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途昭翎被金凤放到地上,举目望去,便是满满的粮袋,就连此前摆着白玉长桌的地方也都被粮袋占满了。
她咽了咽口水,废了好大劲儿才把视线从那些袋子上移开,看向了大祭司隐在云雾中的虚影。
“信女见过大祭司。”她行了一礼,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楚九辩微微颔首,直入主题道:“吾知你所求。这些米粮赐予你,可助你渡过此难。”
“信女替南疆百姓跪谢大祭司隆恩!”司途昭翎砰地就跪了下来,一连磕了好几个头。
云雾如一双手般游过来,将她扶起。
青年清冷的嗓音缥缈回荡:“你品性端正纯良,吾愿收你入吾座下,你可愿意?”
“愿意!”司途昭翎惊喜不已,毫不犹豫道,“信女愿为阁下效犬马之劳!”
“既如此,日后你便以吾之下属自称罢。”
“属下遵命。”
这孩子还挺上道。
楚九辩很满意,语气也温和了些道:“此图也赐予你。”
他本想直接买下农业工具书,但仔细算了算,发现单个买图纸更划算,因为那书里很多工具图纸都是现在用不上的,比如拖拉机收割机,就是想造也造不出来。
于是他眼下就只买了一张筒车图纸和一张龙骨水车的图纸。
南疆各地情况不一样,这两样估计都用得到。
此前江朔野正式成为信徒的时候,他就给了炼钢之法,现在司途昭翎正式入伙,他自然也不能厚此薄彼,这工具图就当是一份小的见面礼,之后有什么好东西再给她补上一些。
司途昭翎接过悬浮在眼前的两张图纸,粗略一看就联想到了此前弟弟给她看的那些图。
大祭司这是在指点弟弟?!
她惊喜不已,又想起弟弟能听到她说起大祭司,莫不是因为大祭司也注意到了他?
“多谢大祭司赏赐。”她先是真心感谢,而后踌躇了下才问道:“大祭司,属下有个事想与您说。”
“何事?”
“此前属下想与家人分享遇见您的事,但却说不出来,不过对着阿弟司途昭垚却能说得出来,这样没关系吧?”
万一大祭司不愿意让人知道他的身份,那她以后就都不说了。
“无妨,神域之事你可告知你嫡亲的家人。于其他人,暂且莫要透露吾之存在。”
漠北那边刚传扬开大祭司的名声,京中这些人还都是忌惮,但若是南疆也在此时传开,那这些人就不仅是忌惮,而是恐惧了。
一般人在恐惧之下或许会选择安分守己,不去接触这般可怕的事,但那些权贵却不一定。
他们若是恐惧于什么,定会空前地团结到一处,想要将恐惧的源头掐灭。
届时说不定秦枭也会与他们站到一处,那楚九辩就危险了。
如今楚九辩与秦枭是合作关系,但若是他的势力越来越强大,强到随时可以推翻皇权,那他们二人之间的合作关系想必也会一拍两散。
楚九辩如今已经是锋芒毕露,与朝中众人正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所以暂且还是先低调下来为好。
且最近他应该也没有迫切需要信仰值,所以南疆这边的信仰值先留着,待到什么时候需要再收集吧。
“属下明白了。”司途昭翎应下,又看向满地的粮食问道:“那属下该如何将这些粮食带出去?”
楚九辩花三十积分买的交易功能,眼下终于能派上大用场。
他道:“你将手置于其上,便可将其带出。”
因为这批粮食是楚九辩一同从商城里买的,所以算是一个整体,想带出去也不用一袋一袋地搬。
“是。”司途昭翎走到一个鼓鼓囊囊的粮袋前伸出手。
下一刻,她整个人就被云雾包裹。
等再睁眼,她就已经离开神域,回到了粮仓。
脑海中还回荡着大祭司最后说的一句话,粮食没了可以再找祂要。
司途昭翎兴奋不已,她忙从墙边起身,举目四望。
方才还空空如也的粮仓此刻已经堆满了粮食,满满当当的粮袋一个垒着一个,将偌大的粮仓填的几乎没有一点空隙。
她跑到最近的粮袋前,拔下簪子划开麻袋,莹润饱满的米粒当即洒出来,她忙伸手去接。
是真的!
大祭司真的送了她这么多的粮食!
甲子号粮仓里已经堆的满满当当,但眼前这些,看起来比神域中的粮食要少了不少。
其他的粮食是被送到别的地方了吗?
司途昭翎忙跑出去门,去往近处的乙字号粮仓。
她缓了缓才推开门。
里面果然也是满的!
好多,好多粮食啊!
司途昭翎兴奋地在原地蹦了几下,之后就又随机去了两个粮仓,满的,二十个粮仓全都是满的!
这么多的粮食,足够南疆百姓再吃六七天了。
南疆总寨有了更多粮食的消息传出去后,那些粮商们怕手里的粮砸在手里,定会开始降价售卖,届时南疆的危机便算是彻底解决了。
自然,即便那些粮商为了利益去往外地售粮也没关系。
南疆还有大祭司做后盾。
不过如非必要,司途昭翎也不想再麻烦大祭司,南疆的事总要南疆人自己多出力才行。
她还不知道家中长辈已经找到解决困境的办法了,所以想的自是会更多一些。
天大的好消息,她迫不及待地要告诉家里人,于是也顾不得一身的汗,又吭哧吭哧跑回甲子号粮仓。
如果弟弟把外祖母她们叫来,肯定会先去那边。
果然,当她远远看到甲子号粮仓的时候,恰好就见到司途昭垚带着外祖母和父母进了甲子号粮仓内。
司途昭翎脸上笑意更甚,快步赶过去。
粮仓内,四人不可思议地看着那直接顶到粮仓顶部的一袋袋粮食,差点以为自己出了幻觉。
司途昭垚恨不得一个个摸过去,嘴里不停惊叫道:“粮食!都是粮食!”
三个大人的表现也镇定不到哪去,他们也都去亲手摸了摸那些粮袋。
司途安黎从粮袋中拿了几粒米出来含进嘴里,眸中异彩连连:“这米粒比我们自己种出来的要好太多了,味道也强了一些。”
“没错。”百里灏点头道,“便是江南鱼米之乡也不见得能种出来这样好的米。”
司途昭垚惊叹连连:“这些都是阿姐寻来的吧?好厉害。”
正这时,司途昭翎从外面走了进来,几人当即都朝她看去。
“翎儿。”司徒宇伸出手。
司途昭翎立刻过去握住她的手,笑眯眯道:“外祖母。”
司徒宇没了方才对着外人时咄咄逼人的样子,慈爱地用手帕给孙女擦脸上的汗:“瞧你跑的,小脸儿都红了。”
“我没事。”司途昭翎嘿嘿一笑,指着那些粮食问道,“外祖母,喜不喜欢翎儿给您的大礼?”
“喜欢,喜欢极了。”司徒宇不解道,“不过翎儿,这些粮食都是哪来的?”
司途昭翎看向粮仓外,对外面的侍卫们大声道:“你们走远些,不要让任何人靠近粮仓。”
“是。”侍卫们得令后当即走出去几十米,戒备地盯着四周。
粮仓里只有他们一家五口,符合大祭司说的嫡亲家人。
司途昭翎这才开口道:“我说了你们别不信,这些粮食是神明赐予的。”
“神明?”司途昭垚立刻反应过来,“阿姐你说的神明,是不就是那位大祭司?”
“没错。”
“原来真的求来了神明的帮助,阿姐你也太厉害了吧!”司途昭垚还记得此前阿姐让他一起求大祭司的事呢。
见姐弟俩好像都知道这位神仙,百里灏便下意识看向妻子和丈母娘,却见这两人的神情中有欢喜,有敬畏,独独没有惊讶。
他心念一动。
南疆“圣女”这个位置,之所以一直由司徒家传承下来,不仅是因为司徒家权势大,还因为她们家族的女子确实有些神异的本事。
那般神异之术,他也见识过几次。
比如他刚来南疆的第二年,此地也经历过一次酷暑,那次是将近半个月没有雨,加之烈日当空,晒得水田都快干了。
于是年轻的圣女司途安黎便主持了自己的第一次祈雨仪式。
当时的百里灏其实并不怎么信这些,即便信,也只信道观或者庙宇里道长与高僧。
只是即便是道长与高僧,要窥探天机也要付出些代价,本质上还是肉体凡胎。
至于“祈雨”这种事,他只在前朝的古籍中看到过,说是有巫族帮助前朝求来了雨之类的。
但他一直觉得那是前朝皇帝为了表功,才把老天爷降下的雨揽到了自己头上。
不过在南疆的那场祭天仪式上,他心里还是怀着些敬畏的。
而后,他就眼睁睁看着司途安黎真的求来了雨。
对方如同神女一般,脸上画着图腾,唱着古老的歌谣,舞姿奇异优美,在袅袅焚香与南疆百姓的低声念诵中,刺目的烈阳逐渐被乌云遮蔽,不多时,湿润的风雨便落了下来。
整整三日,一场雨救了整个南疆。
自那之后,百里灏就对南疆“圣女”这个头衔有了新的理解和敬重。
后来与司途安黎互通心意之后,也是上一任圣女司徒宇给他们卜了一挂,算出他们命数天定,这才让他们成婚。
成婚后,百里灏也渐渐将自己的妻子司途安黎,与“南疆圣女”这个称谓分别开来,在他看来,这两个,本就是不同的人。
这次南疆遇到几百年不遇的大旱,司途安黎却没有冲动祈雨。
他问过,对方却只是叹气,说这次南疆大旱是因为大宁朝的气运出了问题,还说遭罪的不只是南疆,整个大宁都要动荡起来。
此话没错,之后的半个多月里,他就陆陆续续收到许多京城来信,几乎没有一件好事。
再之后,英宗与皇后薨逝,百里灏本以为大宁朝真的要乱了,可司途安黎整日里惆怅忧心的神情却变了,她眼里带出了期盼。
她接连举办了两次祈雨仪式,还说大宁朝不日就有“圣星”降临,这圣星能影响大宁朝的国运,届时是灭亡还是繁盛,都说不准。
但南疆不一样,南疆与那圣星是紧紧捆绑在一起的,无论大宁朝如何动荡,南疆都能凭借圣星的光耀屹立不倒。
百里灏此刻看着妻子的神情,便猜到女儿口中那位“神明大祭司”,或许就是那位圣星。
对方真的来救南疆了。
“大祭司。”司徒宇喃喃着,“好啊,好啊。”
她撑着拐杖走至粮仓外,缓缓朝着东北方向跪了下来。
扶着她的司途昭翎,以及跟在身侧的司途安黎和司途昭垚也都随着一起。
百里灏一笑,也过去与家人跪在一处。
周围的侍卫们虽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也还是跟着跪下去。
“多谢仙人慷慨相助,我司徒家愿世代供奉仙人,永保香火。”司徒宇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
说罢,一家五口便整整齐齐朝着东北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楚九辩看着屏幕里的画面,轻笑了声。
这一家子倒是接受的都挺快,不像京里这些人,想得多,心思更多。
不过他到底还是普通人类,香火供奉什么的还是算了,等下次再和司途昭翎说一声吧。
楚九辩关闭屏幕,查看了积分。
他已经买了一大批的粮食,给完司途昭翎一半,还有一半存在系统仓库里。
亏得仓库是按平方算的大小,每往里放一样东西就会变成相应的二维占比图,否则这些粮食估计都放不下。
不得不说,系统除了喜欢扣积分之外,在其他方面都真的很照顾宿主了。
话说回来,这次从漠北那边得来的信仰值确实不少,他都用出去三百多了,现在居然还剩下将近一百。
而他的信徒席位,距离开启第五位信徒也只差一百了。
他看向神域板块,上面显示他有两次抽卡的机会。
如今南疆的事算是解决了,待南疆总寨拥有这批粮食的消息传出去后,当地的粮商们定然会想着降价销售。
但据最近呈上来的折子看,四川、贵州、广西和湖广等地的粮价都在飙升,已经翻了三倍多。
商人逐利,且总有些人不知道适可而止。
所以南疆的粮商们,应该也会有不少家会去往这些粮价高的地方。
而等这些粮商加入之后,当地的粮价势必会有所松动。
南疆的粮商们,在南疆时已经经历过一次总寨忽然拿出粮食的事,所以他们不知道其他地方的官府会不会也如此操作。
在这种情况下,当地的官府衙门如果传出手里有粮的消息,那些南疆过去的粮商们定会恐慌。
到时候为了不亏本,他们肯定会进一步降价。
粮价一但开始降,那就会一直降下去。
楚九辩看了眼天气预报,北地七月十二日开始下暴雨,而这场雨会蔓延到南方,从十五日开始,南方也会开始下小雨。
这小雨会连续将近半个月时间,到时候地就透了,野菜蘑菇都会长出来,干涸的河流湖泊也会充盈,南地的旱灾便迎刃而解。
此前楚九辩一直担心的,便是洪灾多余旱灾。
因为在原著中,引起恶劣后果的是洪灾,反倒是旱灾没怎么提及,想来即便没有楚九辩出手,这些干旱的地方也能自己找到办法解决问题。
只是有了他的出手,至少南疆总寨和王府,是不用搭进去一半身家买那些二倍价的粮了。
有楚九辩给的粮,加上那些寨主们主动上交的粮,完全够用。
楚九辩心里把整件事过了一遍,确认没有疏漏。
既如此,那等下午的时候,他就把旱灾的解决方法告诉秦枭吧。
然后再让他等上几日时间,待南疆的粮商们去了其他地方,便给各地王府或者衙门传信,让他们多施粥放粮,营造出粮食很多的样子,便可以把粮价降下来了。
降下来的粮食,普通百姓自己也吃的起,即便是吃不起的,也还有官府施粥,总能渡过去。
楚九辩已经把解决方案摆到明面上了,到了地方这些当官的、称王的要如何操作,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
便是他们操作不好,出了什么事,也怪不到秦枭和朝廷身上。
平西王和湖广王为了自己的名声,为了能更好地统治封地,应该不会闹什么幺蛾子。
至于贵州和广西两地,虽为朝廷管辖,但两地知府却分别是萧家和陆家的人。
此次旱灾中,三位藩王都来问官服要粮了,这两地的折子却姗姗来迟,想来就是要耽误赈灾之事,造成更大的祸患。
他们就是想借此次旱灾,污名化百里鸿得位不正,抨击秦枭奸臣祸国。
可如果秦枭已经把解决方法告诉了他们,那地方上要是再出了什么事,那就是他们这些当官的自己无能,害了治下百姓。
若真是如此,那秦枭定也不会心慈手软,直接罢黜他们,换上自己的人就行。
若是平西王或者湖广王拎不清,依旧造成了严重灾难,那秦枭就可以宣扬藩王无能无德,调动封地百姓对藩王的不满,再等到时机合适,朝廷或许就能兵不血刃地收回藩地。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端看这些人如何应对了。
楚九辩勾唇。
他这次又帮了秦枭一个大忙,这人情欠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此前做交易的时候,他就没说要让秦枭为他做什么,但这件事结束后,无论他说什么,秦枭肯定都会答应。
所以楚九辩全权督办科举这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
楚九辩心情好,觉得手气定然也好。
便呼叫系统:“来抽卡吧。”
【好的。已位宿主更新卡牌库,请抽取关键词。】
楚九辩看着漂浮的卡牌,随手就拿了两个。
他有两次机会,为防抽到重复卡牌,不如一次性抽两个,这样至少这两个不会重复。
但如果这两个偏偏是武装和财富,与前两次的关键词重复了,那就真是他自己倒霉。
系统估计没想到他会一下抽两个,呆滞了几秒,才收起剩下的四张卡牌,倒是没说楚九辩违规。
楚九辩觉得自己可能是钻了系统的漏洞。
若是系统再去跟下一任宿主,想必就会修补这个漏洞,比如一次性抽取多张卡牌要扣积分之类的。
楚九辩低笑一声。
眼前的两张卡牌逐渐显露出关键词来,分别是【财富】和【魅力】。
果然有重复的。
他把财富那张收起来,只留了魅力卡牌。
财富那个等之后有需要的话,直接拿出来用就行了,算是存档。
楚九辩端详着剩下的那张魅力卡。
这个魅力的意思,是人长得好看?
还是说性格好,有很多人喜欢?
又或者,是有一呼百应的能力?
【已为宿主选择合适的信徒卡牌,请宿主选择召唤。】
关键词卡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四张新的人物卡牌。
楚九辩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快速扫过四张卡牌后内心一阵无语。
真不错,四张卡牌里竟然有三个都是熟人。
他抓过漂浮在最右侧的那张卡牌,心道果然又有你。
卡牌上短短几行字:【宁王秦枭,25岁。魅力值九十九(多一分怕你骄傲),所有接触过他的人都难以忘记他的风采。(不推荐!)】
这个系统怕不是有病,天天不推荐天天抽人家出来。
不过这句介绍倒是也没错,谁接触过秦枭这样的人会忘得掉?
有权有势有头脑,长得帅,身材也好......
楚九辩诡异地又想起了对方胸肌的触感。
等等。
这不对。
楚九辩有点怀疑自己不会真是个变态吧?
天天惦记人家胸肌的触感,怎么看都不正常啊。
可是他之前也合作过不少男演员,胸肌比秦枭大的有的是,他也没什么兴趣,怎么就这次不一样了?
【请问宿主确定选择这张卡牌吗?系统不推荐选择哦。】
楚九辩:“......我不选。”
他和秦枭都熟成什么样了?
现在他敢把人抽进来,对方立刻就能认出他。
神域是他最大的秘密,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以被信徒之外的人知道。
所以,另外那两位熟人也不能选,风险太大。
他看向左面那两张卡牌,分别是安无疾和洪福。
【御林军总领安无疾,26岁。魅力值90,帅气多金且单身的大将军,是无数少男少女梦寐以求的郎君。】
【御前大太监洪福,30岁。魅力值95,能文能武,能上战场披荆斩棘,能在家里温柔养娃,能吟诗作赋,也能管理几万宫人,这样的实权大太监,是无数宫人心中的白月光。】
楚九辩知道洪福是有大本事的。
在原著里,这位洪公公自始至终都是百里鸿最得力的助手,什么都能做,还特别会揣度帝心,对百里鸿也忠心耿耿。
他的定位,和秦朝阳这样的万能秘书几乎一样。
只是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入宫成为太监?又为什么偏偏对百里鸿忠心耿耿?
楚九辩没有深究,总会有机会知道的。
这两人和秦枭一样,对他都很熟悉,又都很聪明,所以暂且就不考虑了,后期有需要再说。
他把视线移到第三张卡牌上,这是他唯一能抽取的了。
【王家少主王其琛,23岁。魅力值100,只要他愿意,就没有人不爱他。他就是京中第一纨绔,第一美男子霁月公子。附加属性:代表月亮和正义的舆论集团。(推荐!!)】
代表月亮和正义?
楚九辩神情古怪了一瞬,又忙把某些梦幻的画面从脑海中擦去。
“王其琛。”他低低地念了一句,想起了那日拍卖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子。
对方那松散的长发和不着调的言论,与如今盛赞的那些世家子弟完全不同,与王家这个注重礼仪到了严苛地步的世家更是格格不入。
都二十三了,总不会是真的叛逆,所以此人就是单纯的喜欢自在。
魅力值一百,楚九辩还可以理解,毕竟这人确实长得很美。
只是那所谓的舆论集团指的是王家那些大儒名仕吗?
可王家现在应该是那个死装的王涣之做主,王其琛一个没有实权的纨绔,只有一个“少主”的头衔,却还与王涣之这个亲爹不和睦。
这种情况下,王家那些名仕大儒如何会成为他的附加属性?
系统的统计不会出错,所以王家内里的势力分布,或许并不像表面上看到的这样。
而这位王家少主,或许也不是明面上这般一事无成的纨绔。
楚九辩对这个王其琛太不熟了,也不知道对方需要什么,性格到底如何。
看来还是要先多了解一下,现在贸然把人带入神域可不明智。
他可不想犯第一次那种错误,随意拉了江朔野进来,对方却根本不信他。
他要保证自己的信徒能快速对自己产生信任和敬畏。
【宿主,检测到有人进入了您的卧房,是否离开神域?】
楚九辩眸光一凝:“是。”
从神域出来后,他没有贸然睁开眼。
瑶台居这么安全,能进到他卧房里的只能是自己人,要么是小祥子他们,要么就是......
“舅舅,先生没事吧?”小孩把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能听出话里的关心。
秦枭站在屏风旁,抱臂看着床上躺的笔直的青年。
谁睡觉是这么板正的?
瞧着不像是睡了,倒像是晕了。
袖子被扯了扯。
他垂眼,见小朋友皱着眉仰头看他,小声道:“舅舅,要不要叫太医?”
楚九辩听到这其实就想假装睡醒了,这种情形他演过很多次,绝对不会让人察觉到古怪。
可这时他却听到男人低声道:“我去看看。”
而后,他便听着男人的脚步声靠近了床榻。
楚九辩心念一转,恶向胆边生。
来吧。
看看宁王大人被吓到是什么样子。
脚步声在床边停下,楚九辩呼吸平稳,眼睫都不颤一下,真像是睡得很熟。
“楚九辩?”
男人低沉悦耳的嗓音响起,榻上的人却毫无反应。
秦枭微微俯身,伸手推了推青年的肩:“醒醒。”
依旧没有反应。
小朋友也来到了床边,见状急道:“舅舅,先生他怎么——”
话没说完,他就见舅舅伸手捏住了先生的鼻子。
喔?!
小朋友眼睛都瞪圆了。
这是做什么?
楚九辩呼吸一滞,心里暗骂一声,眼睫也不由轻颤了下。
秦枭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然而下一刻,笑意就被诧异所取代,他幽邃的瞳孔中映着青年姣好的面容,和对方眼里毫不掩饰的狡黠恶意。
秦枭缓缓垂眼,看到青年骨节分明的双手覆盖在他的前胸上。
见他看过来,那双手还捏了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