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笑笑脸上满是阴霾的站在便利店门口, 后退了两步,不死心的踹了一脚那扇熟悉的玻璃门。
预想中的玻璃碎裂声并未传来。
她感觉自己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所有冲击力都被那层笼罩店铺的屏障所吞噬。
谭笑笑深呼吸两口气, 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心底无处发泄的怒火和不安。
她掏出手机, 快速翻找到深海清洁公司的联系电话打了过去。
听筒里传来一阵持续不断的、空灵水流声, 几声水流波动声后。
那个之前让她觉得专业而可靠的男声再次响起。
“感谢您选择深海清洁, 您的空间正在接受深度净化, 暂无法访问, 请您耐心等待……”
“嘟……嘟……”电话被自动挂断。
谭笑笑咬着牙,死死的捏着手机。
果然,就是这家奇怪的清洁公司搞的鬼!
给她的店搞了个阴森得跟海底墓穴一样的奇葩装修也就算了,还把她的锁给换了。
这跟入室抢劫、强占民宅有什么区别?!
心中的怒火混合着淡淡的委屈,在她胸腔里翻涌。
这两天, 先是店铺被毁,积蓄一扫而空, 现在连店都进不去了。
她招谁惹谁了?!
谭笑笑憋屈的转身, 几乎是跑着冲回了筒子楼。
筒子楼门厅, 卞梅阿姨果然还坐在那把旧竹椅上,手里捧着个老旧的搪瓷杯, 小口呷着猩红的绿豆汤。
看到谭笑笑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冲进来, 卞梅惊讶地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你这大清早的……一头汗, 怎么了?”
“卞阿姨!”谭笑笑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喘着粗气抱怨道。
“我的店不知道被哪个缺德家伙盯上了!给重新搞了个丑得要死的装修,这还不算,他们……他们居然还把门锁给我换了, 我现在连自己的店都进不去了!”
她越说越气,越说越委屈。她只是想安安分分开个小店,怎么就这么难?
卞梅闻言,脸上的惊讶慢慢转化为复杂,她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唏嘘。
“唉……你这孩子,最近怎么这么点背儿啊?这接二连三的,真是……”
她放下杯子,望向谭笑笑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同情。
“唉,你这确实是倒霉到家了。要不……找个时间,去附近庙里拜拜,转转运?我知道城郊有座小庙,别看地方小,但很灵的……”
谭笑笑此刻心乱如麻,满脑子都是她那陌生诡异的店铺,对转运建议毫无兴趣,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
“嗯嗯,我知道了卞阿姨,再说吧……我现在只想赶紧把我的店弄好……”
卞梅见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叹了口气,语气恳切。
“你先别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你卞阿姨我说啊,别客气!”
听到这暖心的话,谭笑笑感动地看了卞梅一眼。
“谢谢,卞阿姨,你人真好,不说了,我先回房间一趟。”
看着谭笑笑消失在拐角的背影,卞梅端起杯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绿豆汤。
谭笑笑回到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
她低下头,看着趴在地板上假寐的大黑,又看向窗台上耷拉着的细长触手,正在装死的小黑。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谭笑笑站起身,一把抓过小纸人陆滦塞进包里。
然后,她捡起地上装死的小黑,不顾它的抗议随手一团也塞进包里。
最后,她抄起狗绳,给一脸茫然的大黑套上。
“走!我们再去会会那个破店!”
走在去往便利店的路上,她一边走,一边对着背包碎碎念,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小黑,听着,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但现在是关键时刻,你的……呃,手比较多,也比较长。”
“等下你就用你的触手,想办法从门缝伸进去,帮我探探里面的情况,看看到底被搞成了什么鬼样子!”
背包里,小黑有气无力地挥动了一下触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再次站在霓虹街23号便利店门口,大黑顿时刹住脚步,浑身的毛发炸起,身体低伏,焦躁不安地在原地快速转着圈。
而小黑,更是瞬间收起了所有懒散,抽象的脸上满是警惕与敌意。
背包里的小纸人将脑袋伸出背包,看向谭笑笑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忧。
她深吸一口气,对小黑下达指令:“小黑,动手,小心点。”
小黑闻言,伸出一条纤细灵活的触手。
就在触手刚刚摸到门缝的瞬间,那截灵活的触手却被某种力量瞬间切断,断口处光滑无比,一股若有若无的深海腥气弥漫开来。
“呜!”
小黑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迅速缩回背包深处,周身散发着痛苦和惊惧。
谭笑笑看着小黑遭受的重创,心中一沉,一边安抚着受伤的小黑,一边看向那家陌生而危险的店铺。
连小黑都无法探入……自己这次是真的遇到硬茬子了。
难道就这么算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血被这不知名的鬼东西占据?
不!绝不!
谭笑笑死死咬住下唇,一咬牙,眼神里闪过一丝豁出去。
“妈的……”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沙哑。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夜半三更,月黑风高,直接砸门!
她就不信,把这扇破门砸个稀巴烂,还能进不去?!
……
边锐进正在宿舍看着天花板发呆,明天又要出发了。
他翻了个身,手机震了震,他没看,估计又是家里的催婚信息.
他年近三十,家里老人天天催他结婚留个后。
但他这种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和人结婚那不是追求幸福,那是祸害人家。
就在他翻了个身准备把手机关机的时候,宿舍门被人敲响了。
“叩……叩……叩……”
声音不疾不徐,却在深夜显得格外清晰。
边锐进动作一顿,诧异地看了眼时钟,半夜十一点……
明天就是诡灾副本开启的日子,常理而言,绝不会有人在这个时间来打扰他休息。
所以……必然是出了什么不能耽搁的紧急状况!
边锐进脸上闪过几丝严肃,迅速起身打开了门锁。
门外站着的人,让他心中再次一沉。
昌浩气穿着常服,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疲惫,手里拿着一台军用电脑。
“指挥官!”边锐进下意识地挺直脊背。
“是不是有什么紧急任务?”
昌浩气走进了房间,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将手中的电脑打开,调出一个界面推到了边锐进面前。
“看看这个,星际交流论坛上的热帖,关于谭老板的。”
昌浩气的声音沉稳,但边锐进能听出其中的凝重。
【是谁炸了谭姐便利店的粪管?重金悬赏线索。】
配图上更是满地狼藉,即使隔着屏幕,也仿佛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臭味。
边锐进快速浏览着帖子内容和下面的回复,当看到战翔宇指认虫星的分析,他的脸色逐渐阴沉。
“虫星……他们竟然对谭姐的店下手!”
昌浩气看着他铁青的脸色,缓缓开口。
“虫星行事狠辣,不择手段,但并不是蠢,他们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得罪谭老板,相信后面一定留有后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复杂。
“至于谭老板……她的店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你我都很清楚,如今被人用肮脏的手段毁成这个样子,她心里肯定不好受。”
昌浩气轻轻叹了口气。
“谭老板虽然性子有些……特别,但她对蓝星,对我们,确实提供了不少帮助,于情于理,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在不影响副本大局的前提下,如果有机会……尽量多提供点力所能及的帮助吧。”
边锐进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指挥官。谭姐的事,我会放在心上。”
两人就接下来的副本战术、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又商讨了将近半个小时
直到墙上的时钟指针划过午夜零点,昌浩气才站起身。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进副本,早点休息。”
关上房门,边锐进叹了口气,明天……估计又是一场恶战。
……
传送光芒闪过,边锐进睁开双眼。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宽阔而又寂静的通道里。
脚下的大理石冰冷、还带着点湿滑稍不注意就容易滑倒。
通道的一侧是坚实的的,雪白的墙壁,而另一侧……则是巨大的半透明玻璃墙。
玻璃之外,是一片无边无际、令人心悸的幽暗深海。
庞大的、不可名状的阴影在深海之中缓缓蠕动、滑过。
给人一种无声的精神压迫,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生怕发出一点动静就会引来注目。
就在边锐进因这诡异的环境而紧张不已时,毫无感情的诡灾系统提示音响起。
【副本载入完毕……深海清洁公司。】
欢迎各位新员工入职深海清洁公司,你们的工作内容非常简单,清洁,打扫。
拿起你们的工具,净化此地的每一寸污垢,直到这里彻底完成转化,成为公司一个新的、合格的据点。
看,多么简单而光荣的任务啊?
【主线任务已更新:持续净化目标地点,直至该地点转化度达到100%。】
【成功奖励:积分+800,深海结晶x1】
【失败惩罚:母星陷入深海寂静,地面陆地被海洋100%覆盖。】
净化?转化?据点?
边锐进看向身旁同样震惊的苏静、闫怡彤和徐承光。
闫怡彤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队长?这里……感觉好奇怪。”
边锐进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扫视着周围。
无边无垠的通道,奇怪的玻璃幕墙,还有那一排排看不到底的整齐货架……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萦绕在心头。
尤其是那些货架,与谭姐便利店里的一模一样。
只是,谭姐那间狭小的店铺,绝不可能有如此广阔的空间。
边锐进深吸了一口带着海腥味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系统给出的清洁任务看似简单直接,却让他莫名不安。
事出反常必有妖,在这诡灾游戏里,越简单的任务背后,往往隐藏着越深的恶意。
他的目光落在通道一旁,那里整齐地摆放着几套清洁工具,扫把、拖把,抹布,以及几瓶标签模糊的清洁剂。
“任务已经发布,我们没有选择,先按照要求做,但务必保持最高警惕。苏静,分发工具。”
苏静点了点头,动作利落地分发工具,她环顾着这片没有尽头的幽深空间,语气凝重。
“大家尽量不要分散,保持在彼此视线范围内,不要落单。”
众人拿起工具,开始在这片诡异的空间里进行所谓的“净化”,然而,刚开始没多久,异常接踵而至。
那些无处不在的、幽□□光,似乎并不只是提供照明。
当边锐进弯腰清理地面的污渍时,幽蓝的光芒晃动,他眼前突然浮现出曾经并肩作战的队友相继倒下、身体支离破碎的画面。
那些深埋心底、不愿触碰的惨痛记忆,正在被无情唤醒。
边锐进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痛苦,但他还是强行稳住了心神。
“保持专注!这里的精神干扰很严重!”
但更糟糕的是来自玻璃墙外的威胁,那些不可名状的巨大阴影,会突然毫无征兆地贴近玻璃。
用满是恶意与混乱的视线,给他们造成极其恐怖的精神冲击。
徐承光首当其冲,顿时感觉头脑嗡鸣,眼前发黑,几乎要瘫倒在地。
苏静则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思绪变得混乱,差点将手中的清洁剂打翻。
“苏静!糖!”边锐进强忍着自身的不适,大声提醒。
苏静猛地回过神,急忙从随身背包的夹层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小铁盒。
里面有几颗谭笑笑以前随手塞给他们的薄荷糖,她迅速分发给众人。
将糖含入口中,一股清凉甜香瞬间驱散了部分精神侵蚀带来的混沌与恐惧。
“有用!但是……糖不多了。”
苏静看着铁盒里仅剩的三颗糖,语气沉重。
与此同时,徐承光在清理墙角时,发现那里不知何时,渗出了一小片散发着恶臭的、半凝固的黄色污渍。
他嫌弃地捂着鼻子,拿起清洁剂对着那污渍狠狠喷了几下,然后用拖把用力擦拭。
污渍很快被清除了,地面墙角恢复了光洁。
然而,就在污渍消失的瞬间,徐承光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温度,似乎又降低了几分。
那股弥漫在空间中的,虚无的死寂感,变得更加浓厚了,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徐承光僵在原地,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困惑。
他有种直觉,自己刚才的清洁行为,非但没有让这里变得干净,反而像是……让这片空间的异常更严重了。
他好像……做了不该做的事?可他的任务,不就是净化这里吗?
徐承光看着旁边仍在认真清理污垢的队友,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疑问咽了回去。
也许……只是他的错觉吧?
……
夜幕深沉,月黑风高,霓虹街逐渐安静了下来。
谭笑笑右手牵着躁动不安的大黑,肩膀上,趴着因为受伤而萎靡不振的小黑。
身上斜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里面不仅装着小纸人陆滦,还塞满了她所能想到的各种破门工具。
从老虎钳、螺丝刀到一小瓶硫酸,应有尽有。
不仅如此,她的左手上,还握着一根沉甸甸的撬棍。
既然这个见鬼的深海清洁公司,敢不经她同意就给她店里搞阴间装修,还敢明目张胆地换锁不让她进,那就别怪她不讲文明礼貌了!
况且,砸自己家的门,算哪门子犯罪?
谭笑笑眯着眼睛,先是看了看肩上那个受伤后战斗力锐减的小黑,又瞥了眼虽然努力昂首挺胸、摆出凶恶架势,但眼神中难掩畏惧的大黑,最后摸了把背包里瑟瑟发抖的小纸人。
“……”谭笑笑面无表情的在心里得出了结论。
关键时刻,一个都靠不住!全是废物!最后还是得靠她自己!
谭笑笑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双手握住撬棍,毫不犹豫地朝着那扇玻璃大门狠狠砸了过去!
“哐!”
预想中玻璃碎裂的场景并未出现。
那撬棍砸在门上,力道全被吸收殆尽,玻璃门纹丝不动,连条划痕都没有。
“……”
谭笑笑不死心,又连续砸了四五下,一次比一次用力。
“哐!哐!哐!”
大门依旧完好无损,反而是她自己气喘吁吁,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该死的,这破门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这么结实?!
感受着来自大黑、小黑和小纸人的无声注视,一股恼羞成怒混合着对店铺被占的愤恨,瞬间让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她一把将手里的撬棍狠狠扔在地上,然后目光锁定在了路边一块比篮球还大一圈的花岗岩上。
谭笑笑几步冲过去,动作带着一种与她纤细身形完全不符的爆发力,一把举起了那块看起来至少需要两个成年男子才能抬动的巨石。
她抱着巨石,用尽吃奶的力气,带着满腔的怒火,朝着那扇顽固的玻璃大门砸了过去!
在她的动作间,谁也没有注意到她身上骤然爆发出的一股无形的力量。
“咚!!!!!”
这一次的声响,与之前截然不同!
整个店铺都仿佛剧烈震动了一下,那扇玻璃门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
“哗啦”、“咔嚓”两声后,被砸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谭笑笑看着那终于被强行破开的大门,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带着大仇得报的快意。
“搞这么多花里胡哨的,还不是给老娘开了?”
她捡起狗绳,重新背好背包,一手牵着狗,一手踢开地上的玻璃渣,然后大摇大摆地踏入那片已经变得陌生和危险的“家”。
与此同时,正在艰难地进行着净化工作的边锐进几人,几乎是同时感受到脚下猛地一颤,紧接着整个空间都传来一阵剧烈的地动山摇。
货架在剧烈地晃动,头顶幽蓝的灯光在疯狂闪烁。
甚至在深海玻璃幕墙外,那些不可名状的阴影都躁动地加快了游动的速度。
“怎么回事?!”
“地震了吗?!”
“还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
四人瞬间背靠背聚在一起,脸上写满了惊疑与紧张。
他们惊恐地望向四周,心中涌起同一个可怕的念头:这鬼地方,难道到底还藏着什么恐怖的怪物?
边锐进的耳边再次响起冰冷的系统提示。
这一次,与之前宣读任务时那略带戏谑的语气不同。
声音的主人虽然依旧竭力维持着平静的语调,但边锐进依旧能从中分辨出一丝被冒犯后的阴沉与急促。
【警告!检测到异常体非法闯入!】
【清洁工,请立即清除一切不稳定因素!】
【请立即执行深度净化!】
【请立即执行……!】
……
警告声一遍遍的重复,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制。
与此同时,边锐进的视线边缘,出现了一个刺目的红色光点,光点牢牢锁定了一个方向,不断提醒着他需要净化的目标位置。
边锐进的眉头死死拧成了一个结。
系统莫名的敌意到底是针对他还是这个不知名的闯入对象?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跟我来。”
边锐进压低声音,对身旁的苏静、闫怡彤和徐承光说道,语气凝重。
“保持警惕,注意周围环境。”
他带着队员,依托着密密麻麻的货架作为掩体,小心翼翼地朝着红点指示的方向迂回前进,每一步都踏得小心谨慎。
……
便利店入口处。
就在谭笑笑踏入了店内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冰冷能量如同潮水般涌来,试图包裹她、渗透她,带着明确的排斥和驱逐。
然而,谭笑笑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下意识地紧了紧衣领。
“什么鬼空调,开这么大,想冻死人啊?电费不要钱吗?”
她站定身子,环顾四周,眼前的景象顿时让她火冒三丈。
店铺内部的空间变得极其怪异,远远超出了原本的面积,幽深的通道和无数排货架向着深处延伸,根本望不到头。
“搞什么名堂?谁允许他们给我店里乱打隔断的?还把空间搞这么大?经过我同意了吗?!”
她低着头,正好看见地面和墙壁上还覆盖着的一层厚厚的湿气,有些地方甚至在不自然地渗出细密的水珠。
“这防水是怎么做的?!”
她更加气愤了,用脚尖踢了踢旁边一个货架的金属腿,发出“咚”的一声。
“什么豆腐渣工程,我把店铺搞成这样,我重装得花多少时间多少钱啊!”
谭笑笑越看越气,掏出手机,嘴里念念有词。
“不行,我得全都拍下来!这墙面、这地面……都得拍清楚!”
她熟练地解锁手机,将镜头对准了店内扭曲而诡异的广阔空间,以及旁边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深海玻璃幕墙。
“哼,”她一边调整着角度,一边恶狠狠地发誓。
“等拍好了,我就去找那家该死的深海清洁公司算总账!不仅要他们赔我的门,赔我的装修,还得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敢坑到我谭笑笑头上,简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