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新苒,那个炸串摊老板真不是个好东西!竟然买这些烂货糊弄学生,怪不得思思班上学生会吃坏肚子,五分钱不到的一个肉串都不知道是从那个犄角旮旯捡来的!”转身回家宋新文就一脸愤然对宋新苒说,“他成本这么便宜,谁能争得过他啊!”

“要不是今天冯大姐跟我说这些,我死活都想不明白!”

宋新苒听了个宋新文的话后,立马问:“姐,这些话你没告诉别人吧?”

“当然没有!”宋新文说,“我一听就气得不行,赶紧回家告诉你了。”

宋新苒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姐,你做得很对。”

她说:“这几天我都在想,炸串摊一直搞活动,连人工费都赚不回怎么还喜气洋洋的样子。”

“今天思思又告诉我班上有同学吃了炸串肚子不舒服,这样看来,他们家食材应该有问题。”宋新苒话锋一转,“不过那个冯大姐也没安好心。”

宋新文神情严肃,皱着眉头听她说话。

宋新苒慢慢道:“这捕风捉影的事,她没有任何证据就告诉你,肯定是指望你把这事宣扬出去,别人都知道炸串摊的东西不好,自然不会去买,大家生意不就又回来了吗?但炸串摊老板也不是什么软柿子,一问就知道是谁散播的谣言,到时候还不是得找你麻烦。”

宋新苒心道,这打的好算盘啊,既解决了事情,还不脏自己的手,要换个蠢点的人,还会觉得冯大姐是好人。

宋新文手猛地往桌子上一拍,一脸愤怒:“我就知道她不安好心!”

“当时找过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我们平时一没说过话二没打过交道,她怎么就跟我说这些心里话了,还说是看我有缘分!”

宋新苒笑着安慰道:“姐你也很聪明啊,这些话没告诉别人先跟我说了,这下冯大姐的想法也要落空了。”

宋新文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没想这么多,只是感觉不太对。”

“这镇上人心里弯弯绕绕可真多,哪像村里人……”宋新文感慨道,村里人压根想不到这些拿人当枪使的事,坏的也不少,都是直接在背地里蛐蛐人,或者自己下手干点缺德事。

“那我们现在又怎么办呢?”宋新文得知了始末也觉得愁,感觉怎样做都不对。

宋新苒笑了下:“姐,你别着急,凡事要讲究证据,目前我们只是怀疑炸串摊用坏肉,但事实具体怎样我们也拿不准。”

宋新文急了:“他们不可能亏本搞活动搞这么多天吧,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宋新苒认真道:“但是随意说一家做吃食的小摊食材不安全是很严重的问题,我们也是同行。”

“不过……我也觉得他们家不对,我私下去调查一下。”宋新苒差不多两辈子都在餐饮这行打转,食品安全在这行是很严重的问题,如果要散播这消息,宋新苒也得确定消息是真实可靠的。

宋新文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有打算了:“那我们现在可以干什么?”

宋新苒想了想:“那个冯大姐不是很想让你把这消息传播出去吗,这几天你没事的时候当着大家的面多去找她说说话,让大家都知道你们关系好。”

到时候消息散播开的时候,冯大姐肯定是立头功。过

宋新文心里一想,明白过来,顿时咧嘴笑了:“行嘞!新苒你脑子真好使!”

宋新苒也笑x了:“姐,现在不早了,你去洗澡吧,正好试试热水器。”

宋新文应了声,走过时又多看了热水器两眼,心想今晚就能试试这九百块的玩意了。

宋新苒教了宋新文怎么打开花洒,往哪边拧是热水,哪边是冷水,怎么调节水温,光听的时候宋新文都觉得这玩意虽然贵,但真方便,不过还有点担心:“这不会洗着洗着忽然没热水了吧。”

“不会,你安心洗就行了。”

宋新文进了卫生间,脑中回忆起新苒的话,试探性往左边拧了下,水流顿时从花洒了冒了出来,伸手一摸,先还是冷的,没过一会儿,水就慢慢烫了起来。

宋新文往身上一淋,感觉有点烫,又往右边拧了一下。

“新苒说不要拧太多了。”她自言自语着,果然水温变低了一点,淋在身上刚刚好。

抹香皂的时候,宋新文把水关掉,心里头还在想,这东西怎么运作的,怎么会一打开水就热了,平时烧水的话用煤气怎么也的烧十几分钟,待会打开不会忽然变冷了吧?

不过再次打开时,热水器还是像第一次使用那样,从冷到热大约就几秒的时间,温度适宜的水浇在身上,暖洋洋的,特别舒适。

宋新文感觉这比烧水洗澡好多了,不用担心热水有限,洗到后面水温又冷了。现在这热水就像取用不尽似的,水温还一直保持在调好的温度。

洗完澡后,宋新文觉得浑身都暖和起来,回头再看看这个头不大的热水器,眼中充满了惊奇,这东西也太方便了!

虽然花了九百块,但宋新文觉得这钱花的真值。

不止宋新文有这样的想法,宋余也有,不过小孩想得更多一些:“妈妈,热水器怎么一下把水烧热了呢?”

宋新苒心想还好自己看书的时候看到了相关的知识,解释道:“冷水经过热水器中某个部件时,火焰立刻就能加热,所以一打开热水器,管道里原本的冷水流完了就是热水了。”

宋余眨巴眨巴眼睛:“那要很大很大的火才能把水一下就烧热了,热水器会烧坏吗?”

宋新苒说:“不会,有保护层呢,就像我们平时用锅烧水也不会很快把锅烧坏。”

宋余又问了几个问题,宋新苒都用简单的话回答了。

小孩眼睛亮晶晶:“妈妈好厉害,什么都知道!”

宋新苒闷笑一声,宋余又把自己的书翻出来,他以前一本书也没有,现在有三本了,高兴地说:“我要多读书,以后也像妈妈一样厉害!”

宋新苒微微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用很肯定的语气说:“嗯,小余长大后会很厉害的!”

下午摆摊的时候,宋新文便按照宋新苒的话,当着校门口所有小摊老板的面直接去找了冯大姐,热情地喊:“冯姐,生意怎么样啊?”

冯姐看到宋新文这样心里还有点打突,心想她昨天把炸串摊的消息告诉宋新文后,今天还特意打听了,没听见一点风声,现在却看见宋新文满脸笑容的样子,也笑着回:“新文妹子,吃点炸土豆不?”

宋新文一摆手:“不用了,冯姐,我是来跟你说,你昨晚跟我说的事——”

话还没说完,就被冯姐拽住胳膊往旁边拉去打断了,低声道:“这事可别乱说。”

宋新文一脸严肃:“冯姐你放心,我谁也没告诉!”

冯姐:“啊?”

宋新文笑了:“你不是让我别告诉别人吗,我连我妹都没说!只是我这心里就跟梗着什么一样,放不下,现在来找你说说话,毕竟这事就我俩知道,冯姐你放心我嘴巴可严了!”

冯姐看着宋新文憨厚的笑容,差点原地破防,她话就是这样说的,实际巴不得宋新文传远点,平时看她爱去茶馆唠嗑,肯定是个大嘴巴,哪曾想还真老实!

冯姐拉着她胳膊,压低声音唉声叹气道:“我心里也闷得慌,那个炸串摊这两天还得意得很,你看今天还在搞活动,新文,我是担心你们啊,你看我们离得远还好,但你们就在炸串旁边,人气都被吸光了!”

“就是啊!”宋新文满腹牢骚,“就是不知道怎么把炸串摊赶走。”

冯姐把她愤怒的样子收入眼中,状似不经意地说:“要让别人知道他家卖的是坏肉,肯定没人买了。”

宋新文愤愤然:“他家卖的就是啊!”

冯姐看宋新文被激怒的样子,心想这回能行了吧,又听见宋新文问:“冯姐,你知道炸串摊家住哪里吗?”

冯姐本想说你问这个干啥?但转念一想,宋新文肯定想去找对方麻烦,索性也不问,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在中心街挨着兴兴理发店那儿,旁边那栋二楼一号就是。”

宋新文说:“姐,真谢谢你。”

冯姐本想回去了,却被宋新文拽着胳膊说话,宋新文力气还不小,冯姐想走也走不了,眼看着快到放学时间点了,宋新文还不准备走,冯姐有些急了。

钵钵鸡还能一个人卖,但他们炸土豆不行啊,得一个人拌,一个人收钱。

也不知道宋新文哪来这么多话,其实话里也没什么营养内容,翻来覆去都是那么句句话,听得人耳朵快起茧了,冯姐都忍不住要下逐客令了,宋新文才似乎恍然大悟,拍了下自己脑袋:“三中快放学了,我得赶紧回去,上课了再来找你说说话啊冯姐!”

宋新文大步朝自己摊走去,冯姐脸色顿时拉了下去,心想可别来了,懒得和她说话!

宋新文当着炸串摊老板的面走了回去,脸上笑着,心情很好,还故意瞥了他俩一眼。

熊利看了,心里有点奇怪:“旁边家什么时候跟卖土豆的老冯关系这么好了?”

隔着老远呢,都要去找老冯说话,回来时还瞪了他们一眼,该不会是说他们什么坏话了吧?

杨昌海说:“肯定没安好心,两个人凑一起使坏呢!”

熊利眼珠子转了圈,也没想通这两人性格差别这么大,怎么能凑一块的。

“得小心点,老冯那个人就是个蔫坏的。”她说道。

杨昌海点点头:“媳妇说得对!”

宋新文笑容满面回来,宋新苒马上靠近她,低声道:“姐,你这演技没话说,我都以为你俩关系好。”

宋新文乐不可支:“她昨晚就是这样找我说话的,还一副我俩最有缘的样子,今天完全换了副嘴脸。”

她是真正看穿冯姐真面目了。

两人说着,放学铃声便打响了,跟往常一样忙碌了一个多小时,三口陶钵里的钵钵鸡卖得只剩最后一口里的三分之一了。

“你们这生意挺不错的。”一道男人的声音响起。

宋新苒一看,站在摊前的是一个穿着藏青色的夹棉外套,头发很短的男人,看上去四十多岁的样子,体型微胖,但精神挺好。

宋新苒出声:“要买点什么吗,随便看。”

男人说:“我还是第一次在镇上看见卖钵钵鸡的,你这点子还挺新奇,怪不得生意好……”

男人说话随意,不像来买东西,反而像特意来聊天的。

宋新苒不想多聊,但又不好直接让客人走,便沉默不语。

男人也不在意,侧头不走心地扫了三口陶钵一眼,眼神立刻变了,从无所谓到目不转睛只用了一秒的时间。

“你这钵钵鸡怎么卖的,给我来几串!”语气都兴奋了不少。

盯着陶钵里的东西,男人眼睛都像在发光,瞧瞧这锃亮的红油,清亮的汤汁!食材泡这么久了,颜色竟然挺新鲜,他一眼就知道不一般!

一只手赶忙从口袋里掏出钱往外递,另一只手往盘子里挑了好些串。

宋新苒看着对方递来的一百块还有点愣神,她摆摊这么久,这是第一次收到一百块的面额!还好她零钱准备得多,给对方找了94.5回去,顿时看对方都更顺眼了点。

男人把钱随手往口袋里一塞,拿起一串豆腐泡就迫不及待往嘴里送。

东西入口的一瞬,男人身体倏地僵住。

豆腐泡泡了几个小时,吸满了汤汁,在嘴里一滚牙齿一咬,汤汁就爆了出来,红油的香辣,椒油的麻香,芝麻的香脆……所有调料混合得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太杂或是太淡,鲜美的汤汁顺着喉咙咽下,嘴里似乎还有着股微妙的回甘。

男人又迅速挑起一串鸡心,飞快往嘴里送去。

浸在红油里的鸡心光看就让人直吞口水了,个头饱满,外面裹着一层透亮的汤汁,肌理微微收缩,一看就知道很新鲜。

牙齿一咬,肉质紧实弹牙,越嚼越香,既不会煮太久过柴x,又不会煮太轻软嫩,舌头更是品尝不出丝毫腥气,汤汁的味道层层叠叠在嘴里蔓延,香辣不冲,椒麻不燥,鲜得非常纯粹。

男人一口气吃完了所有串,扯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看着纸巾上面的红油,鼻子一动,仿佛这样都能闻到红油香。

“这钵钵鸡味道真不错!”

感叹完之后,男人似乎才想起什么,冲宋新苒笑了笑,问:“老板,这钵钵鸡是你做的吗?”

宋新苒反问:“这很重要吗?”

听出了她的戒备,男人忙说:“我没有恶意,我就是听说你们家钵钵鸡好吃,所以来尝尝。”

“对了,我是周正明朋友,我叫雷洪,他介绍我来试试你们的钵钵鸡。”

雷洪昨晚接到周正明电话时已经是晚上了,周正明说,他今天遇见个高人,不仅做餐饮的点子多,而且对做菜颇有心得。

那人就在岭德镇上摆摊卖钵钵鸡,叫宋新苒,让雷洪去看看,尝尝她做的味道到底怎么样,如果能帮什么忙的话就帮一下。

雷洪跟周正明是朋友,原来周正明在岭德镇上班时,他俩还在一家饭馆干过,不过雷洪不太喜欢周正明这人的性格,汲汲营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

要不是他们认识得久,差不多从小一起长大的,雷洪也不会跟周正明保持联系。

雷洪现在就在镇上开了一家自己的饭店,一家人经营,他做厨师,生意不错,一家人过得也好。

刚接到周正明电话,雷洪心头第一想法就是,什么高人不仅点子多,厨艺还好。能被周正明称赞的,估计性格跟周正明差不多,不过既然是朋友说的话,雷洪自然要帮忙。

不过昨天太晚,雷洪便今天来看了,这家钵钵鸡生意还不错,但也没到一骑绝尘的地步,估计味道也就是还行。

周正明要他帮忙,估计是让他指导下厨艺,雷洪心想,那就指点两句呗。

但没想到他走近一看,一眼瞧出这钵钵鸡不同寻常。

再一试吃,雷洪当场怔了愣了茫然了,惊为天菜!

他也是厨师,在这镇上厨师里手艺应该能排进前三,对做菜很有自己的一番心得。

普通人吃到这钵钵鸡估计两个字——好吃!

但他一尝就能知道里面的门道,一是这做汤底的鸡汤熬得好,放冷了也不腥,吃上去还十分鲜美,汤底很是清澈。

二是这红油做得好,清透还香,一点不油腻,香辣还不冲,要做到这一点很难,大部分人做香辣口的菜就是多放辣椒和调料,做出来味道是够了,但很冲人,吃起来还容易上火。

这锅钵钵鸡的红油完全不是这样,明眼人一瞧就知道要有资历的老师傅才能做出来。

最后是菜也煮的得好,不硬不软,颜色也好看。

这盆钵钵鸡处处都处理得美妙,所以雷洪才会有这样一问:“这菜是你做的吗?”

无怪乎他有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宋新苒看上去太年轻,比他起码小十几二十岁,厨艺居然拿捏得这么好,比他师父也就差那么一点了。

但他师父可是真真正正,名副其实的大师级厨师,现在在大城市的高级酒店当主厨呢,要吃到他做的菜可不容易,雷洪也就是年轻的时候运气好,跟那时名气尚未大火的师父学习了一段时间。

宋新苒说:“是我做的。”

她看出眼前的男人不是来找茬的,而且还说了周正明的名字,心想大概是周正明还她人情来了。

“不应该啊。”雷洪感慨。

宋新苒眉梢微挑:“什么不应该?”

“我不是这个意思!”雷洪连忙解释,“你这钵钵鸡做的味道太好了,完全不像这么年轻的人的厨艺!”

宋新苒心想,她上辈子在这行也干了十几年了,加起来的话也不算年轻。

但面上却淡淡笑着:“哪里哪里,就是随便做的。”

雷洪浑身一震,随便做的都能做成这样?!

这天赋是得多高!

“真没想到,周正明说的话竟然也有这么真的一天!”雷洪感慨,他原本还以为周正明就是随便说说,夸大其词,结果一尝钵钵鸡才知道,是他自己想错了。

“妹子。”雷洪问,“你有没有想法来我们饭店帮忙?”

“不用每天炒菜,你时不时教我两道菜就行了,工资我照常给。”

雷洪是一个有远大目光的店长兼厨师,虽然目前饭店生意好,老顾客也多,但人就要居安思危,他也要提升自己。

宋新文一听,还有这种好事?!

不过遭遇了冯姐一事后,她比较谨慎,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但只是打量了对方,没说话,她知道新苒肯定识破了对方的主意,有更好的办法应对。

宋新苒说:“我目前没有这样的想法,只想把自己的小生意做好。”

雷洪心里叹了口气,知道人各有志,也不再勉强:“正明昨晚专门打了电话给我说了你的事……”

电话里还说让他多帮忙,他们都在岭德镇上,方便。雷洪起初还以为是指点下厨艺,结果现在一看,有什么需要指导的,他要做了那就是班门弄斧了。

雷洪又仔细想起昨晚周正明的话,忽然说:“妹子,你这汤底熬的鸡汤吧?”

“是。”宋新苒说。

宋新文在旁搭腔:“我们用正宗土鸡熬的汤,用料非常扎实!”

雷洪声音略微压低:“我正巧在镇上开了家饭馆,就在百姓超市那边,叫好又来饭馆,我们店里生意还不错,每天都有几幅鸡架骨……我看你们这个用料的确实在,都是好东西,就是成本太高了……”

宋新苒一秒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也知道眼前人的的确确是个同行,才能一眼看出她的底料和成本,也明白现在缺什么。

宋新苒笑了:“雷大哥,我最近刚好在找哪儿能买到新鲜的鸡架骨呢,问了好多地方都没有,没想到这么巧,就认识你了。”

雷洪也笑了,心想这人还挺会说话,明明是他想认识人,主动提出,对方还捧了他一把,当即说:“这就是缘分!”

宋新文看着宋新苒短短几句话和对方相谈甚欢,很是惊讶,新苒也太会说话了吧!

宋新苒简单和对方定下了买鸡架骨这事,每天早上去饭店里拿就行,饭店里每天至少有一副,雷洪要提前备菜,好又来饭店里凉拌手撕鸡卖的很好。

宋新苒心里高兴得很,她一开始摆摊做生意的时候算账就觉得成本太贵,尤其是那熬汤的鸡,一只土鸡要四五十,后面她只买一半,也要花二十来块。

如果换成筒骨之类的比较便宜的,她又觉得味道会有细微差别,不愿那样做。

她很早就知道鸡架骨熬出来的汤也差不多,但苦于找不到地方买,没想到雷洪自己就送上来了,这下钵钵鸡成本能低不少了。

宋新苒翻出周正明给的名片,专门找了个商店打电话去感谢了对方。

回到家后,宋新苒又在算账,前两天进城一趟花了一千多,现在手里加上这两天挣的钱还不到九百,但生活质量提升很明显,以后再也不用费劲烧水洗澡了,也不用洗了一半就担心水不够没热水了怎么办。

更何况,宋新苒确定,以后自己会赚更多!

今天跟雷洪敲定,鸡架骨两块钱一副,以后每天利润至少得增加20块!不过家里就不能每天吃煮鸡肉了。

就宋新苒观察来看,虽然煮鸡肉是个好东西,补身体,但来到镇上就在吃,接连吃了半个月,就连宋余这样的乖乖小朋友都不太往鸡肉上伸筷子了。

家里的菜色也可以补充更新了。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宋新苒托着下巴想了会,得做道适合冬天的吃食,也要方便的。

她脑海中闪过个念头,唇角顿时扬了起来,正好利用刚定下的鸡架骨。

宋新苒郑重地在本子上写下“关东煮”三个字。

吃了晚饭后,宋新文说要出门散散步。

宋新苒打趣道:“姐是认识什么新朋友了吗?”

宋新文说:“没有,你在家教小余认字,我也帮不了忙,出去溜达下。”

宋新文读书的时候就不爱去学校,小学毕业就在家帮忙干活了,宋新苒成绩好一些,读完了初中,但他们家条件差,不足以支持继续念书,宋新苒便没读了,但宋新文知道她这妹妹挺爱看书。

现在也好,在镇上摆摊挣了钱还能做点想做,以前又没做到的事。

宋新文出了门,她没告诉宋新苒,今天出门还有别的事。

宋新苒则在家里拿着那本《看图识字》教宋余认,像宋余这般大的小孩认字的最好方法是和现实联系,比如看x到桌子两个字,脑海中就会想起家里的饭桌之类的。

宋新苒以前没教过孩子,但有朋友是老师,经常对她吐槽,现在小孩都上小学了还不会写自己名字,老师教了好些遍都不会,连模仿都模仿得四不像。

想到这,宋新苒说:“小余会写自己的名字吗?妈妈教你吧。”

她在空白本子上写下“宋余”两个正楷字,然后把笔给宋余,准备让他自己熟悉,先描绘一下。

宋余用她教的方式握稳了笔,坐在凳子上,腰挺得直直,小脸严肃,认真地在纸上描,他记不清笔顺,但很会模仿,两个字写出来竟然也算工整。

手指还指着上面,奶声奶气地念:“小余!”

宋新苒噗嗤笑了声:“这是小余的大名,宋余。”

她又重新写了两个字“小余”,说:“这才是小余。”

宋余脸微红,手落在下面的文字上,声音嫩嫩的:“小余。”

第二天才七点,宋新苒便起了床,简单洗漱了下,换了身衣服就轻手轻脚往外走去。

和雷洪约定拿鸡架骨的时间是八点过,但宋新苒今天还有其他事。

现在天亮得比较晚,今天不是赶集日,又有点雾蒙蒙的,街道上人极少,宋新苒穿过一条巷子,抬头就隐约看见藏在薄雾的商店——兴兴理发店。

她有点兴奋,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有点像侦探探案,昨天从宋新文口中得知炸串摊老板住在这里时,脑海中便划过这个念头。

她必须确定炸串摊用的是不合格的重组肉串,才能心安理得散播事实,把人赶走。

宋新苒在这点上有点执拗,大概是两辈子做餐饮的一点坚守,涉及到食品安全的问题必须慎重,在宋新苒看来,但凡在这行干的人,一旦沾染了食品安全问题,就是一辈子的污点。

严重的事情也必须严谨处理应对。

宋新苒打听到镇上垃圾车大概是七点半收一次垃圾,如果炸串摊老板真的用了不合格的肉串,那销毁包装证据也应该选在这时候,如今今天没翻到,那就明天、后天都来。

眼下,宋新苒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正准备去翻翻垃圾桶,忽然听见旁边楼道里传来两道压低的说话声,她赶忙跑到旁边躲了起来。

接着,便看见两道熟悉的人影出现在垃圾桶旁。

熊利小声催促道:“赶紧扔掉,待会垃圾车得来了。”

杨昌海声音喜滋滋:“这次一买又能管好几天了,就不信挤不走旁边那家。”

“别说那么多,赶紧回家!”

杨昌海把一口袋东西往垃圾桶里一塞,转身往楼道里小跑去。

宋新苒见他们人影一消失,心中一喜,赶紧朝垃圾桶跑去,只是刚跑到垃圾桶边上,迎面撞上个人,对方手也正往垃圾桶里伸。

宋新苒心想这大清早的,天气冷嗖嗖,捡垃圾的还挺勤快。

只是一抬头,瞳孔倏地放大——

“新苒,你怎么在这儿!”对方一声压抑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