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名是三人共同商量的，要取一个听起来就很潮流的名字。
——新时尚服装厂。
以后做的就是时尚服装，潮流服装，打破之前对于佳美服装厂的刻板印象。
三人分工非常明确。
陈美霞对生产车间进行盘点，孙燕妮负责盘点财务和后勤，宋如星则盘点目前的厂里销售情况。虽然目前厂里已经入不敷出了，但是原有的老客户还是有一点的，要不然工人也不会还有半天班上了。
客户少是少了，好歹也能支撑一下而且这些客户还可以开发一下。看能不能扩大需求。
这些工作可不简单，光是梳理内部的人都难了。唯一好处是，服装厂的管理人员基本都分流走了，只剩下一些基层员工。倒是省事儿。
花了几天时间，三人把厂里的情况都搞清楚了，还提拔了一些可用的人生产车间这边管理人员基本都是陈美霞提拔的，她在厂里多年，谁能做事，谁不能做事，她心里都清楚。只是之前厂里那个氛围就是谁有关系会拍马屁就能上，埋没了许多人。
搞定这些之后，三人开了个小会，孙燕妮担任厂长主管财务和后勤，陈美霞担任副厂长管理生产车间工作，宋如星主管销售。
孙燕妮道，“要不还是如星你来，你管理经验丰富。我真怕自己管不来，我没当过厂长啊。”
宋如星道，“你前期有什么问题，我们三个都能商量，这不用担心。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而且我之前也只负责零食这一块儿的销售代理，服装厂我可能还没你和美霞熟悉。慢慢摸索。咱们前期也没那么重的任务，不用担心。再说了，销售这个工作，我也是要不停的出差的。”
孙燕妮硬着头皮顶上了。心里多少有些没底气，准备回去之后就找婆婆帮忙。好歹她婆婆也是当了主任许多年。
三人分工结束之后，厂里的工作基本就可以正常开展了。
毕竟孙燕妮那个服装店还在从厂里进货，厂里原本还有点合作单位也有一点订单要完成。
“至于我，我就打算去一趟海城了。把深远贸易的代工给谈下来。”宋如星道。
陈美霞和孙燕妮都没意见。这事儿还就只能宋如星去。她有留学经验，外语好。
宋如星笑道，“既然没意见了，那咱们这开业仪式也要搞起来了。到时候咱们邀请报社过来帮我们做宣传。”
孙燕妮道，“还要上报纸啊。”
宋如星道，“那当然了，我们要宣布这个服装厂出现啦，再和过去不一样了。”
孙燕妮真的有些紧张了。
回家就找嘉鱼了。“鱼宝咋办，妈妈要上报纸啦。”
嘉鱼正准备练琴呢，听到这话，开心道，“妈妈太棒了。妈妈什么时候上报纸，我要买回来。”
“就这几天吧，但是妈妈好紧张啊。以前都没上过报纸。鱼宝你上报的时候啥心情？”
啥心情？“很开心啊。”
她就喜欢闪闪发光的感觉。
她喜欢光鲜亮丽，被人瞩目。
林向北道：“你看咱鱼宝胆子多大啊，怕啥，想想你闺女都上电视台了呢。”
孙燕妮一想，还真是啊。鱼宝那么小上电视上报纸，也没说害怕啊。咋连闺女都不如呢，这多没面子。“我可不怕，等我回头搭配一套好衣服，对了头发得再烫一烫。”
孙燕妮一下子又忙碌起来了。“对了，我还要给我爸妈打个电话。免得回头她们看报纸才知道消息。”
如今大局已定，孙燕妮也不用担心老人操心了。她爸妈身体健康着呢。
果然方老师听到消息之后，除了愣几秒之后，也没说啥了。就是说话声音有点儿颤音，“以前我老说三岁看到老，现在这话不准了。燕妮啊，没想到你还有这潜力，妈妈为你骄傲。对了，我这里还有点存款，你回头过来拿去。开厂肯定要花不少钱吧。”
孙燕妮感动了，果然最爱她的还是妈妈，首先就担心她缺钱。“不缺钱的妈妈，我找银行贷款了，贷了八十万，够花的。”
方老师立马变音了，“好啊，我就知道！我就说这开厂肯定要花不少钱。你胆子可真大啊！我一套就给你套出来了！”
孙燕妮：“……”
方老师发泄了一通，最后还是道，“都这样了，我也不说啥了。你可真是长大了。只是以后做啥决定啊，还是多考虑鱼宝。”
孙燕妮道，“妈，我知道的，这事儿你可别告诉我婆婆啊，她高血压。”
“谁告诉她啊，我和她话不多说的。行了，就这样。”
方老师挂了电话，然后在家里急的转圈圈。
心里盘算着以后要多存钱了。万一……总不能让女儿女婿没饭吃啊。
晚上老林家齐聚一堂，如今一家人在一起吃饭真难得，因为林向北和孙燕妮太忙了。过去两口子带孩子去爹妈家里蹭饭是常事儿，现在就很少了。谷红萍和林父也都明白孩子长大的代价了。
但是两人觉得这样挺好的，至少不用担心老三一家三口饿肚子了。
直到……
“啥？你当厂长了？”
谷红萍惊呆了，她儿媳妇冷不丁的都成厂长了。“你咋成厂长了？”
孙燕妮就把自己和人合伙一起盘下江市佳美服装厂的事儿说了。但是隐瞒自己花了多少钱的事情。免得老太太高血压遭不住。
避重就轻的说主要是朋友投资。
谷红萍也不懂这些，她想着自家儿子和儿媳妇胆子也不算特别大，也就没多想。但是对于儿媳妇当厂长的事儿，她是真开心啊。“这么好的事儿，你们还瞒着，咋不早说啊？”
“这不是没成，怕到时候黄了让人笑话吗？”孙燕妮扭捏道。
谷红萍道，“笑啥啊，你有这个想法，就比向北强。我就说了，咱家燕妮就是有出息，当初你念书就比向北好。”
孙燕妮被夸赞得脸红。
嘉鱼偷偷瞄了一眼林向北，发现向北爸爸不仅没觉得不好意思，还觉得挺骄傲的。
孙燕妮道，“妈，管这个厂，咱现在只有个初步的想法啊。我之前也没当过领导，管过这么多人。怕不能服众。”
“你都厂长了，还需要啥服众？不过有些老工人确实不好管。也不能让厂里乱了套。这样，待会儿我带你去找你郭姨，她会当领导，让她传授你几招。”
听谷红萍这么说，孙燕妮放心了。郭姨确实挺有领导范儿的。
这事儿谷红萍知道了，自然也就开始在大院里面传开了。
毕竟燕妮这和向北情况不一样。向北需要靠着钢厂给饭吃，所以有些事儿要低调。但是燕妮这是在外面有出息了，那可就不一样了。谁也管不着服装厂去啊。
于是随着谷红萍带孙燕妮去找郭芳的时候，一路上遇到的老熟人都知道，孙燕妮要当服装厂厂长了。
要不是知道谷主任不骗人，这些人还真不敢相信的。
孙燕妮才开几个月服装店吧，这就跑去当厂长了？
这坐火箭都没这么快吧。
之前还有人存着看老林家笑话的心思。谷主任退休了，林家两口子还没了正经工作，以后生意做不下去了，这日子可就难过了。
结果人家这生意不止做下来了，还越做越好。
孙燕妮被婆婆带着走了这么一圈，也渐渐的习惯了别人的目光，开始越发淡定起来了。
在郭芳这里，她也学到了一些管理的经验。
虽然郭芳不是管服装厂的，但是郭芳告诉她如何做一个领导者。
让她不至于上台之后就表现得像一个愣头青一样的。
等孙燕妮心满意足的回家之后，嘉鱼道，“妈妈，去买书。看书学习，天天向上。”
孙燕妮摸摸脑子，“确实该买一些书了。咱要理论和实践结合。”
上次买的服装类的书，可给她很多帮助，算是让她成功入行了。
这一次，她还是要多买书看。
毕竟都是当厂长的人了。
就和郭阿姨说的那样，工人们都靠着她吃饭呢，她可不能为了自己偷懒，把大伙儿的饭碗给砸了。
而且作为一个厂长，一问三不知，也无法服众。这些工人表面不会做什么，背地里就会轻视这个领导，在工作中钻漏洞。而厂长还抓不到漏洞，就会沦为笑柄。甚至影响整个厂的运行。
位置决定思维，这会儿孙燕妮被推上了厂长这个位置之后，她的思想也和过去开始有所不同了。
心中已经不自觉的有了荣誉感和责任感。
她还找陈美霞一起去买书。嘉鱼努力的帮两人挑书。
她自己以前就做过服装，自然能给一些建议了。
反正她现在认识一些字也不是秘密了。家里人都知道她在姥姥的教导下，已经脱离文盲范畴，成了识字小孩了。
孙燕妮和陈美霞又都很宠她，不想辜负她辛苦挑的书，但凡她挑的就都买了。
反正以后时间长着呢，总能看完的。
嘉鱼在书店里还看到了几本食品大全。还有餐饮管理类的书记。
也让妈妈帮忙买了下来。“送给汤师傅。”
孙燕妮闻言，顿时乐了，“我们鱼宝这可真是有责任内心的老板了，还知道给合伙人买书呢。”
嘉鱼道，“妈妈看书，汤师傅也要看书。看书学习，天天向上。”
她这意思是告诉两人，她是看着两人买书，才给汤师傅买的。没别的意思。
尽管如此，孙燕妮还是觉得自己闺女是个责任心很强的人。不止她自己上进，还督促身边的人上进呢。
“买，多买点。对了，美霞，我们也在厂里办一个阅读室吧，到时候让工人闲暇的时候有个地方看书学习。”
陈美霞闻言，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最好是鼓励大家有空学习，到时候还能提醒大家，可以通过哪些学习方式提升自己。”
她曾经在厂里也只是一个文化水平不高的临时工，那时候啥也不懂，想进步也找不到方向。如果那个时候有人告诉她可以自己去上学，她应该也不会嫁给黄国栋的。
陈美霞知道，厂里有一些和她一样的女工。
早早出来顶岗上班，什么也不懂。她希望帮这些人有机会找到更好的路。
这会儿陈美霞和孙燕妮并不知道，她们灵机一动的想法，为未来的服装集团带来多少元老骨干。
嘉鱼跟着两位妈妈一起回家的时候，还顺路去了馄饨店。
汤凤果然在店里看装修。
她是个很负责的人。而且这个店还投了那么多钱进去了，确实比起第一个店的时候要更上心。基本每个地方她都要跟。
“汤婶婶。”嘉鱼在门口喊了一声。
汤凤出来了，看到了嘉鱼。她可听林老板说了，这做生意的钱是这个小姑娘投的。以后赚的钱也是分给她。所以实际上，自己的合伙人是这个才四岁的小姑娘。
想想也挺好笑。汤凤笑着道，“小林老板来啦。”
嘉鱼：“……”
孙燕妮笑了一下，将买的书给汤凤，“我们逛书店，她说要给汤姐你买书看，就买了几本送过来。”
汤凤也是见过孙燕妮的，虽然只一面，可她对人的记性特别好，所以记得这是嘉鱼的妈妈。
“哎呀，你们太客气了。”汤凤擦擦手，才接过来，都是餐饮食品方面的书。”
汤凤之前压根就没看书的习惯，一时还挺不适应。开店还要看书吗？但是人家都买了，说不要也不好，“多少钱，我给你们。”
嘉鱼道，“送给你的。汤婶婶开店辛苦，看书能进步。汤婶婶加油。”
孙燕妮笑道，“不值什么钱，以后店里还要汤姐你多费心呢，就别客气了。”
汤凤还真不好意思了，她自认为自己对林家并没有什么帮助，也没有什么交情。这平白无故的拿人家东西多不好啊。
“不行，还是要给钱。”
“不要不要，我们回去了。汤婶婶加油啊。”嘉鱼摆摆小手，就牵着两位妈妈的手走了。
汤凤捧着书站在店门口，看着三人的背影，特别是看着嘉鱼，忍不住笑了。
感觉这一次开店，应该会比上次顺利吧。
不远处，汤氏馄饨店里，黄国栋正忍气吞声的拿钱给几个街溜子。
这群人突然上门了，说是要这个月的保护费。
黄国栋没见过这种事儿。
他摆摊是在小学门口，三年都没人闹过事儿。后来开店，因为店面比较偏僻，那边店面都没几家，自然也没有这类人。但是中街不一样，这边繁华，且商铺多，自然就遇上了。可之前黄国栋只见这些人收别人的，从来不来他这店里要钱。
谁知道这些人突然就来了。
黄国栋不敢和这类人硬碰硬，只能老老实实拿钱，但是还是忍不住问，“你们之前也没来我们店里要钱啊。咋突然就来了？”
“之前？之前那是汤姐在你店里，我们给汤姐面子。她现在都和你散伙了，咱还给你面子？”
黄国栋没想到是这么一回事。但是内心又忍不住阴暗的想着，没准这还是汤凤故意让这些人来找他麻烦的。
想要以此威胁他，让他给好处。休想！
黄国栋内心冷笑，面上和气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按照规矩给钱。”不就是一点保护费吗，他给得起！
而且这些人迟早也要被整治的。
这些街溜子见黄国栋还挺识趣，觉得没意思，拿着钱就走了。
他们收保护费也是有规矩的，收了钱就不能再闹事。要不然下次就不好收钱了。
拿了钱之后，他们就走了，顺便去了汤凤店里说这个事儿。
汤凤对这些人其实也是很不喜欢的。
没人会喜欢这种仗势欺人的人。只是她也没办法，不能得罪人，否则生意难做。只能面上一团和气。老刘还说她在外面认识乱七八糟的人，她不认识能行吗？不认识，想摆摊都摆不了。
听到这些人来说去黄国栋店里闹事了，汤凤道，“我和黄老板也是和平的散伙，互不相欠的。你们可不要为了我特意去为难人家。”她是讨厌黄国栋，但是并不想利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做人都是凭良心的，她不会故意去断别人的路。
“汤姐，你就是太好说话了。不过你放心，他还是很识趣的，咱收了钱就走了。没为难他。”
汤凤点点头。“等我这店子开起来了，咱也照规矩给钱。”
“哈哈，汤姐，你这说的啥话，咱还能找你收钱？回头咱来吃几碗馄饨就行了。”
汤凤笑着点头，让他们随时过来。
等人走了，汤凤脸上笑容也没了，继续进店做事。
……
新时尚服装厂正式开业这天，江市的报社也安排了人过来了。
毕竟是江市第一家公转私营的单位，还是很有新闻看点的。
三位厂领导在众多工人和路人的围观下，在厂门口一起剪彩，然后将盖着厂招牌的红布扯了下来。
新时尚几个烫金大字露了出来。
看着招牌，孙燕妮三人脸上都露出了激动的笑容。
这才是真正的走出了第一步啊。
作为新时尚的第一任厂长，孙燕妮接受了采访。
她今天穿着白色衬衣，盘着头发，看起来很干练。
还学着郭芳的神态，显得很严肃。不熟悉的人完全不会知道她平时没心没肺的样子。
采访稿是之前就准备好的，孙燕妮宣讲了一番自己的理念。比如要改变江市服装行业，要带领江市服装行业走的更远，走向辉煌。
不过此时，孙燕妮自己是没这个信心的。这稿子也就讲出来好听罢了。她自己没有这么大的心愿。
她只想开这个厂赚钱。然后给家里买一栋小洋楼。让鱼宝，有一个属于她的琴房和绘画室。让自己和向北有一个可以吃点心喝茶的小阳台。
带着这种憧憬，她面对镜头的时候，眼神中充满了期盼和希望。
那种志在必得的情绪，通过眼神展现得淋漓尽致。
记者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并称呼孙燕妮为——有着远大抱负的新时代创业者。
第二天一早，报纸上就刊登了新时尚服装厂的新闻了。
作为第一家公转私的单位，加上宋如星的关系，报社给足了排面，版面给得还挺多。三人剪彩的照片作为主要照片，还有三个单人采访照片。
“……我相信，未来，江市服装行业将会走遍全国，走出国门，走向世界！”林向北拿着报纸回来，就给还在吃饭的媳妇和闺女读了一遍。
孙燕妮脚趾都开始扣地了。
嘉鱼却很给面子的鼓掌，“妈妈好厉害啊，妈妈就是最厉害的！妈妈以后做的衣服一定可以出国。让外国宝宝也可以穿上漂亮的衣服。”
林向北道，“燕妮，你这话讲得真棒啊。咱为你骄傲。”
孙燕妮被夸得也不尴尬了，毕竟家里人都这么捧场。“虽然我说的都是大话，但是我也确实有梦想的。等我赚钱还了银行的钱，咱就买小洋房，买小车。以后我们鱼宝想要啥，妈妈都买得起。”
嘉鱼被这饼喂得眼睛发亮。
她脑子里已经闪现出未来的美好生活了。
不容易啊，太不容易了，富二代的生活总算是有点苗头了。
她垫着脚，亲了一口坐在椅子上的孙燕妮，“妈妈，我爱你。”
林向北顿时有点儿酸了。
“爸爸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嘉鱼回头看他，“妈妈辛苦赚钱买房买车，我们要爱妈妈。”
林向北：“……”
孙燕妮得意的抱起闺女，觉得自己这梦想必须要实现，才能对得起鱼宝啊。
另外一边，黄国栋也看到了报纸。
看到了报纸上陈美霞的照片。
他脑子只觉得一片晕乎乎的。感觉自己是不是中暑了，还是出现幻觉了。
咋就看到陈美霞和人合伙办厂了？而且孙燕妮还成厂长了。
黄国栋觉得这个世界有点儿魔幻了。仿佛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世界。
黄国栋也办过厂，但是他办的是食品厂。
当时美味多的批发生意赚钱了，攒了很大一笔钱。正好江市的食品厂之前被人接管，然后经营不善又要脱手。
陈美霞就和他商量着接手了，然后给各种品牌零食做代工厂。黄国栋自然也想当厂长，加上手里有钱。而且和陈美霞一分析，好像确实开厂更赚钱，所以就同意了。
靠着代工厂的生意，生意非常火爆。
可那是很多年以后啊。那会儿嘉鱼都要上初中了。
现在嘉鱼才四岁，陈美霞就办厂了？而且林家怎么也赚钱了？
看样子，这孙燕妮还是主导呢，当厂长了。
黄国栋一时间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记忆出现错误了。
上辈子林家真的那么失败吗？
要不然为啥这辈子就发达了呢？
别说他了，啃着馒头的黄乐，看到报纸上的内容之后。馒头都掉了。
她赶紧偷偷捡起来，但是人也是浑浑噩噩的。
她妈和养母竟然办厂了！
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黄乐记忆中，养母就是不思进取，只知道享受的人啊。哪怕家里穷，可她依旧每天收拾得很靓丽。买的裙子哪怕便宜，也能拿去让人改得好看。她所有的心思都在过精致的生活上了，哪里有一点事业心？
怎么这辈子这么早就开始奋斗了？
黄乐都没怀疑是养母也重生了。她觉得养母那个性格，就算你重生了，依然也不会创业。顶多就是让奶奶不要那么早死。可以多啃老几年。
难道是她妈陈美霞重生了？
可她妈也没管过公司啊。而且如果是妈妈重生，那为什么舍得让嘉鱼离开？
一切的一切，让黄乐小小的脑袋想不通。
她看向爸爸，心中一时茫然起来了。她的记忆还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