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小狗 “想要一只拉布拉多犬吗?”……

1月份, 在圣丹斯电影节上,米拉麦克斯的小成本电影《破碎的曙光》通过小范围首映,以及主创座谈的形式, 邀请了影评人和《好莱坞报道者》,以及旧金山戒酒公益组织代表,前来观影。

在宣传上, 米拉麦克斯重点强调了这本书是根据真人真事改编,并强调这部电影的公益性质,率先在媒体中拿下了’不猎奇、不煽情,直面酗酒者困境‘的好口碑。

乔琳是从经纪人口中知道的这些消息。

果然,就像是她以前了解到的, 米拉麦克斯确实宣传方面做得非常到位。

“他们和M国国家酒精滥用与酒精中毒研究所一起合作,推出了公益联动放映……”沃克利笑着道,“率先在几大城市的戒酒互助会站点举办了超前点映, 还同时邀请了当地的酗酒者, 以及他们的家属前来观影……”

乔琳听得啧啧称奇, 这宣传手法, 还有想象力, 可比她自己能想到的厉害多了。

“效果怎么样?”乔琳凑近了问道。

“哈哈,你知道,那些公益组织是有他们自己的宣传渠道的, 当然,他们是为了宣传公益的, 现在却用这个渠道来宣传这部电影, 而且米拉麦克斯承诺部分电影票房会捐赠给公益组织,就像他们和我们签署的合作协议里提到的一致。”

乔琳连连点头,当时她和沃克利愿意以10万美元的价格将影视改编权卖出米拉麦克斯, 就是得到了他们会捐款,吸引媒体对酗酒者帮扶等等的一系列承诺。

“看来,他们做得很不错,这也是我当时想要写这本书的最大的一个目的,电影也确实比书的传播度要更加广……”乔琳赞叹道。

2月18日,电影《破碎的曙光》正式在各大电影院上映。

前期的独立电影节的打造口碑,与公益组织的合作,以及影视公司在《纽约时报》《洛杉矶时报》的影评版的投放短文,这一系列的宣传策略后,电影首映票房自然还不错。

《纽约时报》——影片没有将酗酒者塑造成反派,而是展现了酗酒者成瘾背后的挣扎,具备现实性……

《好莱坞报道者》——影片通过公益联动,降低宣发成本,为低成本现实题材提供了可实现的路径……

《LA Weekly》——影片像是一面镜子,看完令人想起邻居因为酗酒而破碎的一家,比起商业片的娱乐感,这部电影那些现实的痛苦,更加令人印象深刻……

许多的地方电视台的生活类节目,比如纽约《Eyewitness News》生活板块邀请了匿名戒酒会的社工和志愿者,将这部电影和社会一体相关联,增强了社会的讨论度……

全国各大公益类节目也做了相关的酒精依赖的专题报道……

然而,这毕竟不是商业片,没有商业片的爽点、笑点和浪漫点,不是普通观众会专门走进影院去寻求放松的一部电影,不论影视制作公司如何宣传,它也只可能成为关注现实议题的,喜欢独立电影的小众群体的选择。

但,难道米拉麦克斯不知道这一点吗?

不,他们知道,这部电影或许会一直与公益绑定,具有良好的小众良好口碑,或许在若干年后,依然会被酗酒公益机构拿出来不断播放,所以这对他们积累行业口碑,实现票房回本,是很有必要的投资。

但这些就和乔琳关系不大了,她作为一个作者尽到了对酗酒同伴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生活仍在继续。

明尼苏达州,小镇姑娘安妮。克拉克,刚刚和朋友一起看完了电影《破碎的曙光》,本来她不想看这种沉重的题材的,但这部电影的原著是自己的偶像J.Lynne写的。

安妮是看了那本《曼哈顿爱情故事》才喜欢上J.Lynne的,据说这本小说要被哥伦比亚影业改编成喜剧爱情电影了。

她和朋友们一直在期盼早点看到这部电影,正巧电影院里放映这部酗酒题材,几个朋友一商量,只当去影院支持自己的偶像吧。

电影只有90分钟,看完后,几个朋友心情都有些沉重。

“我爸爸每天都喝很多酒,我怎么觉得他也有酗酒的倾向?”安妮喃喃道。

“我爸妈都爱喝酒,你说他们是不是都是酗酒者?酒精这么难以戒掉吗?”

“我们回去劝劝他们吧,万一真的是酗酒,那就麻烦了,电影里的林赛太痛苦了,因为酗酒毁了一个家庭……”

朋友们在影院门口分别,安妮回到家里,爸爸果然坐在电视机前一边看球赛,一边喝酒。

“爸爸,你能不能每天少喝点酒?”安妮皱着眉头说道。

安妮的爸爸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道:“什么?这里可是明尼苏达,现在零下20华氏度,下班后喝杯伏特加暖暖身子,这难道不正常吗?”

安妮摇头,想起了邻居大叔的事情,便反驳道:“你还记得约翰叔叔去年冬天醉酒摔在雪地里,差点没救回来吗?爸爸,我们今天去电影院看了一部酗酒的电影,我推荐你和妈妈一起去看,据说是作者的真人真事改编的,那里面全都是酗酒者,因为酗酒,失去了工作,失去了家庭,还失去了女儿的抚养权,那里面的女主用了整整三年才戒掉了酒,我不希望你也会变成那样……”

安妮的爸爸是个又高又壮的白人大叔,没想到自己只是像往常一般喝点小酒,竟然反倒被女儿给上了一堂课,嘿嘿笑着,顿时觉得手里的伏特加都不香了,摆摆手:“好好,我也和你妈妈去看看,究竟是什么电影,没想到我女儿这么喜欢……”

“你还记得我向你说过我喜欢的那本《曼哈顿爱情故事》吗,是同一个作者写的小说,这部酗酒的电影,是她专门为酗酒人士写的公益书,还有,还有去年那部电影《争斗到底》也是她写的,我们都很喜欢她的新书,我在等她的新书改编成电影……”

同样的对话,发生在全国各地。

加州,洛杉矶。

几个年轻的演员,主动走入了康复中心,接受戒酒帮助。

肯塔基州,《先驱领袖报》接到了读者的来信:

【我是波本威士忌酒厂的员工,《破碎的曙光》这部电影里有许多镜头,令我想起了我的爸爸,他就是因为喝酒,喝坏了肝,现在我们酒厂每一次的安全培训都会放这段电影的片段,用来警示员工……】

除了这些普通人,还有许多酗酒的家属们,看了这部电影,多少都有了一些感悟,对酗酒的亲人多了一些耐心,原来酒精成瘾是这么难以戒掉的,他们以前只是以为家人纯粹是意志力不坚强……

2月25日这天,乔琳压根就不记得这天是她的生日,不,这其实是原主的生日,她和原主的生日差了大半年呢。

所以,当本和雷蒙德提着蛋糕和花束,来家里找她的时候,乔琳才知道,原来今天是她的生日……

“咳,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乔琳越来越好奇了,上次他知道艾玛的生日,今天还记得原主的生日,难道是他看到了她的驾照?

“你的简历。”雷蒙德言简意赅道。

乔琳恍然,是哦,他是她的前雇主,合同上有信息吧。

原本,乔琳没打算过生日,但雷蒙德一片好意,自然不能辜负。

雷蒙德提前预定好了一家复古风格的牛排馆Delmonico's,就在华尔街,据说有着200年历史了。

乔琳没想到自己过生日,竟然一点心都不用操,又去吃了牛排,又被两个小朋友给唱了生日歌,还吃了好吃的巧克力蛋糕。

吃完饭,雷蒙德说带着两个小朋友去一趟宠物店。

乔琳此时心情很好,有人请吃饭,请过生日,而且又是去逛宠物店,自然开心了。

“本上次看到艾玛的小金鱼,回家果然去宠物店买了小金鱼。”雷蒙德走在一旁,随意道。

确实,乔琳点点头:“小朋友就是这样,你有的东西,我也有。”

乔琳一直想要买小狗或者小猫,但因为现在家里还有艾玛,之前住的房子又小,便一直没有养,现在想养,又担心自己不能好好照顾,有些犹豫。

两个小朋友来到PETCO宠物店,都很兴奋,一会儿看看小狗,一会儿去逗逗小猫,一会儿又去看小仓鼠和兔子。

而乔琳的目光则时不时扫过关在笼子里的金毛,又觉得金毛毛太多了,不确定艾玛会不会过敏,视线在拉布拉多和金毛之间扫过。

“想要一只拉布拉多犬吗?”雷蒙德在一旁出声问道,面上带着笑意。

“啊?”乔琳回头,“什么意思?”

她确实正在看金毛和拉布拉多,她一直喜欢大型犬,上辈子养过一只金毛,但金毛的毛是真的多,现在确实想要一只拉布拉多,但是雷蒙德这么问,怎么听上去是他要买来送给她?

“你的生日礼物。”雷蒙德再次开口,解释道。

他的目光坦荡,眼神深邃,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向她,倒是显得她问了一个多余的问题。

哦,她就说好像过生日缺了点什么,原来是没有生日礼物。

“你要送给我一只狗吗?”乔琳目光从他身上瞥过,最终聚焦在了那只看起来憨憨的小拉布拉多身上。

那是一只大概一个月大的小狗,和其他的小狗放在一个笼子里,应该是一窝出生的,但那只看起来最老实,自己趴在笼子边沿,静静地看着这边的顾客。

其他几只兄弟姐妹们非常活泼,嗷嗷叫着,四处跑动。

“是的,我想或许你搬了家,会想要一只宠物。”雷蒙德开口,“这就是今天来宠物店的目的。”

乔琳了然,“好呀,那谢谢你了。”

你送我生日礼物,我送你生日礼物,挺公平的,乔琳不打算推辞。

“就那只乖巧的吧,我喜欢性格乖一些的。”乔琳指着那只看了好几眼的拉布拉多犬。

于是,雷蒙德便上前,去和店主商谈购买那只狗的手续。

不一会儿,雷蒙德果然用小一点的笼子带着狗走过来:“这些狗都是已经接种过第一剂狂犬疫苗的,还需要办理养狗许可证,在它四个月大的时候需要办理狗牌照,4个月以上还要接种疫苗。”

乔琳点头,表示知道了,这听上去和在华国差不多,她到时候会记得去办理狗牌照的。

抱着小狗,乔琳心里很开心。

艾玛也连忙凑过来,知道这是雷蒙德先生送给妈妈的生日礼物,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妈妈,它叫什么名字?”

“还没有取名字,要不艾玛取一个名字吧。”乔琳道。

“妈妈,它看起来很安静,就叫它安静吧。”艾玛想了想说道。

安静?

乔琳没想到艾玛会给小狗取个这样的名字,但已经答应了孩子取名字,便道:“好呀,那就叫它安静吧。”

又在店里顺便买了狗粮,买了一个小小的狗窝,买了一套食盆和水盆,当然还有狗绳、驱虫药,还有一些橡胶磨牙玩具,一只绿色的棒球玩具……

这些当然不需要雷蒙德帮她买了,这一套算下来,那么小的狗窝30美元,食盆20美元,带伸缩功能的狗绳是15美元,驱虫药一粒药是10美元,磨牙玩具25美元,棒球15美元……

这么一套竟然又是几百美元,乔琳越发觉得钱不够花了,养狗和养孩子一样,都是要长期养的,也就是钱要不断地赚,这还没有买车呢。

乔琳再次看向房顶,有些不明白怎么钱总是不够用呢……

“什么?”雷蒙德帮着她一起将这些东西往车上提,看到她在发呆 ,便问道。

“太贵了,养什么都费钱。”乔琳摇摇头,顿时想起来,还不知道这只小狗多少钱呢,朝着门外一边走,一边随意问道,“对了,忘记问了,一只小狗多少钱?”

雷蒙德抿起嘴角,半晌才道:“不贵。”

“哦。”乔琳点头,“那就好。”

如果太贵了,她就要考虑下次给雷蒙德送更贵一些的圣诞礼物或者生日礼物了。

“我听见店主说安静是600美元,是带有血统证明的……”本仰起头,听到哥哥说不贵,挠挠头,以为哥哥忘记多少钱,便好心提醒道。

雷蒙德:“……”

乔琳睁大了眼睛:“呵,确实不贵……”

没想到她随意选了一只,竟然这么贵……

乔琳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一种败家的潜质。

“时间还早,要带安静回家吗?”雷蒙德将东西放在了后备箱,转身问道。

乔琳恰好看到对面有一家驾校,便指着前方道:“我去问问驾校请一个私人教练的价钱。”

“你需要私人教练?”雷蒙德停下了系安全带的动作,“或许我可以教你。”

乔琳抬头,看向男人,没想到雷蒙德会和欧文说出一样的话来,看来M国人普遍都认为开车特别简单,随随便便练几天就好了,不会开车才是另类吧。

“我先去问问。”乔琳那天已经拒绝了欧文,毕竟欧文就是靠着有限的时间赚钱的,占用他的时间,就是浪费他的钱。

但是,不一会儿,乔琳就回来了,因为那家驾校的私人授课费用是100美元一个小时,一节课2个小时。

乔琳是打算多练习一段时间才上路的,原主本来就有驾照,不用考试,而且她的脑中是大概知道怎么开的,所以请私人授课似乎有些浪费钱。

这个时候,她就特别希望自己可以一夜暴富了,那样,区区200美元而已,不至于这么想东想西的。

“咳,你是不是说可以陪我练车?”乔琳再次回到了车上,抬眸看向雷蒙德。

“你如果担心艾玛没有地方去,可以让她和本待在一起,诺玛可以一起看着,我们下午3点,可以练习两个小时,或许,你比较想要在午餐时段练习?”雷蒙德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目光静静地看着她,充分顾虑到她要接孩子,又说到午餐时间也可以练习。

“艾玛,下午还要去学习钢琴,诺玛一个人恐怕忙不过来,或许午餐时段可以练习,只是,”乔琳问道,“或许这样会影响你的工作吗?”

雷蒙德顿时失笑,摇头:“我并没有固定的工作时间。”

乔琳:“那好吧,那就午餐时段吧,不会影响你的工作,我还可以顺便请你吃饭,当作是你的教练费。”

男人也没有拒绝,自然应道:“可以。”

于是,两个人便这么说好了,乔琳中午请吃饭,雷蒙德陪她去练车。

但问题是乔琳的车还没有买。

“先用我的车练习,等你觉得可以了,买车的时候,可以从车行自己把车开回家。”雷蒙德快速道。

乔琳想想很有道理,这人似乎把她的顾虑全都考虑到了,给出的意见非常合理。

既然说好了,乔琳陡然发现自己一天之内竟然解决了两大惦记着的事情,养狗和练车,心里美滋滋的。

将乔琳和艾玛送回家,雷蒙德便带着本回家了。

两人约定好了,练车从明天开始。

回到家里,乔琳和艾玛,先去浴室,给小狗狗洗了澡。

安静果然狗如其名,超级乖巧,当主人给她洗澡的时候,只是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甚至连盆子里的水都不怕,也没有去舔水里的泡沫。

乔琳记得以前给大金毛洗澡的时候,金毛都5岁了,都还会一边洗澡,一边舔泡沫。

但乔琳又发现,其实安静是害怕水的,安静只在以为自己快淹死的时候,伸出小爪爪,怯怯地扒在乔琳的小腿上,舌头在嘴巴周围舔舔,嘴里发出“哼哼哼”的小奶音。

艾玛张大了嘴巴,显然是和乔琳一样,都被萌化了。

乔琳用一个大浴巾,将安静包起来,慢慢擦干净,小狗终于离开了水面,也没有那么害怕了,把它放在狗窝里,它就乖乖地躺着,也不闹,也不胡乱跑,只用大大的琉璃色的眼睛看着你。

用宠物奶粉将狗粮泡软了,给狗狗放在食盆里,安静就乖乖地趴在那里伸出粉色的舌头,舔光光,吃饱了,就又冲着乔琳和艾玛摇尾巴,表示友好。

而乔琳把照顾安静的任务交给了艾玛:“小狗一个月大的时候一天吃四次,每次都要用宠物奶粉泡软了狗粮吃,等3个月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喂狗粮了,每天下午放学后,我们就多了一个遛狗的任务……”

安静便正式成了家里的一位新成员,乔琳可太幸福了,都是乖巧的孩子,安安静静的,不打扰她写文码字。

第二日,送了艾玛去上学后,乔琳先去和欧文健身完,又去书店逛逛,很快就来到了午餐时间。

和雷蒙德提前约好了,他开车过来接她去炮台公园附近找一条人少的路来练车。

两人吃过了午餐,当然是乔琳主动请客,这是两人说好的,雷蒙德表示可以。

来到一条宽敞的路上,这里人果然很少,是位于公园边的一条路,偶尔会有一两辆车经过。

换到驾驶位,雷蒙德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原本说好了的,乔琳顿时有些紧张,尤其是她开的车旁还有一个雷蒙德,这要是万一撞上了,该怎么办?

于是,乔琳手握方向盘,久久没有动静,只眼神死死地盯着路前方……

“忘记怎么开车了?”雷蒙德语气中带着些好笑,显然是乔琳的表情太搞笑了。

“哈,确实,很久没有开车了。”乔琳松了一口气,呆呆地看向他,承认道。

可以说,她压根就不会开车,脑海中又确实有原主当初考驾照的一些镜头。

“点火,按这里,踩下刹车踏板,将换挡杆挂至P挡……”雷蒙德凑过来,一边在她耳边轻声道,一边伸手指着相应的位置。

他的语速并不快,就像是他上次为她示范如何给拍立得设置定时时间的时候一样,语言简练,讲解非常清楚。

“出发前,需要仔细观察路面情况,确保周围没有人……”雷蒙德抬眸观察她,认为她听懂了,便继续讲道,“挂至D挡,缓慢起步……”

乔琳此时也逐渐想起了那些开车的步骤,依然很紧张,但在他缓缓的教学中,逐渐放下了紧张的情绪。

哪怕四周压根就没有人,乔琳依然前后左右看看,确保没有人,这才缓缓启动……

“停车——”雷蒙德忽然出声道。

“吱——”车子立即停下,乔琳惊愕地抬头,看向雷蒙德,一脸诧异。

雷蒙德脸上带着赞许:“试试你会不会用刹车,这非常重要,你的反应速度非常快。”

乔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