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凤的电话很快就打到了林向北办公室。她也担心呢，怕时间长了人家以为她不想合作。
电话里，两人就约定好了签合同的时间，这次两人直接去律所签合同。保证双方的权益。
听到林向北的这个要求，汤凤就觉得这人真是比黄国栋靠谱多了。
难怪人家能当老板，就是专业。汤凤觉得自己就该把这经验学下来，以后只要和合同有关的事儿，就花点钱去找专业的律师帮忙掌掌眼。
晚上，林向北又去了丈母娘家吃饭，顺便和闺女说这个好消息。
方秋云给嘉鱼夹了菜，听到林向北说的事儿，惊呆了。
啥，女婿这不声不响的就投资馄饨店了？
“你懂吗，你就投资？你这是不把钱当钱啊！”
开个店咋样也要一两万吧。
买个大件还能看到东西，开个店万一亏了，那就真的打水漂了。
林向北最怕方老师了，见方老师不赞同，就指着嘉鱼，“你问她，她非得要开，我哪里有办法？”
嘉鱼有点鄙视他，好歹也是当爹的，这点事儿还要往她身上推。不过算了，这事儿也确实是她要求的。自己的事儿自己扛着。
嘉鱼握着姥姥的手，“姥姥，汤师傅的馄饨可好吃啦，我爱吃。我不要汤师傅和老黄开店。”
林向北帮忙解释了一番，“她就是怕汤师傅又去找黄国栋开店，到时候吃不上馄饨了。我觉得有道理啊。反正孩子喜欢吃嘛，咱也不费事。”
方秋云动了动嘴唇，不知道该说啥。说不该惯着孩子？可鱼宝也不算惯着，平时可体贴人了。从来没因为要东西而闹腾过。说没事儿吧，又感觉这事儿挺夸张的。孩子要吃馄饨就开店……
“也就你宠着孩子了。”方秋云道。
林向北笑道，“谁能比得上您啊，看看把鱼宝照顾得多好。再说了，我和燕妮这么努力赚钱，不也是希望鱼宝过得快乐，心想事成吗？”
方秋云就想开了，女儿女婿如今会赚钱了，确实也不能拿过去的观念来要求了。
反正就这么一个宝儿，供得起。
“那以后我也要沾鱼宝的光了，去鱼宝店里吃馄饨，可不可以不给钱啊？”
“姥姥随便吃，吃多多的。”
孙父在边上笑，“那姥爷能不能去啊？”
“都去都去，还有舅舅舅妈和明杰哥哥。”
孩子的话惹得家里一阵轻松。
就这么轻易过关了。
不过林向北知道，之所以能过关，还是因为自己和燕妮确实会赚钱了。要是搁在过去，这事儿指定做不成。因为他和燕妮都没钱，干啥大事儿都要找长辈拿钱，自然得听长辈的安排。
果然啊，自己有钱心不慌。他终于感受到了一把财大气粗的感觉了。
林向北顺便帮嘉鱼请了假，明天带嘉鱼去签合同。
方秋云道，“你办正事儿，带孩子去干啥？”
“我们鱼宝要开店，这不得让她见证一下？”林向北揉了揉嘉鱼的脑袋。
“以后可真是鱼老板了。”
嘉鱼也欢喜的笑了。
她很喜欢这种相处氛围。
第二天林向北就带嘉鱼去了律所。
汤凤看到嘉鱼来了，也很惊讶。林向北同样解释了一番。
汤凤听完理由，看了一眼嘉鱼。觉得这孩子回家也算苦尽甘来了。
之前跟着黄国栋那种爸，估计日子也没好过。
就黄国栋对他那亲闺女的样子，就不是个当爹的样子。
双方花钱请律师帮忙拟定合同，核定无误之后，在律师的见证下签订了合同。
就是取店名的时候，汤凤问了林向北意见。
林向北看向闺女，“叫啥名字？”
嘉鱼道，“汤师傅馄饨！”这种餐饮店，以某人为招牌反而更好。因为别人一听就真以为这个人的馄饨很厉害。而且更好记的。
林向北看向汤凤，“汤姐，你觉得呢？”
汤凤本来想着叫阿凤馄饨的，但是觉得这名字还不错。人家也不管店，就取名，还是用她的姓，这也没啥好说的。
“行，就这个。”
于是店名也写进了合同，这一次汤凤特意要求了，店名属于她的，不能再给别人了。
签完合同，林向北就去取了一万五出来。他和汤凤一人出一万五来开店。
汤凤手里就有三万的资金了。她也给林向北写了一份收据，“装修的事儿你提啥意见不？咱不懂这个，之前都是别人去办的。说实在的，让咱自己去，咱还真装修不出好样子。”
林向北道，“我也不懂，不过这事情也不需要咱们懂吧，花钱请专业人去做。你去找设计师帮忙设计，我媳妇上次那店子就是人家设计师设计的，可好看了。”
林向北还将设计公司地址告诉了汤凤。
这会儿，汤凤是真的相信对方不管事儿了。
她觉得这林老板还挺说话算话的。
“行，林老板你放心，开店的事儿包在我身上。”
开店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汤凤手里有钱，就开始行动了。
她之前其实就看过一些店面了，只是太贵了舍不得钱。
现在有合伙人，钱就不用省着了，当然要租好店面了。
而且林老板也说了，就得在这附近开，因为离他家近，那个叫嘉鱼的小姑娘方便吃馄饨。
所以汤凤直接就把店面定在了这附近。
选了半天，就把位置定下来了，依然是在中街繁华地带，而且离之前的店面不远，老顾客们也能方便过来。就不担心开店之初没生意了。
汤凤忙活完，晚上回家，肉联厂老金就找过来了。
老金在肉联厂上班，专门给国营饭店送肉的，所以和汤凤关系很熟悉。
后来开店，汤凤都是找他拿的货，价格按照国营饭店的价格拿，自然比外面散卖要便宜。而且还都是部位最好的肉。
老金直接找汤凤问，“那个黄老板，你确定不合作了吧？”
汤凤道，“那当然了，散伙了。那种人，我才不合作了。”
老金点点头，“那就成，他今天还去厂里找我，说要找我拿货呢。”
汤凤道，“你没答应吧。”
“那哪能啊，咋可能答应。我是那种人？之前以为我从中拿好处，现在还想继续占我便宜，我才没那么没骨气。别的单位咋样我不知道，但是咱肉联厂能缺生意？现在人越有钱，咱生意越好。”
这就是好单位的底气了。
汤凤心里感慨，当初她在国营饭店也是很好的单位来着。但是效益是越来越差了。她没办法，要养不起家了。正巧看人家卖茶叶蛋赚好多钱，才出来卖馄饨的。“你不用理他，我是不可能和他合作了。”
老金也没多待，直接道，“反正既然你不继续合伙了，那这人休想从我这里买到好肉。咱也不是被人冤枉了，还能腆着脸回头的。没你这层关系，他那店能拿好肉？一头猪好肉就那么点，多少人盯着呢。下次他来，我心里有数了。先回去了。”
汤凤笑道，“哎你等等，我正好包了一些馄饨，这天热也不好放，我给你拿一些回去。”
老金道，“这咋好意思呢？”
“这有啥，都这么熟了。”
汤凤进屋里就用饭盒装了一大碗的新鲜馄饨。都是早就包好的，放凉水里冷着，准备晚上煮给家里人吃的，这会儿直接用来送人情了。
可是这人情值得，老金帮她挺多。
“回去直接煮就成了，虾米我也放了一些，直接煮。对了，我马上要开新店了，回头你去店里免费吃。”
老金道，“又要开新店啦。”
“是啊，这不也要过日子吗？回头还要你多帮衬呢。咱这馄饨少不得好肉。”
老金道，“那没问题，这么多年的交情了。当年咱去国营饭店吃饭，你也是帮不少忙。”那年月谁能去国营饭店吃到别人吃不到的东西，那就是面子。
汤凤给他好多次面子。甚至后来能升职，也靠着汤凤帮了忙的。
这么多年都是老交情了。
两人正谈话，刘大勇回来了，看了老金一眼，让老金进屋说话。
老金摆摆手，“不了，家里还忙着呢，先回去了。”然后就走了。
刘大勇问道，“他来做啥？”
“来说黄老板的事情，说黄老板还要找他买肉，问我是个啥打算。”
刘大勇也没继续说老金，“煮点馄饨吃吧。”
“没了，我给你下点面条吧。今天包的馄饨我刚给老金了。明儿我空了再包点。”
听到这话，刘大勇神态就不是很开心了，“家里吃的给他干啥？你和他亲啊？”
汤凤闻言不高兴了，“人家帮我忙，这么给面子。我让人空手回去像话吗？咱也就这点手艺还算值点钱，你别胡思乱想的，说出去让人笑话。”
“笑话，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笑话了。你外面认识人多着呢，咱可比不上。”刘大勇不痛快道。
他就不喜欢汤凤这一点，外面到处认识乱七八糟的人，和一群男人也能说得上话，越发不像个女人样儿了。
汤凤被他气到了，“我认识人多还不是为这个家？走出去哪里不惜要朋友帮助？你再胡说，咱两没完！”
刘大勇闻言，也懒得再说了。觉得和她吵架没意义。
汤凤也懒得理他，自己手里一堆事情呢。
她都拿了钱了，首要的事儿就是把店开起来。
黄国栋再次找老金被拒绝了。
对方甚至态度很差劲儿。
这让当了多年大老板的黄国栋很是恼怒，可是偏偏还没办法。
想到上辈子他碰到这种小人物，一个眼神都不会给的。现在竟然还被人奚落，他也受不了这个气了。宁愿花钱买贵一点的肉，也不找老金了。
反正以后开连锁馄饨店赚的钱很多，也不用稀罕一点便宜肉。
他就不信了，都是猪肉，只要确保买的是新鲜肉，还能差别这么大的。
他找了几家供销社，终于找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店，和人定了每天要的猪肉。让人往店里送。
猪肉的事情就这么解决了，剩下的事情就是重新开业。
黄国栋给家里打电话，让黄母过来。这次他也不请弟媳妇了，因为只打算让老母亲过来带带新人。毕竟他妈除了买肉没买好，汤凤那边的手艺似乎还是学到了。
这次的事情他也看出来了，家里人做事是靠不住的。
可这次黄母不好说话了。回去这两天，老二老三都和她分析不少。觉得老大虽然有钱，但是沾不着光。那个汤凤帮着煮馄饨，能分走四成的分红，自家人煮馄饨只拿工资。到头来出事了还要挨骂。这简直比杨白劳还苦。
老大对自家人太狠了。
所以这次一致决定，要让黄国栋明白一个道理，离了家里人，他啥也不是。
这次黄国栋打电话让黄母去，黄母没直接答应，而是让他把店里分红分一部分出来。“我是你妈，都是给你煮馄饨，我还比不上汤凤了？到底我是你妈，还是她是你妈啊？”
黄国栋：“……”
黄国栋气得额头冒青筋。他就想创个业，咋这么多拖后腿的呢？想沾光，还不帮他忙。就知道死要钱。他上辈子给家里多少钱了。
再一次被背刺，黄国栋气的心又堵得慌了。
感觉自己身边真是没一个好人了。
他直接挂了电话，就不信了，他找个厨子来，还比不上他妈这个老太太？
黄国栋很快就在人才市场招了个厨子回来了。
然后开始重新营业。
不过他也发现了，他家店铺不远的一个空店铺也在装修了。听说也是餐饮店。看面积还不小。
黄国栋倒是不着急，餐饮店越多越好，就和卖衣服一样，店子扎堆，客人才会扎堆来。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黄国栋这店子重新开张，附近老客户倒是也给面子过来了。
毕竟之前留下的印象还是很好。想着就算散伙了，可招牌还在，味道肯定也还在。
结果来吃了之后，味道已经完全不是之前那个味道了。
虽然说也能吃，可是有对比才有伤害。同样是馄饨，可已经不是那个让人吃了流连忘返的的汤氏馄饨了。
这些客人嘴里没说啥，但是心里却已经没有了每天来的想法了。
……
孙燕妮和陈美霞这次在南方待了半个月，一直到宋如星这边通知两人，可以正式开始办理接管服装厂的手续了，才决定从南方赶回来。
这一次两人也确实学了许多东西了。
对于办厂也有了头绪。
不过光学一次可不行，两人还瞅着想以后多一点这样的学习机会。所以两人临走前还准备请陈源吃一顿饭，送点礼物啥的。把这关系维护好。总不能光靠宋如星那边维护。
陈源没答应吃饭，只和两人喝了一杯咖啡。还是在服装厂的招待室里喝的。
孙燕妮笑着送上礼物，表达了这段时间的感激之情。
陈源道，“不用了，我和宋如星是校友，彼此帮忙是应该的。”
孙燕妮道，“一码归一码，你们是校友，但是得到实惠的是我们。我们讲究礼尚往来，还请陈先生不要客气啊。”
陈美霞道，“是啊，这是我们的礼节。”
陈源也就没拒绝了，确实也不是超出合理范围的礼物。“你们这是准备回去了？”
孙燕妮道，“是啊，那边服装厂已经开始办手续了，回去了就能开始开工了。以后没准还需要陈先生多指点。”
陈源道，“作为代工厂，除了质量监管严格，出货快，也没有什么困难的地方。你们应该做得到。”
孙燕妮笑道，“我们也是希望以后不止做代工厂，也希望能做出自己的品牌来。咱们也是有梦想的嘛。还是希望能进步的。贵单位就是我们学习的对象。”
陈源笑着摇头。
孙燕妮看他这态度，脸上的笑容要维持不住了。
陈美霞道，“陈先生这是对我们不看好吗？”
陈源道，“不是不看好你们，也许我说话比较直接。但是华国服装品牌确实很难做起来。光是设计方面，就很难在国际市场占优势。所以我觉得你们如果想做服装，还是做代工最好。这样最省事也最保障。”他这是站在一个商业立场给出的最实际的建议。和宋如星交流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作为商人，想赚钱，还是要实际一点。
听到陈源的话，孙燕妮和陈美霞心情都有点不好。两人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爱国教育，课本上都是爱国主题。
自己被看不起也就罢了，毕竟确实创业还没创起来。但是华国服装被人看不起，心里就不可能舒坦。
孙燕妮无语了，但是为了不得罪人，她也不好说什么。
陈美霞还是老实一些，努力忍着气，但还是想争一争，“我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是我也知道我们国家现在出口产品还挺多的，我们是起步晚，但是不代表我们就会一直落后。陈先生，我们华国服装肯定能比外面好。会有那么一天的。”
陈源挑眉，“那就拭目以待。”
离开厂里的时候，两人都叹气。
孙燕妮也道，“我和向北都能做生意呢，咱华国服装当然能做大！就算咱们做不到，但是肯定有人能做到的。”她对自己是没信心，但是对别人是很有信心的。
“就算我做不到，我们鱼宝这一代人，肯定能行！”
……
孙燕妮是万万没想到，她这个厂长还没当上，她家鱼宝先当老板了。
她刚回家里，就听林向北说了嘉鱼投资开店的消息。
“反正存折的钱都取出来了，以后真的有分红，我也往这个存折里面存。”
孙燕妮真是服气了。
知道向北会哄孩子，但是哄到这种地步也是大气。
但是孙燕妮也不会说林向北做错了。
因为换做是她，也无法拒绝鱼宝的要求啊。
“行吧，去接我们鱼老板回家了。顺便带鱼老板去看看她那店装得啥样了。”
嘉鱼再次看到妈妈，只觉得妈妈真的黑了瘦了。
她主动和孙燕妮蹭了蹭。然后说了自己投资馄饨店的事情。
“知道啦，你爸爸都说了。我们鱼宝都比我先当老板了。”
嘉鱼笑了，“以后妈妈免费吃馄饨。”
“哈哈，那当然了，我也算是提前享受我们鱼宝的孝顺了。”孙燕妮真是太开心了，一路的辛苦和尘埃，在这一刻都没了。
一家三口自然还是在外面吃饭，准备找陈美霞一起。
孙燕妮知道，美霞也想念鱼宝了呢。
顺便去看了嘉鱼和汤凤投资的馄饨店。
这会儿太阳已经落山了。里面还有人在忙活。的
站在外面看了看，是汤凤在指挥工人做事。
孙燕妮道，“这就是咱鱼宝投资的店啊，看着真不错。”
“那可不，请的设计师出的图。我看了，挺时尚的。鱼宝也说好。”
嘉鱼点头。
之前老黄那店面是有点儿走仿古风。但是实际上那个仿古风更适合以后的时代的，那个时候时尚店面太多了，所以仿古风反而吸引人。但是现在大家都追求开放的时候，时尚元素反而更让人有档次。不同时代，大家审美追求也是变化的。
孙燕妮道，“真期待啊，这可是我们鱼宝投资的店。”
想想就很新奇啊，她闺女才四岁呢，就知道投资了。虽然投资的理由挺幼稚，只是为了吃馄饨，但是这是实打实的拿钱投资啊。鱼宝真的当老板啦。
等见到了陈美霞了，孙燕妮又兴致勃勃的和陈美霞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陈美霞这才知道黄国栋和人散伙了，而且鱼鱼和那个汤老板合伙开店了。
只感觉世事变化。
她都能想到等新店开起来，黄国栋知道这事儿，该气成啥样了。
说起来，鱼宝还真的挺能气黄国栋的，以前就总说一句话怼得黄国栋不能吭声。
想到以前那些场景，她又忍不住笑了。
“你啊，赶紧把老黄忘了吧，他不值当你记着。”她是真不想童年那些不好的事情被鱼鱼记得。
嘉鱼懵懂点头，心说你们真的误会了。她从来没把老黄放心上。和汤凤合作，真的只是觉得对方很可靠。正好碰上这么个机会。
嘉鱼这店还在装修，一时半会儿自然开不起来。但是服装厂那边的手续，却可以马上办了。
宋如星这些天可没闲着，全力盯着这个事情。
另外把贷款也催着办下来了。
所以陈美霞和孙燕妮第二天一早就和宋如星碰面，各自汇报了各自的情况。
陈美霞还不好意思的说了自己当时对陈源说的那些话。她事后也担心自己的话会影响宋如星和陈源的校友关系。
宋如星无所谓的摆摆手，“没关系，我们平时也是会争论这些的。陈源在国外长大，所以对国内不了解。也不知道我们这些年来进步有多大。人带有偏见的。你们争论也没什么。而且我们只是校友关系，这个关系就是互相帮助，谈不上什么朋友感情。”
说白了，就是互惠互利。我帮你一次，你帮我一次。
陈美霞这才放心了。
说完私事，三人又讨论了最近的情况。和接下来的安排。
宋如星已经拿到了厂里的盘点文件。
“市里的意思是，我们尽量能够多留一些工人。这些工人不属于国营单位的工人，但是好歹能有个地方吃饭。你们觉得呢？”
陈美霞道，“我当然没问题，我也是下岗职工，知道大家的难处。而且大家有经验，比招新人强。”
孙燕妮道，“我也没问题，不过也要好好挑，要不然招到我这样爱混日子的，也不好。”
宋如星闻言笑了，“那这个事儿就定下来了。”
很快，江市佳美服装厂转私营的消息就传开了。
工人们其实早就已经听到消息了。也知道一部分人会分流去别的单位。
有一部分人则准备买断了。
这对于工人来说可真不是好消息。可是也因为之前厂里效益半死不活的，大家拿工资都拿不到钱，只能拿服装抵工资了，所以这个消息传出来后，在厂里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动。
而且厂里也发了公告，转私营之后，厂里会留下一大部分工人，而且后续工资也不会用服装抵债了。
这么一来，进一步的安抚了工人们的情绪。比起直接下岗没工作，还能留在厂里上班，也算是一条退路。
新上任的三位老板在走完程序，付了钱之后。正式出现在了厂里。
宋如星对于厂里来说是陌生的，但是孙燕妮和陈美霞可都不陌生。
孙燕妮可是厂里的大客户呢。
而陈美霞……她之前可是厂里的下岗工人啊！
好些认识陈美霞的人，都觉得和做梦一样的，不敢相信。
别说这些人了，陈美霞自己都觉得做梦一样的。
她曾经狼狈的走出这个厂，有一天，竟然会这样走回来。
人生境遇实在是变幻莫测。
三人第一天来也没办仪式，只是先和厂里留下来的领导和工人见个面，顺便安排厂里的工作。然后将服装厂的名字也要改一改。佳美这个名字已经是过去了，这个厂，将迎来新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