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萧鹤鸣从家门口出来,就被人堵住了去路。他看着面前的陌生人,正想绕过他却被一把拦下。

“同志,我认识你吗?”

“现在不认识,马上就认识了,”他瞥了眼萧鹤鸣,直接了当地道:“跟我走吧,有人想见你。”

对方一看就来者不善,萧鹤鸣又不傻。

他悄悄地往后挪动脚步,却见另一个人出现在他身后。

萧鹤鸣:“……”

他咽了咽口水。

“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萧鹤鸣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怎么也没发现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两个煞星。

“你是不是叫萧鹤鸣?”

“是我,但是……”

“是你就成,”他看了那人一眼,径直把人塞进车里,“走吧。”

萧鹤鸣一路提心吊胆,战战兢兢地看着两人。

“大、大哥,我这段时间真的没有干什么坏事,真的,”见另一个人看了过来,他慌乱地证明着自己,“我每天都老老实实的……”

“老老实实?”

坐在他身侧的人嗤笑了一声。

与前面开车的人对视一眼,转脸喝骂道:

“闭嘴!”

萧鹤鸣的冷汗都下来了。

因为害怕,他的手微微颤抖,腿脚发软更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不知道这些人要带他去哪儿,萧鹤鸣的声线也抖了起来,“看我老丈人的面上……要不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闭嘴,”他瞪了他一眼,嫌弃地别开眼,“怂货!”

萧鹤鸣哪管怂不怂的。

若非这两人看着就不太好惹,他都想尿出来。

颤巍巍地掏出身上的手绢,想擦擦额头上的汗车子却吱呀一声,停在了一处隐秘的半废弃的院子里。

“下来。”

萧鹤鸣瞳孔瞪大,拿着的手绢也掉了下来。

难道……这里就是他今天的丧身之地?

战战兢兢地下了车,脾气暴的那个却嫌萧鹤鸣太过磨蹭,不耐烦地把人扯了过来,像拖一只死猪似的把人拖了进去。

“南哥,我把人给带来了。”

屋内阴暗,日光透过头上砖瓦的破洞照射下来。他身型高大,把本就不甚宽敝的空间映射得更为逼仄。

萧鹤鸣哆嗦着手,看着站在屋中的人。

“表……表哥?”

听了这声称呼,一路拖着他的人手一松,吐槽的话也瞬间咽了回去。

好家伙,敢情还是亲戚,那咋还……?

乔川南转过身,冰冷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误会,都是误会。”

萧鹤鸣提着的心瞬间放回了肚子里。

他站直了身体,伸手抹掉额头上的汗,看向乔川南时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表哥,您回了京都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不是误会。”

听了这话,萧鹤鸣剩下的话全卡在喉咙里,冷汗重新凝聚起来。他这才发现,乔川南的脸色极为阴沉。双眼藏在镜片后,让人看不清里面的神色。

可就是这样,才更可怕!

萧鹤鸣心慌得不行,伸手擦掉额头上的汗。

“表、表哥,我啥也不知道。”

乔川南没有说话,只是朝着旁边两人看了一眼。对方会意,立刻走了出去。到门外,还不忘贴心地把破烂木门关上。

萧鹤鸣这下是真的慌了。

整个人站立不稳,倒在了地上。

“表、表哥,咱们是亲戚……”

“别叫我表哥,我不想跟李菁华那个废物扯上半点关系,”乔川南上前一步,慢条斯理地的把衣袖整齐地折起来,“都说子债父偿,妻债夫偿。”

“我揍你不过份吧?”

李菁华那个臭婆娘!

“不、不,表……表哥,啊——”

听着里面的惨叫,外面两人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啥情况啊?”

“我哪知道,”脾气暴的那个打了一个寒颤,“那胖子也是不开眼,惹谁不好偏偏惹我南哥……嘶,诶你还别说,这么多年我头一次看到他脸色差成这样。”

可吓坏他了。

找上门的时候,还以为乔川南是来找茬的。

稍稳重一些的人也皱着一张脸,赞同地点头。

哎玛,那脸难看的……拍下来挂在大门口,都能辟邪。

“小胖子也是厉害……”

他南哥不动如山这么多年,生生为了个小胖子破了戒。

“你说,他究竟干了啥?”

这不说还好,一说两人都露出了同款好奇。眉头一挑,刚准备扒门上偷听,却不巧乔川南衣着齐整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瞥了这俩一眼。

两人缩了缩头,但依旧忍不住心底的好奇探头朝他身后看了眼。

就一眼,两人便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惨,真的太惨了……

乔川南放下自己的衣袖,“你们很闲?”

“没有,没有,”似乎感受到了杀意,两人求生欲极强地摇头,“我、我们现在就走!我们走。”

“等会儿。”

他们转过头。

“今天的事多谢你们,”揍了小胖子一顿,憋了一晚上的气终于疏解了不少,“改天我和嫂子请你们吃饭。”

两人:“!”

啥?

他南哥结婚了……

咋回事?

半年不见,他南哥怎么就结婚了!

许是两人懵逼的神情取悦到了乔川南,冰凉阴沉的眸子中难得染上一层浅薄的笑意。他没有多说,开着车就离开了。

留下的两人还被这个消息给震惊地回不过神来,喃喃地道。

“结婚,竟然结婚了……”

……

离开的乔川南并没有多逗留,开着车就进了一处秘密基地。经历士兵检查后,这才被放了进去。

正在工作的蒲老爷子看到他时,还有一点懵。

“媳妇好不容易来一趟京都,不好好逛着回来干什么?”

他还特意给他放假,真是榆木脑袋!

“老师,知晴是来公干的。”

“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但蒲老先生还是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抓紧点。”

他还想着哪天能带着徒孙一起做研究呢。

乔川南:“……”

他刚想反驳老头子,却听一旁的实验组传来一道娇柔的声音。

“林哥,你好厉害一下子就成功了。不像我,做了好几次都失败……”

那个叫林哥的人模样足有三十多。

乔川南记得他,科研能力不错,人看着也踏实。家里儿女双全,妻子在家安心照顾父母。然而此时,这人脸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眼角开花,眉眼的荡漾都快溢出来了。

“都做几次就会了,我来教你……”

蒲老先生看着这一幕,冷哼了声。

反推动力的研究事关重大,也因此有不少人塞了些八杆子打不着的水货进来镀金。他也拒绝过,只是牵一发动全身,况且上面也不建议他这么做。

好的是,研究基地归他领导,这些水货只能打打杂。

但是……

乔川南看着蒲老爷子紧皱的眉,眸光微闪。

“老师,这样放任下去迟早会出事。”

“你的意思是?”

“我们这个研究还不知道得到什么时候,”乔川南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不如像部队一样,也把家属接过来。”

蒲老爷子眯着眼,打量着他。

“好小子,这才是你的目的吧,就这么离不开媳妇?”

乔川南大方一笑。

“放心吧,这事我已经给上头领导递了话,”蒲老爷子也没有怪罪他的意思,“估计这几天就能有消息。”

他也想带着徒孙做实验来着。

……

李菁华结婚两年,现在还跟着公婆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只是她嫌萧家太小,把女儿扔给萧父萧母,自己则经常回娘家住。两个老人早就不满了,但碍于李家的权势还是选择把这口气咽了下来。

但她被阮白珠轰了出来,近段时间一直在萧家。

这天,她被屋外的哭闹声吵醒。

气冲冲地拉开房间门,冲着哭得快要抽过去的女儿怒吼。

“哭哭哭,一大早就哭个不停,”她把敏感的两个字咽了下去,“赔钱货,滚远点!”

正在厨房手忙脚乱冲着奶粉的萧母,赶紧把孩子抱进自己的房间。

李菁华翻白眼,“死老东西,连个孩子都照看不好,你还能有什么用?”

也不知道萧母使了什么法子,孩子终于不哭了。

她出了房门,有些为难地看着李菁华。

“……她是你生的。”

“也就是我生的,要不然我早就把她溺死了,”李菁华半点不收敛,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看什么看!还不把饭给我端过来,想要饿死我啊!”

“哎,我就去。”

萧母满脸愁苦。

但她却不敢反驳李菁华,转身进了厨房。

然而就在这时,满身凄惨的萧鹤鸣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本就胖,现在看着更比早上要胖上一圈。身上没一块好肉,每走一步都要忍受巨大的痛苦。虽然没有骨折,但对从小没受多少苦的萧鹤鸣来说,简直就是地狱。

“天哪,”李菁华瞪大双眼,“鹤鸣,谁打的你?”

这个丈夫是她自己选的。

加再上萧鹤鸣嘴甜会哄人,夫妻俩的感情不错。

只是她触碰的位置恰好牵引到了他的伤处,让萧鹤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尤其对方还是罪魁祸首,新仇旧恨一上来,他再也忍不住一把将人掀翻。

李菁华摔倒在地,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竟然摔我?”

换平时,萧鹤鸣早就道歉了。媳妇长媳妇短地哄得她找不到北,但现在……

“你说,你是怎么惹上表哥的?”

愤怒时不小心扯到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怎么会这样?”萧母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已经完全没个人样的萧鹤鸣登时露出天塌的表情,“儿,究竟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下手也太毒了。”

萧母红了眼,把萧鹤鸣到椅子上。

可才坐下,他便跳了起来。许是动作太大,撕扯到其他地方。

萧鹤鸣疼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我不坐不坐……”

“好,不坐就不坐,”萧母看着他这样,整颗心千刀万剐似地疼,“我、我去找找药。”

等萧母进屋,他才朝李菁华看过去。

“快说!”

“你的意思是,”她这才反应过来,“打你的人是表哥?”

不对啊,他不是出差去了怎么突然又回——啪!

疼痛作祟,萧鹤鸣没耐心跟她打口水仗。见她不说,当即一巴掌扇了过去。他上前一步,把被打倒在地上的李菁华扯了起来。

“你说不说?”

李菁华捧着自的脸,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你竟然打我,竟敢打我……”她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了下来,“我要回去,让我爸好好收拾你!”

“去啊,你去!”

萧鹤鸣这会儿是半点也不惯着她。

“怪不得这两天一直呆在这里,应该是得罪了表哥被爸赶出来的……”

“你住嘴!”

仿佛戳到了李菁华的伤疤,她愤怒地朝他吼了一句。

“我不管你怎么把人得罪的,”萧鹤鸣到底没有被愤怒彻底淹没,还有点理智,“过段时间,你跟我一起上门道歉。”

“我不去!”

“你敢!”

“我就不去!”李菁华嘴硬得很,“从此以后,我就当没有这个表哥。”

萧鹤鸣冷冷一笑。

“你们俩不愧是亲戚,表哥也说了句一模一样的话,”他狰狞着一张脸,咬牙道:“李菁华,你确定还不说?”

反正这门亲戚他是不可能放弃的。

乔家的势力极大。

从乔老爷子,再到乔爸都在部队里发光发热。只不过到乔川南这里却出了意外,但人家是毋庸置疑的第三代接班人。李菁华不开眼去得罪他?

萧鹤鸣是真的气笑了。

他微垂着眼,看着依旧满脸倔强的李菁华。

当初就不应该图跟乔家扯上关系,娶了这么一个蠢货。

“行,”萧鹤鸣转身就走,“我去问爸去。”

“我说。”

才搭上门把手,李菁华这才开口。

她眼中带着难肮,把那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但哪怕李菁华避重就轻,极力抹盖自己的责任,话里话外把叶知晴往小心眼上靠……萧鹤鸣还是精准地抓住了里面的重点。

草!

骂李菁华蠢都是抬举她。

“人家两口子的事,关你屁事!”

还装模作样指手画脚上了,你特么是谁?

一个表妹!

表!!!

萧鹤鸣:“……”

人气到极致是真的会笑出来。

“李菁华,你长长脑子吧!”萧鹤鸣觉得自己要气死了,“你是人家亲戚,不是他爹!”

“我……”

对上萧鹤鸣那副凄惨的模样,李菁华到底没有开口反驳。

“行了,备上点东西,”知道了原因,萧鹤鸣的智商又重新回来了,“下午我跟你一起去向表嫂道歉。”

李菁华跟踩到尾巴似地跳起来。

“凭什么?她一个杀猪匠的女儿,也配!”

“凭人家现在是你表哥的媳妇!”

“我不去!”李菁华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双手环胸,“我说的难道不——”

萧鹤鸣再也忍不住,抬手就扇了她一巴掌。

李菁华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才止住的眼泪,又一颗接着一颗地落下来。

“萧鹤鸣,你竟然敢打我?”

“我把话放在这儿,你要是不跟我去道歉,”萧鹤鸣拉着一张脸,只是配上脸上斑驳的痕迹多少有点滑稽,“咱们俩的日子也过到头了。”

“萧鹤鸣,你这个王八蛋!”

李菁华怒从心头起,抬手就把饭桌给掀了。

桌上的东西叮铃哐啷碎了一地。

屋内的萧母听到声响,忙跑了过来。

“别吵,不要……”

话还没有说完,一个花瓶就在萧母的脚边炸响。

“臭老太婆,这是什么时候有你说话的地!”

她爸是这样,萧鹤鸣也是这样,叶知晴这个臭女人究竟有什么魔力,让这一个个男人都中了她的毒!

“你!”

“你什么你,别忘了你现在的位置是怎么坐上去的,”李菁华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想让我道歉,下辈子!”

她扔下这句话,拉开房门气冲冲走了。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萧母迈着小碎片,避开一地的狼籍。

“你要不要去追追菁华?”

“追个屁!”

萧鹤鸣愤怒地坐了下来,只是才挨椅子就差点痛得跳起来。再想想李菁华那个臭婆娘,仿佛有人在他心底的怒意添了一把火。

“她最好死在外面。”

这个大小姐他早就不想伺候了。

走了正好,省得拖累他!

李菁华是一路哭着回去的,阮白珠正在院子里浇狗尾巴花。她看着倒与平时一般无二,只是紧皱的眉头到底还是泄漏了她的情绪。

“妈,”才进家门,她就嚷嚷开了,“爸,萧鹤鸣那王八蛋打我。”

房间空荡荡的,压根没人回应她。

李菁华是在后院找到的阮白珠,委屈地扑了过去:“妈~”

靠近后她才发现,阮白珠脸色发白,憔悴地吓人。

“妈……”

“你又回来干什么?”阮白珠烦躁得很,“这段时间我不想看到你。”

“妈,”李菁华缩缩脖子,眼珠子慌张地朝四周看了一眼,随即才小心翼翼地问,“爸不在?”

阮白珠猛地放下手里的壶,发出刺耳的声音。

何止不在。

自那天吵完架后,李文武就没有回来过。

李菁华哪还不明白。

这会儿也顾不了其他,“妈,我去跟爸道歉……”

阮白珠眼神和缓了许多,谁知转过头就看到她脸上印着的鲜红巴掌印。

“谁打的?”

“萧鹤鸣,”见阮白珠眸色一狠,她赶紧替人说话,“他被表哥打了,身上没一块好肉……”

“川南回来了?”

阮白珠眉头皱得更紧了。

乔川南是个体面人。

她虽然不喜欢李曼婷,却对她生的大儿子挑不出错来。在京都时,逢年过节都会过来坐一坐。举家搬到宛城后,乔川南每次出差也会过来拜访长辈。

这也是李曼婷跟阮白珠关系不好,却依旧托他们照顾叶知晴的原因。

谁曾想……

看来,乔川南是对他们有意见了。

阮白珠一直没松过的眉心,皱得越发地紧。

果然是李曼婷的种,对他再好也养不熟!

不过小一辈的玩笑话,骂几句就是还上纲上线,学会打人了……果然是小门小户里出来的,就会告状。

“走,”阮白珠沉着脸,“我到要看看他是不是还想打我这个舅妈。”

*

原以为从各地国营饭店抽调过来培训的同志是刺头,不服管。不想素质有保证,叶知晴的工作进展得很顺利。

也是,这些能被挑中的同志可是百里挑一。

参加培训更不是简单的一场公干,而是含着上面领导认证的荣誉。

一般人还没有呢。

无怪这些人个个都打起十二分的精力,一个个学习的劲头让叶知晴看着都叹为观止。

这不,她还没出教室就被人给拉住。

待回答完她们的问题后,叶知晴露出一副被掏空的表情。

“叶同志,”刘三毛拿着一张纸兴奋地跑过来,看到她这副模样却收起手里的东西,“小别胜新婚也不是这么个胜法,你还年轻要悠着点。”

他一边说,还露出猥琐的表情。

要不是刘三毛年龄比她大上一轮,眼里又坦坦荡荡,她真的怀疑他在开黄腔。

“……时间紧,同志们都想多学点东西,”叶知晴早就放弃了挣扎,一言难尽地把话题拉到正轨,“刘经理,你这是……”

“哦!”

刘三毛拍拍自己的卤蛋。

这才把那张纸拿出来,“这是我这段时间的规划,你觉得怎么样?”

叶知晴拿过来一看。

好家伙,只见上密密麻麻足足列了十几二十条。

她抬起手上的表看了一眼,有些为难地看着刘三毛。

“时间有晚了,不如我带回去晚上看吧?”

“好啊,那你好好休息,”他露出揶揄的表情,但顾忌着叶知晴是女同志,到底没有说出口,“慢慢看,我不急。”

骗鬼呢,还不急?

刘三毛现在的劲头跟她班里的同志有得一批,一个个全卷得不行,弄得叶知晴这条咸鱼都不好意思再咸下去……

而且,也不知道刘三毛什么毛病。

不管写什么东西做什么工作,都要让她过一遍眼。

救命!

她跟刘三毛究竟谁是领导?

叶知晴被折腾了一晚上,白天又劳累了一天。想着乔川南早上送她过来时的话,一边咬牙切齿,一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去。

她现在只想躺在床上,什么都不想干……

可天不凑巧,才进招待所的门就被人拦了下来。

是一对母女。

小的脸上还有未消的红印,正愤怒地瞪着她,一双眼珠子仿佛能喷火。而那个大的,打量的眼神让人特别不舒服。就好像叶知晴不是人,而是一件待价而估的商品。

阮白珠瞥了眼叶知晴,带着轻视。

“乔川南呢,让他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