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老三房大宅, 承和居三楼卧室里,只开了一盏睡眠灯。

叶怀章躺在床上翻看天书照片,叶宝翎则抹着香香的身体乳, 掀开被子,坐在了床边。

“姑姑确定是你爷爷奶奶亲生的吗?她有没有可能是表姑奶奶的女儿呢?”她提出自己的猜想。

叶怀章放下照片, 他也不能确定,“我以前从来没怀疑过。不过四叔和姑姑的生日只相差了11个月,还真有可能的。”

“怀孕时间在9个月左右, 除非你奶奶刚出月子就又怀孕,不然真是可疑。我之前看那张黑白老照片,觉得表姑奶奶很眼熟,我观察了一下为什么眼熟。”

叶怀章看着老婆, “为什么?”

“表姑奶奶的鼻子和嘴巴之间的长相, 跟你姑姑的很像。而且你们家姑姑长相最西洋化, 为什么呀?因为像她爸爸英国男爵呀。这是不是就说得通了?”说着叶宝翎还想到一点,“还有,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过于敏感, 我们看相册那天晚上,姑姑一来, 奶奶就把那本老相册让人收起来了,可能奶奶不想让姑姑多看那些老照片。”

这些都是细节。

叶怀章摸了摸她的头发:“还是老婆观察入微。”

叶宝翎微微扬眉笑道,“当然, 火眼金睛。”

她窝在他怀里,习惯性去扣他的奶,他抓住她的手,不让乱动。

手上虽然在摸他胸,但不影响她脑子想事情。

两人商量着接下来要做的两件事。

一件是先想办法把姑姑的梅花钥匙偷出来, 并快速复制两个。

另外一件是,给姑姑和奶奶做个亲子鉴定。

奶奶会不会是当年的知情者之一,如果是,遇到了解不开的疑团或者可以从她这里下手,他奶奶应该比叶琦祖那老头好沟通。

商量完毕后,夫妻俩才开始愉快地做功课。

不戴套的快乐只有试过了才知道,两人都有点上瘾,体力好又善于研究的男人,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床搭子。

如果他一直这么好,她都舍不得跟他离婚了。

毕竟再找一个这么和谐的对象,也挺难的。

她也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上面。

想着她奖励性得亲了他一口,这让他更卖力了。

两天后,叶宝翎请关老太君、杨品娴、叶晋柳和四婶汤静一起外出用餐。

是在一家很贵很难定位置的素菜馆用晚膳。

落座之后,汤静问叶宝翎:“怀章什么时候来?”

叶宝翎:“他加班未必能来,不用等他。”

“我听出来了,不用等他的意思是他不会来?”

叶宝翎笑道:“他是这么跟我说的,我如实陈述,我这种老实人,听不出弦外之音。”

众人笑了。

笑她这是重新定义老实人。

这家餐厅是分餐制,菜都是按位上的,先上了冷盘“金汁浸白玉”,是一道南瓜汁配的白笋。

叶晋柳赞叹道:“这个笋很爽口很好吃。”

叶宝翎趁机打开话题:“我外婆说,我妈妈怀我的时候,就想吃一口笋,但当时风俗是怀孕不能吃笋,她没吃到,之后出了月子,她报复性饮食,连吃半个月的笋,后来吃怕了,从此再也不吃白笋。”

关老太君上钩了:“怀孕期间的口味确实很奇怪。很可能是孩子的口味,会影响妈妈的口味。我怀老四的时候,不吃大蒜,结果老四就是天生不吃大蒜的,到现在他都不吃。”

杨品娴也点头:“是这样的。我怀咏琪爱吃冰激凌,偷偷吃,你们看看咏琪现在,就爱这口冰激凌。”

叶宝翎似乎不经意地问:“都这样的吗?那嫲嫲你怀二叔和姑姑的时候,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

二叔是幌子,她主要是问姑姑。

至于死去的叶晋松,现在大家都不会再主动提起他。

叶晋柳也笑向她母亲,似乎在等答案。

关老太君思索了好一会儿,“我怀老二的时候,不爱吃甜的。怀晋柳好像没什么特殊的,我也忘记了。”

“你看,妈妈就是这样,只不记得我的。”叶晋柳假装不高兴。

关老太君笑着解释:“我那一年都在国外陪着你们太奶奶旅居,你也是在国外出生的,忙乱的很,哪里能记住那么多。”

叶宝翎好奇问:“姑姑在国外出生的?”

“在英国。”

汤静开玩笑道:“难怪三姐长着这么一张外国人的脸,不会在医院抱错孩子了吧。”

叶晋柳也笑:“哎哟,那我要不要学电视剧里的,去做个滴血验亲。”

关老太君也开得起玩笑,“验出来不是我亲生的,也来不及换了,就认了吧。”

大家都当的玩笑话,乐呵呵笑着互相拆台。

侍应开始上第二道菜“晶莹素鲍卷”。

这道菜更美味。

“比真的鲍鱼都好吃,口感更软糯。”汤静是个吃货,她津津有味地点评着。

叶宝翎吃了一份还想吃第二份,是真好吃。

上第三道菜之前上汤,叶宝翎接到了叶怀章的电话。

他说:“可以了,不过还要2个小时。”

说明梅花钥匙已经得手。

叶怀章此时应该正派人迅速复制一个一模一样的放回去,需要叶宝翎拖2个小时再回去。

挂了电话,杨品娴问:“怀章要过来吗?”

叶宝翎脑子转的极快:“他说等会儿忙完过来,让我们慢点吃。”

叶晋柳笑道:“这慢不了啊,那么好吃。”

叶宝翎:“吃完打麻将等他。”

“这里可以打麻将?”

“可以打麻将。我问过了。”

汤静却为难了,“两个马骝仔在家要拆天了,我还得赶回去盯着他们做作业。”

汤静走了,剩下刚好四个人一台麻将,但叶宝翎担心汤静说走,其他人也说要先回去,忙劝:“四婶,难得出来一趟,你就放松一下嘛。家里有家庭教师盯着,你少操心一天,成绩不会变差的。”

叶晋柳也说:“不许先回去,一起来的,一起回。”

汤静:“我回去了,你们刚好四个人。”

叶宝翎:“我买马。”

关老太君知道汤静爱打牌,只是希望她这个婆婆开口挽留,她便说:“我眼神不好,宝翎帮我盯牌。”

杨品娴也劝:“难得出来轻松半天,打完麻将再回去。”

“好好好。”汤静这才笑着答应了。

吃完饭,麻将一打,很快2小时过去了,叶怀章还没来,杨品娴让打电话去催。

正准备打电话催,叶怀章打来了。

“工艺上有点小麻烦,你再想办法拖一个小时。”

叶宝翎可不敢跟她们说需要再等一个小时,她圆滑地说:“路上了,在堵车。”

“那应该快了。”

她们继续打牌。

很快半小时过去,叶怀章还没来。

汤静看了看手表快22点了,她着急道:“宝翎你来替我,我必须要回去了,我不在家,两个马骝不会睡觉的。”

关老太君昨晚没睡好,她也有点困了,“怀章到哪儿了?怎么堵车堵这么久?”

杨品娴:“奶奶也累了,要不打包回去给他吃吧。”

叶宝翎只好打电话给叶怀章:“你别过来了,我们准备回去,你想吃什么,打包给你。”

叶怀章:“其他人回来可以,你先拖住姑姑。”

“行吧。”叶宝翎看向众人,“四婶着急的话,你先回,妈妈陪嫲嫲也先回去休息。”

随即撒娇似的对叶晋柳说:“姑姑,你留下来陪一陪我呗,我还要给怀章点几个菜带回去。”

叶晋柳笑道:“行吧,我留下来陪你。”

这个点客人少,厨房很快把菜做好,并打包好了。

叶宝翎只能又加菜,问哪些菜比较快,等餐厅经理介绍一通后,选了最费时间的那道菜。

都打包好,叶怀章那边还不行,她没办法,只能装肚子疼。

叶晋柳急忙忙要送她去医院,甚至怀疑:“你是不是怀了?”

不可能。

但叶宝翎还是尴尬笑了笑,“得去医院好好检查检查。”

到医院门口,接到叶怀章来电,他终于说:“OK了。”

叶宝翎松了一口气,“姑姑,我肚子突然又不疼了,我们还是回家吧。”

她心急回去一睹梅花钥匙的风采。

叶晋柳拉住她:“不行,得要好好检查检查,万一真怀了呢?”

“……”

她被强行拉了进去,一通检查下来,医生给了三字结论:“吃滞了。”

说人话就是:吃太饱。

叶宝翎一脸黑线。

叶晋柳则忍不住狂笑。

回到家已经差不多12点。

虽然过程很折腾,但结果是好的。

叶怀章在旁边吃着她带回来的美味素菜,叶宝翎则欣赏着眼前的两把梅花钥匙。

一个是真品,一个是准备去替换方爵士那把钥匙的赝品。

真品上特意挂了一条红绳,以区分真假。

她赞扬道:“这做旧工艺,太厉害了。要不是这条红绳,我都分不出真假。”

叶怀章:“接下来,怎么去替换掉方爵士手中那把梅花钥匙,才是真的上难度。”

叶宝翎也犯愁:“上次听方善行说,那把钥匙应该是放在保险柜里。首先我们要找到保险柜的位置,其次怎么开锁?机械锁好开,密码怎么办?这个密码不好破解的。”

叶怀章:“保险柜不是在方爵士房间,就是在书房。位置应该不难找。关键还是你说的这个密码,怎么破解的问题。”

得好好想想办法。

从叶晋柳手中找到这把不确定性的梅花钥匙后,叶宝翎倒淡定多了。

现在她还有大半年时间可以慢慢想办法解决这个难题。

实在不行,制造火灾或者其他混乱事件,把方爵士的保险柜给强行爆破,也不是不行。

要是有针孔摄像头就好了。

可惜这个年代没有。

他们能做的,就是派人暗中盯着方爵士和菊姐的所有行动。

“让人乔装成电话公司的人,去他们家安装监听。”

没办法视频监控,先语音监控也好。

肯定能了解到更多的信息。

矿泉水品牌名字经过初步筛选,选了两个。

【冰泉】和【雪宝】。

叶宝翎自己投票选了冰泉,但公司其他人投票最后定的是【雪宝】。

她对这个品牌名字没有太大的执念,既然大家选的是雪宝,那就雪宝吧。

根据这个名字设计的Logo,最后选了一个适合年轻群体的可爱版本。

选定好名字后,其他工作也开始有条不紊地开展。

因为清远交通相对方便,所以清远的矿泉水厂先动工,预计过年之前能投产,明年能投入市场。

而叶清堂的东征和西征路线都比较顺利。

五月份开始在韩国和日本铺茉莉冰茶和冰红茶的货,目前已经选好代理商,推广在筹备中。

至于西征路线,开始征集代理商。

这天在叶清堂十楼会议室开会。

曲争鸣发言:“我们现在想要开拓西欧的市场,那边比较复杂,国家多,规则多,所幸他们比较富裕,是能够消费得起各种饮品的人群。因为我们的北美市场开拓得比较成功,现在西欧那边来申请的代理商比较多,怎么选择代理商,是眼下市场部最重要的工作。”

现在欧盟还没成立,确实开拓市场比较复杂和麻烦。

叶宝翎看着手上的资料,看见了L&D的名字,不由问:“L&D也想做欧洲的代理商?”

曲争鸣:“是啊,他们也想拿下叶清堂在欧洲的代理权。不过他们在欧洲的资源一般,而且我们北美跟他们合作了,欧洲再跟他们合作,鸡蛋就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了,风险会比较大。”

叶宝翎赞同曲争鸣的观点:“对,L&D就暂时不用考虑了。”

曲争鸣:“现在有两家公司是我们比较难以抉择的。一家是欧洲最大的代理公司,手上资源最丰富,合同三年一签;另外一家是规模没那么大的中型公司叫安达尔,这家中型公司给到的代理价比较高,而且他们承诺,将会集中公司所有资源来打造我们的品牌,但安达尔要求代理权至少签10年以上。”

叶宝翎问众人:“你们怎么看?”

保守派想要大公司。

激进一点的则想选择中型公司,毕竟给的价格高,而且承诺集中所有资源打造叶清堂品牌。

“人家投了那么多的资源进来,肯定是要签订长期合同的,不然他们不划算。”

叶宝翎也比较倾向于这家安达尔公司,毕竟L&D当初能成功帮叶清堂打开市场,也是因为L&D当时处于瓶颈期,急需一个新产品来占据市场。

欧洲这家大公司则未必,人家是老牌代理商,孩子太多,能给的资源肯定没那么多。

那还不如能把所有资源都给他们的中型公司。

但叶宝翎没有马上确认选择,她说:“都邀约过来面对面详谈,互相了解一下彼此的情况。”

市场部那边忙应了一声。

叶怀章给姑姑和祖母做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她们不是亲母女。

所以,基本可以确定,姑姑叶晋柳是表姑奶奶严遇君的女儿。

他们之前猜测的方向是对的。

至于为什么那把梅花钥匙要给严遇君的女儿,那暂时又是未解之谜了。

转眼,叶晋柳的梅花展如期举行。

来参观的观众并不多,但叶晋柳还是很开心,因为这次展览,她上了电台节目,还接受了时尚杂志的专访。

这对于她来说,就是一种成功。

期间菊姐派人去展览馆看了好几趟,之后才给方爵士回话。

“我们在展览里,没看到梅花钥匙。”

“相关临摹的字画有没有?”

“也没有。”

方爵士这才稍微松了口气,“没有就好。空几天再去看看,以防万一。”

“明白。”菊姐说完,又轻声道:“爵士,之前我们花钱找的那个安南杀手,名字叫水狗那个,前段时间忽然消失不见了。”

正在临摹山水画的方爵士抬起头看向菊姐:“什么意思?”

菊姐:“我打听了一下,据说去年竹字头堂口一直在找水狗的下落,而竹字头跟叶怀章手底下那个萧大海关系很密切,我有点担心,水狗会不会落到叶怀章手里了。如果水狗真落到叶怀章手里,那我们之前暗杀他的事,肯定就暴露了。”

老头子反应倒挺快:“难怪叶怀章叶宝翎夫妻俩这段时间老往我们家来打牌。他们是不是想打听什么?”

站在门口偷听的叶宝馨则吓了一跳。

方鼎坤这老东西暗杀叶怀章?

她哪里听过这么吓人的事,当即不敢再听下去,赶紧转身就走。

转身时,衣服不小心摩擦到墙壁,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警觉的菊姐三步并两步走到了门口,刚好看到了一抹浅黄色的身影转过拐角。

今天家里就叶宝馨穿浅黄色衣服,她了然。

回到书房,菊姐小声回禀:“是大少奶奶。”

方爵士微微蹙起眉头,他放下了毛笔,吩咐:“她肯定听到了什么。从今天开始,盯着叶宝馨的一举一动。实在不行,想办法制造个意外,把她和叶怀章叶宝翎一锅端了。永绝后患。”

菊姐略有迟疑:“大少奶奶肚子里……”

方爵士心冷如铁:“没生出来就不算是我们方家的孩子。善行还年轻,以后再娶再生就是了。”

菊姐:“但是,大少奶奶手里不是还有录音吗?”

方爵士当然记得:“我猜她没有把录音交给别人,她这个人朋友不多,最大的可能就是交给了她母亲,到时候连同她那母亲一起全灭了。等我想想,慢慢筹谋计划。”

“好。”

而叶宝馨回到房间,整个人都惴惴不安,她隐隐觉得刚才自己走的太着急,好像菊姐有追出来查看。

不知道菊姐有没有发现她。

说不定真发现了。

她难受地来回踱步,不时轻轻抚摸着肚皮。

她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叶宝翎。

叶宝翎在办公室听财务总监汇报工作,秘书打电话说,她父亲来了。

叶恺民不经通传直接推门进来,陈玉兰刚好不在,门口的秘书完全无可奈何。

“你这秘书,非得让我等,我是董事长的爸,我也要等吗?”

秘书非常抱歉地对叶宝翎说:“对不起董事长。”

叶宝翎合上手上的文件,对财务总监道:“明天我们再继续。”

财务总监识趣地收拾好资料先出去了。

秘书把办公室门关上,叶恺民则自己拉开椅子坐下。

“什么事?”她问。

叶恺民笑脸嘻嘻地说:“两件事,一件公事,一件家事。我先说公事。我是你爸没错吧?”

叶宝翎斜眼看他:“你是我爸算什么公事?”

“公司董事会的位置,以前有我一份的,自从公司上市后,董事会改组,我没份了。昨天我听说你爷爷的股份也要给你暂管,大股东二股东都是你掌控,那你手上董事的位置大把,能不能安排一个给你爸?我出去参加各种活动,也好有个名头,这样我有面子,你也有面子,你说是不是?”叶恺民继续腆着脸笑着。

叶宝翎拒绝:“爷爷的股份还没给我,他说给我暂管,那董事的位置谁坐,也是他说了算。你求他去呀。”

叶恺民:“我问过你爷爷,他让我问你。”

糟老头子很会踢皮球。

叶宝翎笑了笑:“问我就是没有。”

面对女儿的“无情”,叶恺民气愤站起身:“没有我,会有今天的你?我之前处处为你争取利益,结果你就这样一脚把我踢开?”

叶宝翎收起了脸上的笑:“你什么时候为我争取过利益?之前,你是担心我做得不好连累你,所以不得不帮着说话。之后你是看我即将得势,想要傍我的势,所以选择性帮忙说话。你都是为了你的利益,不是为了我。而且之前我完全不需要你帮忙,你自己硬要凑上来的,你问过我同意了吗?”

叶恺民很无奈:“你这就是典型的过河拆桥。我是你爸,这是到死都改变不了的事实。你给我面子,不就等于给你自己面子吗?”

叶宝翎:“我为什么要给你面子?当年你选择出轨,抛弃我妈和我的时候;当年你霸占我的银行卡,不给我零花钱的时候;你替别人养女儿,给别人女儿安排工作,完全无视我的时候……你有想过我是你亲女儿吗?是你失忆了,还是你当我失忆了?”

叶恺民被堵的说不上话来。

以前的事,他确实是理亏。

早知道女儿会这么争气,他肯定会对她好的呀。

可惜没有早知道。

“你别逼我抽时间来收拾你们。没其他事你给我出去吧,我一堆事要忙。”叶宝翎没说“滚”就已经是最大的礼貌。

叶恺民不肯走,“还有一件事。那个……也是你爷爷让我来问你的。”

“说。”

叶恺民小声翼翼地说:“宝龙不是马上要生日了嘛,能不能让他妈妈回来陪他过个生日,小住一段时间。”

这次叶恺民学聪明了,他不敢说,给叶宝龙一个完整的家之类的话,怕刺激到叶宝翎,又惹她不高兴。

叶宝翎当然知道给叶宝龙过生日只是个开端,一个借口,郑君妮一旦回来,就会想办法赖着不走。

她好奇:“郑君妮骗了你,你还想她回来?”

回来起码有老婆啊。

叶恺民:“她也是迫于无奈才骗我的,是我自己不行,儿子都有问题,怨不得她。”

没想到叶恺民唯一的一点点良心竟然给了郑君妮。

叶宝翎微微点了点头:“好啊。”

叶恺民以为女儿答应,还没来得及高兴,结果看她站起身,她说:“我们一起去见见她,我问问她想不想回叶家。”

“她肯定想的呀。直接派人去接她回来不就好了吗?”

叶宝翎没搭理他,她叫上陈玉兰,一起来到郑君妮居住的半山别墅楼底下。

看守的佣人给他们开了门。

郑君妮被关在楼顶,因为吃不好,睡不好,没人说话,不见天日,整个人是又瘦又颓废。

见他们进来,郑君妮愣了好一会儿,忙站起身。

她没想过他们会来看她。

叶宝翎没有绕弯子,直接说:“郑君妮,想回去跟你儿子团聚吗?”

回去跟叶宝龙团聚?

郑君妮满是希望得连连点头,“想。”

“给你机会,你们两个只能有一个人可以回叶家陪叶宝龙,另外一个人则要关在这里继续赎罪。是你回还是他回?”叶宝翎指了指郑君妮和叶恺民。

叶恺民不敢置信得瞪大了眼,“不是,叶宝翎,你什么意思?”

二选一?

她是想让他们夫妻二选一自相残杀呀?

好毒的招数!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儿,想出这么毒的招数。

也不知道郑君妮是不是在这里关糊涂了,她毫不犹豫地选择:“我回去。我回去。”

叶恺民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