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成人教育 她对我有需求(含补更)……

“房子不是买下来了吗?”

总裁冷冷地问助理, 眼中带着不为人知的痛色。

章助理擦汗,“宁小姐租住的那套两居室是买下来了,产权已经过户, 现在房子是归您的——您看本月房租应该已经转到您账户了。”

边寻闭了闭眼,垂眸看银行卡流水, 在痛失850万后。

果真有条8500块的进账。

边寻:“……”

至少没有随机到10000倍。

总裁惨淡地揉了揉眉心, 神色无悲无喜, 通知章助理:“取消她的租赁合同, 以后每个月不用收租金了。”

章助理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老板不高兴的点在这里。

怎么还能让宁小姐付房租呢?她自己带着他们两人的孩子生活,本就辛苦。老板当初买下这套房子,目的应该就是为了这个。

简言之,总裁他觉得自己钱花少了!

章助理在心中为自己的疏忽而自责, 默默提醒自己以后多加注意。

边寻看出他的想法,薄唇微启,欲言又止片刻后,捏住眉心摆摆手。

——“还有她分期付款买的电视,也给她还了。”

所有那些自动付费的东西,都给她停掉。

不然就会随时捅他一刀。

章助理一脸憧憬:“是。”

爱她,就不能让她花钱!连免息分期这样的小钱, 总裁都一一代劳。

原来边总这样冷心冷情的男人,爱起来也是一样的。

边寻:“……”

边寻冷漠道:“你下去吧。”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讲的确如此——但商人重利,他的目的不可能如此纯粹。

何况在万倍利润之下, 这些钱都不算什么。

呵呵。

对于边寻的大额消费是否涉嫌不良嗜好,宁叶也不便多问。

但根据她的观察,边寻这个人仍然作息规律,健康且自控。

孩子也说未来她爸爸每天到点就会回卧室, 很爱待在卧室里。

所以虽然宁叶嘴上说担心他涉嫌黄赌毒,但心里也知道,以边寻的强迫症和完美主义,他大概不会允许自己触碰那些低劣的、不受控的东西。

虽然他冷淡,刻薄,但他其实是一个会积极行动的人,也从没有任何的自厌、自毁倾向,某种意义上讲他其实是一个心理健康的黑心资本家。

或许这也就是他有可能成为一个好爸爸的底色吧。

宁叶一边把他买的那些东西给小朋友收好,一边摸着下巴琢磨,那121万和850万的单笔款项,那得是买了什么?

但这是人家的自由消费,不是她该过问的。

所以那些大额账单…可能他就是单纯的消费高吧^^

转天到了周一。

整体事业部陆续前往杭市,宁叶准备出发前,先带小朋友去边寻住处。

一出门,没想到他的迈巴赫已经停在小区门口。

自打上回宁叶据理力争之后,小区门口的物业刘大爷就不收他停车费了,每次还乐呵呵地跟边寻打招呼。

总裁就是这样省小钱,花大钱。

“……”边寻闭了闭眼。

宁叶牵着孩子脚步微顿,男人骨相优越的脸从车中看来,神色仍然淡淡的,单手支在车窗上,“上车。”

本来还好的,没想到真要出差了,宁叶看边寻的眼神忽然不太自然。

一想到这次出差有可能会发生什么,那双杏眸微微一眨,莹润的瞳色里带上几分飘忽。

虽然明知道孩子只能是通过一种方式产生的,但她和边寻毕竟已经分手六年了。

要从完全陌生的身体关系,直接进入到那种程度的肢体接触——

实在是让人很难平静面对。

她保持平静地把萄萄送上儿童座椅,边寻从后视镜递来一眼,“带上小孩一起去吧。”

宁叶愣了愣,她之前不是没想过,但这次她会很忙,“那幼儿园那边……”

边寻的黑眸平稳笃定,声调透着几分从容,“我帮她请过假了。”

以他目前在幼儿园的话语权,老师非常同意。

当然,被其他小孩围着高呼“爸王”这种事,边寻不愿多说。他回忆了一下那个画面,依然觉得太阳穴直跳。

小孩,仍然是很吵闹的生物。

宁之萄,只是小孩中的一个特别物种。

宁叶想了一下,觉得这样也好,反正他们两个都在现场,总有人能带孩子。

宁叶的部门作为办会方,指定的议程从早上九点排到了下午七点,两天基本上都要时时在岗。

相较而言,边寻的行程就非常简单了——他只需要在重要议程出席一下,剩余时间就是偶尔面见其他公司领导,喝喝茶,聊聊合作。

在照看孩子这件事上有另一个人的帮忙,宁叶确实轻松很多。

因为今天是提前布置和彩排,她们部门的不少同事也选了这趟航班。

在路上,她就收到了周姐和江行和的信息,问她到没到机场。

宁叶顿时有点紧张,选航班的时候她是准备自己去的,但现在带上了小朋友,而且,还坐着老板的车——

边寻从后视镜里扫了眼她的手机,不咸不淡地一哂。

“章助理已经给你升舱了。”

不用跟你那同事坐在一起。

宁叶一怔,也不矫情推辞,“那就谢谢了哈。”

边寻的黑眸透过窄窄的镜光,落在宁叶身上,想起自己损失的一百亿零一千多万,于是见缝插针,循循善诱。

“这个世界,钱能解决大部分问题,你有什么感觉吗。”

宁叶杏眸如水,略有些惭愧:“有种背叛了阶级的感觉。”

一想到她背着同事偷偷坐了公费头等舱,就仿佛有种背德的美感。

边寻:“?”

到了机场,边寻带着一大一小直接走了贵宾通道,在单独柜台提前值机,压根没遇见同事。

上了飞机,走向头等舱,空姐露出殷切微笑。

这还是宁叶第一次坐头等舱,虽然不至于一头雾水,但对座位周围的一堆按钮也是十分陌生。

她手上拿着东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放。

正琢磨着,一只小肉手忽然伸出来,帮她从座位旁边的缝隙里扒拉出了小桌板。

宁之萄抬起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宁叶,像是卧在旁边的小企鹅,随时准备帮妈妈做点事。

看来小朋友比自己经验丰富,宁叶弯唇笑了起来。

她并不会因为小孩比自己更会坐头等舱而感到尴尬,她只觉得,未来的宁之萄一定见过不少世面,这样的小朋友永远是自信阳光的,到哪里都不会自卑露怯。

真好!

宁叶认真研究明白了头等舱位的各种功能,就去检查了宁之萄的安全带,宁之萄在座位上晃着两条小腿,显然很高兴。

他们的座位是宁叶在中间,右边是宁之萄,隔着一条窄窄过道。边寻在她左边,舱位和她挨着,仅隔一道板。

边寻走过来,站着脱掉了外套。

宁叶偏头看见,忽然一阵莫名脸红。

这人真的很怪……明明只是脱一件外衣,但他慢条斯理,修长手臂穿过袖洞,折叠衣服,冷白的指尖又缓缓扯开领带……

宁叶不知想到什么,视线连忙打直,杏眸睁圆。

到那个啥的时候,难道要把衣服全都脱掉吗?其实不脱掉也可以……并不影响……

六年未见,那样坦诚,实在是……很羞耻。

但即便不脱衣服,其实她也能清晰地回忆起来。

宁叶眼前闪过一些画面,耳廓不自觉地红起来,在她瓷白素色的侧脸上,着色得很明显。

她正襟危坐,耳骨忽然被冰凉的指尖碰了一下,吓得她差点弹跳起身。

“热?”边寻垂眸问。

她今天有种…很难以形容的气质。

有种融化的香气。

边寻俯身,去拿她扶手边的遥控器。

他这样靠过来的时候,胸腹横在宁叶面前,侧颜线条如山峦起伏,幽冷的檀木香从领口间散开,臂肌在黑衬衫下撑出蓬勃结实的形状,不经意间碰到她的腰侧。

蜻蜓点水的肢体接触,宁叶已经紧绷起来。

在某一瞬间,他双臂撑在她上空,构成熟悉又陌生的绝对空间。

宁叶默默闭上眼。

开始冷静地思考造孩子这件事。

他们现在是没有感情的关系,以边寻的秩序感和规矩,正常情况下是不会发生这种事的。

所以原本的情况大概率就是那场醉酒的意外,才让一切发生。

在那之前,她都应该坦然面对。

再说,就算很羞耻,很不自在,难道这件爱就不做了吗?

那也不可能。

小朋友现在就在旁边兴致勃勃地看电视,她要是不上,小朋友很有可能就结构性消失了。

宁叶睁开了眼睛,偷偷深吸口气,在某人释放的荷尔蒙下恢复了镇静。

边寻拿了她的遥控器,直回身,给宁叶调了空调温度。

垂眸,感觉她身上的气质又发生了些许变化。

融化的香气内敛了些许。

但还是…在他呼吸之间萦绕不散。

边寻眼底映着她的身形,像在描摹,片刻后转身坐下来。

飞机起飞平稳后,宁之萄松开捂着耳朵手。

“妈妈,我们一起看电视吧!”

小朋友欢快的声音从右边传来。

今天真高兴,她已经很久没有和爸爸妈妈一起出远门了!

虽然飞到杭市只需不到三小时,但宁之萄已经在座位前的小屏幕上选出了三部自己想看的动画片,并且热烈邀请宁叶和她双屏同步观看。

她的短手指戳戳点点,“就是这样,我们两个一起按播放,就能一起看啦!”

宁叶笑着配合,“那你来吹哨哦。”

“好耶!”

养女儿真有意思。

这是宁叶和小朋友朝夕相处两个月以来,开始偶尔冒出来的念头。

诚然养孩子是件麻烦事,但养女儿的话,她们出门可以一起上厕所,可以一起洗澡泡温泉,可以一起逛街吃饭。

女儿就像她年龄最小的好朋友一样,却比任何朋友都更爱她。

一想到这个小朋友的眼睛鼻子嘴都要靠自己诞生,她的健康几乎都由自己所赋予,宁叶就有种莫名的的神圣感。

她开始客观地关注身旁的男士。

他们俩的基因各占百分之五十,孩子爸爸的性状也很重要。

在第三次察觉到宁叶的视线之后,边寻终于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姿势,放下手中的平板,侧头看向对方。

撞见他的黑眸,宁叶也没有躲避,而是下意识思考了一下小孩的眼睛到底像谁。

眼型整体当然跟宁叶更像,但仔细看的话,双眼皮开扇的褶皱似乎也有几分边寻的影子。

此时的宁叶抱着的已经是一种科学研究的心态。

然而,对某些人来讲,那眼神仿佛有诸多暗示。

边寻手中的东西忽然就看不进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被她看得微热,从她目光接触的额侧,到她视线范围内的上半身,都开始莫名地燥热起来。

重逢之后这么久,这还是宁叶第一次这样地,注视他。

边寻侧脸漠然,半晌后伸手,把自己这边空调的温度也调低了。

然后略解了一颗衬衫扣子。

看什么?

边寻让自己的视线专注于手头的财务报表上,让理智掌握主动权,但余光却在感受她视线的余温。

又不看了?

宁叶抬头看向走来的空姐——航班到饭点了。

边寻:“?”

他冷漠地想,他还没饭有吸引力?

总裁又冷冷地、理智地看回了报表。

空姐开始为头等舱旅客提供菜单,宁叶对上面的菜点都很满意,但上下看了一遍没有适合小朋友的儿童餐。

空姐看出了她的需求,微笑着在宁叶身前弯腰,“您好女士,我们的航班也提供定制化餐饮服务,请问您需要给小朋友订购吗?”

原来这部分是不包括在机票里的,宁叶也不知道增加定制餐要多少钱。

边寻扫了她一眼,正要开口,宁叶却也很自然地点点头,“需要,麻烦了。”

宁之萄聚精会神地看着动画片,并不关注这些小插曲,但是她充分信赖爸爸妈妈,他们给她的永远是最好的。

宁叶的确也这样默认。

既然有了孩子,父母就应该竭尽所能给孩子最好的,不然这个孩子来到世间是干什么的?来吃苦吗。

这不光因为她掌握着孩子爸爸的养育资金,也因为大人的潜意识深处,或许也希望自己的童年被这样对待。

边寻微微偏头,那双清澈的杏眸看向小孩的时候,不自觉地会多几丝笑意,她素净的侧颜眼睫极纤,比从前更多了很多柔和又坚实的部分。

那看他是什么眼神?

边寻盯着她打量。

这一幕,隐隐的幸福感在流动。站在远处的乘务人员一直在暗暗关注,看到这幅画面简直是星星眼,这家颜值也太太太高了,爸爸帅,妈妈美,就连小朋友都这么可爱——

在别人眼中,他们就是一家三口。

然而边寻却始终保持着一分清醒。

他转回了视线,并未打开的电视黑屏映出他没有波澜的神色。

虽然他已经强行介入这个家,成为了孩子的爸爸。

但孩子爸爸和孩子妈妈之间还没有关系。

宁叶正在照顾小朋友吃饭,刚才那种带着热度的眼神就不再聚焦于他的身上。

边寻斜睨了宁叶一眼。

不,他们也有关系。

一种罕见的投资关系。

理性占领大脑,边寻想到了一个思路。

儿童餐被制作好后送到了宁之萄的小桌板上,通心粉上的胡萝卜被雕刻成小猪模样,两颗蓝莓做眼睛,撒着小雀斑一样的欧芹碎,整盘除了可爱并没有特别之处,单独收费288。

宁叶在孩子的事情很舍得花钱。

这是一个他之前没想到的突破口。

——教育成本,也可以促成她对钱的渴望。

从四岁开始,把一个儿童培养成国际精英,需要储备多少资金?

边寻目光放远。

他今晚就要和她研究这件事。

飞机落地之后,宁叶和小朋友说明了情况,就把她交给边寻,先赶去了会议地址。

等其他同事去酒店放完行李过来,还以为宁叶是更早一班机来的,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周姐和江行和一起过来找她,周姐原本还想问她住哪个房间,眼珠子一转忽然就不问了。

然后自己嘿嘿吼吼地揣摩了一会。

江行和带着他们要分发的资料,这些东西很重,他就自己背着,到现场才交给宁叶:“开始吧?”

“好。”宁叶感谢地笑笑。

今天要处理的事情很多,部门同事一起布置会场、彩排流程。

这次宁叶负责对接各省分公司、其他企业的来宾到访,撰写部分发言稿,并且要在议题研讨时适当控场。

会议厅前两排的座次已经提前拟定,边寻自然是第一排中心C位。

闫莉听说边总今天还真落地杭市了,瞥了宁叶好几眼,心里酸得很。

她怎么上次就知道?

宁叶闷头做事,在分发桌牌的时候,忽然发现其中多了一个信炀集团老板的名字。

宁叶的手一顿,她之前问过边寻的意思,无疆高层不可能邀请对方公司来参会,这个桌牌是怎么加进来的?

宁叶心里顿时上了根弦。

这位叫李顺业的老板据说是徐蓝依父亲的外甥,这次徐蓝依无法露面,这位到底是为了跟边寻商业竞争而来,还是为了替徐蓝依出头而来?

她思索片刻,先把李顺业的桌牌收了起来。

一整天匆匆而过,中午她只简单吃了盒饭,发消息问了问宁之萄的情况。小朋友跟着爸爸混得不错,在外边有吃有喝,还给她拍了吃饭的照片。

等到晚上宁叶才终于坐下来歇了片刻,背着包回到酒店。

到前台办理入住,拿到房卡,刷电梯之后才发现是在顶层。

她走出电梯门,发现这层非常清幽,总共没几间房,她房间在右手边的尽头处,和另一间房门对门。

宁叶刷卡进门,才意识到这竟然是个豪华套房。内部极其宽敞,分主次卧,还有儿童房,整体内饰很奢华,显然不是她提差旅时的房型,看来这又是边寻的手笔。

宁叶看了看儿童房,确实比和大人睡一张床要舒服得多,连带着她的出差睡眠质量也会提高不少。

她心里还是领情的。

在房间里看了一圈,宁之萄估计还在她爸爸那里,宁叶低头看了看时间,决定继续去健身。

瑜伽会所的私教听说她要备孕,给她制定了一套较为科学体系的锻炼方案,每天大概要保证半小时左右的运动时间,宁叶红着脸接受了。

所以尽管工作了一整天,已经有些疲惫,宁叶还是换了运动装,去了酒店健身房。

对面,套房里。

边寻看了眼还在美滋滋看电视喝椰汁的宁之萄,低头又看了遍手机。

订两间总统套房的弊端出现了,隔音太好,走廊的声音传不进来,他甚至不知道宁叶回来没有。

边寻走到沙发边上,在小朋友旁边坐下来,“你要不要问问你妈妈在哪儿。”

宁之萄的眼睛从电视上挪下来,看了眼她爸爸,老神在在地翘着腿,晃了晃手指,“不用哦,我知道妈妈在哪。”

边寻扬眉,觉得小孩这样有点逗,黑眸中多了一丝笑意,“你怎么知道?”

宁之萄很神气,“最近妈妈这个时间都要运动。”

边寻一顿,“为什么?”

“不知道耶,”宁之萄挠了挠脑袋,“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任务吧!”

“?”什么任务有他和孩子重要。

片刻后。

边寻换了衣服,告诉宁之萄很快就和她妈妈一起回来,然后拿了房卡出门了。

酒店健身房在四层,公司定的这家酒店是老牌五星级,设施还算完善,但当然比不上他给她办卡的会所。她最近为什么这么积极健身?

边寻走过去的时候,健身房已经有不少人。

宁叶这时已经简单跳了操,做完了瑜伽拉伸动作,在跑步机上慢速竞走。

跑步机旁边,一道身影和她聊着天,两人都穿了咖色的运动装。

看起来,很和谐。

边寻眸色深了起来,表情却不着痕迹。

宁叶来健身房的时候,江行和就已经在了。

对方很有分寸地没有问她住在几层,只是偶尔跟她讲两句身体活动的注意事项。

宁叶发现,虽然江行和的主业不是医生,但在医院从小耳濡目染长大,几乎快是半个医生了。

可见环境对孩子的影响之大!

她心里琢磨着教育问题,旁边的江行和忽然直起了脊背,朝她身后点点头,“边总。”

边寻不咸不淡地扫他一眼。

江行和大概也是练过,运动习惯保持得不错,和他清俊温和的外表有点反差。

这人的态度就像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没有很强的进攻性,但就是默默在一旁守护,细水长流一样。

那也没用。

边寻黑眸清冷,转头看向宁叶。

果然,宁叶一见他出现,就按停了跑步机,走下来,“萄萄睡了吗?”

“还没有,”边寻闲闲地扫了江行和一眼,揽住宁叶向外走,脸不红心不跳地道,“但孩子想你了。”

反正想没想,宁之萄见到她都会很开心。

宁叶不疑有他,回身跟江行和打了个招呼,就被边寻带走了。

从江行和的视角看去,那纤细素白的身影被一双手臂虚虚圈锢在内,那股强烈的占有欲若即若离。

回到酒店房间,宁之萄已经有点看困了。

平时这个点也差不多是宁叶结束运动的时候,正好小朋友也该洗洗睡了。

见到宁叶,宁之萄就迷迷糊糊地扑了过来,“妈妈!”

宁叶熟练地接住她,仰头看边寻,“今天辛苦你了,那我就先带孩子回去啦?”

说来也很奇妙,有小朋友在场,即便身处酒店套房,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旖旎的气氛。

边寻“嗯”了声,在她起身时忽然道,“等孩子睡了,过来聊聊。”

宁叶一惊,指尖有点发烫,今天边寻也没醉酒啊?

宁之萄软趴趴地靠在她胳膊上,脑袋小鸡啄米似的点地,孩子的存在感一旦降低,房间内忽然就有点升温。

她干巴巴地问,“聊什么?”

男人黑眸清冷凝视着她。

语气十分理智严谨,“当然是聊孩子的教育问题。”

事关孩子,宁叶没有拒绝。

总裁在偌大的套房内踱步,十分冷静地规划了资本积累的方案。

他要让宁叶充分意识到教育支出的昂贵,进而对钱产生更高需求。到那时他再引导她投资一些基金,证券,黄金,甚至虚拟币……可能在孩子上小学之前,他的财富就足够他们十辈子不愁。

宁叶照顾小朋友在儿童床睡下了,梦里还在咂摸嘴巴,看来今天吃喝得很满意。

宁叶关灯退出来,洗澡前却犹豫了下,总觉得沐浴后去边寻房间怪怪的。

但是她刚健身完,总不能一身汗地聊教育?

而且,宁叶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需要观察。

她简单地把自己冲洗干净,把头发吹干,穿着规整的长袖长裤睡衣,进了边寻的房间。

边寻也已经洗过澡。

男人黑发略湿地搭在眉骨,穿着黑色绸质睡衣,这副松散的样子和平日西装革履的模样大不相同。

看她进来,他淡淡地点头,指了沙发边放了水杯位置,“坐。”

三人位的沙发,两人中间还隔着一个位,距离很安全,气氛也很正式。

宁叶放松下来,坐在沙发边,“怎么想到要探讨教育问题?”

边寻扫了眼她,脸颊白皙透粉,茶色的发丝柔软滑软,搭在睡衣胸前。

“我习惯提前做规划。”边寻声线平稳。

宁叶点点头,这点她是很了解的。

边寻起身拿起遥控器,重新在沙发上坐下,点了播放。

这是今天白天让章助理找到的儿童教育讲座,从学前一直规划到出国深造。

章助理已经完全被总裁卷到了,并且在筛选了市面上大部分类似宣讲之后,整个人陷入了浓浓的教育焦虑之中。

现在这份焦虑开始出现人传人的现象。

讲座开始,一位老专家对着镜头慷慨激昂地发出口号:“别让你的孩子输在起跑线!!”

宁叶顿时一个激灵,哪怕她是一个不鸡娃的人,也被喊得心里打鼓。

她开始老老实实地观看起来。

边寻皱眉看着章助理挑来的讲座,明显有夸张宣传的成分,但他没有制止。

他抬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微微侧目,电视机的光晕把她笼罩成柔和的一团,距离他只有二十公分左右。

专家接着对电视机前的父母们发出灵魂拷问:“你觉得,从几岁开始规划孩子的教育,不算晚?”

宁叶心里预期是等幼儿园大班毕业,孩子要上小学之前的时候再计划,怎么也得给萄萄挑选好一点的学校,虽然成绩不重要,但环境很重要。

——“小学?错!”

宁叶静默:“。”

“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你最好的规划时机,也是现在。”

宁叶不自在地挪了挪位置,感觉这讲座也太贩卖焦虑。

她们小时候也没有这种规划,上的小学就是离家最近的普通小学,中考时候就落榜了一半的那种,有四成同学上的都是职高——即便是在这样的起跑线,她还是一路考了出去,最后考进了京华大学。

当然,宁叶不是觉得学校不重要,而是她很清楚最重要的是自己怎样做。

但她也不否认,现在京市的幼小已经非常内卷,周姐的孩子比她大两岁,上了一年级每天愁得很。

所以不管这些信息准不准确,多了解一些也没错。

宁叶认认真真,态度端正。

边寻半阖着眼,姿态懒散地靠在她旁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中间隔的距离缩短到了只有半个身位。

她此刻就坐在他臂展范围内,就像一个怀抱。

套房里准备的是相同的沐浴产品,所以他们浴后的气味也是相同的,在空气中水乳交融。

边寻微微垂目,薄唇吸气,让理智回归头脑。

他现在是在理财。

冷静一点。

“当然,各位家长,鸡娃不如鸡自己,你知道从幼儿园开始,你的孩子要花多少钱吗?”

这个论点倒是让宁叶真正紧张起来。

“首先,以京市为例,目前海x区的学区房均价仍在9.86万一平以上,热门学区的上限则更高,即便是非刚需性学区房,家长也至少需要准备300万以上的存款。”

宁叶略吸凉气。

真要买学区房,她肯定也不能让边寻全掏,自己也得A一部分。但即便他俩一九分,她也至少得准备30万。

“等你的孩子上了小学,如果是公办学校,每年看似只有一两万学杂费,但你能不给孩子报各种课外班吗,中等家庭的这笔支出至少一年也在5万-10万以上。如果是国际学校,1-8年级的学费在27万-30万一年。八年下来,至少要准备200万以上。”

宁叶两肩紧绷,神色开始恍惚。

“到了高中,您的开销就会更大。各种国际类学校的学费在年均18万以上……”

“如果您还想让孩子出国见世面,主流国家费用年均30万左右,如果是国际大城市……”

钱。

好多好多钱。

宁叶听到最后已经恍恍惚惚,灵魂出窍,感觉世界就是一个销金窟。

怪不得周姐那么焦虑,宁叶现在终于能理解了!

宁叶虚弱地靠在沙发背上,后颈无知觉地靠在了边寻的胳膊上。

边寻也看得脑仁直跳。

这更坚定了资本家要让钱生钱的决心。

他垂眸,看向宁叶。

她脱力地仰靠在沙发上,瞳孔微微扩散,唇瓣开合,气若游丝。

边寻视线落在她唇角,忽然一顿。

搭在她后颈下胳膊青筋微微跳了跳。

宁叶恍惚了片刻,就坚强地撑了起来,继续听完了专家后续冗长的讲座。

她感觉这已经不是在说儿童教育问题了,而是一场毕业后的真正成人教育。

世上哪有她这样的?

孩子还没真正诞生出来,她就已经被教育得五迷三道了。

听到最后,电视画面上出现了一个二维码,说是扫码买课可以抽奖返现。

边寻此时才终于找回了理智。

他不知什么时候几乎已经靠在宁叶旁边,撑着她被教育金钱观冲击后摇摇欲坠的身体,低声在她耳边注入灵魂:“所以,要让钱流动起来,做聪明的妈妈。”

宁叶颤颤悠悠地扫了码,花88块钱买了这个课程。

点开大礼包,竟然抽中了特等奖188块钱,宁叶好感动。经此一役,她确实有了一股多挣钱的欲望!

边寻挑眉。

差价100,那他能进一百万差额。

……也行吧。

至少引导她开始转变思维了。

边寻懒散地垂眸看了眼手机。

进账就100块。

后边没有四个零。

“?”

他面无表情,意识到一件事。

她的消费膨胀率会随机,那投资的回报率也会随机。

前前后后折腾了四个小时,总裁时薪25。

还不如麦当劳打工。

宁叶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站起来,“谢谢你给我这么有价值的信息。”

边寻:“……不客气。”

价值在哪里。

宁叶这会儿也已经困到极致,她脑海里还惦记着来时的目的,但是被太多价格打得七零八落,在困顿中,话终于不经大脑秃噜了出来,“对了边寻,你自己不要,纵欲哈。”

备孕前男生要禁欲,保持小蝌蚪的健康。

边寻黑眸骤缩。

少儿频道忽然就到了成人频道。

她困得眼尾洇出几滴泪,秾纤睫毛湿漉漉地搭在眼睑,打哈欠的时候湿润舌尖在口腔里一晃而过,又被形状漂亮的齿缝挡住,藏了起来。

说完,自己就晃晃悠悠慢吞吞地回去了。

男人冷白颈侧,半晌后喉结微微一滚。

总裁彻夜难眠。

凌晨时分,他忽然睁眼,眼神冷静。

她对我有生理需求?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