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遵循本能

楚九辩与秦枭一路朝养心殿外的宫道走去。

然而没走几步,楚九辩忽然脚步一顿。

秦枭侧头看他,笑道:“怎么,要回去看我伤口了?”

楚九辩瞥了他一眼。

脑海中系统音还未散去,说的是:【宿主,信徒江朔野请求进入神域。】

江朔野啊。

确实很久没见了。

漠北那边的炼钢事业已经发展了起来,很多军士都已经配备上了钢制的长枪和马具,也用了现代化的训练方式,士兵的实力、服从性和荣誉感都比之前高了许多。

这样的军队,再对上鞑靼,可以说是胜券在握。

只是八万的人数,比起鞑靼十几万的兵丁,还是差了太多,等以后还是要先征兵才行。

再等等吧,等到朝中无人能再对征兵之事指手画脚,楚九辩就可以直接从宫里下令,要江朔野征兵,届时对方也不用再担任何风险。

思及此,楚九辩忽然想到最初的时候,他还想着用江朔野和他手下的兵与秦枭对抗。

可现在,这个念头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毕竟除非他或者秦枭想要推翻百里鸿自己当皇帝,否则没机会与彼此对上。

但他们与百里鸿现在的关系,远没到互相提防、甚至准备推翻他的地步。

楚九辩收回思绪。

此前他给了漠北那边一些钱,叫江朔野炼钢练兵,但那点钱应该早就花完了。

如今楚九辩手里已经得了司途昭翎售卖丝绸的利润分成,可以再给江朔野投资一下,提高军备,给将士们也吃得好些,这样也能更强壮。

而且漠北军待遇好实力强的消息传出去后,等以后征兵也会有更多人去报名。

瑶台居那边的地龙已经做好了,楚九辩本也想着过两日就搬回去,这样进神域也方便些,届时再给江朔野钱。

不过今日既然对方找上来,他便直接给了就是。

楚九辩准备现在就回瑶台居,但不能让秦枭觉得太突兀。

他正想着要不要演一下“困得要死”的样子,就突然感觉太阳穴传来一股刺痛,且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重。

这熟悉的感觉。

又是神经痛!

而且这一次的疼也来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要狠。

不过现成的借口有了。

楚九辩觉得自己可以借此让自己“昏迷”一下,这样也省了与秦枭解释。

头疼的厉害,他眼睛都有些充血,但面上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只用那双疲惫血红的双眼看了秦枭一眼,生怕他注意不到自己正在“假装坚强”。

而后就转了步伐,朝西侧院走去。

如楚九辩所料,秦枭对上他那双眼后,本来调笑的神情就沉了下来。

他快步跟在楚九辩身边,偏头望着青年紧绷的侧脸。

“你怎么了?”他问。

楚九辩有些耳鸣,眼前的路也变得歪歪扭扭,可他却一步步都走得很稳。

隐约听到秦枭的声音,也听不真切,但他却冷静地回应道:“我想睡个午觉。”

秦枭凝眉,便是从身侧,也能看到楚九辩眼底的血丝,有些骇人。

此前从未有过这般情况,秦枭不敢拦着楚九辩,只能陪着他一路踏入西侧院。

院门处铺着石子路,但都磨得很平整,就连百里鸿都走得稳当。

然而楚九辩却忽然脚下一个踉跄,险些向前栽去。

秦枭当即揽住他的腰,将他拽回来。

可怀里的人浑身都软了下来,无骨般靠在他胸前。

秦枭单手搂着楚九辩,另一手轻轻捧住他的脸,却只看到青年紧闭的双眼和苍白的面色。

“楚九辩。”他叫人,却没反应。

秦枭立刻抱起他,大步朝主屋方向走,同时对院中宫人道:“去叫张院判过来。”

“是。”宫人们也没见过楚九辩这个样子,俱是面色大变,快步跑去报信。

秦枭将人抱进屋内,轻轻放到床上,又给他脱了鞋袜和外衣,盖上被子。

张院判呼哧带喘跑过来的时候,就见楚九辩舒舒服服躺在床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睡着了。

但他不敢耽误,礼都没行就被秦枭叫去给楚九辩把脉。

这是他第一次给这位神君转世的楚太傅把脉,可这脉象一入手,他就蹙起了眉。

脉象虚浮,还很乱。

他甚至又换了另一只手把脉,可得出的结论还是一样。

楚九辩身体底子特别差,内里大大小小各种病灶。

这就是仙人下凡的代价吗?

可即便如此,楚九辩竟也为了百姓,为了大宁而下凡来了。

张院判心中敬佩。

不过最要紧的,还是楚九辩现在的头痛症。

这症状有些像头风,但又不全是,好似比头风还更严重。

“回大人。”张院判对秦枭道,“太傅大人昏迷乃是头痛所致,下官为他施针,该能有些缓解。”

“嗯。”秦枭应了,又看向床上的人。

青年的脸本就又小又苍白,如今瞧着便更憔悴。

为什么会忽然头痛?

楚九辩明明是一个那样能忍耐疼痛的人,可却还是痛到昏迷,那这头痛又该有多严重?

恐怕比他生生撕开自己的皮肉还要疼。

秦枭面色凝沉,浑身气势也威严冷厉,与平日里的模样大相径庭。

张院判不敢多看他一眼,忙定下心为楚九辩施针。

而秦枭却隐隐又想起了此前一些蛛丝马迹。

自从对方将他救好之后,时不时就会发呆,或者注意力不集中。

现在想来,每每那个时候,对方都会眼神涣散失焦,有时候还会不自觉地抬手摸一下额头或者太阳穴......

此前他只以为楚九辩是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事,可如今看来,对方那些时候或许也正感受到了疼痛。

只是对方太能忍耐,才会面上带不出一点。

所以,是楚九辩为了救他,才得了头痛的毛病吗?

秦枭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只是忽然想起很久远的一件事——

父母恩爱,他从小就看着他们打打闹闹又亲热甜蜜。

有一次母亲为了照顾高热不退的长姐,整整两日没合眼。

等到长姐退了烧,母亲心念一松,便也是头疼,而后也这般昏睡了过去。

那时候父亲便是沉着脸一言不发,只安静守在母亲床边。

彼时秦枭年岁还小,不知道为什么母亲都累倒了,父亲会是那样的反应。

当时伍姨娘还是母亲的婢女,偷偷对他说:“老爷那是心疼夫人,但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才闷着。”

秦枭当时没懂,却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只是此前都忘了这些。

可如今,他却忽然又想起了那年那日的场景,想起了那些人,那些对话。

于是,他也感受到了如当初父亲那般无言,却深重的心疼。

疼到让他有些呼吸不过来。

长姐说过,心疼一个人,便会愈发爱一个人。

秦枭之前心疼过老年丧子的祖父,心疼过在宫中如履薄冰的长姐,心疼自小就离家在外的弟弟,自然也心疼小小年纪就没了母亲的外甥。

而这些,都是与他血脉相连的亲人。

秦枭看着床上昏睡的青年,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有多在乎对方。

神域中,楚九辩坐于神座之上,脑海中的疼痛时刻不停。

神经痛与思维状态息息相关,他便是进了神域,这痛苦也不会停。

而这时候,系统还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宿主,有位老头拿针扎你。系统检测对方扎的是你头部的穴位,可以缓解疼痛。】

【宿主,检测到备选信徒秦枭在盯着你看,传递出的情绪很复杂,系统正在分析......】

楚九辩不想理它,垂眸看向长桌边的江朔野。

江朔野站定后就板板正正行了礼,得了应允才行至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

“何事寻吾?”楚九辩开口。

冷静、疏离、神秘,令人打心底里感到敬畏。

江朔野一如既往地恭敬道:“回大祭司,属下冒昧,只是许久未感受到您的关注,想与您汇报一下漠北军的情况。”

他练兵颇有成效,且如今军中有一半将士都已经配备上了钢制的长枪,且有特种营将士的刺激,其他将士们也都特别努力训练,都想再上一层。

因而整个漠北军都可谓实力大增。

久久未感受到窥探的视线,江朔野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与大祭司断了联系,或者自己已经不够敏锐,感受不到那种窥探感,因而才借着午睡的时间求见大祭司。

眼下见大祭司并未离开,他便放下心。

其实江朔野早就意识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间,对大祭司有了依赖,生怕不得神明庇佑。

这或许是每一个得到神明眷顾的凡人,都会有的心里倾向。

所以江朔野便是意识到了这些,也并未觉得不妥。

神明庇佑的不只是他,还有整个漠北,甚至整个大宁。

而他也清楚明白地知道,自己与大宁,都需要神明。

所以,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尽自己所能地获得神明更多的恩赐,为百姓谋更长远的福利。

江朔野将自己的近况都告知了大祭司,得了对方一句“你做得很好”的夸赞,便觉得神经一松,也有心说些别的。

或者说,是试探神明的态度。

“漠北如今的实力,不知能否打下鞑靼。”他语气谨慎,显然是斟酌过的。

楚九辩脑海中的疼痛渐渐弱了些。

听到江朔野这话,他也心念一动。

鞑靼肯定是要打的,但不是现在。

现在大宁还不需要一味扩张领土,必须要先稳住内部。

所以他们现在要给外邦的印象,就是大宁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底线,绝对不会主动出兵。

不过不能主动没关系,他们可以“被动”。

逼着、或者引导着,叫鞑靼先动手。

“时机未到。”楚九辩知道江朔野是想知道他对此事的态度,便神神叨叨开口道,“待到时机合适,一切迎刃而解。”

待到时机合适,楚九辩就能以皇帝的名义下令征兵,再引导鞑靼进攻。

届时江朔野率军反击,直接打到对方王庭,彻底占领那边即可。

这样一来,自然就是“迎刃而解”。

虽然楚九辩只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但擅长脑补的江朔野,却好似明白了什么。

他双眼明亮,起身恭敬作揖应是。

这第一位信徒,从一开始到现在,始终处处谨小慎微,像是那种课堂上沉默但努力的好学生。

楚九辩就又拿出了丝绸的分红,大半部分都给了江朔野。

江朔野自是推辞不过,便千恩万谢地收下。

待出了神域之后,他就立刻忙着去盖更大的炼钢坊了。

而楚九辩也从神域中出来,重新感受到了身体及周围的感觉。

他躺在床上,盖着拥有秦枭味道的锦被。

张院判已经走了,秦枭也不在他身边,而是在一个屏风之隔的茶桌旁。

楚九辩缓缓睁眼,偏过视线便能看到屏风外除了秦枭还有一道身影,再听声音,竟是秦川。

秦川声音压得低,但楚九辩还是能听清。

对方说他自己午间与陆尧去了陆家赴宴,陆尧学人际交往学的很好,在外面已经能用智商代替情商把人玩得团团转。

就是那兵部尚书陆有为,散席的时候都与陆尧笑眯眯道别,一脸看自家小辈般的满意神情。

不知道的人看了,还真以为陆尧与他是一伙的,可整个宴席下来,秦川也没听到陆尧说一句要给陆家效命的话,都是引导着,让众人往那处想罢了。

秦川也是刚刚,才又一次感受到了陆尧的聪明程度。

简直匪夷所思。

当然秦川也没闲着,而是借此机会,探到了陆家大部分的防卫所在位置,以及陆有为所在的院落和书房位置。

陆家家主陆烬烽是个武夫,也是个较为直来直往的性子,做不得太隐秘的事。

所以若陆家真的与鞑靼合谋,害死了秦景召夫妻,那往来信件或者一些能证明这些事的东西,就只可能藏在兵部尚书陆有为那里。

如今秦川已经得了对方书房的位置,只缺一个进去搜查的机会。

“那里看守的暗卫和府兵数量太多,我没办法靠近。”秦川低声道。

他刚说完,门外就响起敲门声。

秦枭叫了进,不出意外,是秦朝阳。

对方进来后也没看屏风后可能存在的楚九辩,先对着秦枭和秦川躬身一揖。

秦枭挥挥手,道:“正好有事问你。”

“大人请问。”秦朝阳道。

秦枭:“此前让你盯着陆家六房那对夫妻,有何异样吗?”

秦朝阳道:“属下正打算汇报这事儿。”

原来他一直派人盯着陆家六房那对夫妻,他们的儿子就是当初与王涣之的小儿子一同吃曼陀罗,随后被秦枭当众在宫门口斩首的那位。

此前一直都没什么动静,但今日这夫妻俩却出了件事。

秦朝阳将下面人汇报上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原来是这陆家六房共三个儿子,死了孩子的这对夫妻在家中排老二,一直不受重视。

这次独子去世,夫妻俩更见识了人心冷暖。

他们本想着趁着年岁还不算太大,就再拼个孩子,但家中却要他们把大哥的儿子过继到自己名下。

这夫妻俩是他们一大家子人中最有生意头脑,也最有钱的。

让他们过继大房的儿子,为的就是他们手中那些资产。

夫妻俩不愿意,争吵间不知被谁推了一下,这妻子便摔倒在地,流了许多血。

之后才知道她其实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只是因为忧思过度,又确实年岁大了些,所以胎坐得不稳,这一摔不仅摔没了这个孩子,还把她之后生孩子的能力都剥夺了。

“他们夫妻二人眼下该是满心恨意的。”秦朝阳道。

他们恨秦枭杀死了他们的儿子,可秦枭太强大了,而且距离他们太远,就是想报仇都没有机会。

可陆家不一样,陆家那些人就在他们身边,看得见摸得着。

恨意这东西,面对越亲近的人,便越深刻。

所以,这对夫妻现在最恨的不是秦枭,而是陆家,是偏心的父母,是所有的陆家人。

“想办法叫人去接近他们。”秦枭道,“待他们放松警惕,就引导他们去找陆家通敌的罪证,举报给本王。”

陆有为的宅院他们外人进不去,陆家自己人总会找到办法。

而这夫妻俩对陆家和秦枭都有恨意,若是有人告诉他们,只要找到陆家的罪证交给秦枭,就能让这两方斗得你死我活。

那他们拼死都会去做,只是要有足够的能力和头脑才行。

“派去的人最好谨慎些,不急着动手,待到摸清更多消息,再教他们夫妻如何去做。”秦枭道。

秦朝阳应下。

【检测完毕。】

系统忽然开口,楚九辩差点都被它吓一跳,不小心发出了些动静。

屏风另一侧的三人都是一顿,而后秦川和秦朝阳便转眼就出了房间,只留秦枭一人。

楚九辩:“......”

系统不管楚九辩什么想法,继续道:【系统通过最权威的微表情与人际关系等等方面的分析,得出结论——】

【备选信徒秦枭,是在心疼宿主。】

楚九辩眼睫轻颤了下,心脏也不轻不重地漏跳了半拍。

下一刻,男人高大的身影便从屏风后走出来,两人隔空四目相对。

楚九辩避开视线,翻了个身往床里边靠了靠。

他听着秦枭脚步走近,到了床边坐下。

床另一侧沉了沉,而后就没了什么动静。

楚九辩等了等,只感觉一道视线如有实质般落在身后,几乎要将他盯个窟窿出来。

“......”

好几分钟过去,谁都没动。

最后还是秦枭开口,声音很轻:“好些了吗?”

“嗯。”楚九辩含糊地应了,目光落在墙壁上,也没什么焦距。

又是一阵沉默,而后身后又想起窸窸窣窣的声响,听着像是秦枭在脱鞋脱衣服。

楚九辩翻身看去,果然看到男人已经褪下了外衫,只着一身黑色锦缎里衣。

他一条腿跪在床上,另一条还踩着地,显得越发长了。

里衣带子系的很松,随着男人向前微微倾身的动作,露出大片蜜色的精壮胸膛。

左心口处的刀口已经愈合,也拆了线,不过颜色还是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想来以后定会留疤。

秦枭注意到他转身,就抬眼看他,发现对方的视线又盯着他胸口看。

“......”他低笑了声。

楚九辩抬眼看他,陷入对方那有些揶揄的暧昧双眼,却不闪不避。

不就是胸肌吗?

都是男人,他看一眼怎么了?

他理直气壮的样子,在秦枭放开被角,转而握着他的手按到那有些硬的胸肌上时,彻底泄了。

但他也没收回手,而是本能地与对方僵持着。

手下皮肤温热柔韧,一下一下强有力的心跳声震得掌心都有些痒。

秦枭目光灼灼地盯着楚九辩,视线从对方有些飘忽的双眼,到那双红润起来的唇瓣上。

喉结滚动,秦枭握着青年手腕的手收紧了些,拇指暧昧地摩挲着青年手腕内侧,好似能摸到其中震动的血脉。

楚九辩忽然觉得有点热,指尖不知为何想要收紧,可看起来倒像是在捏男人的胸肌。

他抬眸,就见秦枭双眸幽邃,沉地令人心悸。

都是男人。

他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男人蓬勃的念头,以及那股强烈的、凶悍的,想要占有他的渴望。

手被男人握着,缓缓向下,划过那块块分明的腹肌。

指尖触碰到锦缎微凉的裤沿,楚九辩眼睫都在颤,半张脸都埋在了被子里,露出来的耳尖通红一片。

但他没有抽回手。

秦枭胸膛剧烈起伏几下,他闭上眼,到底还是松开了青年的手。

而后,他就躺进被子里,手臂一捞就将楚九辩捞进自己怀里,紧紧贴着。

小腹处明显的感觉,楚九辩几乎能胡乱感受到那可怖的长度。

他抬眼,与男人近在咫尺的视线相对。

秦枭眉心一跳,将青年的脸按在颈间,嗓音低沉中带着难言的哑意:“别这么看我。”

楚九辩没说话。

半晌,他才闷声道:“有点闷。”

说罢,他就又像个布娃娃,被男人轻而易举地翻过身,背对着抱进怀里。

或许是动作有些粗鲁,两人撞在一起。

楚九辩本能地颤了下,秦枭的呼吸也明显重了些。

无人说话,也没谁敢再动了。

楚九辩闭上眼,脑子里有些乱。

他的大脑处理不了这些事,从未有过的滞涩。

很久了,从秦枭重伤回来开始,他就已经不知道该如何与秦枭相处,又该如何面对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一些事。

他只能遵循本能。

可便是他的本能,也总是互相矛盾,时而想要离秦枭更近一些,再近一些,时而又想离他远远的,不要有任何关系才好。

他看不透自己。

身后的男人呼吸渐渐平稳,身体上的变化却始终存在。

忽然,楚九辩听到秦枭说:“谢谢你。”

楚九辩一顿。

“谢谢你救我。”秦枭说,“我欠你的太多了。”

楚九辩半晌无言。

许久之后,也不知道秦枭是不是已经睡着了,他才开口小声道:“那你就对我再好一点。”

秦枭没说话,但却把他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