜抿唇轻笑,冲他点点头,先上了车。

沈令月紧随其后,路过裴景淮身边时轻咳一声,“好好看路,别把我们俩摔沟里去。”

“赶车有什么难的,别小瞧我啊。”裴景淮关好车门,一甩缰绳,马车嘚嘚地走了起来。

二人坐在车里,意外地感觉到十分平稳,沈令月靠着燕宜感慨了一句:“裴景淮居然真会赶车哎。”

“他要是不会,也不敢拿你的安危来冒险啊。”燕宜揶揄道。

沈令月捂脸嘿嘿笑,又拱了一下燕宜,“要是裴景翊会赶车,肯定也会愿意陪你出门的。”

燕宜脑补了一下裴景翊一脸清正端方,翩翩君子赶马车的模样,连忙摇头,实在太违和了。

不过看他骑马那么娴熟的姿态,说不定真的也会赶车?

一想到骑马,又不可避免联想到那天坐在他身后摸到的坚实背肌和平坦小腹……

“燕燕,你脸红什么?”

沈令月一脸纳闷,把车窗打开了些,自顾自道:“车里确实有点闷哦。哎,眼看夏天就要到了,没有空调可怎么活啊啊啊……”

燕宜回过神,连忙把脑子里的胡思乱想丢出去,认真道:“这个时期还没有温室效应和全球变暖,我想就算到了三伏天应该也不会那么难熬。”

沈令月对她的话无条件信任,“嗯嗯,那就最好不过啦!”

想想也是,她记得她小时候福利院里只有会摇头的老式大风扇,她在最热的七八月份都能和小朋友在外面疯玩疯跑呢,也没觉得夏天那么难熬。

好像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每年高温都会刷新纪录,听说还有在外面多走了一会儿就热死人的……

不过她还是决定等入了夏就和裴景淮分开睡!那家伙简直就是个小火炉,只适合冬天暖被窝,夏天坚决要离得远远的……

“阿嚏!”

认真赶车的裴景淮突然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往身后紧闭的车厢门看了一眼。

……她们俩不会在里面偷偷说他坏话吧?

终于到了碧桃巷。

裴景淮停稳马车,开门让二人下来。

隔壁就是那座被大火烧过的废宅,也是他和“倪小蝶”初次见面的地方。

他不由冲沈令月挑了下眉,“这是打算故地重游?今天还上树吗?”

不提还好,一提沈令月就想起当初他是怎么在树下凶神恶煞地吓唬她,握紧拳头冲他隔空比划了两下。

裴景淮笑得更开心了。

逗她真好玩。

眼看沈令月朝着废宅隔壁大门走去,他后知后觉想起,“这不是那个……平西伯世子,我大姐夫的外室?你们今天是来找她的?”

燕宜还来不及解释,裴景淮已经挽起袖子活动手脚,“就说今天出门得带上我吧——什么时候动手?”

燕宜赶紧伸手拦住,“……二弟你误会了,我们今天不是来找麻烦的。”

说话间,沈令月已经敲开大门,瑶娘早已等候多时,第一时间开门出来,笑意盈盈的,“来了,快请进……哟,这位是?”

瑶娘一抬眼就看见站在马车边上的裴景淮,出众的身形样貌,让她下意识地抛出一个媚眼,勾人心魄。

“咳咳!”沈令月没好气地强调,“那是我夫君。”

瑶娘回神,连忙尴尬地摸了把头发,“抱歉抱歉,一时习惯了。”

她又飞快偷瞄了裴景淮一眼,冲沈令月比了个大拇指,“三小姐好福气。”

这位郎君一看就比她大姐夫强多了!

沈令月哭笑不得,要不是听过瑶娘的身世,她可真要跟她生气了。

她回头对裴景淮说:“你在外面等我们一会儿。”

裴景淮点头,又警惕地瞪了瑶娘一眼,提醒:“我哪都不去,有什么事就大声喊我,我立刻就冲进去。”

这女人妖里妖气的,还用那样的眼神看他……裴景淮使劲瞪回去。

看什么看,他才不会对外面的莺莺燕燕多瞄一眼!

沈令月进门前冲他挥挥手,让他放心。

进了房间,瑶娘就迫不及待地问:“可是沈姐姐跟你说了我妹妹的事?你也愿意帮我打听她的下落吗?”

沈令月点头,又给她介绍了燕宜,“这是我大嫂,是我最最好的朋友,我们都会帮你一起想办法的。”

瑶娘激动不已,向二人深深拜了大礼,站直身子后哽咽道:“早知道京城里的千金小姐都这么好心肠,我当初就不该指望那些臭男人……”

一个个都只会馋她的身子,办起正事来屁也不是!

燕宜看着瑶娘懊恼后悔的模样,抿了下唇没有言语。

其实那天小月亮给她讲瑶娘的遭遇时,她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虽说瑶娘结识的情人们大多有权有势,又或是人手遍布各地的皇商大户,但要说起打听后宅女眷的情况,恐怕他们还真使不上什么劲儿。

瑶娘既然在调香一道上天赋异禀,完全可以用那些年攒下的银钱开个香料铺子,专做高端客户,逐步打入京城贵妇人圈子,到时候再把寻找兰芽儿的下落拜托给女性客户们,一定比现在这样大海捞针更有效率。

可这样做也有弊端和风险:她毕竟是青楼女子出身,高门女眷大多自恃身份,不可能与她这般平等来往。就算一开始能瞒住,早晚也有曝光的风险。

到时那些自觉被欺骗、被侮辱的夫人小姐们,恐怕不但不会帮忙找人,还会用更激烈的手段对付她,甚至将她赶出京城,再无容身之地。

不过这也不能怪瑶娘,她被拐进花楼那么多年,耳濡目染都是和男人周旋打交道的手段,已经形成了惯性思维,才会下意识地用这般出卖身体的方式,让那些男人帮她找妹妹……

说到底,还是那杀千刀的拐子和鸨母害了她。

燕宜脑子里想了很多,那边沈令月已经问起兰芽儿的情况。

“除了眉心有颗红痣,她还有什么特征,或者你有没有她的画像?”

“有的有的。”

瑶娘从妆奁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小像,小心翼翼地展开,忐忑道:“这是兰芽儿十岁那年生辰,一个客人给我们姐妹随手画的,他是个读书人,丹青极好,当时画完了人人都说特别像。”

沈令月和燕宜凑过去看,画上是两姐妹依偎在一起,光看瑶娘的人像和她本人对比,确实是有八九分神似。

而画上的兰芽儿也的确如瑶娘所说,虽然年纪尚幼,已经出落得美貌动人。

她小声跟燕宜嘀咕:“但是兰芽儿今年都十八了,小孩子长得很快的,不知道会不会跟画像有变化?”

燕宜垂眸沉思,“这样漂亮的小女孩,除非青春期突然变胖,身材走样,否则应该还是个相貌出众的美丽少女。”

“那个鸨母说,买下兰芽儿的是京城来的大人物,想必也是花了大价钱,不可能真让她做个小丫鬟……最大的可能还是在某个达官显贵府上做了姬妾。”

瑶娘脸上露出一个凄然笑意:“若真是如此倒也好了,我这辈子已经别无所求,只盼着能得到她的消息,远远地看她一眼,知道她衣食无忧,活得好好的,我便是死了也有脸去见我爹娘了。”

沈令月呸呸两声,“别说丧气话,什么死呀活的,你还这么年轻,好日子在后头呢。”

她给瑶娘鼓劲儿,“就算是在大户人家做妾又有什么好的?兰芽儿那么漂亮,肯定是主母的眼中钉肉中刺,还不知道会怎么磋磨她呢。”

瑶娘脸色一白,泪珠滚滚落下,“我可怜的妹妹……”

燕宜赶紧给沈令月使了个眼色:哪有你这样安慰人的?

她接过话头,“你也别把事情往最坏的地方想,兰芽儿被卖走时才十三,还是个孩子呢,就算那人对她起了色心,也不至于……”

瑶娘幽幽开口:“你们不懂,我十三岁时已经开始接客了。”

“……禽兽啊!”沈令月忍了又忍才没骂出更难听的话。

不是说太祖规定了女子十八岁方可成亲吗,这些花楼简直就是法外之地!

二人一时都有些黯然,为瑶娘,为兰芽儿,也为那么多被拐卖,被沦落烟花之地的无辜少女们。

最后还是瑶娘先调整过来,吸了吸鼻子,挤出一个笑脸。

“好了好了,二位能帮我打听兰芽儿的下落,瑶娘已经感激不尽了。你们说的对,只要人还活着,就一定有再见面的希望,不是吗?”

她也是靠着这个念想,才能熬过姐妹离散的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沈令月重重点头,“嗯,兰芽儿一定还活着,就在某个地方,她也一定思念着你,盼着和你早日重逢!”

二人又陪着瑶娘回忆了许多兰芽儿日常生活中的喜好和细节,将那副小像看了又看,轮廓牢牢记在心里,便准备离开了。

出门前,瑶娘特意去隔壁房间一趟,出来时手上多了两个精致的小木匣。

“听说你们才成亲不久,正是和夫君蜜里调油的时候,却还要为了我的事出门奔波,此等大恩无以为报,这是我做的一点香料,祝你们新婚和美,恩爱不疑。”

沈令月都快走到门口了,突然想起什么,又折返回来。

“对了,你听过九天司命玄女娘娘吗?”

瑶娘的反应和沈元嘉是如出一辙的茫然,“那是什么?”

燕宜听到这里已经捂住了额头。

沈令月却神神秘秘道:“你应该听过令国公府顾家最近出的几件大事吧?还有新晋令国公夫人郑家小姐,知道吧?”

瑶娘点头,“当然,京城里都传遍了。”

最开始顾源带秦筝筝回到京城,力排众议要娶她为妻的时候,瑶娘很是羡慕了一阵子,觉得她真是命好,从一个边境小孤女,一下子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可是现在她更羡慕的是那位被顾源悔婚又兼祧,如今成了令国公夫人的郑家小姐。

二十岁出头的国公夫人啊,多少贵妇人要熬到头发都白了,都未必赶得上她。

至于被她羡慕过的秦筝筝?听说已经大着肚子和夫君一块被逐出家门了。

“我听说啊,郑姐姐就是拜了九天司命玄女娘娘,才等到今天的好日子。”

沈令月说的有鼻子有眼,“不然令国公在战场上受了重伤,又跳下悬崖,怎么可能捡回一条命,还顺利回到京城袭爵了呢?都是郑姐姐心诚,玄女娘娘保佑啊!”

瑶娘心有所悟,眼睛慢慢亮起来,“只要我也诚心拜了玄女娘娘,是不是就能找回兰芽儿了?”

她着急地问沈令月:“玄女娘娘的道场在哪里,该去哪里请祂的神位?”

沈令月咳嗽两声,支吾道:“玄女娘娘……没有固定的道场,祂老人家也不讲究那些虚的,主打一个心诚则灵。”

瑶娘觉得有点奇怪,但也容不得她细想了,连连点头应下,“我明天就布置出一个房间来,日日给玄女娘娘上香供奉!”

裴景淮在门外等得着急,几次想要冲进去,又生生忍住。

直到沈令月推门出来,他一个箭步迎上去,紧张地问:“没事吧?”

沈令月好笑道:“就是说了几句话,能有什么事?”

看裴景淮那个紧张的样子,好像她们俩进的是盘丝洞一样。

裴景淮哦了一声,又想去看她手里的小木匣,“这是什么?”

“哎呀,女孩子的秘密,不要乱问。”

沈令月糊弄了两句,和燕宜上了车。

裴景淮在外面问:“你们接下来还想去哪儿?”

沈令月刚要说回家,燕宜却按住她的手。

她推开车门一道缝,客气地问裴景淮:“如果我们想去同安公主府上做客,有什么流程?需要提前递帖子吗?”

沈令月微微睁大眼睛,为什么要去同安公主府?

裴景淮也有些意外,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摆手道:“不用那么麻烦,我和大哥以前也常去公主府上玩儿,我直接送你们过去就行。”

他调转马车,轻车熟路地朝同安公主府的方向驶去。

燕宜坐回车内,沈令月立刻问:“你想去找同安公主打听兰芽儿的下落?”

她刚才就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燕宜点头,“主要是我刚刚想到了一个可能——你说,什么地方云集了天下美人,又不是一般男人能轻易打听到的地方?”

沈令月两眼放光:“当然是……老皇帝的后宫啊!”

她问燕宜,“你怀疑兰芽儿是被人买下来送进了宫里?”

不由撇嘴,“真是服了,老皇帝都有高贵妃这样的大美人了,居然还不知足?”

“目前也只是猜测,没有预知梦提醒,我们也只能一个个做排除法了。”

燕宜失笑,劝她先不要激动,“一会儿就向同安公主打听一下,后宫里有没有一位眉心生红痣的十八岁嫔妃。”

很快到了同安公主府,裴景淮径直上前敲门。

“裴二公子?您可好久没来了。”门房立刻认出了他,很是热情。

“嗐,这不是一直忙着成亲的事儿吗。”

裴景淮直截了当,“我陪我夫人还有我大嫂来找公主玩儿,她在家吗?”

“在的在的,几位快请进来,我这就让人去后面通报一声。”

一行人在丫鬟带领下去了花园,离老远就看见同安公主和她的驸马卫绍在凉亭里喝茶赏景。

“见过公主殿下,见过卫侯。”

萧濯缨放下茶杯,招手示意三人免礼,坐下说话。

驸马卫绍一身白衣,人看着有些单薄,对裴景淮露出温和笑容:“什么侯不侯爷的,这是在自己家里,叫姐夫就行了。”

裴景淮也不见外,大咧咧坐到卫绍身边,“姐夫最近身体怎么样,我上次送来的虎骨酒你还喝着吗?”

卫绍点头,“还好,夏日总比冬日好过些。”

别看卫绍现在仿佛风一吹就倒的样子,他年轻时也是正经上过战场的一员猛将,只是在最后一次南征时受了严重的内伤,自此便慢慢退出朝野,专心在家休养了。

他的侯爵之位也不是因为尚了公主才封的,而是实打实立下的战功。

那边同安公主也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昌宁侯府这对新晋妯娌。

之前都说这两个人势如水火,如今看来倒是亲密得很。

也一样的胆大包天。

她挑了挑眉,“你们俩找我有事?”

沈令月嘴快,不等燕宜组织语言便急忙忙问道:“公主,你知道陛下后宫里有个今年十八岁,眉心生红痣,长得特别漂亮的妃子吗?”

燕宜:……

这也太简单粗暴了点。

同安公主也被沈令月这不按套路出牌的打法弄懵了,愣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我没见过这么一号人,你从哪儿听说的?”

沈令月肩膀一垮,露出失望表情。

看来兰芽儿是不在宫里了。

她跟燕宜对视一眼,只能大海捞针了……

同安公主看着二人眼神交流,提起了几分兴趣,“你们这是在找人?”

这回燕宜按住了沈令月,斟酌着开口:“是受人所托,帮一个朋友打探她妹妹的下落。”

同安公主摸着下巴,“找人都找到宫里来了……什么朋友?很重要吗?”

沈令月一时被问住,不知道该不该说出瑶娘的身份,求助地看向燕宜。

燕宜脑筋飞转,正在组织语言时,一名女官快步走进来,弯腰在同安公主耳边低语了几句。

同安公主听完,眉头深深皱起,“云韶女学里闹鬼?不可能,必是有人在作祟!”

作者有话说:假如月崽写自传be like:《穿书后,我和闺蜜在古代装神女》

昨天看到评论区有人猜高贵妃就是兰芽儿的[笑哭]这个真不是啦,首先年龄对不上,高贵妃在后宫都十多年嘞,而且她眉心没有痣哦~

这是个长线任务[狗头]明天准备切新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