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屋内视线昏暗,看不清身前人的脸,但熟悉的气息却昭示了他的身份。

眼中的惊恐换成了疑惑,转而又多了丝愤怒。

叶知晴忍不住踢了他的小腿,对方传来闷哼却依旧死死地抓着她不放。不仅如此,甚至双手还用力了几分。形成一个恰到好处的包围圈,既不让她那么容易跑了,又不会让她感到窒息。

“唔!”

她用力地锤了他的胸膛一下,带着些气愤。

“你放开我!”

许是动作太大,带倒一旁的洗漱架,上面的脸盆掉在地上发出极大的声响。

乔川南的动作停了下来,但依旧紧紧地抱着她没放。

他将头埋进叶知晴的颈窝中,整个人都挂在他的身上,微微喘息着,声音沙哑而低沉。听在她的耳朵里,仿佛像是一个个小钩子,勾得人心头发痒。

“你起来,”她推了推他,话语中满是嫌弃,“重死了。”

可手才触摸到他厚实的胸膛,却仿佛着了火般,急速地撤离。

还不待乔川南说话,背后的门突然传来震动。

原是有人敲门。

“叶同志,你没事吧。”

竟是傅砚景的声音。

叶知晴张了张嘴,腰间的大手却是一紧。她倒吸了一口气凉气,更恨不得一脚踹死他!

“叶同志?”

傅砚景见房间里的人久久没有回应,敲门的声音越来越急。

叶知晴对面房间的门打开,刘经理与曾副厂长走了出来。这人许是在吃饭,嘴角还沾着饭粒,身后的房间也传来烤鸭的香味。

“叶同志,怎么了?”

说话间,刘三毛还不忘狠狠地瞪了曾副厂长一眼。

要不是这个饭桶,他早就出来了,怎么会被傅砚景这小子抢了先!

“我没事,”叶知晴朝乔川南瞪了一眼,整个人都被死死地禁锢住,“放开,等下他们要进来了。”

“不放!”

乔川南死死地抱着她,就是不愿意松手。

叶知晴:“……”

她之前就该锤爆他的狗头!

傅砚景的眉头皱得极深,“叶同志……”

“我没事,”叶知晴可不想让人看到这一幕,只想赶紧将他们打发走,“就是进门的时候不小心弄倒了架子,不用担心。”

说话时,眼前一亮。

原是乔川南伸出长臂,把屋内的灯打开了。

灯光透过门缝,传递到所有人的眼中,傅砚景的眉也舒展了不少。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走了,”傅砚景叮嘱了几句,一点也看不出白日里冷淡的样子,“叶同志,好好休息。”

“好……嘶——”

叶知晴微微侧头,漂亮的眼含着愠怒。

“叶同志,你怎么了?”听着里面传来的吸气声,傅砚景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要不还是让我们进去看看吧。”

“对!”

刘三毛与曾副厂长齐齐点头。

看看,要进来了吧!

叶知晴捂着被咬的耳垂,瞪了乔川南一眼,“都怪你……”

谁知对方轻声一笑。

站在叶知晴的面前,深邃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身上。对方微微侧过脸,似乎想避开他灼热的视线。随后,便见乔川南在叶知晴惊恐的视线中高声道。

“可能……现在不太方便。”

刘经理:“!”

曾副厂长:“!”

傅砚景:“……”

“这是,”曾副厂长回忆了一下,双眼一亮,“呀!没想到乔厂长这么快就出差回来了。”

他与刘经理对视一眼,脸上都带着同款猥琐的笑容。

乔川南在门内轻应了一声,“这段时间,我家知晴多谢你们的照顾。”

“不用客气,这都是应该的,”刘三毛清咳了一声,把手背在身后。“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曾副厂长秒懂,转身就回了对面房间。

傅砚景神色有些黯然。

他没有说话,提步离开时却被刘三毛拦了下来。

“小伙子,叔对你一见如故,”之前的机会错过了,这下可不能让他跑了,刘三毛搓手,“不如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

门内,叶知晴整个人都快冒烟了。

她已经能想到明天唯恐天下不乱的刘经理与曾副厂长会拿什么样的眼神看她……

天都塌了!

她的脸狰狞了一瞬,看着面前气定神闲的人咬牙切齿。

“乔川南!”

“知晴,”他含笑抚着叶知晴的长发,视线始终都落在她的身上,不曾移开过半分,“好久不见。”

高涨的怒意突然卡了壳,又慢慢消退下来。

叶知晴还是瞪他一眼。

“你怎么来了?”

不应该在大西北那种地方吗?

似乎读懂了叶知晴眼睛中的含义,乔川南难得有些懵。但却又不能透露太多,只得坐在她身侧避重就轻地道。

“老师给我放了假。”

电话打到叶家才知道她也来了京都。

随后又紧赶慢赶地到了招待所,却没想到恰巧看到她与傅砚景吃饭的场景……想到这儿,乔川南忍不住眸色一深。

“知晴,出门在外要多点心眼。”

“我又不是小孩子。”

叶知晴显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还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乔川南:“……”

两人许久未见,他不想将时间浪费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只得略过这个话题。

只是才开口,却被叶知晴抢了先。

“对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还能这么精准地在她房间里守株待兔,这是又撬门了?

乔川南没有说话,只是从兜里掏出一张纸。

她拿过一看,纸的正面赫然印着结婚证三个字。

叶知晴:“……”

乔川南同志,可真有你的。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哎——去哪儿?”

叶知晴看着外面刚黑下来的天色,忍不住问了一句。但乔川南拉着她,只扔下了一句。

“到了就知道了。”

直到被塞进一辆车中,她才反应过来。四周都被黑暗笼罩只有零星几点的灯火,心里突然有点害怕。

“你、该不会打算把我卖了吧。”

“唔……”

正在系安全带的乔川南闻言,手一顿。他微微歪着头,似乎在思考这种可能。

叶知晴柳眉倒竖,色厉内荏地道。

“我警告你,最好停止这种危险的想法!”

乔川南轻笑出声。

如她撸来福一般地抚摸叶知晴的脑袋瓜,“乖,少想一些有的没的。”

叶知晴:“……”

她从来就不是这个人的对手,从来不是!

叶知晴冷哼一声,拿后脑勺对着他。

在车辆行驶的过程中,她被外面的景色迷了眼。这时虽说不像后世那么繁华,可这个地方到底是两朝都城,一草一木都带着历史的厚重。尤其天上璀璨的星月,是后世人所看不到的。

也不知道开过了几条街,在钻进一条小巷后,这才在一座四合院前缓缓停了下来。

叶知晴看着紧闭的大门,转头就朝乔川南看过去。

“这是……”

“我们的家。”

叶知晴:“!”

早知道这人是富哥,却不想竟然这么富,连四合院都有了。

虽然还没进去,但看着眼前鲜红的朱色大门,里面绝对差不到哪里去!

“老师给我们的新婚贺礼,”乔川南关上车门,双目平静地走到她的身侧,“里面我都已经布置好了,进去吧。”

好家伙,直接拎包入住了。

叶知晴真的一惊又一惊。

原以为蒲老先生送的表,就已经是全部,竟没想到人家还直接送房子。

叶知晴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

“老师对你也太好了。”

这究竟是学生还是亲儿子?也太大手笔了。

乔川南眉头一挑。

“走吧。”

手才刚碰到门,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老爷子把两人拦了下来。他背着手,眯眼打量了两人半晌这才笑眯眯地开口。

“后生,你是这里的房主?”

“对。”

老爷子眼睛一亮,衬得他皱纹纵横密布的脸和善了些许。

“太好了,我找你都找好几个月了!”

“什么事?”

叶知晴还真以为有什么大事,就问了一句。谁知人家压根不搭理她,只一个劲地磨着乔川南。

“我就想问一下,你们租不租房?”

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话有歧义,补充了一句,“我儿子最近结婚,需要一间屋子。”

叶知晴朝乔川南看过去,果然就见他拒绝了。

“这是我们的新房,暂时不对外出租,抱歉了。”

老头的脸色有点难看,但到底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叶知晴眼睁睁地看着他走进了隔壁,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要租我们的房子。”

两边隔得那么近,到时候再挑间近一点的屋子,在里头开一个洞,不相当于一大家子住在小院里没分开?

真能盘算。

“我们进去,”乔川南对这种事兴致缺缺,拉着叶知晴的手还不忘把钥匙递过去,“我不在的时候,可以随时过来,街道办那边的人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钥匙有一大串,接过来时她差点没有拿稳。

走进去之后,叶知晴才知道这个院子究竟有多大。一共二进,足有七八间房,每一间房还都被大铁链锁住。后院打了一口水井,但她不敢靠近。

“你、你说这里头淹死了多少人?”

这种历史悠久的房子,没有事才不可能。

脑海中更是浮现不少恐怖片的影子。

再看那处黑乎乎的井口,仿佛就是鬼魅张大的嘴,正等着她自投罗网呢。

叶知晴胆小。

她死死地攀着乔川南的胳膊,咽了咽口水,“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忒可怕了!

招待所虽然条件没有这里好,也没有这边自在,但四周都是人。

尤其这会儿树影幢幢,看起来更诡异了。尤其不知道时候起了风,一阵一阵地往她身上刮,像极了扑面而来的阴气……

“叶知晴同志,”乔川南有些无奈,“你要相信科学。”

科学个屁!

科学能给她壮胆吗?

“走走走,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要不是身边有人,她早撒丫子跑了。

还来不及走,乔川南的手上突然射出一道亮光,将漆黑的后院照得十分亮堂,尤其那处井口。

叶知晴这才看清楚,那是一个约莫只能容纳一个水桶的空间。

人跳进去得卡档……

旁边还有一块青石板,不用的时候盖上。

叶知晴:“……”

丢死人了!

恨不得钻进地缝把自己藏起来。

乔川南眼中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但怕叶知晴脸皮薄生气又要不理他,只得掩住笑意,牵着叶知晴的手。

“走吧。”

没走几步,就到了两人的房间。房门没锁,里面所有东西都整理好了。

叶知晴被吸引了注意力,倒将先前尴尬甩到了脑后。

“时间紧,”乔川南把手电筒收了起来,“只能收拾出这间屋子。”

蒲老爷子财大气粗,什么都没交待,把房本跟钥匙直接扔给了他。其实他也没来得及看,刚刚陪叶知晴逛的一圈也是他的。

“也不错了……”

屋内干干净净,一丝灰尘都不见,十分符合乔川南的调性。

两人的行李都没拿过来,衣柜里只放着两三件备用的。被子许是刚刚晒过,干燥中透着今人安心的感觉。

乔川南看着她,眸光幽深。

叶知晴心头一颤。

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许是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大,张唇找补了句。

“……你少来,我、我还在生你的气呢。”

乔川南的眼中难得透着些许迷茫。

两人分离半个月,他实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惹她生气了。

叶知晴却突然转过头,眼底闪过狡黠,面上却是十分认真。

“乔川南,要不……我们还是离婚……唔!”

她还没来得及得意,一道大力袭来。待反应过来后,却被压在了柔软的床上。挣扎着爬起来,却看到第一次在她面前阴沉下脸的乔川南。

身上更是散发着迫人的气场,让人心头一慌。

叶知晴哪里还敢再玩下去,张嘴想解释却被死死地堵住了唇。

这人的力气极大。

指尖掐进纤柔的腰间,让她动弹不得。两人挨得极近,厚实的胸膛一点点挤压着她的呼吸。叶知晴抬手推拒着他,但那点可怜的力气哪里够看。

撼不动他半分……

叶知晴欲哭无泪。

之前她也说过离婚,怎么不见他反应这么大!

一个狂风骤雨般的吻结束,乔川南终于放开了她。

叶知晴红唇微张,胸口一起一伏地喘着粗气,唇色绯靡至极。透过微张的唇,甚至还能看到里面的舌。眸光潋滟,仿佛盛了一池春色。

美人如花,乔川南的眸越发地暗了。

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飞速滚动的喉结。方才那个吻结束,他的脸不仅不见晴,反而更阴沉了。

大手轻抚着叶知晴的脸颊,传来的痒意让她忍不住侧过脸,避开他的手。

乔川南脸上的神色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知晴,看着我,”大手托着她的下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为什么要离婚?”

声音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轻柔,可偏偏叶知晴从里面听出了蕴含的危险。

她是真的想哭……

尤其这个姿势还格外的危险,强有力的大腿压着她的,让人根本动弹不行。她忍不住伸手想推开身上的人,声音也难得软了几分。

“你起来,我们慢慢说好不好?”

“不好。”

乔川南抿紧唇角,眼中暗黑一片,浓郁得像是压在人心口的大石。他抓住她的手,反手扣在头上。

这下,叶知晴被镇压了个彻彻底底。

“这是一个误会,”她慌得不行,“真的,我就想跟你开……开玩笑。”

眼见乔川南的脸越来越黑,叶知晴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玩笑?”

“对!”

她连连点头。

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似乎想让对方看到她的诚意。可她不知道的是,用这样的目光看着男人只会刺激他们内里的暴虐因子,结局会更惨……

乔川南听了这话,脸色到底和缓了许多。

“你觉得好笑吗?”

叶知晴怂了个彻底:“……不好笑。”

这下应该可以放开她了吧?

叶知晴期待地看着他。

“知晴,我再教你一个道理,”乔川南眸色渐深,微微垂下头,不让叶知晴看到他眼中渐燃渐盛的火,“永远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人,尤其是男人。”

她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对方的气息全部笼罩起来,将她拉下来一齐在浴海中沉沦……

屋外竟下起了雨,落在瓦片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把屋内的声音掩藏起来。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叶知晴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还没睁开眼,却听到头上传来一道声音。不复先前的清越,带着沙哑。

“醒了?”

叶知晴睁开眼,被顶上的灯闪了一下,反射性地闭上眼睛。待重新适应之后,这才睁开眼睛。

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躺乔川南的怀里。

大手揽着她的肩,带着安心。

但叶知晴却不想搭理他,拉开两人的距离,转了个身背对着他。只是动作间不小心撕扯了使用过度那一处,传来的酸痛感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漂亮的眼晴闪过怒意!

这个王八蛋,若非她最后狠狠地咬了他一口,她怕是要被做死在床上。

“知晴……”

乔川南长臂一伸,又将她捞进自己怀里。

“走开,”叶知晴的一张小脸被怒意覆盖,伸手推着他,但到底不敢太用力,如琉璃般的眼底浮现些许委屈,“你们家的人跟你一样都坏透了,我就不应该嫁给你。”

听了这话,乔川南皱了一晚上的眉不仅没松开,反而越发地紧。

“我们是夫妻,”他循循善诱,声音最深处还夹杂着几分企求,“知晴,不要再说离婚这样的话。”

夫妻咋了?

夫妻又不是不能离,她现在倒真想跟他离!

叶知晴冷哼一声,拿着后脑勺对着他。

“刚刚是我不对,”乔川南伸出自己的手臂,递了过去,“你要是不解气,就再咬一口。”

她微微垂下眼。

手臂白皙,带着薄薄的肌肉。不像前世见过的肌肉男那样夸张,却匀称有力,怪不得每次抓着她时都无法摆脱。但美中不足的是,手臂上竟然赫然印着带血的牙印。

……那是她咬的。

齿痕嵌得很深,到现在还没有消失。红红紫紫,有的地方甚至还破了皮,血丝凝结在皮肉上。

叶知晴:“……”

这让她怎么下口,她怀疑这个浑蛋是故意的!

“那么硬,我才不咬。”

“知晴,”乔川南长臂一伸,让她整个人都面向自己,眼中是浓郁到化不开的暗色,“答应我,不要再提离婚好不好?”

叶知晴像是被烫一般地将头缩了回去。

她抿抿唇,想要如往常一般逃避,但乔川南怎么会让她就这么跑了。

大手桎梏着她,让叶知晴动弹不了半分。

她不敢与他对视,一颗心却跳得飞快。

听着耳边传来的噼里啪啦的雨声,叶知晴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到了喉咙口。她抿抿唇,张嘴时却突然灵光一闪。

“我还在生气,你别蹬鼻子上脸!”

乔川南:“……”

他突然有些泄气,但自己的媳妇得自己哄。

可是他从脑海中到处搜罗了一遍,也没发现自己究竟哪里又惹叶知晴生气了。

对上他疑惑的脸,叶知晴:“……”

敢情她气了半天,罪魁祸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你知道你表妹吧,”叶知晴冷笑一声,“她说我配不上你,建议我早点跟你离婚。”

她奉行的一贯准则就是,谁的家人谁自己解决。

解决不了,她就解决乔川南!

谁知道中间玩岔了,把自己给赔了进去。

叶知晴把在车站那天的事一说。

每说一句,乔川南的脸色便阴沉一分。到最后,脸已是阴沉得能滴出水,眼里更是积聚着风暴……

看着他这副模样,叶知晴还是没有忍住,薅了一把虎须。

“离婚嘛也不是不行,”此时的她像极了古代调戏良家少女的纨绔,小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就是这张脸,我一时半会儿还真有点舍不得。”

“别闹。”

乔川南握住她的手,幽深的目光才落到她的身上。

对方像是接收到了什么危险信号,把自己裹成了蚕蛹。只露出了一双眼睛,警剔地看着他。

“你别乱来啊……”

看着她这副样子,乔川南嘴角微勾,伸手揽着她。

“天还没亮,睡吧。”

许是真的累了,叶知晴很快睡过去。唯有乔川南,眼底积聚着越来越多的乌云,面色更是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想到她方才的话,嘴角抿得极紧。

窗外的风刮得极大,裹着雨水的凉意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睡着的叶知晴眉头微皱。

她忍不住朝热源靠得更近了些,将脸埋进乔川南的颈窝,皱起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乔川南为她整理乱掉的发丝,眉目间盛满了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