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两个安装师傅装了一下午, 终于给叶宝翎和表妹们的房间都装好了空调。

等叶宝翎和顾曼儿下班回到家,一进卧室门就享受到了凉爽的冷气。

顾贞儿抱着叶宝翎的肩膀,“表姐, 我这辈子都是你最最忠实的奴仆,请接受我对你最崇高的爱意。”

说着么了她一口。

叶宝翎笑着躲闪开, 嫌弃道:“又趁机占我便宜。去,给姐姐们切盘西瓜来。”

“喳!”

很快,顾贞儿切了西瓜端来了。

叶宝翎一咬, 吃到了一股蒜味:“顾贞儿你切西瓜不用水果刀?!”

“这不怪我。是Mary用水果刀切了蒜。”

顾曼儿笑道:“吃吧,没有蒜味的西瓜,不正宗。”

姐妹几个坐在空调房里愉快地吃着瓜,聊隔壁抓小三的八卦。

差不多七点, 等到舅舅顾献勇到家才开饭。

叶宝翎下楼来, 发现原本放在二楼转角的电话移走了, 不由问:“电话移哪去了?”

“阁楼租给了我老师,她们一家三口下周搬过来,嫲嫲的意思电话放在这里不太好, 就移到你们房间去了。就安装在门后面,你没看见吗?”

“没留意。”叶宝翎先去跟外婆打了声招呼, 才去吃饭。

楼下饭厅,菲佣们把饭都添好了。

今天五菜一汤,有两个肉菜, 三个素菜,改革之前,这算是大餐,自改革之后,这是家常便饭。

孩子们幸福感提升了很多。

顾献勇问她们:“你们上班快两周了, 感觉怎么样?”

叶宝翎的工作单纯从前景上说,看不到前途,看不到希望,每天混吃等死的活儿。

但她不同,她不是去打工的,目前这个岗位能快速熟悉叶清堂各部门的情况,还挺好。

所以她笑着回答:“还行。”

顾曼儿吃着豆豉蒸肉,“我挺好的,我们这个部门事情不算多,一般不用加班,同事对我也好,混日子可以,但并没有太大的上升空间,不过有人带,暂时可以积累点经验。想要发展还是去大行比较好。”

沈月娥生怕女儿辞职:“要什么上升空间。女孩子最重要的是安安稳稳有份工。在叶清堂就挺好的。大公司,大树底下好乘凉。”

顾贞儿帮姐姐说话:“姐姐以后想要做大状,肯定要去律师行才有机会。”

顾曼儿:“妈她不懂。”

沈月娥略为不满:“是,我不懂。我现在只懂,稳定是最重要的。你爸那份工作也不知道能做到什么时候,万一你爸失业,你再不稳定,那真吃西北风了。”

顾曼儿诧异:“爸,你老板要炒你鱿鱼啊?”

“不是。”顾献勇否定完,又说了妻子几句:“你跟她们说这些干什么?无端端给她们那么大的压力。”

沈月娥给最小的女儿夹了块肉:“宝翎听话,我们不用操心。我是怕曼儿不懂事,不好好工作,哪天心情不好,大小姐脾气一来,说辞职就辞职了。我要给她打好预防针。”

叶宝翎问:“舅舅,你们厂出问题了?”

顾献勇叹了一声:“现在服装厂的生意很难做,港城人工太高了,赚不到钱。老板想把厂搬到深圳去,那边厂房租金很便宜,工资才只有我们这边的十分之一,你是老板你会不会动心?估计这里能坚持到年底就不错了。”

沈月娥说:“你老板在深圳建厂,新厂子也要人管理,你不能跟老板好好说一说,让他带你一起去深圳?”

顾献勇没有太大的信心:“他有一堆亲戚可用,哪里轮得到我。我想过了,最近我不是在学车吗?实在不行,我去开计程车算了。以前在我们布庄开车的阿陆你们还记得吧?他有的士车牌,我跟他聊过,他开白班,正缺一个开夜班的人,我去给他开夜班也不错。的士司机收入不会差,日子能过得下去。你们不用担心。”

但是开计程车,特别是夜班,工作非常辛苦。

沈月娥到底还是心疼丈夫,“实在不行,再减一个菲佣,你找一份没那么辛苦的工作。”

“到时候再说。”

顾贞儿平时嘴巴厉害,但也懂事:“暑假我去打暑假工。再有两年我也毕业了,等我毕业出来,我肯定会好好工作,减轻你们负担。”

被夺权的沈月娥这会儿倒是对二女儿有信心,“你比你姐精,我不担心你。”

顾曼儿表示十二万分的赞同:“她是比我精,比老鼠都精。”

众人笑了。

叶宝翎有钱,而且今天股票还赚了大钱,以后肯定会赚更多,为了报答原主,她也不会让舅舅一家过的太苦。但不到关键时刻,她不会轻易给承诺。

成年人能自己养活自己,自己照顾好自己的家庭,是基本素养。

她希望他们也可以。

但她又怕舅舅压力过大,作为顾家顶梁柱的中年男人,失业对他来说,是件挺可怕的事。

吃了晚饭,顾献勇在楼上听广播。

叶宝翎走前去,“舅舅,你也别太大压力,实在艰难的时候,也还有我和曼儿。大家一起努力,不会饿着家人的。”

顾献勇把收音机的音量调小:“你放心,如果能去深圳,我肯定去。实在去不了,我也争取不拖你后腿。你爸上次打电话来骂我,说我们全家吸你的血,我们不能再给他机会骂你。”

叶宝翎笑着点了点头,她舅舅就是成熟的太晚了。

她回到卧室,表妹们正在商量周末去爬山。

“表姐,一起去呗。”

“可以啊。周六还是周天?”反正她周末也没什么事,她报名学车了,但她会开车,根本不用去学,时间一到去考证就好。

“周六吧。周天想睡懒觉。”

叶宝翎说没问题。

吃了晚饭,回到老三房,叶宝翎惯例跟着陈玉兰练陈家拳。

练完拳,她哼着歌回房,路过书房的时候,房门没关。

叶怀章在打电话,听声音,好像在聊什么新闻发布会。

叶宝翎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见叶怀章看过来,她便顺势拐了个弯,走进书房,拉开椅子在他书桌对面坐下。

叶怀章看着她,手里握着电话,声音没停:“行,就下周三吧,具体事情我让人去跟你们对接……好,再说。”

挂了电话,叶怀章问她:“怎么了?”

“我这个礼拜六要跟表妹她们去爬山,我想借你的录像机一用。”

“你知道位置,自己拿。这不算什么私人物品,我的你都可以用,不需要说借。”

叶宝翎故意捏着声音,娇滴滴笑着说了一声:“谢谢老公。”

她就喜欢这样似有若无地毫无底线地撩他。

撩完哼着歌儿就跑。

留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他。

今天股市赚了大钱,叶宝翎心情好,回到卧室,看到聊聊无几的两个手提包,她决定,等她再赚多点钱,她要去大买特买。

她把上周背的包拿出来,里面还放着外婆塞进来的《枕边图》,这东西算是古董,丢了可惜,留着又没地方放。

她总不能藏到菩萨身边去吧?

想来想去,最后塞到了衣帽间书架顶上最不起眼的位置。

苏满珠宝连涨了两天,办公室同事们都没拿住,纷纷在高位抛售,都赚了点小钱。

赚了钱后,大家吃的午餐都丰盛了。

还说好了轮流请喝下午茶。

这天是王思敏请大家吃鱼蛋,“谢谢大家带携我赚了小钱,要不是你们都买,我不会跟着买。”

梅姐吃着鱼蛋,好奇问:“思敏,你赚了多少?”

“三百六十多。”

“哇!你买的比我少,赚的比我多。”

“当然啊。你抛太早了。我抛在最高点上。我抛了就开始跌。”王思敏说得眉飞色舞。

今天苏满珠宝阴跌,办公室众人因为抛得及时,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宝翎,你的卖了吗?”

“没呢。”

“怎么还不卖?我刚才听广播,今天跌3%了。”

叶宝翎:“报纸上说还有上涨空间,我不着急。现在跌了是机会,你们如果想买,还可以上车。”

众人连连摆手。

“算了。股市有风险,还是谨慎一点好。”

“我不贪,赚个小菜钱就好。”

这是对的。

但以叶宝翎浸淫股市多年的经验来看,如果后面苏满珠宝涨起来了,他们可能又会忍不住出手。

刘皓南跟叶宝翎意见一致,他说:“现在是洗盘阶段,后面还会拉升。等港通实业正式对外宣布收购钻石矿消息,那就是石头落地,等别人蜂拥进来的时候,我们就可以趁机出货。”

这跟叶宝翎的观点不谋而合。

她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你看着不像没经验。你还说你不会,你以前真没炒过股票?”

叶宝翎也不能说实话,只能笑道:“真没有。我是学的快。我现在天天看金融类书籍和报纸杂志。”

刘皓南对于叶宝翎的身份是有怀疑的,毕竟她姓叶,跟叶宝顺这个大少爷的名字太像了。

叶家人口众多,谁知道叶宝翎会不会是叶家没在媒体上曝光的私生女?

有可能的。

刘皓南轻声道:“你猜,港通实业大概什么时候会对外宣布消息?”

叶宝翎耸肩:“谁知道呢?最快有可能就下周。”

“那快了。”

“消息一旦发布,你就趁着股价拉升,帮我慢慢清仓。”

“明白。我随时做好准备。”

今天就算跌5%,这个股票她也赚40%多了。

结果第二天又大涨。

办公室同事听着收音机里的播报,纷纷扼腕,怎么又涨了?

王思敏忍不住加码买了3000股,元叔和梅姐纷纷劝她别买,但没劝住。

王思敏说:“我觉得宝翎眼光不错,她的股票到现在没卖,都翻倍了好像。宝翎,你股票要卖告诉我,我跟着你一起卖。”

正在打字的叶宝翎给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叶家老长房大宅。

叶恺斯陪着老爷子从外面参加活动回来,此时正在屋里吃凉粉。

叶琦祖的助理陈进才正在汇报今天苏满珠宝最新股价,“4.14元。”

叶恺斯感叹:“没想到,这次叶怀章买个钻石矿,我们还能蹭到利好,涨了这么多。”

“现在涨得多有什么用?你得能守住这个股价,才算本事。”

那没办法,利好出尽,股价总是会跌的。

特别是他们上半年业绩还不太好的情况下。

“我听说大哥跟吕德祥趁着这个机会,买了几千万股的苏满珠宝,下周三新闻发布会,你让他不要趁机出货砸盘,股价肯定能稳住。”叶恺斯把锅甩到了大哥头上。

叶琦祖早就听说叶恺民最近大量买入苏满珠宝的事,他白了小儿子一眼:“你没买?”

“我做什么事能瞒得过您老人家的法眼啊?我就买了一点点,鸡碎那么多。”

“五十步笑百步。你也想下周三卖掉吧?你也不许卖!”

叶恺斯没想到,抛出去的石头最后砸自己脚上了。

助理汇报完工作上的事先出去了。

叶琦祖才问:“宝顺呢?这几天怎么没看见他?”

“骑马去了。”

“他没什么事吧?”

“挺正常。”

叶琦祖重重叹了一声,想到那天吕天佑和叶宝顺两个人光溜溜抱在一起的场面,他心里就恶心难受。

他吩咐:“这几天,你们找时间带他去检查一下身体。低调一点。”

“啊?检查什么?”

“你是不是蠢?这都听不明白?”

叶恺斯反应过来,“没这个必要吧。”

“怎么没这个必要?你怎么知道那个姓吕的干不干净?自己的儿子自己不上心,你要是上心,就不会发生这样的蠢事,你要是上心,你就会知道,那天晚上宝顺根本没回房。夫妻两个都是废物。”叶琦祖越说越生气。

叶恺斯被骂了很是委屈:“爸,这怎么能怪我呢?你应该怪大哥,是他拉宝顺下水的。这种事怎么能让他一个没结婚的毛头小子去处理?”

叶琦祖:“你以为我没骂?你大哥说是宝顺非要冲在前面,他自己拍着胸脯要掺和的。”

“还有大嫂身边那个妹仔,明知道你生日,再大的事也应该等你生日过了才说呀,美云认为大嫂是故意的。”

“这种没有根据的揣测以后不许再提!”叶琦祖也怀疑,但郑君妮正怀孕呢,他不想把事情扯得太复杂,“说到底,还是你们没有教育好子女。一点家教、一点规矩都没有。”

叶恺斯:“还不是你老人家把他宠坏的。以前我们教育他,你宠着他护着他,我们两口子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大哥大嫂也很大意见,说都是孙子,你就偏心宝顺,对宝龙完全不上心,说你嫌弃宝龙是智障。现在好了么,大嫂又怀了男胎,爸你这态度,说变就变了。”

叶琦祖气得差点拍桌子:“左右不是人的是我,不是你们。我让你带宝顺去做体检,我这不是关心他,难道我是害他呀?脑子都进水了。就知道争风吃醋。”

见老爸生气,叶恺斯忙又低头:“好了好了,知道了,我的错。我这两天带他去体检。”

叶琦祖刚好坐在窗前的沙发上,他看见有不熟悉的车开进来,问:“谁来了?”

吃着凉粉的叶恺斯放下碗,抽了张纸,擦拭嘴角,“龚家的车吧?可能是龚嘉华来找乐琼。他跟乐琼是同学。”

龚家跟叶家一样,也是世族大家。

两家关系从高祖起就是一起打拼的同乡。

当初清堂街除了叶家三房人的大宅,连过去就是龚家大宅,再过去则是龚家的亲戚方家。

总共五处大宅,占据了整个清堂街。

“这龚嘉华倒是一表人才,他没女朋友吧?”

“没听说。爸你又打什么注意?你想把他介绍给宝翎啊?”

叶琦祖:“论家世论背景,跟龚家联姻比更吕家更适合我们老叶家。把宝翎介绍给他,总比让你三叔占了这个便宜强。”

兄弟之间的妒忌,是祖传的。

叶恺斯摇头表示不看好:“龚嘉华这种年轻才俊,不可能看上宝翎的,爸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他也不可能看上乐琼,他们是小学同学中学同学,要是互相看得上,早谈恋爱了,所以你也不用妒忌你三弟会得了这个好孙女婿。”

叶琦祖白他一眼:“你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人家看不上宝翎?论样貌,宝翎比乐琼好看一百个你。”

叶恺斯被他老爸逗笑了,他无奈道:“行行行,我试试,我试试还不行吗?”

此时楼下,龚嘉华连连打了两个喷嚏,他不知道楼上老头子盯上他这块唐僧肉了。

进了兰亭居,老长房三叔公家的两个孙女乐琼和乐妍正在客厅等着他。

跟在龚嘉华背后的随从拎了三盒西饼,放在桌上。

乐琼笑话他:“龚大少爷,你这是特意给我送西饼啊?”

“你们不是喜欢吃吗?上海大饭店的。”

“那么大方,还给我们送三盒。”

龚嘉华笑道:“两盒送你们,另外一盒送给你那位堂妹。”

乐妍没听明白,她没乐琼聪明,只傻乎乎问:“哪位堂妹?”

“你堂姐我堂妹叶宝翎。”乐琼说着看向龚嘉华,“是不是啊,龚大少?醉翁之意不在酒。我们是顺带,人家就是特意送给宝翎的。”

乐妍吃惊地瞪大了眼。

龚嘉华些微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别那么小气。我送来了,你要不要吗?”

叶乐琼开他玩笑:“你那么有孝心,我当然要。”

乐妍老实人,她主动道:“不过,宝翎姐不住家里,你送错地方了。”

龚嘉华是知道一些情况的,但他假装不知,“她不是你二伯爷的孙女吗?”

“是啊。但她从小住外婆家,偶尔有事才会回来。”

叶乐琼直言:“龚嘉华,你还是放弃吧,宝翎不适合你。”

叶宝翎喜欢女孩的事,早在郑君妮的吹风之下,在老长房传开了。

这个内情龚嘉华就不知道了,他说:“你怎么知道她不适合我?我觉得挺适合的。”

叶乐琼也不可能跟他说实话,“你想撞南墙,那就撞呗。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

“他有男朋友了?”

“没听说。”

“有没有都无所谓。就算她有男朋友,只要还没结婚我就有机会。”

这是恋爱战神啊!

叶乐琼好奇:“才见一面,你就这样了?至于吗?你喜欢她什么?”

龚嘉华耸肩:“一种感觉,说不清。我觉得她很适合我。”

“幼稚。”叶乐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倒是傻傻的乐妍鼓励龚嘉华:“你喜欢就追啊。我也觉得宝翎姐挺好的,长得好看,性格也好。”

“是吧?那我就放胆去追了。周六下午一起去打网球?你们帮我约她。”

乐琼倒不介意帮这个忙,她笑着伸出手:“有什么好处?”

“你要什么好处?”

“下周你游艇借我用。”

“没问题。”

“我只能试试,不一定能约到她。”

“你尽力。约上了游艇借你。我这边叫上叶怀章。”

叶乐琼答应下来,傍晚她打电话到顾家找叶宝翎,结果她不在。

幸好上次乐妍留了叶宝翎的寻呼机号码,她们给她留言,让她回电话。

叶宝翎下班前看到寻呼信息,便回了个电话。

听说乐琼姐妹约她周六去打网球,叶宝翎想起那天要跟表妹们去爬山,便婉拒说下次再约。

周五晚上,叶怀章去运动回来,一身都湿透了,站在衣帽间换衣服。

正窝在沙发里看书的叶宝翎发现他在脱衣服,看着那完美的肌肉线条,还有胸前那两个粉红色的小点,说不眼馋那是假的。

她不止眼馋,她还嘴馋。

叶怀章感受到她的目光,也看过来。

叶宝翎赶紧扯了个话题:“怎么了?掉水里了?”

“下雨了。”

“下雨了?”衣帽间没有窗户,外面下雨她也不知道。

明天她还要去爬山呢,这下雨恐怕没办法去了。

果然,电话铃声响起,顾曼儿给她打来电话,爬山改期,下周再去。

换好衣服的叶怀章问她:“会打网球吗?”

“会啊,怎么了?”

“我明天跟朋友一起去打网球,室内的,不怕下雨,要不要一起?”

“你什么朋友?不会是上次一起打桌球的龚嘉华吧?”

“你怎么知道?”

“他跟乐琼是同学啊。乐琼昨天约我打网球,我拒绝了。那么巧都打网球,那肯定他们是一起的。我不去,我去了,我们关系不就曝光了?”叶宝翎拒绝的很干脆。

叶怀章把衣服扔进脏衣篓里,“不去算了。”

等他洗完澡出来,站在镜子前擦头发,他忽然问了一句:“你就那么怕我们关系曝光?”

“我怕我爷爷打你。”

“他打不赢我。”

叶宝翎改口:“我怕我爷爷和我爸爸对我联合双打。我打不赢他们。”

叶怀章竟然笑了:“那倒也是。”

什么钢铁直男?

“哎,你就不会说,你保护我?我是你老婆。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是吧?哪怕你作为老板,你也有责任保护员工的安全。”叶宝翎嘚嘚吐槽了几句。

叶怀章:“……”

她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叶宝翎睨了他一眼,“没良心。”

她松了松十指,手指关节发出哒哒声响,“我自己保护自己。”

等她陈家拳练好了,一拳一个。

钢铁直男点头,“我看好你。”

“……”

周六清早,叶怀章先去见个商业伙伴,他中午不回来,下午直接打球。

出发前,他问她:“真不去?”

还躺在床上的叶宝翎,都没睁眼,“不去,我今天就想在家好好睡个懒觉。”

他站在床前看了她几眼,然后把床头的两个小布偶,好好摆了摆正,然后轻轻关上门,出去了。

叶宝翎又眯了半小时才爬起来。

这个周末给陈玉兰放假,她起来也没出门,只在屋内换好衣服,自己练练拳,舒展筋骨。

窗外淅淅沥沥下着雨,下雨天呆在家里挺好的。

舒服,自在。

她想起密室里的楼梯,最近她精神头好,胆子也回来了。

说干就干。

叶宝翎锁上门,拿上手电筒,还带了把小刀,再次来到密室。

她照例先给观世音菩萨拜了拜:“菩萨,好久不见,甚是想念。我给你贡品,你有收到吗?见你脸色红润,你肯定收到了,还很喜欢,是不是?我到楼下溜达溜达,你要保佑我。”

三鞠躬后,叶宝翎打开了地板,手电筒照进去,底下黑洞洞的,除了楼梯,什么都看不清。

可能为了不被更多人发现,楼梯设计的非常窄小,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

沿着楼梯往下,她发现,这个楼梯很长,或者说很深。

一路旋转向下,看不到尽头。

而且这里似乎没有楼层的概念。

她都不知道自己走了几层楼,如果20级台阶一层的话,她走了40级,估计已经到了一楼,但楼梯还在向下延伸着。

这是通往地下的?

应该是已经到了地下,因为地下不像楼层里为了防止被人发现,需要极度缩减空间,这里的空间变大了。

她的心嘭嘭跳跃起来。

这楼梯上的灰尘不算少,是很久没人进来了吗?

这往下是什么?是车库?不像。

还是地窖?藏酒的地方?

是防空洞?

地牢?

脑子里的想法越来越多。

忽然灵光一闪,有没有可能,这里能通到老长房那边去?

毕竟老长房二楼书房也有一个类似的密室。

这个想法让她有点激动。

像小时候玩的探险游戏,刺激、好玩。

又往下走了至少60级台阶,楼梯终于到了终点。

终点是一个封闭的厚厚的大铁门。

铁门上了锁,轻轻推了推,毫无动静。

她捋起袖子,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把门推开,大铁门依然纹丝不动。

咚!

里面传来一声巨响,吓得叶宝翎差点灵魂出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