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笑笑感觉自己像是沉入了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
她有了温暖的家, 阳光透过玻璃,在餐桌上投下了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小甜饼的香气,让她莫名觉得安心。
没有奇奇怪怪的烦心事, 只有妈妈无微不至的关怀……
每日最大的烦恼可能就是作业问题。
谭笑笑的脑子里甚至开始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一些早已模糊的记忆。
晚饭时, 她会和妈妈聊起小时候的趣事。
比如她如何在雨天蹲在门口看蚂蚁搬家忘了回家, 如何趁妈妈不注意暑假去河边游泳……
那些画面清晰而生动, 伴随着妈妈带着笑意的嗔怪, 源源不断地涌入脑海。
仿佛她真的就是这样长大, 从未离开过这个温暖的家。
在这个世界,所有人都看不见小纸人陆滦,对谭笑笑而言,简直是天大的便利。
她十分干脆利落地,将所有看着就头疼的作业一股脑地全塞给了陆滦。
陆滦抱着和自己身体差不多高的笔, 认命地、吭哧吭哧地开始在那堆作业上写写画画。
看着小纸人伏案疾书的背影,谭笑笑满意地点点头。
就这么安稳的过了一段时间, 上次的会考成绩出来了。
当物理课代表将成绩单贴在墙上时, 原本喧闹的课间瞬间安静了一瞬, 随即又立刻爆发出窃窃私语。
谭笑笑,100分
无数道怀疑、探究、甚至审视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正趴在桌上闭目养神的谭笑笑。
这也怪不得同学们, 一个常年物理成绩在及格线边缘挣扎的人, 突然考了满分,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就连讲台上的物理老师, 眼神里也充满了困惑。
然而,怀疑归怀疑,所有人都找不到证据。
因为除了谭笑笑这个突兀的满分之外,全年级第二高的分数, 是杜阳夏的八十九分。
她抄谁的?抄杜阳夏的?
那她也应该顶多考八十九分,而不是满分
谭笑笑在听到周围议论纷纷,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茫然地看向成绩单。
当那个“100”映入眼帘时,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震撼地扭过头,看向自己肩膀上那个下意识挺直了胸膛,一脸骄傲地小纸人。
谭笑笑:“……”
她默默地把小纸人从肩膀上薅下来,咬牙切齿。
“不是……陆滦同志,你……你整个满分出来,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谁会信我没抄啊?你这让我怎么解释?”
小纸人挺直的脊梁瞬间弯了下去,他抬起手有些无措地比划着。
下次,下次一定注意控制分数!
看着他这副急于认错又努力保证的模样,谭笑笑叹了口气。
算了,跟一个纸片人计较什么,满分就满分吧,总比考零分强。
放学铃声响起,谭笑笑收拾好书包,随着人流走出教学楼。
夕阳将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校园里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当她路过学校后面那条狭窄阴暗的小巷时,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一种没来由的、强烈的厌烦和抗拒感,涌上心头。
倒不是害怕,而是不喜欢,不舒服,仿佛曾经在里面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她说不清为什么,只是觉得那条巷子深处,像一张准备吞噬一切的深渊巨口。
但她却并不害怕,就仿佛本能地能知道,里面的东西再也无法再伤害她了。
谭笑笑还来不及深思这感觉的来源,一个熟悉又讨厌的声音就在她身后响起。
“谭笑笑,你……你物理到底抄的谁的?!”
谭笑笑扭过头,看向来人。
她已经知道了这人的名字,杜阳夏。
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毛病,没事就喜欢在她面前刷存在感。
杜阳夏几步追了上来,拦在谭笑笑面前,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神里充满了挫败和怀疑。
谭笑笑正被那小巷弄得心烦意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全年级除了我之外没有一个上九十分,杜大学霸,你告诉我,我抄谁的?抄你的吗?那我是不是还得倒扣十一分?”
杜阳夏被她怼得一噎,脸色更加难看。
他看着谭笑笑一副懒得理他的样子,心里一急,又连忙喊住她:“喂!你……你等等!”
他脸上浮现出犹豫、又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笨拙羞涩。
但很快,为了掩饰这种不自然,又可以摆出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
“我……我跟你一起回去吧,反正……反正我也顺路!”
“我才不跟你一起走。”
谭笑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看了眼那个让她心烦的阴暗小巷。
又看了眼这个同样让她觉得烦躁的杜阳夏,下意识后退了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我走另一边。”
她当即转身,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一条完全相反的、需要绕路的方向。
宁愿多走二十分钟,她也不想靠近那片区域,以及这个讨厌的家伙。
看着谭笑笑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杜阳夏站在原地,拳头紧了又松,最终只能懊恼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
谭笑笑绕了远路,慢悠悠地晃回家,家里果然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这个时间点,妈妈一般都在看店。
她换上拖鞋,目光习惯性地投向冰箱,冰箱门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她走过去,拿起纸条,上面是妈妈熟悉而娟秀的字迹。
【笑笑,饭菜在锅里,自己热了吃,妈妈晚点回。】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冲散了放学路上的那点不快。
她依言去厨房热了饭,简单地吃完,然后将小纸人留在房间里做作业,自己则窝在客厅看电视剧。
晚上九点左右,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妈妈回来了!
谭笑笑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迎了上去。
他们这个小镇人口本就不多,便利店关得也早。
“给你带了烤肠,店里今天卖剩下的,写作业累了吧?补充点能量……”
谭舒举了举手里的纸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我听说你最近进步很大?物理还考了满分?”
正拿出一根烤肠的谭笑笑动作一僵。
“……呃,嗯,还、还行吧。”
她低下头,用力咬了一口烤肠,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但转念一想,反正这个世界是真是假都还不知道,考虑这么多干嘛?
这么一想,她立刻又心安理得起来,理直气壮地开始摆烂。
管他呢,有吃有喝有妈妈,还有免费的作业代写。
这样的美梦,多做一会儿是一会儿!
第二天一早,阳光依旧明媚。
谭笑笑背着书包走出家门,朝着学校的方向而去,
路过那条让她莫名不适地小巷时,她的视线像是被黏住了一样,久久无法移开。
它似乎……格外地吸引她,反正距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
凭什么那条巷子让她这么不舒服?她偏要去看个究竟!
在叛逆与探究心理的双重作用下,谭笑笑脚步不由自主地偏离了前往学校的路,朝着那个狭窄阴暗的寂静小巷走了过去。
与外面的阳光明媚截然不同,巷子里光线昏暗,两侧墙壁投下沉重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
仅仅是站在巷口,一股令人不适的寒意就铺面袭来。
谭笑笑皱了皱眉,强压下掉头就走的冲动,小心翼翼地往里走了几步。
巷子深处比入口更加黑暗。
就在她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勉强能看清脚下时,谭笑笑目光一顿。
在巷子深处,粗糙的水泥地面上,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缝隙。
它大约一掌宽,边缘不规则,里面翻滚着的粘稠的黑暗物质。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黑暗仿佛有着生命,在不断地蠕动。
一股浓郁的精神冲击,从缝隙中不断扩散,侵蚀着周围的一切。
在昏暗的光线下,这条地面裂缝显得无比阴沉可怖,仿佛下一秒就有什么扭曲的怪物从中爬出……
……
蓝星地下指挥中心,此时气氛异常凝重。
昌浩气手中正拿着江城地区,尤其是眠水镇附近的最新环境评估报告。
“情况比我们预想的可能要复杂一些。”
昌浩气转过身,看向站在办公桌前的边锐进,眉头紧锁。
“结合历史档案,当初在诡灾游戏降临初期,江城一带是最先受到天灾冲击的区域之一。”
昌浩气指向文件中展示的历史记录,语气中带着沉重。
“当时……一支玩家小队在某个高难度副本中失败,触发了一种名为哀嚎辐射的天灾惩罚。”
“这种辐射不同于常规的核辐射,它不仅造成了大范围的污染和生物畸变,更棘手的是……它还携带着强烈的精神污染特性,暴露在辐射下的生物会产生许多极端的负面情绪,甚至可能看到各种扭曲的幻象。”
昌浩气顿了顿,继续道:“虽然现在我们利用从诡灾游戏中获得的净化技术,勉强将其压制到了可接受范围内,但依旧还有不少残留,这种残留很可能还会诱发未知现象……”
边锐进站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退缩之意,反而眼神更加坚定。
“指挥官,我请求亲自带队前往。”
昌浩气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还有不到一周,诡灾游戏就要开始了,你没必要亲自涉险,我可以派另一支经验丰富的侦察小队……”
“指挥官!”边锐进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
“目前基地里,还有谁比我更了解诡灾游戏?还有谁比我与谭老板交往的经验更丰富?”
他向前一步,声音不高但却异常坚定。
“无论怎么看我都是最合适的人选,我必须去。”
昌浩气沉默地看着他,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
“批准,记住,一旦情况超出掌控,立即撤离!”
准备工作迅速而高效,边锐进挑选了一支由六名特种兵组成的护卫小队,还带上了日记的复印件。
就在车队即将驶离地下基地出口时,一个身影拉开车门,利落地跳上了边锐进所在的指挥车。
苏静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作战服,脸上一如既往的冷静和坚定。
“苏静?你……”
边锐进一愣,下意识想阻止。
“边队,”苏静直接打断了他,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去得,我就去不得?论侦察、情报分析和应对突发状况,我自认不输给任何人。”
边锐进看着她,知道眼前的女人不是在逞强。
他想起了在无数次副本中,苏静是如何在绝境中保持冷静,支撑起队友的希望。
她不是需要被保护在温室里的花朵,她是可以并肩作战、值得将后背托付的可靠战友。
他沉默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长达十个小时的车程在沉默中度过,越是接近江城区域,环境越是破败。
当车队最终抵达眠水镇外围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被时光遗忘的废墟。
大部分房屋都已破败不堪,只剩下断壁残垣,空气中弥漫着植物腐烂的气息和尘土的味道。
最让人不安的是那种异常的寂静,没有虫鸣鸟叫,甚至连风声都格外微弱。
根据日记提供的线索和旧时代的户籍档案,边锐进小队首先找到了谭笑笑镇上的家。
边锐进打了个手势,和苏静小心翼翼地踏入这片承载着谭笑笑过往的废墟。
屋内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倒塌的柜子、照片早已模糊不清的相册……
哪怕是一片狼藉,也能看出曾经这里的温馨。
苏静的目光在客厅中扫视,最终落在了墙角的旧式冰箱旁的地面上。
那里散落着一沓颜色泛黄的便签纸,她戴上手套,小心地拾起了最上面的一张。
上面的字迹依稀可辨,笔迹娟秀而温柔。
【笑笑,饭菜在锅里,自己热了吃。妈妈晚点回。】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跨越了数十年的时光,充满了母亲的关爱。
就连苏静这个向来冷静的人,指尖也微微颤抖了一下。
几人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便按照日记中提到的方位,朝着眠水镇实验中学的遗址前进。
就在他们穿过一片密集的居民区,快要接近学校区域时,前方出现了一条狭窄阴暗的小巷。
巷子两侧是高达三四米的旧围墙,因为楼房的遮挡,即使是在白天,巷内昏暗不已,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就在众人即将踏入巷口时。
苏静手中的能量探测器,突然发出了尖锐急促的警报声。
屏幕上,代表能量稳定度的数值疯狂跳跃,前方区域立刻被标成了高危的红色。
“边队,有情况!”
苏静立刻压低声音汇报,同时迅速后撤,警惕地看向巷内。
所有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一种无形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从巷子深处弥漫开来,充满了直接作用于精神的压迫。
“走,小心戒备!”
边锐进示意队员们分散警戒,然后才深吸一口气,手当其冲朝着里面前进。
苏静紧跟在他身侧,不停地看着手中的探测仪。
随着他们越走越近,屏幕上的读数开始出现剧烈的,且毫无规律的跳动。
“边队,能量失控,不能再进去了!”
苏静急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死死拉住边锐进的胳膊,不让他再往前一步。
边锐进脚步一顿,本能在疯狂叫嚣着后退。
然而,直觉却告诉他黑暗深处异常的能量……或许与那些未知的秘密有关。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声音紧绷。
“你们……留在外面警戒。我一个人进去。”
“不行!”
苏静想都没想就反驳,她眼神里充满了不赞同。
“里面情况不明,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这是命令!”边锐进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
“如果我十分钟内没有出来,或者信号中断,立刻带队撤离,向指挥官汇报情况!”
苏静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将所有劝阻的话咽了回去。
她了解他,就像了解自己一样。
她点了点头,松开手,声音低沉:“……小心。我们等你。”
边锐进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即毅然转身,踏入了浓稠的黑暗之中。
每向前一步,周围的空气就冰冷一分,那股精神上的压迫感也呈几何倍数增长。
他强撑着又往前走了几步,终于看到在小巷尽头,一道约一掌宽、边缘不规则扭曲的漆黑裂缝,正横亘在那里。
而就在边锐进目光触及裂缝的瞬间,裂缝内部粘稠的黑暗仿佛活了过来。
无数双细长、猩红、充满恶意的眼睛,密密麻麻睁开,齐刷刷地“盯”住了边锐进。
边锐进闷哼一声,混乱、扭曲、绝望如洪水般冲垮他的精神防线。
残存的理智在告诉他这是幻觉,是精神污染,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不能……倒在这里……”
边锐进死死咬着牙关,求生的本能让他猛地抽出腿侧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大腿外侧扎去。
“噗嗤”一声后,疼痛感暂时驱散了一部分精神上的混沌,让他获得了片刻的清醒。
然而,这清醒转瞬即逝。
这些血红眼睛并未消失,其中蕴含的恶意仿佛在嘲笑着他的徒劳。
边锐进的视线开始模糊,他能感觉到,自己最多再坚持一分钟,甚至更短,就会彻底崩溃,沦为这诡异裂缝的祭品。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深处响了起来。
那声音仿佛高高在上的神祇俯瞰着挣扎的蝼蚁,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不屑。
【……才三十秒就不行了吗?脆弱得可怜……不过,你已经是我遇到过的,坚持时间第二久的人类了……】
第二?那第一是谁?坚持了多久?
边锐进不知道自己是否将这句疑问问出了口,那个声音居然真的回应了。
【第一?呵……一个凭借着想见妈妈的愿望……和我僵持了几十年的家伙。】
想见妈妈?几十年?
不等边锐进细想,仿佛是因为提到了什么让祂厌恶的存在。
那些血红的眼睛里蕴含的怨恨和恶意呈倍的爆发,瞬间冲垮了边锐进最后的防线。
就在边锐进意识即将被淹没的最后一刹,他模糊的视网膜上,似乎隐约……闪过了一个身影。
一个穿着校服,梳着双马尾的少女……就站在不远处,正低着头,好奇地打量着那道不祥的缝隙。
“……”是幻觉吗?
临死前的错觉?为什么……会看到谭姐?
……
谭笑笑嫌弃地看了眼小巷里那道突兀的裂缝,忍不住捏了捏鼻子。
“这谁搞的,地上裂这么大条口子,多危险啊……”
她凑上前,看了眼里面翻滚的黑暗物质。
“噫,居然还在渗出污秽臭水……”
“肯定是什么东西腐烂堵塞了,才搞得乌烟瘴气的,怪不得我一进来就觉得不舒服。”
谭笑笑自顾自地得出了结论,越看那道缝隙越不顺眼。
“得赶紧处理一下,不然太影响市容了。”
她嘀咕着,完全没感受到任何精神压迫,朝着那道裂缝走了过去。
走到裂缝旁边,她蹲仔细观察了一下。
然后从背包里翻出一条随身携带的手帕,试图往缝隙里塞,一边塞,一边嘴里还不满地抱怨着。
“这破玩意儿,乱糟糟的像什么样子。”
随着她的话语和动作,一种无形的力量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
翻滚的粘稠黑暗物质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强行按了回去。
地面上那道狰狞的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弥合,最终恢复成了平整、干净的地面。
巷子中那令人窒息的精神污染,瞬间荡然无存。
谭笑笑满意地拍了拍手,直起身后,眼角余光看到了地上似乎趴着一个有些眼熟地身影,但走过去以后才发现根本没有。
谭笑笑揉了揉眼睛。“完了,我不会近视了吧?”
……
“能量……消失了?”
小巷外,苏静紧盯着探测仪,不敢置信地惊呼出声。
她顾不上多想,不安和担忧让她立刻朝着小巷深处冲去。
“边队!边锐进!”
其他队员也立刻跟上,紧张地戒备着。
苏静很快在小巷深处找到了边锐进。
他瘫倒在地,浑身被冷汗浸透,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边队!你怎么样?”
苏静急忙扶住他的身体,声音带着急切和后怕。
“发生什么事了?刚才那能量……”
边锐进嘴唇哆嗦着,尝试了几次,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看他这副近乎虚脱、精神受到极大冲击的模样,苏静不敢再追问,示意医疗兵上前处理他腿上的伤口。
在劫后余生的恍惚中,边锐进艰难地看向墙角那道缝隙曾存在的区域,眼神里充满了震撼与困惑。
那个在最后关头,出现在他眼前,解救他的身影……是……谭姐吗?
可是……谭姐她不是在诡灾世界吗?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又突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