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蓝星VS虚空星

“不要紧张。”

维瑟尔看向坐立难安, 双手紧握的影茄。

“我听说你们沃姆星人有一项天赋技能,能够净化土壤,促进植物生长。”

听到这话的影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维瑟尔口中那项天赋技能,他再清楚不过, 有用但不多, 维瑟尔为什么会对这个感兴趣?

“……是的。”他十分干脆地点头承认。

“我们沃姆星人的血脉中确实蕴含着一种微弱的力量, 能够感知土地的情绪, 净化小范围的污染, 并略微促进植物生长。”

但这能力,在弱肉强食、崇尚战力的诡灾游戏中,实在算不上什么优势。

影茄下意识地补充,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与无奈。

“……况且,同样是与植物相关的能力, 绿藤星人的力量远比我们强大得多,他们才是自然的宠儿。”

听到“绿藤星”三个字, 维瑟尔的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厌恶与不屑。

“绿藤星?”他嗤笑一声, 语气冰冷。

“我的第一目标原本是他们, 只可惜,他们自甘堕落, 选择了与蓝星为伍, 浪费了珍贵的天赋。”

影茄的心脏一缩,从维瑟尔的话语中, 他嗅到了浓浓的阴谋气息。

虚空星的目标似乎并不仅仅是胜利那么简单,背后好像有更多的东西……

他直视着光屏中维瑟尔那双深沉的,隐含着多重情绪的眼睛,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你……”

他顿了顿, 换了个代名词:“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听到影茄的话,维瑟尔笑了:“不错,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哪怕是在光屏之中也依旧压迫感十足。

维瑟尔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枚造型古朴的暗金色令牌,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隐隐带着玄奥的能量波动。

“我手上恰好有一件道具,援军令牌。”

维瑟尔的声音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效果很简单,在副本中,使用它的队伍,可以额外携带一名助手进入游戏。”

他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在影茄身上,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笑容。

“我的要求很简单。下一个副本,我会使用这枚令牌,而你,就是我的助手,我需要你在副本中,全力施展你的天赋技能,为我净化出一片特定的区域供给植物生长。”

影茄沉默了,大脑飞速运转着,无数的疑问涌上心头。

诡灾游戏的副本都是进入游戏前才随机匹配,维瑟尔为何如此笃定下一个副本一定会需要他的净化能力?

他又为何刚好拥有这个能够带助手进入副本的道具?

这一切的一切巧合得令他胆战心惊。

影茄心头警铃大作,终于忍不住,脱口问道:“为什么?”

维瑟尔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影茄深吸一口气,在对方强大的气场中说道。

“为什么你笃定下一个副本一定会用上我的天赋技能?你,或者你背后的存在……究竟想要什么?”

他几乎能肯定,维瑟尔,或者说操控维瑟尔的某些存在,正在布一个极大的局。

维瑟尔的脸色瞬间冷了几分,似乎没料到这个来自弱小星球普通人居然敢如此直白地质问他。

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但很快,那股冰冷的寒意就消失了。

“你只需要等待和配合就好,我们只是在做一场交易。”

看来这人并不是太蠢,不过也好。

他喜欢和聪明人合作,像流歌那种蠢货,他实在是不想再经历了。

“下一个副本,你获得你想要的,解除沃姆星惩罚的道具,而我,得到我想要的,我们各取所需,又何必追问细节和过程呢?”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外,再次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和打砸声,甚至夹杂着痛苦的闷哼,动静比之前更大,甚至清晰地传入了通讯的另一端。

维瑟尔凝神倾听了一阵子,看着影茄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脸上浮现出玩味的残忍笑容。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我的橄榄枝……”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语气轻飘飘的,看向会议室的大门。

“只是不知道,你深爱的母星,还能不能等得起下一个幸运的副本了。”

门外的混乱彻底击碎了影茄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知道自己这是在与虎谋皮,危险重重。

知道这背后必然有针对蓝星、甚至是针对更多星球的巨大阴谋。

但……看着眼前维瑟尔掌控一切的表情,他想到了同胞们的痛苦、疯狂,想到了不再像以前一样祥和宁静的母星。

他还有的选择吗?

为了沃姆星,他必须抓住任何一丝可能的希望。

影茄闭上眼睛,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我答应。”

无论维瑟尔与那些高维生物做了什么交易,无论他们想如何围堵蓝星……

与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只是想要沃姆星的恢复正常,继续存续下去。

既然蓝星在上一个副本,没有给他们活路,他又何必顾忌蓝星。

……

蓝星,地下指挥中心。

边锐进和昌浩气坐在会议室中相对无言,现场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两人中间的桌面上,静静躺着一张突然出现的纸条。

这些高维生物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神出鬼没,昌浩气捏了捏指尖,轻微的刺痛让他恢复了理智。

他低下头,默默将纸条打开,上面简单的一行字,却让看到的人都心中一沉。

【蓝星VS虚空星】

看到对手名字的边锐进的瞳孔骤缩,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

上次在诡灾市第一医院团战中的短暂接触,至今仍是他以及队友们挥之不去的梦魇。

虚空星那诡异莫测的能力、维瑟尔绝对碾压的实力,那种无力感和恐惧感至今刻骨铭心。

更何况,当时还只是多方混战中的一次短暂相遇,就让他们如此凄惨……

如果不是谭姐的相助,蓝星早就在那次失败中,一败涂地,崩溃混乱了!

而这次……居然是一对一的副本对战!

想到即将面对什么,边锐进只觉得喉咙发干,这场战斗,恐怕从一开始就注定艰难无比,甚至……凶多吉少。

昌浩气的表情比之边锐进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眉头紧锁,反复摩挲着纸条上的文字,试图从这三个字背后剖析出更多的信息。

“虚空星……维瑟尔……”他低沉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上次团战,他们看似与其他星球合作,实则独来独往,目的不明,全凭一己之力完成了任务。”

“甚至只是一个照面,还没怎么接触,我们就输得一塌糊涂,而这次更是直接匹配为我们下一场的对手,我总觉得……这背后没那么简单。”

他抬起头,看向边锐进,眼神沉重万分。

“这次任务,凶险程度恐怕远超以往,你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从今天起,训练量加倍!”

“是!指挥官!”

边锐进猛地站直身体,双拳紧握,内心的紧绷万分,但即便如此他的声音依旧铿锵有力。

“我回头就立刻组织加训!绝不会掉以轻心!”

昌浩气点了点头,目光看向手中厚厚的一沓蓝星复苏进度报告。

上面的各项数据一片欣欣向荣,稳中向好。

农业产量稳步提升,新建工厂陆续投产,技术人才不断涌现,生态系统恢复指数持续向好……

一切都在朝着最理想的方向发展。

甚至他有预感,要不了几年,人类就能恢复几十年前的生活,重新安居乐业,彻底脱离地下。

然而,昌浩气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

虚空星……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为什么偏偏是实力如此悬殊的对手?

这可……真是太像是一场精心安排的狙击了。

在他们即将迎来腾飞的关键时刻,用最强大的外力,试图将他们重新砸回深渊。

诡灾游戏的匹配机制为什么屡次失效?

每次都像是在针对蓝星一样?

……

谭笑笑坐在收银台后,面前摆着一碟子蔓越莓小甜饼,一口一个咔嚓咔嚓嚼得香甜,旁边还放着一杯温牛奶。

而在她身后的货架旁,巴掌大的小纸人陆滦正踮着小短腿整理货物 。

他吧所有货品都按照颜色浅到深,排得整整齐齐,甚至连包装袋上的图案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工作态度之认真,看得谭笑笑啧啧称奇,自己真是太有眼光了。

突然,门口的风铃 “叮咚” 一声脆响。

谭笑笑嚼着饼干,抬眼看去。

门口站着一个穿深蓝色作战服的年轻人,个子高大,袖口还沾着没洗干净的泥渍。

他的头发略有些凌乱,一看见收银台后的谭笑笑,就立刻露出两排白牙,眼神亮得惊人,当即快步走了进来。

谭笑笑盯着他看了两秒,嚼饼干的动作慢了下来,半晌才眨眨眼,吐出一个名字:“战翔宇?”

战翔宇没想到这么久没见,谭姐居然还能叫出自己的名字,当即激动得往前凑了两步,声音都拔高了些。

“谭姐!您居然还记得我!我还以为您早把我忘了呢!”

“怎么会忘……”

谭笑笑把最后一口饼干咽下去,拿起牛奶抿了一口,语气非常实诚。

“我每个顾客都记得清,况且你躲在我店里那回,脸吓得煞白,还往沙发底下缩,那个怂样子实在是太狼狈了,想忘都难。”

这直白的话让战翔宇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但他立刻就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些激动地往前探了探身。

“那是以前,嘿嘿,谭姐您是不知道,我们队伍现在可牛了!连续赢了几次,积分排名涨了二十多名!”

他越说越激动,还一把抓住谭笑笑放在台面上的手,力道大得有点没轻没重。

“现在要是再遇到暗影星那群孙子,我能直接打得他们叫爸爸!”

谭笑笑被他攥着手,忍不住直皱眉。

她本来就只是礼貌性的问一句近况,没想到战翔宇跟打开了话匣子似的,噼里啪啦说个不停。

她试了两次想把手抽回来,但都被战翔宇无意识地攥得更紧。

谭笑笑脸上露出点尴尬,手被人一直拉着,总觉得有点不自在,况且她不太习惯跟人靠这么近。

而货架旁,正踮着脚摆放纸巾的陆滦一顿,眼角的余光瞥见收银台那边的动静,眉毛“唰” 地一下皱了起来。

他停下动作,墨水点成的小眼睛死死的盯着战翔宇抓着谭笑笑的手,脸颊被气得隐隐透着红色。

他当即迈着小短腿跑到角落的大黑身旁。

大黑正趴在一个大纸箱里呼呼大睡,陆滦伸手,揪住大黑的耳朵,用力狠狠一拉。

大黑立刻“嗷呜”了一声被疼醒,它猛地睁开绿眼睛,凶巴巴地看向陆滦,喉咙里发出低吼。

你再揪一下试试?信不信我把你头咬下来?

陆滦根本没怕它,小短手指了指收银台那边,又指了指战翔宇抓着谭笑笑的手,眼神里满是催促。

大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撇了撇嘴,慢悠悠翻了个身,又想继续睡。

人家俩人说话呢,它凑什么热闹?

陆滦见它不动,皱了皱眉,转身就利落的爬上货架,捧着一包真空包装的鸡腿又跑回大黑面前拆开。

大黑鼻子动了动瞬间眼前一亮,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

因为最近有些胖了点,谭笑笑都不给它吃鸡腿,只给它吃狗粮,早把它馋坏了。

大黑看了看鸡腿,又看了看陆滦,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抵不住诱惑从纸箱里爬了出来。

摆出一副威风凛凛、凶神恶煞的样子,朝着收银台走去。

这会儿战翔宇刚好从口袋里掏出一朵花,献宝似的递到谭笑笑面前。

“谭姐,这是我从植物园副本里摘的,据说叫安尘花,能安神,而且特别香,没有任何副作用,我想着您平时开店多累啊,就想着给您带一朵过来!”

谭笑笑还没来得及看那花,就听见一阵 “汪汪汪” 的狗叫。

她抬头一看,只见大黑正朝着战翔宇冲过去,双目圆瞪,凶神恶煞。

战翔宇在诡灾游戏里摸爬滚打了这么久,普通的狗他根本不怕,但这是谭姐的狗啊!

这尖牙看着就吓人,更别说,这狗嘴里的口水也不知道什么做的,落在地上,瞬间把地板腐蚀出了几个小坑。

战翔宇当场吓得脸色发白,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转身就往门口跑。

“谭姐,我先走了!这花您留着,我下次再来看您!”

他一边跑一边喊着,慌不择路间,不小心绊到了门口的门槛,“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大黑追上来,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在他的裤腿上。

战翔宇吓得魂都快没了,手脚并用地往前爬,嘴里还喊着。

“求求你别吃我!我肉不好吃,酸的,苦的!我都十天没洗澡了,身上都馊了!你肯定不爱吃!”

大黑被他这话恶心坏了,顿时往后退了两步,喉咙里发出干呕声。

谁要吃你啊!居然十天不洗澡,恶心得要死!

战翔宇趁机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出了便利店。

谭笑笑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又看了看在一旁干呕的大黑,有点摸不着头脑。

“大黑,你吓他干什么?他又没惹你。”

大黑摇了摇尾巴,悄无声息的往角落里的狗窝跑去,果不其然,一只被拆了包装袋的鸡腿正藏在它的饭盆里。

看着战翔宇跑远,陆滦站在货架旁,偷偷松了口气。

谭笑笑则低头看向柜台上的那朵安尘花。

花瓣是淡得近乎透明的鹅黄色,边缘晕着一圈浅浅的粉色,中间的花蕊是嫩黄色的,花瓣上还沾着几颗晶莹的小露珠,像是早上刚摘下来的。

谭笑笑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花瓣,把花凑到鼻尖闻了闻。

十分清爽的自然甜香,没有那些合成香料的刺鼻味,闻着让人心神舒畅。

谭笑笑顿时就喜欢上了这朵花,她把它拿起来,看了眼窗外灰蒙蒙的街道,突然有些感慨。

她天天在店里看货架、收银,除了大黑和陆滦,连点活物都少见,更别说这么好看的花了。

战翔宇说这是从植物园里得的?

那个植物园在哪里啊?里面是不是有好多这种花?

肯定还有很多珍惜的花草树木,她好久都没亲近过自然了,要是能去看看就好了。

她把安尘花插在一个空的矿泉水瓶里,往里面倒了点水,然后摆放在了收银台最显眼的地方,这样抬头就能看见。

陆滦整理完货架,走过来的时候,瞥见那朵花,一张脸上下意识就板了起来。

但看到谭笑笑开心的样子,还是默默退到了一旁,继续去打扫卫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