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这是叶宝翎第二次来叶怀章的办公室。

知道他在, 她是急匆匆过来的。

叶怀章见她面色如常,看不出额外的情绪,不由笑问:“什么事不方便在电话里说?”

叶宝翎轻声道:“叶宝顺没死, 他给我打电话了。”

叶怀章也很诧异,半响, 他才问:“你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这个还真不好形容。

一开始是高兴,高兴之后又觉得,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人真是感情复杂的动物。

叶宝翎微微张了张手, “一半一半吧。你在泰国有没有比较熟络的关系网?”

叶怀章:“你想杀他?”

随后他又说:“他罪不至死。”

叶宝翎白了他一眼,“我遵纪守法,良好市民。”

“难道你想帮他?”叶怀章觉得他老婆也不是这样的人啊。

果然,她说:“我不是菩萨。叶宝顺这个人偏听偏信, 很容易受别人影响, 而且做事冲动, 下手也狠,连续两次的结果你也看到了。”

随即她把自己的想法跟叶怀章说了。

她原本打算等叶宝顺去澳洲后,在澳洲实行计划的, 她在澳洲有金矿,有熟人。

如今叶宝顺滞留泰国, 这在她的计划外了。

“雌激素?”叶怀章倒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假如成了,那也是他自己想要的结果。如果一个人不想要, 你怎么引导都不会有用。”

“可以试试。”

叶怀章那边有熟人,剩下的事,他负责搞定。

之后叶宝翎又去了一趟电话公司,查清楚了叶宝顺的具体位置是泰国真巴。

她把位置打电话告诉了叶怀章。

傍晚,她才去的医院。

叶琦祖这次中风抢救回来后, 半张脸歪了,前面几天连说话都说不清楚,这两天稍微好点,能好好表达了。

不过,别人中风后人会变糊涂,他倒是个例外,比谁都清醒。

叶恺斯去泰国找儿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因为还没找到,目前还没回来。

现在医院里只有叶恺民和叶琦宗等人白天轮流过来。

叶恺民不在,叶琦宗带着孙子来陪老头子说话,他安慰他哥哥不要多想。

叶琦宗的心思很明显,他那么多孙子,随便一个都可以过继给叶琦祖。

只是现在不是时机,所以他还没说出口。

见叶宝翎进来,叶琦宗也懂看脸色,他赶紧起身:“二哥,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彬仔跟二伯爷说再见。”

叶琦宗带着孙子走了。

叶宝翎站在病床前,见老头子嘴角流涎,她抽了张纸巾,嫌弃地给他擦了。

“你现在……现在高兴了。”叶琦祖说她。

叶宝翎微微点头:“是啊,每天都很高兴。”

叶琦祖浑浊的双眼,无神地盯着面前的吊瓶,眼泪从眼角流出来:“神在惩罚我……惩罚我……”

叶宝翎想起银蛇山底下那红彤彤的灯光和符咒,不由问:“什么神?”

“你不懂。你不懂的。”

叶宝翎盯着眼前枯槁的老头,“你不说,我当然不懂。”

老头子微微闭上了眼,他风光了一辈子,谁能想到,老了会遭受这些。

被自家孙女赶下台,在全港城面前丢了面子。

唯一健康的孙子喜欢男人,最后闹到杀人,遭天谴……

叶宝翎:“宝顺给我打电话了。”

叶琦祖瞬间睁大了眼,“啊……啊……”

“他还活着。在泰国。”

“真的吗?”叶琦祖激动地双手乱比划着,他喜极而泣,呜呜哭起来,鼻涕眼泪齐流。

兴叔听见动静跑进来了,手里拿着湿毛巾给老爷子擦脸,“怎么了?怎么突然哭起来了?”

叶宝翎:“他高兴的。”

叶琦祖指了指门,对兴叔说:“出去……你出去……”

兴叔有些懵,但还是识趣地先出去了。

叶琦祖:“宝顺怎么……怎么样了?”

叶宝翎如实道:“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他只是打了个电话给我报平安。他让我不要跟家里人说,但我不说,怕以后真出了事,你们又怨我。”

叶琦祖咳嗽了几声,“我不怨你,不怨你。是他自己没用,他没用……废物……咳咳咳咳……”

对这个孙儿,说不失望是假的。

特别是知道他从始至终都还跟吕天佑搅和在一起,他就已经失望透顶。

叶琦祖看着叶宝翎,问她:“你可以瞒着……瞒着我的,为什么你不选择……瞒着?”

叶宝翎:“瞒着消息,好让你把遗产都留给我?”

他是这个意思。

叶宝翎笑了,“就算叶宝顺好好的站在这里,我也有办法让你最后不得不把叶清堂的股份都给我。我说了,你不给我,叶清堂以后将会成为历史,不复存在。你迟早有一天会清楚意识到这一点的。”

也就是说,叶宝顺活生生站在这里,也争不赢她。

叶琦祖当然知道这点,他很清楚,只是不愿意承认他孙女有这样的手段。

只是想着,能拖一段时间是一段时间。

谁能想到拖来的是这个结果。

叶琦祖又咳嗽了几声,“我想明白了,叶清堂的股份给你……没问题……但是……但是,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你必须生一个儿子……生一个儿子……继承我们老长房。”

真是到死都不忘男嗣的事。

叶宝翎微微摇头:“不好意思,我没办法答应你。我不确定会不会要孩子。更确定不了,一定生男孩。”

“你……你糊涂!”

叶琦祖气得瞪大了眼,怎么他的子孙都这样?

难道要让他把老长房给他弟弟的儿孙继承?他死也不愿意的。

叶琦祖气得想抓东西打人,可惜他现在连手都指挥不好,气得涨红了脸。

“不孝……不孝子孙……”

生气后,老头子突然想起来,他还有叶宝顺。

他还有叶宝顺。

叶宝翎见他平静下来,继续道:“如果我生了孩子,不管男孩女孩,我都会让我的孩子继承我的家业,其他的我保证不了。”

叶琦祖还不死心:“你如果不生……你过继……过继宝顺的儿子。”

“他是Gay,你指望他,还不如指望二叔,你让二叔二婶再生一个。当然,未必一定就能生出儿子,也不能保证长大了不是Gay!”

叶宝翎不是真的要二叔二婶生孩子,她纯属嘲讽,没别的意思。

叶琦祖:“……”

“我如果没孩子,谁讨我喜欢我把财产给谁。捐给国家也行。”她说得俏皮又无所谓。

叶琦祖:“……”

这个话题,祖孙俩聊不到一块去。

叶宝翎没待多久,就先回了。

回到家,才进房,梁美云就跟了过来。

她这几天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整个人都瘦了,头发也白了,此时她是特意收拾好了才来见叶宝翎的。

进来关上门后,她急急问:“宝翎啊,宝顺给你打电话了?”

应该是叶琦祖让兴叔告诉了叶恺斯夫妇,叶宝顺还活着。

叶宝翎点头:“是啊,二婶。”

“他在哪里?”

“泰国。”

“他人没事吧?”

“他说没事。”

梁美云这才捂着脸大哭起来,“我的宝顺啊。”

那种失而复得的巨大惊喜,让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叶宝翎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他让我不要告诉你们,他说想自己在外面闯一闯。”

“这傻孩子。”梁美云握着叶宝翎的手,“你知道他的地址吗?”

“他不肯告诉我。我刚才去电话公司查了他打来的座机位置,好像是泰国麦青,不知道准不准确。”叶宝翎给了个假地址。

“麦青?”有了这个位置,梁美云更安心了。

叶恺斯还在泰国,她得赶紧让叶恺斯去找人。

无论能不能找到,只要儿子还活着,梁美云再无所求。

“谢谢你啊,宝翎。”梁美云手背擦了擦眼泪,“我看开了,以后老爷子无论把家业给谁,我都不会有意见。你二叔和宝顺要是想不明白,我会让他们明白的。你放心。”

每个月能领家族基金,她就知足了。

“钱财都是身外物,你还没孩子你可能理解不了我现在的心情。我太高兴了,宝翎。知道宝顺还活着,我太高兴了。”梁美云说着说着,又哭了。

“我理解的。”叶宝翎抽了纸巾给她擦眼泪。

可怜天下父母心,她能理解二婶此刻的心情。

叶清堂10楼会议室,大家在讨论成立矿泉水品牌的相关工作。

叶宝翎抽调了贺嘉怡、高丽珍和李冬豪等人,成立了矿泉水品牌小组。

同时叫来其他部门的相关人员一起旁听给建议。

大家先分析可行性的问题。

李冬豪说:“价格实惠的大众品牌,如果想要跟冰茶走同一条路线,那我们面对的也应该是以年轻家庭为主的消费者。在内地生产,水源成本便宜,人工便宜,唯一贵的就是运费。但现在港口日趋成熟,油费可控,海运价格大幅下降的市场前提下,往海外做矿泉水生意,利润是非常可观的。”

“是的,我们背靠大陆,就要利用好大陆现行汇率下,这么实惠的资源。算下来比在国外直接建厂,成本和风险都更可控。”

所以叶宝翎选择的路线没有错。

在成本最低的大陆建厂,产品销往全球。

接下来,讨论品牌定位和品牌名字等相关问题。

叶宝翎提出自己的要求,“矿泉水瓶身很重要。有设计感的,时尚的,粗细合适,手握上去,有手感的,肯定会更受欢迎。”

她在原本世界是某款矿泉水的忠实粉丝,她喜欢那款矿泉水,完全是因为瓶身设计非常好看。

她承认,她是颜狗。

矿泉水也是有颜值的。

设计师快速记下要点,并表示下周可以先出几款瓶身设计。

说到品牌名称,贺嘉怡脑子灵活且擅长拍马屁,“我觉得大小姐的名字很好听。叶清堂的凉茶,是以你们老祖宗的名字命名的。那我们现在研发的矿泉水,能不能以大小姐的名字命名?就叫宝翎怎么样?”

众人看向叶宝翎。

宝翎?

叶宝翎摇头吐槽:“不行,像保龄球的名字。”

大家忍不住笑了。

有人建议:“能不能反过来叫翎宝?”

叶宝翎直接否了,“翎字比较不常用,不适合做面向大众的产品名。”

又有人建议:“叫羽宝怎么样?雪白的羽毛……”

有人反对:“羽毛的羽也不合适吧?”

“下雨的雨呢?雨宝。”

“下雨的雨,感觉不干净啊。”

“那下雪的,雪宝。或者跟冰茶名字靠拢,叫冰什么什么。”

“雪王怎么样?”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各抒己见。

最后没有立刻定下来,叶宝翎要求品牌部写一个完整的方案,提供至少5个品牌名字给她选择。

苏满珠宝作为金像奖的赞助商,这段时间到处都是苏满的广告。

金像奖颁奖晚会当天,叶宝翎偕同叶乐琼姐妹,盛装出席。

叶家自从出了叶宝顺的事情后,无论到哪儿,都是媒体记者的焦点。

走完红毯,叶宝翎没接受采访,直接进了会场。

一进去,作为金主大老板,各监制导演和大小明星都争相和她搭讪聊天。

影后梁艾玲更是满场飞,带人来跟叶宝翎打招呼。

叶宝翎发现三姑叶晋柳也来了,一有空隙,她忙主动上前打招呼。

“姑姑,你自己一个人来的?”

叶晋柳看见叶宝翎也很高兴,“我跟发哥一起来的。最近你很忙吗?我好几次想找你,结果你都不在。”

“你直接打我电话呀。”叶宝翎笑问:“姑姑你找我什么事?”

叶晋柳小声跟她说:“最近有个投资,我想问你意见。”

投资方面的事,现在的叶宝翎在叶晋柳心目中,比叶晋枫靠谱多了。

“什么投资?”

“海南岛不是脱离广东独自建省了吗?我朋友说,这是个投资的好机会,他在募集资金准备去海南搞一个大型的房地产项目,问我要不要一份。他说回报期至少要10年以后,所以我有点犹豫,想问问你的意见。”叶晋柳没说这是龚景辉的投资项目。

叶宝翎大概猜到了,她笑问:“姑姑你要不要听真话?”

叶晋柳:“当然。要不然我问你做什么。”

叶宝翎知道接下来的海南房地产项目大部分都挂旗上了,她分析:“海南才刚刚建省,以后会怎么发展完全是未知数。海南人口不算多,而且不富裕,距离内地又远,我不看好在那边发展房地产。我觉得你的朋友自己也没太大信心,才会告诉你,想要回报至少要等10年。也就是说,前几年亏了,你也拿他没办法,真等够10年了,发现还是亏的,到时候你也没那么多的精力去跟他计较了。”

叶晋柳是聪明人,她当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她就是太想相信龚景辉了。

见叶宝翎这么说,她也就当机立断:“你说得对,我回去好好再琢磨琢磨。”

叶宝翎问她:“姑姑最近忙什么?”

叶晋柳:“差点忘记跟你说,我准备搞一个展览,邀请大家一起参加。”

“什么展览?”

“梅花展。”

叶宝翎愣了一下,系统果然在发力,她没白白完成额外的系统任务。

“怎样的梅花展?”

“就是以梅花为主题的各种事务的展览。你们手上有梅花相关的物品也可以提供过来参展的。”

叶宝翎当即表示有兴趣,她问:“姑姑怎么会突发奇想要办这么一个展览?”

叶晋柳笑道:“也不是突发奇想,我小的时候就爱梅花。爱古诗词里的梅花,觉得梅花清雅孤傲,凌寒而开,但我那时候没见过真的梅花,我就搜集各种跟梅花相关的物品,攒着攒着,就越攒越多。前一阵,我朋友建议我不如开一个跟梅花相关的展览,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我就开始筹备了。”

叶宝翎好奇:“姑姑你都有哪些藏品?能不能让我先睹为快?”

“没问题啊,你有空随时来找我。我那些珍藏,都整理出来了,你和怀章来给我参谋参谋,哪几样藏品放在特展的中央位置比较合适。”

“行啊。”叶宝翎也不好表现的太积极,“我看看怀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提前去欣赏欣赏姑姑收藏的宝贝。”

叶晋柳开怀笑道:“你们都是大忙人,我想跟你们聊天,在家里都找不到人,结果还是在外面才遇上了。”

两人聊了会儿,刚好有人过来跟叶宝翎打招呼,叶宝翎便跟姑姑约好了,回家再聊。

为了不让叶晋柳感觉到他们的关注和上心,叶宝翎和叶怀章按住好奇心,等到周天才去找叶晋柳。

叶晋柳单独住在翠竹居的二楼。

二楼其中一个大房间,摆满了准备展览的梅花藏品。

墙上挂着的梅花字画就有上百幅。

还有各种各样的梅花瓷瓶,梅花盒,梅花玉环杯,梅纹瓷盘银盘金盘,以及梅花首饰,梅花锦缎,梅花旗袍,梅花鞋袜等等。

各式各样的藏品,让叶宝翎眼花缭乱。

认认真真看完后,刚好叶晋柳在讲电话,叶宝翎小声问叶怀章:“有发现吗?”

叶怀章摇头:“没发现。”

藏品是很多,但没有梅花钥匙的影子和线索。

这倒是意料之中的。

叶晋柳打完电话回来,问他们:“怎么样,我这些藏品还不错吧?”

叶怀章先夸赞:“比想象中要丰富。”

叶宝翎也道:“没想到,跟梅花相关的物品有这么多。”

“哎哟,我搜集了几十年的。”叶晋柳把房门关上,最近湿气太大,她要保证房间内湿度在合理范围内。

夸奖完后,叶怀章开始找痛点:“虽然藏品比想象中丰富,但是作为一个展览,还不够丰富。”

叶晋柳当即问:“怀章,你有什么建议?跟姑姑说说。”

“姑姑你可以跟身边认识的人,征集梅花相关的物品,那展品会丰富很多。我手上就有一枚红宝石梅花扣,可以贡献出来,借给你展览。”

叶晋柳忙称赞:“你这个主意好。你奶奶应该也有梅花相关的物品,还有你妈妈说不定也有。”

叶宝翎:“我们可以给姑姑宣传宣传,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展品。”

叶晋柳笑道:“早知道这样,我应该早点找你们给我出主意。”

随后他们列了一张可询问的名单,小两口才从翠竹轩下楼来,从后花园走路去了龚家。

今天约好了在龚家打牌。

依然是五个人的牌局。

龚嘉华好奇跟他们打听:“宝顺找到了吗?”

叶宝翎说:“没找到,躲起来了。我二叔去了两趟都无功而回。”

叶宝馨了解叶宝顺的性格脾气:“他在外面混不下去了,会主动联系家里的,相信我。”

龚嘉华也点头:“对,他这个人没受过苦,没钱他熬不了多久。”

这一局叶宝翎早早出局,只剩下方善行和叶怀章打到最后。

最终是叶怀章的一手梅花顺赢了。

叶怀章接着这个话题,说:“我姑姑要搞一个梅花展,最近在征集藏品,藏品入选为特选展品的话,赠送环球旅游邮轮套票。”

“什么梅花展品?”

叶宝翎解释:“就是跟梅花相关的所有物品都可以,当然,最好是有点年代感的古董。什么梅花扣梅花针梅花锁都可以。”

叶宝馨为了跟叶宝翎维持好关系,她最主动,“我回去找找。”

方善行想起来了,“我爷爷有把梅花钥匙。”

叶宝翎和叶怀章下意识互相看了一眼,她笑道:“梅花钥匙也可以啊。是不是古董?”

方善行:“至少有几十年历史。我小的时候,过年爷爷抱着我开保险柜,我在保险柜里看见的。而且我爷爷的遗嘱里,就有这把钥匙,可见很重要。应该借不出来。”

“谁会借钥匙啊。这估计是重要保险箱的钥匙啊。”龚嘉华如是说。

叶宝翎假装随口问道:“龚嘉华你们家没有吗?”

龚嘉华摇头:“没印象有梅花形状的物品,我帮你们问问我爷爷和我爸妈。”

打完牌回到家,小两口开始分析。

方家这一枚梅花钥匙基本可以确定,放在了保险柜里。

那另外一枚在哪里?

叶宝翎:“另外一枚会不会不在龚家?方善行脾气性格各方面都挺好,可我爷爷从来没想过要让我跟方善行相亲,他跟方爵士表面上看起来关系不错的同时,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可见他对于方家原本是有所防备的。但他之前千方百计想让我嫁给龚嘉华,他对龚家没有这样的防备。”

叶怀章微微蹙眉:“叶宝馨不是嫁给方善行了吗?”

“是我爸和我那个继母比较热情,我爷爷虽然没有公开反对,但一直都不热络。而且他认为叶宝馨不算叶家人,所以他比较无所谓。”

如果另外一枚梅花钥匙不在龚家的话,那会在哪里?

叶宝翎忽然灵机一动,“去翻翻我爷爷的保险柜,看看有没有新发现。”

刚好她爷爷住院,家里她说了算。

当天晚上,叶宝翎找借口让管家殷姐把三楼的仆人支开,她和叶怀章偷摸进了老爷子的书房。

进了书房的密室后,叶宝翎用开锁钩针打开了保险柜的机械锁,随后输入她之前在爷爷那边偷来的密码。

几个保险柜里,分别放着金条、珠宝首饰、各种证件、文件和地契房契……

其中一个保险箱里,找到了一个檀香小木盒。

用钩针打开木盒的铜锁,里面有一破旧的日记簿。

翻开日记细看,第一页就赫然写着:叶方互守盟约。

里面的文字仿佛天书,字他们都认识,但串在一起,他们看不懂。

翻到最后,有四个人的签名。

分别是叶琦祖,叶琦栋,叶琦梁和方鼎坤。

他们猜的没错,没有龚家人的签名,就叶家三房人和方爵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