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日记本上的“叶方互守盟约”只有四家的当家人签名, 这次基本上把龚家给排除出去了。

叶宝翎满脑袋都是疑问:“难道最后两把梅花钥匙都在方爵士手上?”

叶怀章想了想,微微摇头道:“如果都在他手上,为什么要用两把钥匙呢?简单点搞一把锁一把钥匙就好。”

“那另外一把梅花钥匙在谁手上?叶家人手里?但叶家三房人已经把守了第一道大铜门, 这也说不过去呀。”

两人都想不明白。

他们发现紫檀木盒子底部还有一张黑白老照片。

把照片拿出来,因为回潮, 上面有一些斑点,但不影响视觉观看。

相片里站在一排五个身穿长袍的青少年男子,年龄从十七八岁到二十五六岁不等, 而前排正中则站着个五六岁的漂亮小女孩。

叶怀章指着照片中的男子说:“最左边的是你爷爷,最右边的是我爷爷,中间的是老二房两位伯爷和你三叔公。”

所以这是叶琦祖那一代堂兄弟的合影。

叶宝翎问:“女孩是谁?”

有点眼熟,在哪儿见过?

叶怀章不是非常肯定:“应该是亲戚。印象中奶奶的老相簿里有这个人的相片。回去问一问奶奶。”

这张黑白老照片肯定不是无意中放进木盒里的。

“叶方互守盟约”会不会跟这个女孩有关?

有这个可能。

叶宝翎拿出相机把日记本里的内容还有老照片都拍了下来。

她打算冲洗出照片, 再详细研究。

把所有东西复原后, 他们才偷偷离开密室和书房, 回了二楼的房间。

第二天下班,叶宝翎直接回了老三房。

晚饭后,她在关老太君房间陪着老太太聊天说话。

自从叶晋松和韩宴媚出事之后, 关老太君苍老了许多,幸好这段时间杨品娴一直陪着她。

婆媳俩互相陪伴, 倒也能够互相慰藉。

当然,关老太君觉得自己儿子对不起杨品娴,所以想着法子在其他方面尽量给予弥补, 包括她的一些珠宝首饰都指明了要留给杨品娴。

小儿媳还为此有点小情绪。

叶晋枫虽然脾气性格挺讨人厌,但他觉得珠宝首饰是老母亲的个人物品,她老人家喜欢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老婆有情绪他也能自己买首饰哄。

叶怀章差不多七点也回来了,他进来的时候,叶宝翎已经开始跟老太太一起翻看老照相簿。

“你说你小时候拿着枪, 长得可帅的照片在哪里?没找到啊。”叶宝翎给他一个眼神,叶怀章立刻明白,她没找到那个小女孩的照片。

他在她们旁边坐下:“嫲嫲,我记得还有一本更老的照相簿吧?”

“是还有一本,得找找。”关老太君又吩咐老女仆去找。

翻找了半天终于在柜子底部找到了。

关老太君在喝中药,杨品娴在旁边说话。

叶怀章则和叶宝翎一起翻看刚找出来的老相册,这个相册里,有高祖叶清堂和几位太太的照片,还有叶怀章太爷太奶的。

他太奶奶是英国混血,所以他爷爷乃至他父亲叔叔姑姑都有一些西洋人的样貌特征。

特别是眼睛和鼻子,这一点他姑姑尤为明显。

所以叶晋柳早年嫁给美国人,在国外白人圈子里混的也是风生水起。

只是自小在中国人的环境底下长大,外貌再怎么像洋人,底色还是中国人的底色。

翻到快中间的位置,叶怀章手上一顿,找到了。

穿着蓬蓬公主裙的小女孩,中国人特有的圆圆的黑眼睛,手里抱着一个布娃娃,天真无邪的笑脸看着镜头,甚是可爱。

叶宝翎故意抬高了音量:“这个小女孩长得像个小公主,真好看。”

叶怀章问:“嫲嫲,这是谁啊?”

吃完中药,嘴里含着话梅的老太太戴上老花眼镜,看了眼,笑道:“你们爷爷最小的表妹,是你们的表姑奶奶。”

原来这是叶清堂小女儿的女儿。

叶清堂接近五十岁才跟外面三姨太生的小女儿。

三姨太去世时,小女儿还只是个奶娃娃,所以由原配和二姨太轮流抚养长大。

小女儿长大后,嫁给了叶清堂的得意助手,婚后也只生了这么个女儿,就是照片中的女孩,叫严遇君,自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严遇君父母早亡,被托孤于外祖家中,在舅舅舅母和众多表哥的疼爱中长大。

因为姿色容貌绝佳,从小就有很多的追求者。

在一次舞会中,严遇君认识了时任香港总督的侄子,一个男爵继承人,两人迅速坠入爱河。

才子佳人,过了几年很幸福的婚姻生活。

叶怀章微微蹙眉:“之前怎么没听你们提起这个表姑奶奶。”

关老太君:“日本侵略香港那段时期,遇上大轰炸,他们不幸被一个炸弹砸中,夫妻俩都去世了。”

不幸的故事。

叶宝翎微微叹息了一声,探问道:“那他们葬在哪里?”

“具体我也不清楚,那段时间太乱,好像是没找到尸骨。”老太太取下了老花镜。

所以叶清堂最小的这位外孙女,早早就离开了人世。

叶宝翎下意识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一时间,好几种想法在她脑海里乱撞。

刚好叶晋柳进来,这个话题被打断。

关老太君把看完的相册让人收起来,她问叶晋柳:“你吃饭了吗?每天晚上吃饭时间都不见人。”

叶晋柳笑着说:“我吃了两块饼,不饿。妈、大嫂,你们手上还有没有梅花相关的物品?”

关老太君:“我有的都给你了。”

杨品娴则答应回去再找找。

“你那梅花展什么时候开始?售票吗?”

“快了,就下个月初,下个礼拜。不售票,免费的。大嫂,到时候你陪妈妈她们一起来参观。”

杨品娴笑着答应了。

关老太君吐槽:“你摆翠竹轩我每天都可以去看。”

叶晋柳:“不一样的。摆设好了,有灯光配合,文字介绍,跟放在仓库里感觉完全不一样。妈你一定要来看。”

关老太君不得不点头:“好好好,我去看。”

叶怀章说:“到时候我和宝翎陪你们去。”

叶晋柳笑道:“还是怀章和宝翎有我心。妈妈你呀,偏心,总不把我的事放心上。”

这话让关老太君不高兴了,“我要是偏心,就不让你回来住了。现在还把整栋翠竹轩给了你,你四弟妹还有意见呢。”

杨品娴笑着缓和:“妈妈就你一个女儿,怎么可能偏心。”

叶晋柳轻轻给关老太君捏着肩膀,“翠竹轩我就住一段时间,汤静要是真喜欢,让给她好了。到时候我搬出去住。”

关老太君又不乐意:“搬出去跟谁住?你要是去国外我不管,在港城,你就在家好好住着。”

“知道了。”叶晋柳少不得跟叶怀章诉苦,“看看你姑姑我啊,一把年纪了还要被妈妈管着。”

“不管你又说我偏心。”关老太君思路倒也清晰。

众人都笑了。

回到卧室,夫妻俩窝在沙发上分析着各种可能。

“表姑奶奶和男爵会不会因为什么原因葬身在银蛇山底下?小铜门顶上那个人头,有没有可能是他们中的一个?”说着,叶宝翎自己打了个冷颤。

叶怀章搂着她,说:“不能确定。但不排除这个可能。”

不过,叶琦祖几个堂兄弟既然那么疼爱和关照这个表妹,能有什么利益冲突,足够大到让他们把表妹和男爵都杀了呢?

方爵士为什么会掺和其中呢?

想不明白。

最后,叶怀章说:“我前段时间去拍了那张头骨的照片,已经送去给相关专业人士进行分析,估计过几天会有结果。”

那就只能等等看。

是夜,叶宝馨拿着一本厚厚的英语小说,走到二楼书房门口,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书房门没关严,能听见里面方爵士在和菊姐说话。

“叶晋柳下个月要开什么梅花展,有点莫名其妙,你派人去盯着。”

菊姐问:“具体盯什么?”

方爵士道:“看看展览上有没有梅花钥匙。”

“梅花钥匙?大概长什么样?”菊姐也不明白什么是梅花钥匙。

方爵士拿出一张照片,“长这个样子。”

菊姐接过照片细看:“好,到时候我让人去看一看。万一发现了梅花钥匙,该怎么处理呢?”

方爵士:“不用处理,你告诉我就行。”

门外的叶宝馨听着他们的谈话内容,因为他们声音不大,听得不是很清晰。

但她听明白了,方鼎坤这个老东西要找梅花钥匙。

见菊姐在收拾东西,看样子准备出来,叶宝馨不敢多逗留,赶紧轻手蹑脚回了卧室。

方善行正在床上看杂志,见老婆回来,不由问:“你不是要把小说放回书房吗?”

叶宝馨:“你爷爷和菊姐在里面说话,我不方便进去。”

方善行笑道:“这有什么不方便的。你不要把自己当做外人。”

叶宝馨小声抱怨道:“你们男人不会懂我们女人结婚后的小心翼翼。”

她的小心翼翼跟普通女人还不一样。

她是被饿狼盯上了,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就被叼走。

方善行只能安慰她:“你放桌上,我明天放回去。”

叶宝馨掀开被子上床,“我刚才在门外听见你爷爷跟菊姐聊天,他们好像在找什么梅花钥匙,应该就是你上次说的那把。这钥匙丢了呀?”

方善行放下杂志,“不可能吧。钥匙放在保险箱里,怎么会丢呢?”

“我也不知道,听得不是很清晰。万一丢了,会不会怀疑到我们身上来啊?”

方善行:“不会。如果真丢了,那就不是丢钥匙那么简单了。肯定保险箱的其他东西也会丢。都没听爷爷提起过丢东西的事,应该是你听错了。”

叶宝馨好奇:“这梅花钥匙究竟是开什么锁的?这么重要吗?”

“别说我了,就连我爸也未必知道。我爷爷不喜欢别人乱打听他的事,你啊,乖乖的,装作没听见,别好奇多打听,免得爷爷多想。”

叶宝馨不是好奇,她就是纯属想知道方鼎坤这老东西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或者把柄,在这个家,她是不敢跟方鼎坤单独留在家里的。

她靠在方善行的肩膀上,唯一的愿望就是——糟老头子早登极乐。

通过这段时间中外名医的积极治疗,叶琦祖的病况好转了许多。

说话口齿清晰了,脸也没那么歪了,还能下地扶着辅助仪器慢慢走路了。

陈进才惯例还是每周来跟他汇报公司运转的情况。

叶清堂和苏满珠宝内部高层大换血,原本叶琦祖直系的管理层里,也就只剩下林忠一人在苦苦坚守。

“前段时间在内地签了两处水源地,合同顶格五十年期限。矿泉水品牌小组已经成立,工作正有条不紊地往前推进。”

叶琦祖问:“这两处水源……是跟谁签的?”

陈进才回答:“跟大小姐独资的公司华元投资签的。”

“矿泉水品牌呢?”

“也是在华元旗下。”

叶琦祖微微有些激动:“用我们……我们叶清堂的人和资源,做她叶宝翎的事!”

是的。

但没办法,现在公司没人能管得了叶宝翎。

闹到联交所去,又对公司股价不利,而且就算闹出去,联交所也拿叶宝翎没办法。

资源和人力这种东西,是最不好把控的。

她又没有侵吞叶清堂的资产,她这样慢慢蚕食,谁都拿她无可奈何。

叶琦祖见陈进才不敢说话了,忙又缓了缓,“公司业绩呢?”

“目前两家公司的业绩都比预期好,小股东都很满意,所以……”陈进才放低了声音,“大小姐现在的位置,坐得挺稳的。”

大势所趋,叶琦祖已经没办法阻挡自己孙女的势了。

换句话说,他叶琦祖已经是过去式,小股东更喜欢现在能赚钱的老板,他这个老头,很难再起来。

远处,日暮西山,叶琦祖坐在轮椅上,重重叹了一声。

陈进才离开后,他在病房窗前,已经坐了差不多半小时。

兴叔给他递来温水,伺候他喝下后,并小声劝道:“能够平平稳稳地退休,也算是一件幸事。老爷你这是成功交棒了。”

什么成功交棒,他是被赶下台的。

叶琦祖心底清楚。

“老爷,你啊,真的不如换一种心态想事情,顺势而为,才是真英雄啊。你要是一直想着,你跟大小姐是对家,那你最后只能是输家。你换个思维方式,你跟大小姐是一家人,你是她亲祖父,你应该跟大小姐牢牢捆绑,明确她是老长房的继承人,不是老三房的,那你就不战而赢了。”

叶琦祖抬头看了兴叔一眼,“阿Q精神。”

兴叔笑道:“我不懂什么是阿Q精神。老爷你放心,我没被大小姐收买。我是什么人你清楚的。大小姐她软的硬的都能来,根本不需要收买我。你把股份给她,把当家人的位置给她,那她会把叶清堂发扬光大,你以后永远都是她的祖父,她永远都是你的继承人。如果你不给股份,叶清堂在不久的将来,真的有可能会成为一家空壳公司。大小姐不是你的继承人,而老爷你,被记下的,将是丢失了叶清堂的不孝子孙。”

良药苦口,忠言逆耳。

叶琦祖咳嗽了几声,不说话了。

烦啊。但他知道,兴叔说得对。

几天之后,叶琦祖出院。

回到家,叶恺斯梁美云夫妇倒比以前都温顺了,只是宝顺还没消息。

“听人说,在酒吧看见过他。”

打扮得男不男女不女的……

后面这半句叶恺斯没说出口,怕说了老爷子又不高兴。

有消息还活着就好。

叶琦祖也没别的期待了。

晚饭后,叶琦宗来陪老爷子聊天,叶恺民也在。

叶琦宗见叶琦祖今天挺高兴,便说:“二哥,你要是想要子嗣繁衍茂盛一些,你要不要考虑把我们斌仔过继过来?”

见三弟终于说出了心底话,叶琦祖收起活动手掌的核桃,“我的子孙把叶清堂的市场都做到美国去了,家里子孙有一个厉害的就完全足够,人口再多,再繁盛,也都不过尔尔,还又能怎样?”

“……”叶琦宗尴尬了,他笑道:“你当我没说。”

叶恺民以为老爷子认可叶宝翎后,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小声说:“宝翎自己是大股东,她在前面冲,我们宝龙么,以后可以结婚,负责繁衍子嗣,继承家业。”

叶琦祖瞪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说了句:“让傻子再生个傻子?”

“这概率很低的。而且恰恰相反,傻子生的大部分是聪明孩子。”

“你当我是傻子?上次宝翎说了,你这种基因缺陷是先天的,是有可能遗传的。”

这话仿佛一巴掌打在了叶恺民脸上,是他的问题才导致生的孩子有缺陷,当即脸热辣辣的,没敢再说什么。

可心底还是不服气,他就没见过傻子生的孩子还是傻子的。

他不信。

叶琦宗见叶琦祖对自己的儿子也这么无情,他心情好了些,忙做和事佬,“二哥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只要你在,你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大家长。”

叶琦祖缓缓哼了一声:“只要我活着,我就是一家之主。我没糊涂,谁继承家业,我说了算。”

“是是是,你说了算。”

只要他还有钱,有股份,就还有人哄着他。

晚上,叶宝翎回来后,被叶琦祖叫到书房详谈。

叶琦祖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家业可以由你来继承,但是,我要有条件。”

“什么条件?”

“你听过兼祧两房的说法吗?你和怀章可以兼祧两房,前提就是生两个孩子,一个孩子继承老长房,另外一个继承老三房。”叶琦祖心想,这已经是他能做的,最大的让步了。

“你不要着急拒绝我,你回去先跟怀章商量。我的要求就是,长子继承老长房,次子继承老三房。我不挑。”

要求生两个儿子,这还不挑?

叶宝翎不答应:“假如我继承老长房的家业,对爷爷你来说是好事。我肯定会想办法把老长房家业发扬光大的。如果你把我当继承人,你管到我这一代就好了,再下一代的事,谁继承,怎么继承,不归你管,而是归我管了。爷爷,你不要越级。”

“……”

越级?!

老头子刚出院,此时又觉得心脏受不了了。

他上次跟叶宝翎谈过这个问题,他知道他这孙女不好谈,“你让怀章一起来谈。”

“你选他做继承人还是选我?选我,你就跟我谈。”叶宝翎是面带着微笑说的。

叶琦祖笑不出来,他一口气噎在心口。

气死他了,好不容易说服自己让孙女继承家业,结果呢,完全是求着她继承啊?

半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给。

他面子往哪儿搁?

祖孙俩再次谈崩,他不谈了。

叶怀章找专家研究出了头骨的基本信息。

中年男性,东方人头骨。

这跟他们之前推测的方向完全不一样。

如果是东方人头骨,那应该是女性,是表姑奶奶严遇君。

如果是男人,那应该是西方人头骨,是英国男爵继承人。

结果都不是。

那是谁呢?

夫妻俩暂时没想法了。

转眼梅花展即将开始,叶晋柳再次邀请叶怀章叶宝翎夫妇去帮忙挑选放在中央的特展藏品。

这事叶宝翎不擅长,她邀请了鉴宝专家房海鸣来帮忙。

房海鸣挑选了几样梅瓶、玉器和金器,他和叶晋柳在古董方面很聊得来。

而叶怀章和叶宝翎还是穿梭于诸多藏品中,到处走走看看。

特别是叶宝翎,她看得非常仔细。

毕竟系统给了奖励,不应该就这么简简单单揭过。

既然系统提醒,叶晋柳会给她带来梅花钥匙的线索,那肯定是有线索的,只是她还没发现而已。

转了两圈,她发现角落一处石瓶里,插着好几个小卷轴。

抽出其中一个卷轴,打开细看,看落款,是叶晋柳自己画的各式梅花图。

逐一打开来欣赏,竟在其中发现了一幅梅花钥匙的图案。

落款也是叶晋柳。

叶晋柳画的,她见过梅花钥匙?

叶宝翎抬头给了叶怀章一个眼神,他忙走过来。

看见梅花钥匙那一瞬,他也是一惊。

“这是我们寻找的梅花钥匙的图案吗?”

叶宝翎重重点头:“应该是。”

看着画中细致的纹理,叶怀章问:“姑姑怎么会画出这么详细的梅花钥匙图?她见过?临摹出来的?”

因为房海鸣在,他们不动声色地把图放了回去。

等送走房海鸣,叶怀章才拿出那幅卷轴画,问:“姑姑,你怎么画了一把钥匙?”

叶晋柳一看,笑道:“放那么角落都被你们发现了。我有一把梅花钥匙,本来我是要把梅花钥匙拿出来展览的,但你们奶奶说那把钥匙开过光,不能展,后来连这个图她都不让。没办法,我只好收起来了。”

所以,另外一把梅花钥匙在叶晋柳身上?

这是他们没想到的。

“奶奶给你的?”

叶晋柳点头:“是啊。结婚给我的嫁妆之一,说是开过光的,没事不要轻易拿出来。这次展览她也不让我展。以前我没发现老太太那么迷信,不是,她以前根本就不迷信,不知道为什么偏偏这个她又信。说是我小时候身体弱,在寺庙里寄了锁,跟那把锁相配的钥匙一定要自己好好存着。”

叶宝翎和叶怀章互相看了眼,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她脑中绽开,叶晋柳的身份存疑。

她也没表现出来,只笑问:“这么神奇吗?那姑姑你要好好保存这枚钥匙。”

叶怀章:“可以放银行保险箱里。”

他在帮忙排除答案。

果然,叶晋柳笑道:“又不是什么值钱的古董,哪里需要放银行,就放我房间的柜子里。”

好的,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