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回到卧室, 叶宝翎坐在阳台想事情。

萍姐端着木瓜雪蛤进来,这几天降温,她说:“大小姐, 外面凉,进屋喝吧。”

叶宝翎不想进去, 萍姐没办法,只好把汤给她端出来。

叶宝翎问:“萍姐,你还记得我爸妈离婚那年, 我妈被诬陷偷玉的事吗?”

萍姐先一愣,随即道:“怎么会不记得。我当时还跟你爸身边那个死胖子随从吵了一架。”

“为什么吵架?”

萍姐抓住机会哄她:“你进屋,我跟你说。”

“……”

叶宝翎没办法,只好端着汤盅进屋, 萍姐要来端, 被她用手挡了, “我自己端就行。”

进了屋,萍姐把阳台门关上后,开了起居室的灯, 这才说:“那段时间郑君妮那个狐狸精偷偷给你妈妈打电话,求你妈给她名分。你妈妈气得连睡觉都睡不好。她怎么可能会想到去偷那个破玉。他们都说那个玉不值钱, 是老祖宗发家之前就传下来的,以前家里穷,怎么可能有好玉嘛。你妈去偷来做什么?”

说了一堆, 没说到重点,叶宝翎追问:“你觉得是谁陷害我妈妈的?”

“还能是谁?”萍姐往盛月楼歪了歪下巴,“除了你爸,谁敢做这种事?我们下人不敢,也做不来这个事, 我们根本进不去熙和堂四楼偷玉。没有意义么,你说是不是?”

但叶宝翎刚才已经基本把她爸排除出去了,“丢玉那天,有谁进过我妈妈的房间?”

“哎哟,那么久的事,我都快不记得了。之前你妈妈跟我一起回想过,就我们几个伺候的佣人,还有你爸的两个随从。你妈妈那两天一直在屋里,就吃饭前后去了花园散步。”

虽然觉得郑君妮不可能,但叶宝翎还是问了句:“郑君妮呢?”

“她还没进叶家门,那狐狸精当时偷偷摸摸住在你爸爸给她租的房子里养胎。她没机会的。别说有机会来叶家了,她还差点被你爷爷逼着你爸去让她堕胎,但后来你爸请了一个什么老中医给那狐狸精把脉,说肚子里的是男胎。这才没堕成的。也因为她这个男胎,你爸妈离婚后,她就登堂入室,飞上枝头变山鸡了!”说到郑君妮,萍姐少不得又要骂她:“这个狐狸精,活该她折堕!”

叶宝翎:“她跟我爸身边那些随从熟悉吗?”

“熟悉!你爸身边那几个随从,都被那狐狸精收买了,特别是那个死胖子。如果不是你爸,最大的可能就是郑君妮买通了你爸的随从偷偷搞的鬼。”

“不是说四楼锁了门,不好进去偷玉吗?”

“要是存心的,肯定早早偷了钥匙……”

叶宝翎喝着木瓜雪蛤汤,心里想着事,没再多问。

叶宝翎正式上任叶清堂凉茶分公司副总经理。

她的办公室从7楼搬到了10楼。

贺嘉怡调来做了她的助理,同时人事那边给她配了个新秘书。

新秘书不是别人,正是跟她同一天面试那个红唇大波浪美女林芝芝。

这个林芝芝非常有眼色,她可能以为叶宝翎已经把她忘了,便也没有主动提及一起面试的事。

只是一大早就准备好了香浓的咖啡和水果,以及各部门最新的资料。

叶宝翎一来,她就站起身迎接:“叶总早晨。”

“早。”叶宝翎笑着点了点头。

叶宝翎也当做不记得对方了。

10点开高层管理会议,蔡雍明作为代理总经理坐在上首,他开玩笑要给叶宝翎让位,叶宝翎笑着没接茬,只是坐到了曲争鸣的对面。

一个代理总经理,三个副总经理,除了叶宝翎和曲争鸣,还有一个叫孙威廉的孙副总,主要负责财务和行政。

蔡雍明主持会议,他说:“三个副总,需要重新分工,叶宝翎叶总负责市场商务、品牌和宣传推广,曲争鸣曲总负责产品和工厂,孙威廉孙总分管财务行政和人事。”

大家都没异议。

随后开始沟通工作上的问题,蔡雍明问:“叶总这边新开拓的美国市场,现在是什么进展?”

叶宝翎没打开面前的文件夹,她对自己手头上的工作很熟悉:“产品外包装设计已完成,接下来就是为期2周的生产期,之后装船运货,预计圣诞前夕抵达美国港口后交货。现在比较着急的工作是,美国分公司要尽快成立,我们要跟L&D一起准备北美宣传推广计划。”

蔡雍明点了点头:“美国分公司成立的事,要跟董事长还有林总商量,需要派一个执行能力强的人过去才行。”

叶宝翎:“我已经有人选。”

“是哪一位?”

“我们市场部的杨宝珠。她美国留学回来的,对那边的情况比较了解,也是我们开拓美国市场的功臣之一。而且前期开拓市场的时候,她跟L&D公司的团队已经建立了初步默契,是个最合适的人选。”

贺嘉怡把杨宝珠的资料递过去给蔡雍明看。

蔡雍明微微蹙眉:“女的,而且这么年轻,会不会不太保险?”

叶宝翎早就不是以前那个随时关注别人脸色和心情的她,“前期开拓市场的时候,怎么不说女的不保险?美国市场是公司市场部第三组,我们四个女孩子共同拿下来的。现在要开美国分公司,最合适的人选,肯定是开拓市场的元老。”

她们是女的,而且年轻,但是,她们是开拓者,是元老。

被大小姐当众回怼,蔡雍明心底多少有些不舒服,“那我去跟董事长和林总商量一下。”

其实叶宝翎已经跟她爷爷商量好了,她没再落蔡雍明的面子,而是笑着点了点头:“麻烦蔡总。”

“应该的。”

接下来是曲争鸣汇报工作。

曲争鸣:“我们这边要准备研发明年的新产品,目前供应美国的只有一款茉莉冰茶,产品太少了,我们可能需要多研发几种适合年轻人喝的茶饮。”

蔡雍明这段时间打压曲争鸣打压惯了,他道:“茉莉冰茶在本土还有东南亚卖的都不错,但在美国是不是真的有市场,还没得到验证。现在是不是可以先研发一款传统凉茶,在农历新年的时候上。”

曲争鸣没有跟他争执:“我们可以同步进行。”

蔡雍明:“我建议,暂时先把精力主放在传统凉茶上。新式茶饮可以等美国那边的市场得到验证后,我们再来主攻。”

叶宝翎不同意蔡雍明的方向:“其实传统凉茶的市场就这么大,有没有新款出来,喝的人也就那些,而且他们非常长情,喝的口味也不太会改变,有新品也不会增加多少的销售额。反而是新式冰茶,不管冰茶在美国有没有市场,但在本港和东南亚是肯定有的,开发出不同品类的冰茶,只要产品过硬,肯定能吸引更多的消费者。我是觉得应该反过来,主攻不同口味的新式冰茶,传统凉茶今年已经有罗汉果新品,就算开发出新的产品,也可以明后年再考虑是否推出市场。”

曲争鸣马上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

蔡雍明怀疑曲争鸣提前跟叶宝翎商量过了,他只能笑着转圜:“叶总说的也有道理……”

叶宝翎:“其实新式冰茶我们可以考虑外国人比较喜欢喝的红茶,试试看能不能研发出好喝的冰红茶。之后还可以研发冰绿茶。”

曲争鸣赞同:“冰红茶应该可以先研发出来,口味依然主打清淡、微甜,适合年轻人的。”

叶宝翎笑着点头:“对,其实这个可以根据不同的茶品,研发出一个系列来。”

产品方面,曲争鸣和叶宝翎比较有共同话题,蔡雍明是做行政出身的,他有点插不上话,只能微笑着看她们聊。

而蔡雍明提拔上来的产品部新任总监也插不上话。

曲争鸣不免回头瞟他一眼,提醒:“记下来,回去开会的时候,不要忘记重点。”

那新总监这才赶紧打开笔记本,记下她们刚才提到的要点。

开完会,已差不多12点。

顾曼儿和王思敏上来找叶宝翎。

在叶宝翎的大办公室转了一圈后,王思敏感叹:“亲爱的,什么时候也可以给我安排个这么大的办公室啊?”

叶宝翎笑她:“加油,我看好你。”

王思敏开玩笑道:“我来给你做秘书吧。”

顾曼儿揶揄:“你有外面的大波浪美女秘书能撑场面吗?”

王思敏捧着自己半边脸:“我打扮打扮也不差的,好吧?”

说起外面的秘书,王思敏小声对叶宝翎说:“对了,你之前不是让阿霞找清洁阿姨盯着人事部那个李经理吗?”

现在叶宝翎不方便老往后勤部保洁科走动了,都是通过王思敏来传话的。

“有什么进展?”

王思敏:“有一次,保洁阿姨听见那个李经理跟你外面那个秘书,她叫林芝芝,李经理跟林芝芝说,让她哄好老蔡。”

“老蔡?”叶宝翎明白了,应该是蔡雍明。

李经理的靠山是蔡雍明?

难怪上次那么大的事也没有牵连到他。

但李经理让林芝芝哄好蔡雍明,又是什么意思?拉皮条吗?

细思极恐。

王思敏又说:“这个蔡总是笑面虎,你小心他。”

叶宝翎“嘘”了一声,让她不要声张。

最近家里发生的事,对叶宝馨影响太大。

她在叶家呆着也越来越没劲。

但在苏满珠宝再怎么说她也算是个小组长,工资待遇优渥,除此之外,她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是更加认真投入地工作。

这天下班后,她没回家,而是去方家找方善行。

从车库出来,遇见方家的管家菊姐。

“菊姐!”叶宝馨主动打招呼。

菊姐笑道:“叶小姐,少爷在楼上小开间跟方爵士在下棋。”

叶宝馨很会拉拢方家这些佣人,她笑着把自己买的蛋糕递过去:“我买了些蛋糕,你给家里每人留一块,其他的你们分了吧。”

菊姐笑着感谢:“谢谢叶小姐,你真是有我们心。”

叶宝馨熟门熟路直接往二楼走去,方家二楼走廊都铺了地毯,走路没有声响。

快到小开间的时候,她听见方爵士说:“叶家老长房发生的事,你听说了吗?”

方善行:“听说了。你说假孙子的事吧?”

闻言叶宝馨赶忙收住脚步。

方爵士:“你怎么想的?”

方善行语气轻松道:“我能怎么想,跟我又没关系。”

空了好一会儿,方爵士才道:“我听说叶宝馨她母亲被赶出叶家,单独出去住了。宝馨毕竟不是叶家的亲孙女,发生这样的事,她在叶家的地位肯定很尴尬。”

“爷爷,我喜欢的是宝馨这个人,跟叶家没有关系。”

“怎么没关系?如果宝馨不是打着叶家孙女的旗号,能攀上我们方家吗?谁都能做我方爵士的孙媳妇?你自己想清楚,谈恋爱嘛,爷爷不反对。但是想要结婚,娶一个以后对你没有助力的妻子,这不是一个成年人的理性选择。”

方善行岔开话题,笑道:“吃你的車了,爷爷。”

叶宝馨心底很难受,她能理解,方爵士有这种想法是人之常情。

所幸方善行目前还没变,但谁能担保以后呢?

她刚想整理一下情绪走进去,结果耳边传来声音。

“叶小姐……”

她吓得回头一看,是菊姐端着蛋糕上来了。

铺了地毯走路没声音,真耽误事。

显然菊姐看见了她站在这里偷听方家爷孙俩讲话。

太尴尬。

叶宝馨只能厚着脸皮说:“菊姐。你把蛋糕给我吧。我端进去。”

菊姐没有拆穿她,只是笑着把托盘递过来:“小心一点。”

叶宝馨努力扬起嘴角,端着蛋糕走进了小开间。

“方爷爷,善行,你们在下棋啊。”

方爵士看叶宝馨进来,倒是很开朗,“宝馨来了。你来得正好,这人下棋不守规矩,趁我不留意,吃我車。我是不想跟他玩了,你来陪我下一盘。”

姜还是老的辣。

完全看不出老爷子心底是嫌弃叶宝馨的。

叶宝馨笑着装傻:“好呀,我陪爷爷下一盘。”

方善行看见蛋糕笑道:“你买的提拉米苏?我正想吃。”

“特意给你买的。”

方爵士也识趣,“好了好了,我还是不做电灯胆了。你们自己玩吧。”

说着,起身出去了。

两家选了一个吉日,关老太君和杨品娴亲自送了各式聘礼和珠宝首饰登门。

除了叶怀章之前给叶宝翎买的全套钻石首饰外,还有翡翠和黄金。

摆在一楼客厅,大家都围过来看,排场十足。

叶乐琼和叶乐妍姐妹羡慕的,不停发出“哇哇”声。

叶乐妍下巴磕在叶宝翎肩膀上:“宝翎姐,你真羡慕死我们了。看看这钻石,得多少克拉?那么大,太闪了。”

叶乐琼则打趣:“都快闪瞎我狗眼了。”

其实叶宝翎的审美很淳朴。

她更喜欢童叟无欺,有标准价格的黄金。

不过,这不影响她当下也喜欢这漂亮的全套钻石首饰。

叶乐琼又说:“我不轻易夸别人,除非对方很舍得给我花钱。不过,今天我怎么也得夸一夸你家怀章哥哥,真舍得给你花钱。”

叶宝翎被她一句“怀章哥哥”惹得汗毛竖起,她笑问:“好看吗?”

姐妹俩异口同声:“好看。”

老三房的人送完礼,约好了周末两家人一起出去吃饭。

等老三房的人走了后,梁美云连连“啧啧”好几声,“宝翎啊,真真是让人羡慕啊。这大钻石,我眼睛都要亮瞎了。”

叶琦祖对于老三房的大手笔还颇为满意。

叶琦宗站在旁边有些酸:“他们自己产的钻石,没那么贵的。”

叶琦祖白他一眼:“自己矿场上产的才贵,保真!”

这老头!

被他得意到了。

等看热闹的都散去,梁美云问:“这些珠宝首饰,放哪儿呀?”

二婶真上道!

都不用叶宝翎自己发问了。

叶宝翎有些为难:“我房间里没保险柜。”

梁美云笑道:“你要信得过二婶,放我们保险柜也行。”

叶宝翎开玩笑道:“二叔把我首饰偷了换钱怎么办?”

叶恺斯骂她:“我眼皮有这么浅吗?”

“我更信得过爷爷。”叶宝翎看向叶琦祖,“爷爷,你保险柜应该不止一个吧?你先空出一个给我放这些首饰呗。”

把别人珠宝放自己钱柜,一般人不会拒绝。

更何况,这里还饱含了来自孙女的信任。

叶琦祖想了想:“我先去收拾出一个保险柜来。”

不过十分钟,叶琦祖打电话到一楼,让他们把珠宝首饰送上去。

首饰送到书房,等其他人都出去了,叶琦祖才走到靠墙的立式书柜旁,只见他用钥匙打开书柜中间的抽屉,不知道在里面按动了什么开关,整个书柜往旁边移动后,露出一个不到一米宽的门来。

原来在书房和老爷子的卧室之间,有个小密室。

爷爷卧室应该也有门通往密室。

“进来吧。”

叶宝翎这才乖乖端着首饰走进去。

只见密室里,放着一张小书桌,一个书柜梯子。

最里面是三行两列六个保险柜。

如果不出意外,丑王玦应该在其中一个保险柜里。

叶琦祖:“左边最底下那个给你暂用。”

这保险柜是密码锁组合,有锁,有机械密码。

叶宝翎把黄金、翡翠和钻石首饰一盒盒摆进去。

等摆好,她把保险柜锁上,抽出了钥匙。

这钥匙有一串,六个,显然,六个保险柜钥匙各不相同。

叶宝翎笑道:“钥匙我拿走。”

说着她不管老爷子同不同意,把自己保险柜钥匙给取了下来。

叶琦祖少不得说她:“都放我这里了,还信不过我?”

“不是信不过,而是表示,这个保险柜里的东西是我的。”取钥匙的时候,叶宝翎有意放慢速度,她把几个钥匙的齿纹大概看了一眼,是一个系列的。

只要她能研究透一个,肯定可以打开其他保险柜的锁。

现在还有一个机械密码的问题。

“密码呢?”她问她爷爷。

叶琦祖年纪大了,更换密码是麻烦事,他不愿意把密码告诉她。

“你拿着钥匙就行了,以后你要开保险箱,也得我来开门,我来打开密码。”

叶宝翎知道她爷爷不会轻易把密码透露出来的。

她也不好强要,免得被怀疑。

走出密室,她开玩笑道:“爷爷,你不会哪天突然把密码忘记了吧?”

“忘不了。”

叶宝翎又吓唬他:“你听说过阿尔茨海默病吗?”

“什么病?”叶琦祖把密室门关上。

“俗话就是老年痴呆症。老年痴呆是会忘记很多事的。万一哪天爷爷你突然忘记密码了,怎么办?你得写在一个本子里。”

叶琦祖忍不住说她:“咒我生病是不是?我还用你教我做事!”

所以,她马上得出了一个结论,她爷爷已经把密码提前写在本子里了。

叶宝翎笑着打哈哈:“我这是关心你。”

“保管好钥匙,不要丢了。”叶琦祖叮嘱她。

“知道。丢不了。”

从爷爷书房出来,叶宝翎回到自己卧室,她开始研究保险箱钥匙的齿纹,用4号钩针应该可以打开这类锁。

改天可以找个类似的保险箱试一试。

晚上叶怀章如约而至,他现在不走青砖隧道了,每天先回老三房,忙完手头上的事,就准时过来“侍寝”。

他有证,外加根本不在乎别人看法,通俗点形容就是“脸皮厚”,只要有时间,他就会每天来。

叶宝翎把在爷爷书房看到的情况跟他简单描述了一遍。

“我这段时间先研究开锁的事,我爷爷应该把机械密码记在某个本子上了,这得花时间找。”

反正是,她之前说的,三条腿走路,总能想办法拿到丑王玦的。

叶怀章说她:“你爷爷肯定没想到自家孙女心眼这么多。就这么被你套路了。”

“他可太精了。密码就是不愿意告诉我。如果我是叶宝顺,说不定他就告诉我了。”叶宝翎冷哼了一声,“你知道我们女人天生就不被重视和信任。在娘家你是外人,在婆家你也是外人。”

娘家……婆家……

她打了个冷颤,她怎么会说这种话。

呸!

她要自己的家。

叶怀章轻轻碰了碰她的鼻尖,“你男人重视你就行。”

叶宝翎被他逗笑了,“我今天不行。来月经了。你忍一忍。”

没关系,可以亲吻。

他们最近喜欢上了亲吻,鼻息相融,相濡以沫,挺好。

此时隔壁的隔壁,叶恺斯梁美云房间里,梁美云小声嘀咕:“每天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上门女婿。”

叶恺斯在洗手间剪鼻毛,“他是谁啊?他是叶怀章!他会愿意当我们家上门女婿?!做梦吧。不就是新婚燕尔,离不开么。谁还没这个阶段。”

梁美云瞪她男人一眼:“现在年轻可以天天做,等他四十多岁的时候,估计跟你也差不了多少。一个月也挤不出来半滴。”

叶恺斯不吱声了。

叶宝翎醒来的时候,叶怀章已经走了。

萍姐敲门进来,边收拾东西,边说:“前几天你问我话之后,我这两天一直在回想那天发生的事。”

叶宝翎这两天跟萍姐说的话不少,她问:“哪件事?”

萍姐压低了声音:“你妈妈被冤枉的事啊。我想起来,那天你妈妈在楼下散步,我在屋里帮你贴作业本。结果兴婶进来说,老爷子马上要出院了,让你爸爸妈妈准备去迎接。你爸爸不在家,我就下楼找你妈妈去了。”

叶宝翎停下了揉脸蛋的手:“兴婶跟你一起下楼了吗?”

萍姐帮叶宝翎把拖鞋放到前面来摆好,“不记得了,我完全没印象。如果她跟我一起下楼,我应该会有点印象才对啊。你说是不是?”

所以,是兴婶把丑王玦放她妈妈抽屉里了?

叶宝翎又问:“熙和堂四楼的钥匙一直在兴叔手里吧?”

“殷姐管的。但兴叔手里肯定有一个。”

叶宝翎起身穿鞋进了浴室。

站在镜子前,她突然想明白了。

兴叔有熙和堂四楼的钥匙,他偷出丑王玦后,让兴婶栽赃到她母亲抽屉里。

兴叔兴婶跟她母亲无冤无仇的,他们没必要陷害她。

所以他们很大可能是被指挥去这么做的。

这个家能指挥得动兴叔兴婶的,只有叶琦祖。

所以,栽赃她妈妈的不是别人,而是她爷爷。

叶琦祖这个人向来虚伪爱面子,且道貌岸然,他不好直接支持儿子跟儿媳离婚,特别是当时顾家落魄了,他更不能公开支持叶恺民抛弃顾敏……

所以,便用了这么个迂回的方式,栽赃嫁祸顾敏偷东西,让其成为过错方。

而顾敏是个要面子的人,心灰意冷之下,自然会选择退让。

叶琦祖为了给他未出生的男孙一个名分,牺牲了顾敏和原主母女。

这老登是真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