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锐进面上不动声色, 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试探。
“您……认识谭姐?”
他仔细打量着汤建树的表情。“您和她也是……朋友?”
汤建树闻言,脸上浮现出感激与崇拜。
“是的,要不是谭姐当时在火车上出手相助, 我恐怕在来悲喜市的路上就得出事。”
“火车?”边锐进眉头蹙起,诡灾市与悲喜市之间, 竟然有火车连通?
这两个副本场景原来并不是独立的?居然还存在着物理连接?
“对啊, 谭姐当时也在车上, 车上那个小屁孩实在……”
似乎回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经历, 汤建树脸上闪过一抹心有余悸。
听到汤建树的话, 一个让边锐进心跳加速的猜测从脑海中浮现出来。
“你的意思是……谭姐她,现在人已经在悲喜市了?”
汤建树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你们不是认识谭姐吗?怎么会不知道她来了悲喜市?”
边锐进心中咯噔,立刻开始面不改色地打补丁。
“当然认识,谭姐在诡灾市霓虹街23号开了一家便利店, 头发总是梳得一丝不苟,日常喜欢穿百褶裙和衬衫, 还有洁癖和强迫症, 我说的没错吧?”
他描述的这些细节, 让汤建树脸上的疑虑渐渐消散。
“对,没错, 谭姐来悲喜市是准备去轮回寺。”
轮回寺?名字听着就充满神秘与不祥的地方, 她去那里做什么?
尽管心中疑窦丛生,但确认谭笑笑本人就在悲喜市, 还是让边锐进感到安心。
汤建树上下打量了一下边锐进四人,见他们神色间带着警惕与疲惫,他想了想,语气友善。
“既然你们是谭姐的朋友, 我也不能放着你们不管,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苏静上前一步,语气诚恳中带着急切:“我们初来乍到,对这里很不熟悉,请问……这附近有没有比较隐蔽、暂时可以落脚的地方?”
汤建树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小声嘀咕了一句。
“该不会是得罪了什么人吧,这么躲躲藏藏的……”
“跟我来吧,我知道一个地方,平时基本没人去。”
他带着边锐进四人,穿过悲喜大学风格各异的建筑群,最后来到一栋早已废弃的建筑前。
房间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桌椅和杂物,墙角还挂着蜘蛛网,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的气息。
“这里以前是个社团的活动室,早就废弃不用了,平时也不会有人来。”
汤建树指了指里面,“你们可以暂时在这里落脚,虽然条件差了点,但胜在隐蔽。”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要是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到悲区宿舍楼5栋162室找我。我就住在那里。”
“非常感谢!”边锐进郑重地点头,目光真诚。
“这份人情,我们记下了。”
汤建树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客气,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直到汤建树的脚步声彻底远去,边锐进紧绷身体才微微放松。
他示意苏静关上房门,然后便开始检查这个临时落脚点,确认没有危险。
“队长,”苏静走上前,压低声音,眉头微蹙。
“这个汤建树……能信任吗?他出现的时机,是不是太巧了点?”
闫怡彤也小声道:“他说谭姐去了轮回寺……我们要不要去找找看?如果能找到谭姐,我们就安全了!”
边锐进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透过积满灰尘的玻璃,谨慎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这栋楼似乎被废弃很久了,整个环境都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压抑。
边锐进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
“在这种地方,对任何突然出现的善意,都必须保持最高级别的警惕。”
“队长的意思是……这可能是一个陷阱?有人故意安排他来接近我们,获取我们的信任?”
“不排除这种可能。”边锐进转过身,目光扫过队员们。
“尤其是他提到的轮回寺,光听名字就绝非善地。如果这是一个引我们前往的诱饵呢?”
苏静闻言顿了顿,接着分析道:“所以我们的当务之急,不是贸然去寻找谭姐,而是隐藏自己,活下去。找机会联系上盟友。”
“至于轮回寺……暂时搁置。”
边锐进赞赏的看着苏静,目光投向窗外的天空。
“我们连它的位置在哪里都不知道,贸然寻找,极易暴露行踪。”
废弃的活动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就在此时,一连串冰冷、毫无感情的系统提示音,同时传入四人的耳侧。
【沃姆星——已淘汰。】
【灵能星——已淘汰。】
【迷梦星——已淘汰。】
……
副本开始……才不到一个小时!
边锐进、苏静、徐承光、闫怡彤几乎是同时抬起头,都从大家眼中看到了震惊与骇然。
一个队伍,只有在所有成员确认死亡,即被全灭的情况下,才会被宣告“淘汰”。
而沃姆星、灵能星、迷梦星……这三个星球队伍,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接连出事。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这三支队伍,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同时团灭!
这种情况绝非遭遇意外,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有队伍在主动猎杀其他参赛者!
一股寒意涌上所有人的心头,是什么星球干的?效率竟然如此恐怖?
是实力强大的虚空星还是擅长隐匿刺杀的暗影星……又或者是最糟糕的结果……两个星球一起做的?
可是……他们怎么敢的?
在副本刚开始,局势未明的情况下,如此高调地大规模猎杀。
难道不怕因此成为所有幸存队伍的眼中钉、众矢之的吗?
这中高调的行事风格,明显不符合维瑟尔精明而谨慎的性格,除非……
除非他们拥有绝对的自信,或者……有什么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
还是有什么让他们足够有恃无恐的底牌?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让边锐进的心沉入了谷底。
“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更糟……”
边锐进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打破了室内的沉默。
“队长……”徐承光咽了口唾沫,手臂不自觉地绷紧。
闫怡彤脸色发白,下意识地靠近了苏静。
边锐进当机立断,语速加快,带着不容置疑。
“计划变更,不再尝试联系其他星球,我们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彻底隐藏自身。”
踏入轮回寺内,谭笑笑有些惊异地瞪大了眼睛。
这寺内居然不是想象中的破败景象,反而很是沉静而肃穆。
寺内虽然处处透着岁月的痕迹,但却出乎意料地整洁。
大殿中央,背对她站着一位身着袈裟的老僧,听到脚步声,老僧缓缓转过身。
谭笑笑看着对方眨了眨眼,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这老和尚长得……可真够标准的。
胡须和头发皆是白色,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充满了智慧与沧桑,仿佛能洞悉万物。
这形象,这气质,跟她小时候在那些古装电视剧里看到的得道高僧的样子,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谭笑笑盯着对方看久了,甚至觉得对方身后自带柔光。
老僧双手合十,微微颔首,声音平和。
“阿弥陀佛。施主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老衲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谭笑笑脑子里就没有客气这个词,她闻言撇了撇嘴。
“既然知道我远道而来,那怎么不去火车站接我呢?害我转了半天才找到,你这寺庙建的是真隐蔽啊。”
老僧完美无瑕的表情,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缝,嘴角微微抽搐。
饶是他修行多年,见过不少形形色色之人,也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理直气壮的无耻之人。
他失语片刻,眼眸掠过一丝茫然,就好像一个被打断了发言的机器人,在重新加载程序。
良久,他像是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台词,重新端起悲天悯人的姿态,目光温和。
“观施主眉间隐有郁结之色,脚步虚浮,可是近日遇到了什么烦心之事?”
提到这个,谭笑笑的脸色垮了下来,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可说对了,我最近遭受了一项重大损失,丢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员工,这经济损失,可太严重了!”
谭笑笑语气痛心疾首,陆滦那份长达一百四十八年的卖身契,对她而言,确实是一笔无法估量的巨额资产。
老住持古井无波地听着谭笑笑抱怨事情的来龙去脉。
待谭笑笑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中带着蛊惑。
“轮回寺,自有其玄妙之处,理论上……可以寻回那些已消散于天地、或是迷失于他方的魂魄。”
他顿了顿,一双能洞悉人心的深邃眼眸紧盯着谭笑笑。
“施主所求,老衲可以相助,但是……”
这个但是,让谭笑笑心脏一跳,连忙问到。“但是什么?”
老住持微微一笑,仿佛从她的表象之下,看到了她内心深处那份超越经济损失之外的在意。
“若要寻回魂魄,并重塑一具新的身体……你可曾想好,愿意为此……付出什么了吗?”
代价?钱吗?
谭笑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包。
但老和尚的眼神告诉她,他所说的代价,绝非她惯常理解的那么简单。
轮回寺一如往常一般安静,但此刻,仿佛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正等待着她的回答。
……
由于徐承光体型过于显眼,加上初来乍到就得罪了本地人。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外出采购生活物资的任务,就落在了年纪最轻、气质与大学生最为接近的闫怡彤身上。
她换上了一身休闲的学生装扮,将长发披散下来,厚厚的刘海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这天下午,她小心翼翼地来到学校附近的小型集市,打算买些易于储存的水果和干粮。
就在她低头挑选着几个看起来还算新鲜的水果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她下意识用眼角余光瞥去,这一瞥,险些让她心跳暂停。
只见两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人群中,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其中一个银发蓝眸,面容冷峻,穿着带有未来科技感的深色作战服。
那是虚空星的队长,维瑟尔!
而站在他身侧的那家伙,也是老熟人,或者说是老仇人,暗影星的队长黯月!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是巧合,还是……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迹,特意找过来的?
一想到蓝星与虚空星、暗影星之间几乎不死不休的恩怨,闫怡彤慌忙收回目光。
她死死低下头,将脸埋进衣领里,拎着刚买好的食物,脚步匆匆地朝着悲喜大学的方向快步离去。
幸运的是,维瑟尔和黯月的注意力并未被她吸引。
闫怡彤成功地混入了人群中,没有被发现。
然而,她并没有察觉到,在集市的阴暗角落里,一双充满恶意的眼睛早已注意到了她。
毛富正叼着一根劣质香烟,百无聊赖地打量着过往行人。
当闫怡彤匆匆走过时,先是觉得这女人身形有点眼熟,随即立刻认了出来。
这不就是前几天,跟那个死胖子一起,被汤建树那小子护下来的女人吗?
想到那个到嘴的肥肉因为汤建树的插手而飞了,毛富心里就一阵不爽和窝火。
此刻,他看到这个女人一副惊慌失措、明显在躲避那两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外来者,一个阴暗的念头瞬间滋生。
他脸上露出幸灾乐祸,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闫怡彤心神不宁,只顾着尽快返回落脚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尾随。
看她闪身钻进那栋废弃的老楼,毛富脸上的阴险笑容愈发加深。
他眯着眼睛,记住了这个位置,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他一路小跑出了校门,径直朝着维瑟尔和黯月的方向走去。
“嘿,哥们!”
毛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友好,拍了拍维瑟尔的肩膀。
维瑟尔眉头一皱,冰冷的目光,眼神仿佛在看垃圾。
黯月也身形一顿,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毛富被这两人的气场吓了一跳,赶紧收回手,讪笑道:“别误会,我没恶意,我看你们像是在找人?”
维瑟尔和黯月对视一眼,声音冰冷,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你知道什么?”
毛富搓了搓手,伸手指向悲喜大学内部。
“我刚看见一个女的,慌慌张张地跑回学校里去了,就躲在老校区那边一栋废弃楼里。”
“她跟另外几个人是一伙的,前几天刚来的,还冲撞过我。我看他们鬼鬼祟祟的,肯定不是啥好东西,这消息能换点东西不?”
维瑟尔眯着眼睛,随手丢出一个钻石腕表,冷冷地追问:“具体位置。”
毛富乐呵呵的接过,嬉皮笑脸的描述了那栋废弃大楼的位置。
得到了确切情报,维瑟尔对着黯月微微颔首,二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
……
“队、队长,我刚才在外面,看到维瑟尔了!”
闫怡彤心有余悸地回到废弃社团活动室,脸色惨白,声音颤抖。
“还有暗影星的那个队长,他们就在学校附近,我们怎么办?”
边锐进正在整理装备的手一顿,眼神锐利:“他们发现你没有?”
闫怡彤魂不守舍地摇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我、我走得很快,一直低着头,头发也挡着脸……他们没注意到我。但是……但是我总觉得不安心。”
苏静立刻走到窗边,谨慎地观察外面。
“如果是巧合还好,如果是冲着我们来的……”
边锐进阴沉着脸,迅速分析局势。
虚空星和暗影星实力远超他们,一旦被锁定位置,他们就将万劫不复。
“不能心存侥幸!”边锐进当机立断,声音斩钉截铁。
“收拾所有重要物品,销毁一切痕迹,天一黑立刻转移!”
四人立刻行动起来,迅速地收拾着行李,检查武器。
然而,对方的动作,比他们预想的还要更快。
夜幕降临,边锐进带着队员借着夜色,刚刚悄无声息地摸出大楼之时。
“呵。”一声带着讥诮的轻笑,突兀地响起。
有人!是谁?
边锐进浑身汗毛倒竖,瞳孔骤然张大。
只见前方不远处,维瑟尔不知何时已然站在那里,双手抱胸,一双冰蓝色的眼眸仿佛在俯瞰蝼蚁。
他没有做出任何战斗姿态,但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带来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像老鼠一样躲藏了几天,终于舍得出来透透气了?”
就在此时,位于最后方的徐承光突然一声闷哼,身体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徐承光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到自己的胸口位置,一道几乎化为实质的精神力竟硬生生从他的胸膛穿过。
他那身肥厚的脂肪本该是绝佳的防护层,但那道精神力却仿佛有着腐蚀作用,他的皮肉脂肪在不停地被溶解,伤口在不断的扩大,甚至能隐隐闻到焦臭味。
徐承光大脑一片混乱,无数负面情绪和幻象在心底疯狂滋生,身体的动作变得无比迟缓、僵硬,他只想就这么……闭上双眼然后睡着。
与此同时,黯月的身影隐匿在月光之下,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冰冷的注视着猎物的垂死挣扎。
暗影星人,天生的刺客与暗杀专家。
“承光!”苏静惊呼,下意识地想要回头施救。
同时,边锐进也立刻抽出腰间的配枪瞄准了维瑟尔。
维瑟尔见状没有丝毫紧张,甚至嘴角勾起一抹轻蔑。
“就凭你?”
而另一边,刚想扶起徐承光的苏静,忽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似乎有什么东西缠绕上了她的脚踝和小腿,让她无法动弹。
更可怕的是,一股带着强烈侵蚀力的精神力,正在试图瓦解她的意志。
苏静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拼命抵抗着那股腐蚀心智的力量。
“苏静姐!”闫怡彤急得直跺脚。
慌忙之中,她想起背包中还有曾经从谭姐那里得到过的绷带,和一些可以降低精神伤害的糖果,她连忙颤抖着手打开背包。
维瑟尔见状,眼神一眯,似乎失去了耐心,他甚至连手都没抬,一股无形的的精神威压刺向闫怡彤的眉心!
闫怡彤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娇小的身躯像断了线的风筝倒了下去,已然昏死过去。
“怡彤!”苏静看到这一幕,痛心不已,也就是这一瞬间的分神,被缠绕着她的精神力找到了破绽。
下一秒,苏静只觉得心口一痛,眼前一黑,随即意识便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软倒在地。
与此同时,徐承光在黯月的攻击下,也终于支撑不住,眼神中的光彩迅速黯淡,缓缓闭上了眼睛。
转瞬之间,三个队员通通出了事,边锐进目眦欲裂,疯狂地朝着维瑟尔扣动扳机。
“废物。”
但维瑟尔只是微微侧身、边锐进所有的攻击甚至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下一刻,边锐进持枪的手腕被步伐鬼魅的维瑟尔抓住。
边锐进痛哼一声,配枪脱手飞出。
他还想反抗,另一只拳头带着全身的力量砸向维瑟尔的面门。
维瑟尔直接伸出一只手,就这么随意的格挡住了攻击。
边锐进经过基因优化的力量,在维瑟尔面前依旧如同孩童般。
维瑟尔抬腿,重重顶在边锐进的腹部。
剧痛让边锐进瞬间蜷缩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吐出一口鲜血。
维瑟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戏谑与残忍。
他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了边锐进的头上。
边锐进奋力想要挣扎,但维瑟尔的力量却将他死死的压制住,屈辱与愤怒充斥着边锐进的心。
维瑟尔俯下身,凑近边锐进的耳边,声音带着怨毒和杀意。
“你们以为……靠着那个叫谭笑笑的女人,侥幸赢了我一次,就能一辈子踩在我头上吗?”
他的脚下用力,几乎要将边锐进的脑袋挤压进地面。
“看看你们现在这副德行,”
维瑟尔的声音充满了轻蔑。“没有了那个女人,你们蓝星,又算个什么东西?”
说完后,他抽出一把能量光刀,朝着边锐进的心脏捅去。
在维瑟尔一声不屑的轻哼后,边锐进彻底失去意识,陷入黑暗。
维瑟尔收回脚,看都没再看脚下那具失去生息的尸体。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对阴影中的黯月淡淡道。
“清理完了,走吧。”
蓝星,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人,无论是联合政府指挥中心,还是普通民众,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直播画面中,最后定格在边锐进布满血污、充满不甘与绝望的脸上。
随后,信号中断,屏幕变成一片雪花。
【不……不可能……】
【边队、苏静姐、承光、怡彤……】
【全……全灭了?火种小队……没了?】
【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要被淘汰了?】
【火种小队是我们唯一的队伍了……】
【如果他们全灭,那蓝星……蓝星会怎么样?】
【我不想死!】
【我的家乡还没重建……我死不瞑目啊!】
【完了……一切都完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
绝望的哭喊、愤怒的咆哮、无助的祈祷……无数的弹幕淹没了直播间,
大家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蓝星的火种,似乎真的……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