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兵正在给边锐进擦拭伤口, 酒精擦拭伤口产生的刺痛,反而让边锐进清醒了几分。
他咬着牙,目光死死盯着刚才那道裂缝所消失的位置, 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抬头, 目光如炬的看向苏静。
“数据……能量探测仪刚才记录下的数据……”
苏静立刻会意, 将手中的探测仪递到他面前。
边锐进立刻接过, 动作熟练的翻阅着屏幕上的异常能量数据记录。
在看到某个时间点上, 突然断崖式下跌的数据后。
边锐进闭上眼睛, 努力回忆着在他意识模糊时,看到的穿着校服的谭姐身影出现又消失的瞬间。
“时间……”
边锐进看着数据,脸上闪过笃定和惊喜。
“对……时间!”
探测器记录的能量下跌的时间,和他当时“产生幻觉”看到谭姐身影的时间,是重合的!
他没有看错!
谭姐确实出现了, 并且从那个不知名诡异手中救了他!
但边锐进心中依旧有着一连串的疑问。
谭姐不是在诡灾游戏中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又是如何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
这是谭姐本身的能力,还是谭姐无意识中靠着什么东西做到的?
最重要的是……如果……
如果谭姐可以穿越时间和空间, 那么谭姐是不是可以自由的在诡灾世界和蓝星穿梭?
边锐进死死盯着探测仪屏幕上近乎重叠的时间, 只觉得心脏狂跳, 呼吸急促。
“边队……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听完边锐进讲述完全程的苏静声音颤抖,脸上满是震撼。
“我们……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这里的情况太过诡异, 是否立刻返回基地, 向指挥官详细汇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边锐进身上。
经历了刚才那番生死一线的恐怖,撤离无疑是最稳妥的方案。
边锐扶着墙壁, 在医疗兵的搀扶下艰难地站起身。
他眼神坚定而执拗的穿过破败的小巷,落在不远处的眠水镇实验中学的旧址上。
锈迹斑斑的校门半开着,仿佛在无声地邀请他们,又像是在警告他们不要靠近。
“不。”
边锐进摇了摇头, 声音异常坚定。
“我们还不能回去。”
他抬起手指向学校大门的方位。
“我们还有最后一项,也是最关键的一项没有确认。”
苏静一愣,瞬间明白了。
“你是说……谭姐日记中那些会发光的爬山虎?”
边锐进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没错,日记里反复提到的会发出绿莹莹光亮的爬山虎……”
那些异常的现象,究竟代表了什么?
是否就是连接两个世界的……或者说是诡灾世界入侵蓝星最初的节点?
找到它,观察它,或许就能更接近谭姐力量的源头,更接近这背后的真相。
“我明白了。”苏静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
“你腿脚不方便,我跟你一起去。”
边锐进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而是对其他队员下令。
“你们留在校外警戒,保持通讯,如有任何异常,无需请示,立即撤离上报!”
“是!边队!”
队员们齐声应道,迅速躲在了校门外几个便于逃离的隐蔽地点。
边锐进则在苏静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朝着学校走去。
门口“眠水镇实验中学”几个大字早已锈迹斑斑,脱落的七零八落。
校园内更是寂静无声,杂草丛生。
根据日记中的描述,二人沿着小径,小心翼翼地朝着学校深处走去。
终于,一面长达数十米的旧围墙赫然出现在面前。
但和日记中所描述的完全不同,这面围墙上的爬山虎呈现一副枯萎灰败之相。
完全没有一点绿意,更别说日记中所描述的那种的莹莹绿光了。
……
谭笑笑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慢悠悠地踱走出了小巷。
不知怎的,自从刚才把巷子里的缝隙堵上以后,她感觉心里堵着的那口气一下子就顺了。
“果然老师说得对,多做好人好事,心情就会变好。”
谭笑笑满意地点点头,把心情的变化归功于自己高尚的品德。
就在这时,学校的预备铃像是催命符一样响了起来。
“完了!要迟到了!”
谭笑笑一个激灵,拔腿就往校门口冲。
刚冲到教学楼的走廊,隔壁班教室门突然“哐当”一声被推开。
一个抱着厚厚一沓作业本的身影走了出来,正好挡在了谭笑笑的必经之路上。
杜阳夏抱着厚厚的一摞作业本,斜睨着她,脸上还不忘挂上一副谭笑笑看了就烦的嘲弄笑容。
“你又迟到了啊?跟初中一个德行,天天睡过头,你是属树袋熊的吧?”
这刻意的腔调听起来真像一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响,谭笑笑的好心情瞬间少了一大半。
她烦躁地皱了皱眉,看也没看杜阳夏,嘴里小声嘟囔。
“真吵,叽叽喳喳的……要是你能安静点就好了。”
她的话音刚落,正打算再说点什么的杜阳夏突然表情惊恐,嘴巴徒劳地张了几下,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杜阳夏满脸错愕,他用力清了清嗓子,结果依旧是徒劳。
他抱着作业本,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谭笑笑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擦过,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溜进了自己的班级。
谭笑笑弯着腰溜到自己的座位上,随手把书包塞进抽屉,心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刚才突然失声的杜阳夏。
怎么回事?那家伙……突然哑巴了?
谭笑笑盯着桌上摊开的如同天书的化学课本,表情若有所思。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但立刻就被她强行按了下去。
“肯定是那家伙平时嘴太欠,遭了天谴……关我什么事?”
就在她努力说服自己的时候,讲台上的老师已经抱着一摞试卷站起来,敲了敲黑板。
“好了,都安静!把桌面清空,准备周测!”
高中的生活,就是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学生们早已麻木。
谭笑笑正了正神色,当即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她做贼似的将手书包里那个正在闭目养神的陆滦给掏了出来。
小纸人认命地叹了口气,开始完成任务。
一天就这么在忙碌的考试中度过了,但也许忙碌的只有陆滦。
当放学铃声响起时,谭笑笑几乎是第一时间把累得几乎快要散架、瘫在试卷上装死的小纸人拎起来,熟练地往肩膀上一丢,然后抓起书包就往外冲。
妈妈今天要给她做最爱的小甜饼,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重要呢?
她一路小跑着回家,刚推开家门,一股浓郁的甜香扑面而来。
客厅的旧餐桌上,摆着满满一盘烤得金黄酥脆的蔓越莓小甜饼,边缘还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焦。
谭笑笑连书包都来不及放下,就直接扑到桌边,拿起一块后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
“好吃!”
熟悉的味道弥漫开来,谭笑笑内心中忍不住浮现出一抹满足和怀念。
就在这时,妈妈谭舒端着一盘刚炒好的鱼香肉丝从厨房走了出来。
看到女儿这副模样,脸上不由露出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你这孩子,怎么又不洗手就开吃了?”
谭笑笑嚼着小甜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
“我太饿了嘛!而且妈妈做的小甜饼太香了,我忍不住!”
她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
“今天怎么没去店里啊?这个时间点你最忙了。”
谭舒摆放碗筷的动作微顿,随即若无其事地避开了女儿的问题。
“店里没事,快去把厨房里的汤端出来,小心烫。”
“哦,好!”谭笑笑没有多想。
她听话地跑进厨房,小心翼翼地将还冒着热气的紫菜蛋花汤端了出来。
母女二人相对而坐,席间,谭舒几乎没怎么动筷子。
她目光温柔地停留在女儿的脸上,眼神深处除了化不开的疼爱外,还隐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欣慰,有不舍,还有……一丝下了决心的释然。
饭后,谭笑笑主动收拾了碗筷。
和妈妈一起坐在客厅那张有些年头的旧沙发上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似乎有些不对劲。
谭舒欲言又止的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谭笑笑被看得有些发毛,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
“我最近……很听话啊?作业都……按时完成了,也没在外面闯祸,而且我今天还做了好事呢!”
谭笑笑挺直了腰板,一脸认真地补充道。
“真的!我把学校旁边那条小巷子里的一个大黑坑给填上了,那个坑可深可黑了,要是晚上有人经过不小心踩进去,肯定要倒大霉的!”
她说得信誓旦旦,一脸严肃,就仿佛她真的亲身经历过踩到坑中一般。
谭舒安静地听着,温柔的微笑之下带着淡淡的伤感。
她伸手,轻轻握住了谭笑笑放在膝盖上的手,掌心温暖而柔软。
“笑笑,你该回去了。”
谭笑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回去?我就在家里啊,我已经回来了。”
她环顾了一下这个她从小长大的、充满熟悉气息的家,觉得妈妈的话有些莫名其妙。
谭舒望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她握着谭笑笑的手紧了紧,声音依旧温柔。
“笑笑,妈妈永远爱你。”
谭笑笑看着妈妈眼中仿佛要溢出来的爱意和悲伤,一股没来由的恐慌迅速在心头蔓延开来。
“妈妈知道……你很厉害,你也许……可以控制一切,”
谭舒的声音更轻了,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但是笑笑……这里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她站起身,走到谭笑笑面前,将怔住的女儿拥入怀中。
“你只是……太想妈妈了……”
谭笑笑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
半晌后,她推开谭舒,语气又冷又硬,还带着一丝狼狈和恼怒。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就是我妈妈,这里就是我的家!”
面对女儿的质问,谭舒缓缓而又坚定地摇了摇头,脸上充满了不舍,却又异常清醒。
“我不是你的妈妈……我只是……你的记忆创造出来的幻影……”
“你有你真正的生活,有需要你去面对的现实……你已经长大了,总是要离开家的。”
她伸出手,抚摸女儿的脸颊。
“你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有人需要你,笑笑……你不能永远躲在这里……”
“别说了!”
谭笑笑猛地打断了她,小脸紧绷。
“我累了!我要去睡觉了!”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转身冲进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正在书桌上奋笔疾书的小纸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他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直挺挺倒在床上的谭笑笑。
谭笑笑把整张脸都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一动不动。
虽然闭着眼睛,但紧绷的动作和紊乱的呼吸,无一不在表明她根本没有入睡。
陆滦看了眼“装死”的谭笑笑,又低头看了看手中才写了一半的作业,最终还是放下笔,费力地爬上床头,安安静静地趴在了枕头边,无声地陪伴着。
这一夜,注定无眠。
第二天,天还没完全亮,窗外还是一片灰蒙蒙,谭笑笑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的眼底还带着淡淡的青黑色,拎起身边安静趴着的小纸人,谭笑笑动作迅速地穿好衣服,背上书包,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家。
她没有去教室,而是径直来到了学校那面爬满了郁郁葱葱的爬山虎的旧围墙前。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去,翠绿的叶片之间那片莹莹绿色,给周围的环境更添了几分静谧和神秘。
谭笑笑站在墙前,沉默地看着贯穿于她整个童年记忆中的爬山虎。
记忆中的妈妈说得对,这里终究不是真的。
在这个过于美好的梦境里,那些被她遗忘的记忆碎片,一点点的被她找了回来。
她想起小时候和妈妈在便利店里忙碌的点点滴滴,想起了自己在蓝星长大的种种经历……
唯一依旧笼罩在迷雾之中的,就是她当年高考前失踪的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又是如何从蓝星去到了诡灾世界?
这些关键的记忆节点,依旧是一片空白……
每当她试图去回忆时,她都会莫名抗拒,就好像那是一段十分痛苦的,让她潜意识都不愿意再回想的记忆。
谭笑笑下意识地咂了咂嘴,舌尖仿佛还残留着昨晚的蔓越莓小甜饼的味道。
“早知道……昨晚就多吃两块了。”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带着浓浓的鼻音。
那或许,是最后一次品尝到妈妈手艺的机会了。
谭笑笑深深地叹了口气,再次抬起头时,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看着眼前这片在晨曦中,透着常人无法察觉的莹莹绿光的爬山虎。
谭笑笑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在冰凉湿润的叶片上。
下一秒,以她为中心,那片郁郁葱葱、生机盎然的爬山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黄。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飞速抽离它们的生命力。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覆盖了整面墙壁的爬山虎迅速枯萎、凋零,化作干枯的藤蔓,无力的悬挂在墙上。
该醒了。
也该……回去算账了。
……
规则档案馆,灯火通明。
宋高寒坐在整洁冰冷的办公室里,得意洋洋的敲击着光滑的桌面。
成功将最大的异常存在删档处理,这无疑是一份天大的功劳。
尤其是在屡屡失败的同事的衬托下,他将在主人面前更显优秀。
宋高寒已经在脑海里思考着该怎么向主人汇报,更重要的是该怎么向主人讨赏。
是要求更高的权限……还是更接近本源的知识呢?宋高寒越想越激动。
半晌后,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带,然后走到墙上悬挂着的一幅巨大画框前。
那画框古朴华丽,甚至还镶嵌着昂贵的宝石。
但画布却是一片空白,什么内容也没有。
宋高寒迅速收敛起脸上的得意,换上虔诚和狂热,然后竟直接跪在了这幅空白画作前,低下了头颅。
下一秒,空白的画布之上,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了一双眼睛。
一双巨大、猩红、没有瞳孔,只有一片血色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混乱的眼睛。
仅仅是注视着,就让人从心底升起一股恐惧感。
一个漠然的,仿佛来自亘古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起来。
只是不知为何,原本应该毫无感情的声音里,似乎隐隐透着一丝不耐烦,以及……淡淡的虚弱。
【有事?】
如果边锐进在这里,就一定会瞬间认出,这个声音与他之前在巷子中听到的声音简直一模一样。
宋高寒将头埋得更低,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着,语气里充满了邀功与谄媚。
【主人,您最忠诚的仆人已成功将异常存在谭笑笑彻底清除!】
画布上的血红眼睛没有任何波动,只是静静地审视着跪伏在地的宋高寒。
良久后,拿到漠然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是这次,声音中带着滔天的被愚弄的愤怒。
【你确定?】
声音顿了顿,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让宋高寒瞬间感到呼吸困难。
【我不喜欢……说谎的狗。】
宋高寒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刺穿了一般。
“呃啊啊!”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然后不受控制地瘫倒在地,脸上涕泪横流,心中充满了痛苦和不解。
“主人,主人!我不敢说谎!我真的……”
他挣扎着,痛苦而扭曲的蜷缩着,试图辩解。
“我亲眼看到她被吞噬,回收程序已经启动,她不可能……”
就在他语无伦次地试图证明自己的忠诚和价值时。
“嗡……滋滋滋……”
一声异响突然回荡在整个规则档案馆内部。
档案馆内,所有的灯光开始毫无预兆地疯狂闪烁。
与此同时,整个档案馆的墙壁、地面开始剧烈地扭曲、变形。
这无一不证明,整个档案馆赖以存在的秩序,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蛮横干扰。
“怎么回事?”
“警报!最高级警报!”
……
外面的大厅里,响起了规则专员们惊慌失措的呼喊和杂乱的脚步声。
办公室内,跪倒在地的宋高寒脸上闪过一丝茫然和不解。
而画布上那双血红的眼睛里则突然闪过一抹惊愕,以及一丝忌惮。
祂甚至来不及再多说一个字,就瞬间从画布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一个空空如也的画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宋高寒的幻觉。
“不……不……主人……”
宋高寒目瞪口呆地看着空白的画布,大脑一片空白。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会觉得主人在落荒而逃……
该死的,他居然敢擅自恶意揣测主人,要是被主人知道……宋高寒顿了顿,只觉得后背发凉,瞬间不敢深思下去。
就在此时,办公室的中心,一抹淡绿的微光开始凝聚。
宋高寒没有感觉到入侵……更像是……什么东西被重新加载了出来。
然后他就瞪大了眼睛,仿佛见了鬼一样,目光惊恐。
只见谭笑笑的身影,由虚到实,缓缓地出现在了那里。
她依旧穿着简单的衬衫和百褶裙,肩膀上还趴着一个仿佛是装饰品的小纸人。
“不……不可能!”
宋高寒从地上弹了起来,指着谭笑笑,声音里充满了歇斯底里和难以置信。
他终于知道主人刚才会什么要惩治他了,她居然真的还活着!
“你怎么可能回来?你是怎么从回收场出来的?这不符合规定!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你必须被修正!必须!!!”
宋高寒状若疯魔,脸上之前的得意和从容荡然无存。
谭笑笑抬手揉了揉被噪音吵到的耳朵,有点茫然。
她环顾了一圈周围,目光在那个空白画框上停顿一瞬,还挺华丽的,真想把上面亮闪闪的宝石给抠下来。
然后才看向眼前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却表情狰狞的男人,有些恍然大悟。
“哦……我明白了……”
她看着宋高寒,眼神里带着嫌弃。
“我就说你为什么一直这么针对我呢!”
谭笑笑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男人,自顾自的给对方定了罪。
她语气蛮横而又毫不讲理,就好像是故意要找麻烦一般。
“你是不是隔壁新开的超市派来捣乱的商业间谍?就因为你家生意不好,所以来给我添乱?”
虽然谭笑笑一开始是抱着找麻烦的心态,但是现在却越想越觉得合理,甚至还开始列举证据。
“在我店里乱贴标语,乱放垃圾桶,还乱改我的货架顺序,现在还想把我这个老板给除掉……”
“你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恶性竞争了,你这是违法犯罪!是谋杀未遂!”
宋高寒:“?”
这个疯女人在胡说什么?
“你在胡说什么疯话?我是高贵的规则档案馆馆长,是诡灾世界秩序的维护者,我只是在清理BUG!”
谭笑笑根本懒得听他的自吹自擂,想到就是因为这个家伙捣乱,害得她的便利店一团糟,她的脸色沉了下来,一股无名火蹭蹭地往上冒。
“我不管你是馆长还是什么长。”谭笑笑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煞气。
“你跑到我的地盘上搞破坏,必须要受到惩罚!”
宋高寒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被她那毫不讲理、却又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力量的眼神看得心底发毛。
谭笑笑的回归,仿佛让宋高寒的世界观遭到了重击,他眼神涣散,不停地喃喃自语。
“不……不该是这样的……你不该存在……你不可能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