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声闷闷的响声从铁门里传来。
吓得叶宝翎往后推了两步, 结果拌到楼梯,差点坐到了地上。
她下意识念叨了一声:“菩萨保佑。”
里面也就一声响,再没其他动静。
刚才究竟是什么响?
是她太用力推门, 碰到了门内的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也不对, 声音听起来有点远,不像是推门就能碰到的距离。
想不明白。
她紧握手电筒,另外一只手摸着小刀, 眼睛防备地四周再扫了一圈。
寂静。无光。封闭。
叶宝翎虽然学了点拳脚功夫,但也防不了心底对未知的害怕,她思索一二,还是决定先离开。
这个位置应该在地下三层左右, 从地下三层爬到地面三层, 可能因为心中的惧怕使然, 竟也不觉得累。
回到密室,把地板放回原处,叶宝翎才算松了口气。
微微昂头看着观世音菩萨的雕像, 竟仿佛看见朋友般安心。
可能信仰就是这么来的。
她回到卧室,外面还在下雨, 雨势不大,但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快九点了,她还没吃早餐, 也不想在这里吃,最后还是打电话叫了司机,坐车回了顾家。
萍姐见她回来,赶紧做了她爱吃的馄饨面,她吃了满满一碗, 整个身心才安定下来。
坐在餐厅窗户前,看着外面小巷子里滴滴哒哒的雨,仿佛整个人都置身在潮湿中。
如果不需要为生存奋斗,这样的小日子也挺好的。
她去二楼外婆房间给老妈上香,陪着老太太聊了会儿天,之后才回房。
一整个上午,都没再下楼。
在卧室跟表妹们打纸牌,玩一毛钱的锄大地,吃了午饭后,倒床就睡。
梦里大铁门自动打开,她探头进去,里面堆满了杂物,蜘蛛网比蚊帐还大。她一步一步走过去,货架上忽然掉下来一个东西,定睛一看是条蛇,她尖叫着扭头就跑,那蛇在后面追,越追越多,到最后,密密麻麻到处都是蛇。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她想醒却怎么用力也醒不过来。
“表姐!表姐!”
叶宝翎睁大了眼,看见顾曼儿站在窗前,正回头叫她。
幸好,顾曼儿把她叫醒了。
“你瞪那么大眼睛干什么?做噩梦了?”
叶宝翎舒了口气:“梦见被蛇追,一堆蛇在追我。”
“你梦见蛇了?”
“是啊。”
顾曼儿满脸坏笑:“我听说,女人梦见蛇,是欲求不满的表现。是不是姐夫不行啊?”
她话没说完,被叶宝翎扑倒在床上,挠她痒痒。
叶宝翎自从练拳之后,力气变大了,顾曼儿用尽全力反抗也无效,只能狂笑着求饶。
“我错了,表姐。哈哈哈哈哈,你放过我吧。”
叶宝翎又挠了她几下,“我做噩梦,你不安慰我,还笑话我。”
“以后不敢了嘛。表姐……”
见对方认错态度还不错,叶宝翎这才放过她。
“你叫我干什么?”
“外面雨停了,我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去打羽毛球?”
“不去,做梦累死了。”
“来嘛,我办公室的大姐送了我一张打羽毛球的使用券,如果这个月不去,就过期了。”
叶宝翎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去哪儿打?”
“南区体育中心。可以坐地铁过去。”
叶宝翎想想出去运动一下也好,“走吧,舍命陪君子。”
叶怀章穿了一身打网球的运动服,今天本来要去高尔夫球馆的网球场打球,结果临行前,龚嘉华给他打来电话,说那边场馆临时维修,改到南区体育中心。
去到体育中心,龚嘉华出来迎接他。
“这边网球场也在维护,去打壁球吧?”
叶怀章没好气,少不得讽刺他:“你真是个办大事的人。”
龚嘉华知道他的意思:“你想嘲讽我,连约个网球都约不成功,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今天我约了我喜欢的女孩,你帮我催谷一下。”
“谁啊?”
“你亲戚。”正说着,龚嘉华朝门外看去,“来了,来了。”
叶怀章朝门口看去,进来两个女孩,老长房的叶乐琼他知道,另外一个有点眼熟,但不认识。
龚嘉华笑容定在脸上,叶宝翎没来啊?
“怀章哥。”叶乐琼规规矩矩跟叶怀章打完招呼,转身打了龚嘉华一下,“干嘛这样看着我,不认识我了?”
龚嘉华想问她,他女神怎么没来?但当着众人面,他又不好问。
叶乐琼当然知道他想问什么,只是不搭理,随即笑着介绍,“这是宝馨,凯民叔的女儿。你之前不是见过吗?”
叶宝馨笑着打招呼:“怀章哥,嘉华哥,你们好。”
龚嘉华:“今天打不了网球,打壁球你们行不行?”
运动女王叶乐琼耸肩:“我都OK。”
叶宝馨也笑着说:“我也没问题。”
众人往壁球馆走去。
叶怀章见龚嘉华一脸不高兴,只小声问:“不是你喜欢的女孩吗?怎么?人家不喜欢你?”
“我喜欢的没来。”
“你究竟喜欢谁?”
“上次跟你说那个,也是你远房堂妹,你给我想想办法?”
叶怀章好像知道是谁了。
“龚嘉华!”叶乐琼回头叫他。
龚嘉华匆忙说了句:“回去跟你聊。”
就跑前面去了。
进了壁球馆,四个人玩双打,龚嘉华自己先选了和叶乐琼一组。
跟网球不同,壁球的四个人都挤同一排对着墙壁打,不是熟手,很容易互相碰撞。
才开始打了十多分钟,龚嘉华和叶宝馨就撞了两次。
第一次还好,第二次龚嘉华直接把叶宝馨撞倒,导致叶宝馨扭伤了脚。
叶乐琼骂龚嘉华:“你不会玩就不要带我们来玩壁球。”
龚嘉华心里埋怨:她撞我的!
嘴上却只能道歉:“Sorry!Sorry!都怪我粗手笨脚。”
刚开始玩就有人受伤,很是扫兴,叶怀章想着另外找个球馆,自己打算了。
叶乐琼收起毛巾:“去喝下午茶?”
龚嘉华大方道:“我请客。”
叶怀章:“我就不去了。”
龚嘉华赶紧把他拉到一旁,“别啊,你抛下我一个人,我怎么办?我觉得你这个堂妹好像对我有点意思。”
叶怀章懒得理会这些破事。
“你自己想办法。我没过瘾,打算换个地方继续打。”
刚走出壁球馆,迎面却看到了叶宝翎和一个女孩逆着光走了过来。
龚嘉华也看到了,他激动地拉扯叶乐琼:“喂,前面!叶宝翎!”
叶乐琼抬头看见叶宝翎,诧异着打招呼:“宝翎!你怎么在这里?”
叶宝翎看着眼前这堆人,也很惊讶:“乐琼姐,那么巧。我们本来要爬山的,下雨没去成。”
结果龚嘉华接了一句:“你特意过来找我们的?”
叶宝翎尴尬了,她没直接否定,而是说:“我跟我表妹来打羽毛球。”
“那刚好一起。”龚嘉华脱口而出,“我们一起打羽毛球吧。”
“啊?”叶宝翎看着他们的装备,“你们也打羽毛球?”
叶怀章没猜错,龚嘉华这小子喜欢的就是他老婆。
叶乐琼顺水推舟:“那就打羽毛球?宝馨你行吗?”
叶宝馨看见叶宝翎出现那一瞬,整个心情都不好了。
比扭伤了脚还难受。
她这次来,说白了,就是希望钓龚嘉华的。
叶宝馨自诩叶家人,她是不会去勾搭叶怀章的。
那么龚嘉华就是她能接触到的最好夫婿人选。
天晓得,龚嘉华竟然会喜欢叶宝翎!
她勉强挤出笑,“我腿受伤了打不了,我在旁边看你们打。”
“那也行。”
前面就是羽毛球馆,众人一起往前走去。
龚嘉华想跟叶宝翎说话,但她此时正跟乐琼热聊,他插不上嘴,便过来跟叶怀章说:“我喜欢的姑娘,就是这个。”
叶怀章冷冷说了一句:“她不适合你。”
“为什么?”龚嘉华想起叶乐琼之前说宝翎不适合他的话,现在叶怀章也这么说,他有点生气了,“你们叶家人真有意思。瞧不上我是吗?”
叶怀章平时跟他互相挖苦惯了,便只回了一个字:“是。”
龚嘉华还真不信了,“你等着做我的大舅子吧!”
进了羽毛球馆,顾曼儿先去洗手间了,叶宝馨做观众,剩下四人混合双打。
龚嘉华抓住机会:“不用抓阄了吧,我跟宝翎一队。”
“怎么就不用抓阄了?”叶怀章从龚嘉华包里拿出扑克,“选中红色的一组,黑色的一组。”
说着他拿了四张纸牌,走到龚嘉华面前:“你先选。”
龚嘉华犹犹豫豫来来回回换了几次牌,最后才选定一张。
之后叶怀章按照顺序,递给乐琼,乐琼爽快抽了张。
再后是叶宝翎。
叶怀章背对另外两人,他装都不装,直接把早就准备好的两张黑色纸牌递给叶宝翎。
他用了她之前对付他那一招。
一开始四张牌都是红色的,先选的两个人无论怎么挑选,都必定一组。
龚嘉华说:“我是红色。”
乐琼笑了,“我也是红色,走吧,弟弟,你跟我一组,别拖我后腿啊。”
龚嘉华不甘心地瞄了眼叶怀章手里的黑桃A,“大舅哥,给个机会,我们换一换?”
“滚!”
正式开打,乐琼一如既往的强,龚嘉华无心恋战。
叶怀章叶宝翎默契不够或者说是默契太足,小有摩擦,两个人经常同时往左,或者同时往右。
叶怀章分配任务:“我进攻,你防守。”
坐在一旁观战的叶宝馨忍不住插嘴道:“宝翎,你防守。不然你们总撞一边。”
叶宝翎有点生气:“我矮,我适合进攻!”
叶怀章无奈,他又不能发火,只能选择退让:“行,我防守。”
打着打着,默契慢慢上来了,两人开始压着龚嘉华打。
龚嘉华被他们打的左右前后奔跑,疲于奔命,结果还没打好。
叶乐琼生气了,刚好曼儿上洗手间回来,她招呼曼儿:“宝翎表妹,你来替他打。”
龚嘉华被赶下场。
他坐在叶宝馨旁边,成为了叶宝翎声音最大的忠实拉拉队。
叶宝馨趁机跟他聊天。
龚嘉华这人跟谁都处得来,叶宝馨又善于攻心,两人还聊得挺快乐。
羽毛球场上,乐琼和曼儿打得非常好,两边势均力敌,打得难舍难分又尽兴。
玩到差不多五点半才散场。
散场的时候,龚嘉华提议:“马上到晚餐时间了,找个地方去吃饭?”
叶怀章:“我晚上有应酬。”
叶乐琼也说今晚有其他约会。
叶宝翎和顾曼儿借口必须回家吃饭,最后剩下龚嘉华和叶宝馨……
龚嘉华没了吃饭的兴趣,他看向叶宝翎,“那我送你们回家。”
叶乐琼:“也好。你先送宝翎她们,再送宝馨。”
叶怀章难得主动:“我顺路,我送宝翎她们回去。”
刚还乐呵呵的龚嘉华拉过叶怀章:“你怎么那么不识趣?”
“你们不般配。放弃吧。”
“叶怀章!”龚嘉华想骂他,忍忍还是算了,毕竟还想做他的远房小舅子。
最后定下来,叶怀章送叶宝翎顾曼儿,龚嘉华只需要送叶宝馨。
这局除了龚嘉华,可谓皆大欢喜。
熙和堂三楼,叶恺民敲门进了叶琦祖的书房。
“爸你找我?”
叶琦祖正在练书法,“听说你买了不少苏满珠宝的股票?”
“买了一些。”叶恺民对父亲的态度比他弟弟要小心谨慎。
他上头有两个姐姐,叶恺民是叶琦祖的第一个儿子,原本是最受宠的。
可惜他才出生一年,他弟弟就跟着来了。
弟弟从小比他聪明伶俐比他会说话会讨大人喜欢,所以他这个长子的光环,也只戴了一年。
特别是他结婚十多年没有儿子,后来离婚闹得很不愉快,好不容易生了儿子,又是个智障,总之,他做什么,他父亲总能找到由头来压制他。
就像今天,他听见父亲问苏满珠宝的事,就大概猜到了父亲的想法。
果然,叶琦祖接着就说:“叶清堂凉茶最快9月份要上市,这个时候,苏满珠宝的股价好不容易拉起来,哪怕后期会有获利回吐,会跌一部分,也不要跌太低。所以,你手上这些零散的股份,至关重要。下周三开新闻发布会,到时候苏满珠宝的股价肯定会拉高,你作为我们叶家老长房的长子,你不要想在这个时候砸盘逃顶。赚几百几千万的小钱,损失至少几个亿的格局。”
叶恺民为难道:“那钱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只占一部分。公司想要□□股价,我倒是建议,叶清堂作为苏满珠宝的母公司,可以拿出一部分资金进行股票回购……”
“这是两回事。”叶恺民话没说完,就被叶琦祖打断了。
叶琦祖放下毛笔,“公司可以回购股票,但你也不要在最高点的时候砸盘。这是最起码的觉悟!”
“我试试看能不能说服他们吧,我说了不算的。”
叶琦祖没办法,只好使出杀手锏:“吕德祥找人操盘的吧?你告诉他,叶清堂上市,我们还有时间可以更换代销的证券公司,提醒他不要因小失大。”
叶清堂上市股票代销的业务,涉及资金量巨大,收益也大,老爷子这是要挟对方必须按照他的要求行事。
“我试试。”叶恺民还是那句。
叶琦祖白了他一眼,“你尽力。”
笃笃笃!
外面有人敲门。
“进来。”
叶恺斯开门进来了,“爸,大哥。”
“宝顺呢?”叶琦祖最关心的还是他的大孙子。
叶恺斯:“上午押着他去体检,体检完又溜出去玩去了。”
“体检没什么问题吧?”
“没什么问题。”
之前肛裂有些炎症还没完全恢复,这种丑事,叶恺斯也不好多说。
叶恺斯转而道:“你不是让我去找乐琼打听龚嘉华的事吗?乐琼不在,她妹妹乐妍跟我说,龚嘉华特意请乐琼帮忙邀约宝翎出来打网球,今天下午他们都打网球去了。”
听到女儿的名字,叶恺民抬头看过来,一脸懵逼。
叶琦祖没听明白:“龚嘉华委托乐琼约宝翎去打球?”
“龚嘉华对宝翎好像是有点意思。”
叶琦祖倒是乐了:“那不就巧了嘛。”
他看向大儿子,“这个女婿比姓吕的强吧?”
叶恺民不太相信:“嘉华喜欢宝翎什么?”
“我怎么知道?”叶恺斯尴尬笑道:“宝翎长得看好呀,她像大嫂,秀气。”
本来还挺高兴的,一提顾敏,叶恺民的脸就拉得老长。
叶恺斯就是故意的,故意提顾敏,让他不高兴。
叶琦祖:“这是好事。”
叶恺斯问:“爸,现在要怎么处理?趁热打铁,跟龚家聊聊,还是让他们自己先发展发展?”
上次强势干涉,结果导致偷鸡不着蚀把米的事让叶琦祖心有余悸,他说:“先让他们自己发展发展吧。争取今年内把叶宝翎这丫头嫁出去,不要让她有机会乱来,以免丢我们叶家脸面。”
只要叶宝翎能顺利嫁出去,同性恋的传闻自然不攻自破。
叶恺斯:“那就先让他们自己发展?”
叶琦祖:“也不能完全放任不管了,得盯着点,他们自己要是谈不好,我们做长辈的就要出手。龚家肯定也乐意跟我们做亲家的。”
叶恺斯不想揽事上身,“大哥,听见没有,爸让你盯着点。”
叶恺民忍着想要瞪他弟的白眼,“我会关注的。”
叶怀章今天并没有其他应酬,他主要就是不想跟他们一大帮人去吃饭。
司机没跟来,他自己开车,先送顾曼儿回海德旧街,之后夫妻俩一起回老三房。
回到清堂街3号大宅,汽车开进地库。
地下车库在负一楼,叶宝翎问:“你们家车库什么时候挖的?”
“前几年,七八年前吧。”
“车库底下有酒窖之类的吗?”
“没有。就一层。怎么了?”
叶宝翎摇头:“没有,随便问问,想知道你们家有没有酒窖。”
叶怀章:“之前确实有想过要挖一个酒窖,但被我爷爷否了。”
“为什么?”
“当时建地下车库,是我爸兄弟几个说服我爷爷,说服了很久他才答应的。老爷子指定了区域,只能在前花园和三栋楼之间的空地下挖车库,以免挖到老楼地基,对房子结构造成不良影响。”
两人下了车,往旁边楼梯入口走去。
老别墅没安装电梯,他们要走楼梯上楼。
“我二叔负责修建车库的事,二叔和我爸商量,想把地下车库往里扩大,建个私藏酒窖,这事被我爷爷知道后,他大发雷霆,指责我二叔不守规矩,没按照他的要求去执行。最后没办法,建酒窖的事只能不了了之。”
如此看来,地下还有地库的事,当时叶怀章父亲兄弟几个都是不知情的,只有老太爷知道。
叶宝翎问:“你爷爷不愿意扩建酒窖,是怕影响别墅的地基?”
“是这么说的,不过……”
“不过什么?”
“我看过二叔找人出的图纸,酒窖位置不在别墅下面,而是在三栋楼夹缝处往里修到后花园。我爷爷的意思,后花园属于叶家三房人共有,哪怕是地底下,我们也不能独占。”
有点道理,但不多。
叶宝翎:“你爷爷是突然去世走的吗?”
“不是,病了一年多。”
生病一年多才离开人世,按道理老爷子有充分的时间告诉后代,楼下有地库。
会告诉谁?
叶怀章似乎不知情,那很可能就是他父亲叶晋松。
现在叶家叶晋松是明面上的掌舵人。
打开地库大铁门的钥匙,很有可能在叶晋松手上。
走楼梯到三楼,回到卧室,因为打球出了一身汗,叶怀章先去洗澡,叶宝翎坐在窗前,脑子里还在琢磨地下密室的事。
不确定钥匙是不是在叶晋松手上,也没办法打听,更没办法去偷。
想了想去,最简单的办法,那就是找个开锁师傅来。
但这办法行不通,开锁师傅怎么进来?就算进去了,能保守秘密?不行。
所以,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
她决定先去搞个相机。
不想找老三房的人借,干脆自己花钱买一个。
周天一早她出门买了一部带闪光的相机以及一盒胶卷。
买好相机,她回到承和居三楼卧室,叶怀章不在家,她锁上门,进密室,下楼梯,再次来到了地下仓库门前。
她对着铁门局部位置的门锁钥匙孔咔咔拍了几张照片。
等把照片洗出来,找人研究一下这是什么锁,要怎么开。
大不了,她去学开锁!
她就算手再笨,只要够努力,她不信她学不会!
那个地库她一定要进去看个究竟,做贼她也在所不惜。
等回到密室,走到四方空间,忽然听见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她不在。回顾家了。”叶怀章不知道在跟谁说话。
“司机说她回来了。”说这话的是陈玉兰。
看来是陈玉兰回来后,在到处找她。
叶宝翎贴墙站着,等了好一会儿,外面完全没动静了,她才悄摸出来。
一出来,就听见外面卧室叶怀章在讲电话。
她赶紧把手电筒藏到衣柜里面,正要把相机藏进手提包,结果听见叶怀章讲电话的声音越来越近。
他应该是拿着大哥大,往衣帽间走过来。
叶宝翎快速躲到了衣帽间房门后面。
“你去协商,我们要占大股……行,有消息你再打给我。”叶怀章挂了电话,往衣帽间扫了一眼,他刚才听见这里面有动静,走过来细看又空空如也。
看见礼盒上有他喜欢的沙琪玛,他走过去拿了一个,一转身,就被吓了一跳。
“Surprise!”叶宝翎举着相机对他一顿猛拍。
“摆个造型。”她又吩咐。
叶怀章无奈,只能顺势摆了个造型。
要是别人敢这么整蛊他,这会儿坟头草都要两米高了。
但这是他奶奶给他请回来的活祖宗,他的老婆大人。
为了避免拍到丑照,他还得微笑着风度翩翩地配合她。
他这身高,这五官,还挺适合做模特。
“其实你比梁天王好看,而且你有身高。”
被PUA的叶怀章,更配合了。
等她拍完,他还没来记得质问,叶宝翎先说:“我刚才躲起来想吓你,结果玉兰闯进来,坏了我的好事,谁知道你又送上门来。”
叶怀章看了眼她的相机:“新买的?”
“嗯,刚买的。”
“以后要买什么,列个清单给董建,他会安排人去买。”
“买什么都可以吗?”
“董建有额度。”
叶宝翎不稀罕:“我自己有钱。”
外面有敲门声,叶怀章去开门,门口是他母亲杨品娴。
杨品娴也没进房,她对儿子说:“你明天要去广州?”
“对,一早去。”
“那你明天晚上要在12点之前赶回来,别忘了明天喝第四杯合卺酒。”
叶怀章想起上次喝完酒,浑身难受,最后要到浴室解决的窘况,不由问:“我时间不一定,不能不喝吗?”
“这不是我说了算的,童婆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按照规矩走。”
叶怀章略微一顿,“我会赶在12点前回来,但可能会比较晚,妈你把酒放下就可以。”
杨品娴显然不太信任他:“你嫲嫲交代,一定要盯着你喝。”
“……”
叶宝翎从门口挤出个脑袋来,“妈,你明晚把酒放房间,他晚上回来我替你盯着他喝。”
叶怀章低头瞥了她一眼,满眼都是,你想当奸细?
“也行。”杨品娴妥协了。
儿媳比儿子靠谱,她还是相信宝翎的。
等关上门,叶怀章回身盯着她,刚刚蹙起的眉头微微放松下来。
“你也不必等我,困了就先睡,我回来会自己喝。”
咔嚓,叶宝翎又给他拍了一张照片,似乎完全没听他说话。
“你要等我也行……”他说得意味深长。
她不傻,秒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