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耶!
满血复活!
等到林神秀醒来,从床榻上下去的时候,精力体力和灵力都已经回满,能量充沛!
果然,睡觉是最好的补充能量的时候。
她心里美滋滋,渡厄仙丹炼成了,灵根的问题得到解决,最近这段时间的忙碌终于有所收获,也能告一段落。
“接下来做些什么呢?”林神秀站在窗户前,她推开窗,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凉爽微风,脸上笑容轻快愉悦,“干脆什么也不做,躺几天好了!”
加班之后,当然是想要放假啊!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放假更快乐的事情吗?
就在林神秀眯起眼睛,感受着微风,脑海里的放假旅游计划已经安排了一长串的时候——
“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了。
“咦?”
林神秀转头朝着房门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个时候来敲门,会是谁?
她转身走了过去,打开房门,见一袭淡紫色丹袍的秦离弦正站在门外。
“秦师兄?”林神秀看着他,惊讶叫了声道。
秦离弦朝她微微颔首,见她气色和状态不错,脸上流露出几分放心之色,“看来师妹恢复的不错。”
“托福,我睡得挺好的。”林神秀笑眯眯说道。
秦离弦闻言亦笑了声,“那便好。”
“师妹醒来的正好,师父命我前来传令,你若是醒了便去见他。”他对林神秀紧接着说道。
“丹华师叔要见我?”林神秀说道,然后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立即双眼一亮,精神瞬间振奋。
“难道是渡厄仙丹的事情有结果了?”她立即追问道。
“嗯。”
秦离弦冲她点了点头,“师妹去了便知晓,师父已等候多时。”
“那还等什么?走走走,快走!”林神秀立马说道,赶紧走!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了!
渡厄仙丹上的青色纹理,到底蕴藏了什么特殊的力量。
昆仑山主知道但不说,愣是把林神秀胃口高高吊起。
“随我来吧,师妹。”秦离弦与她说道。
两人便一同前去见丹华道君。
途中,秦离弦似是想到什么一般,说道:“还未恭喜师妹,得偿所愿。”
林神秀炼丹的时候,他不在宗门内,正外出任务。
等秦离弦回宗的时候,满宗都流传着她炼制出传说中的渡厄仙丹,甚至还引来丹劫的消息。
而这时,林神秀已经闭关不见人(其实是睡大觉去了)。
可以说是,完美的错过了。
“谢谢师兄啦,也多亏了师兄帮忙,否则事情也不会这么顺利。”林神秀笑眯眯说道,这次炼制渡厄仙丹,她受了诸多帮助。
其中有梅枝雪、白芨丹君和昆仑宗的出力,更有秦离弦和丹华道君的鼎力支持。
若无他们,林神秀一个人虽然也能成事,但不会这么顺利,这么快。
“等庆功宴的时候,师兄你要坐上位啊!”林神秀对他说道,然后抢在他开口之前,又立即补了句:“不许说不来。”
闻言,秦离弦笑了声,神色温和:“好。”
“那便多谢师妹了。”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很快地便到了丹峰。
走进道场,来到道室外。
“师父。”秦离弦站在门外,轻轻叩门,叫了声道。
片刻之后,屋内传来一声,“进来。”
林神秀便与秦离弦一道,推门走了进去。
一走进去道室内——
林神秀便注意到屋内除了丹华道君之外,还有两个人。
其中一个天青色道袍容貌清隽俊美的青年,不正是有阵子没见着的义父,昆仑宗的白芨丹君吗?
而在他的身侧,站着一个一身红衣漂亮的惊人的少年。
少年看上去大约十二三岁的模样,穿着一身艳丽如火的红衣,容貌精致无暇,犹如美玉,漂亮的惊人。
红色这等极难压住的艳丽颜色,穿在他身上,丝毫未有宣兵夺主。
少年那过于精致漂亮的脸庞,如美玉,又如昆仑山顶皑皑白雪,自带几分冷冽锐利之意。
明明是明艳张扬的红衣,穿在他身上却显出了几分冷意。
似冬日的红梅,剑刃上沾染的鲜红之血。
红的刺目,却也冷冽。
林神秀:哎!
好特别一个少年,气质好独特,令人见之难忘。
很难想象,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竟能有如此如冰霜雨雪明艳之花的气质。
矛盾,却也不冲突。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的身上很好地糅合在了一起。
形成了他,这个令人见之忘俗的不一般、特别之人。
林神秀不由心下好奇,他是谁?
如此特别的少年,定不会是无名之辈。
她在心下笃定想到。
“神秀,恭喜你炼制出渡厄仙丹。”白芨丹君对着她笑容满面说道,声音更是亲切和蔼极了,看她的目光犹如看亲女儿。
什么义女,这是亲的!
是他亲闺女!
别说是亲闺女,这会林神秀说她是白芨丹君的祖宗,他怕都要哎一声,嘴里亲切叫着:“小祖宗。”
“想当初本座见你第一面,便知晓你定是不同凡响,拥有着惊世罕见的天赋,老夫果然没看错你!”白芨丹君对着林神秀,一顿大夸特夸。
炼制出渡厄仙丹的林神秀,这会是整个昆仑宗的救命恩人。
不夸张地说,她现在去昆仑宗,谁见了都得夸她,捧她,奉承她!
林神秀现在就是只螃蟹,能在昆仑宗横着走。
“像你这般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生在当今这个纪元,乃是吾等,亦是修真界的幸运!”白芨丹君真是为了夸林神秀,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什么话都往外说。
林神秀:……
夸张了啊,义父。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她可没忘一开始白芨丹君对她的嫌弃,恨不能自己上。
“师叔。”
一旁的红衣少年似也听不下去,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低声叫了声。
说到正兴起的白芨丹君被强行打断,也不生气,反是笑着说了声:“瞧本座这一高兴,就忘记了正事。”
“神秀,这次你可做成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他对着前方林神秀,满脸惊叹说道。
“?”林神秀。
她看着前方白芨丹君,目光带着几分询问。
这话怎么说?
“你可知,你所炼制的渡厄仙丹那上面的青色道纹,意味着什么?”白芨丹君看向她说道。
然后不等林神秀说话,他继续往下说:“凡是渡过天劫而炼成的仙丹,都会获得特别的力量。”
“而丹药上的特殊道纹,便是这种力量的显现。”
“经你之手,由你炼制而成的渡厄仙丹,其青色道纹……”
“正是无限生机的显现。”
林神秀:!!!!!
不明觉厉!
听上去,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虽然没听懂,但好像她炼制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丹药。
林神秀眼神茫然,表情迷惑,对着前方一脸激动的白芨丹君,语气诚恳说道:“丹君,还请您说得再详细点。”
倒是说人话啊!
别神神叨叨,谜语人啊!
无限生机?
那是什么?
“修真界的疗伤治愈之药,都有其极限。”白芨丹君说道,然后长叹一口气,语气感慨万分说道:“不管是何等珍贵不凡,何等稀缺少见的疗伤圣药,都有其无法治愈的伤势病痛。”
“但你所炼制的渡厄仙丹,它不一样!”
白芨丹君的语气立马振奋了起来,对着林神秀激动说道:“你的这颗渡厄仙丹,它拥有着无限、无穷无尽的生机!”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目光炯炯盯着林神秀。
“……什么?”林神秀问道。
“这意味着,无论何等顽疾旧伤,无论多么重的伤势隐患,它都能够治愈,恢复如新!”
白芨丹君说到这里,神情激动兴奋地犹如是个孩子,迫不及待对林神秀说道:“你知道,你做了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前无古人,从未有人达到过,而你做到了!”
“……”林神秀。
啊!
竟然如此!
林神秀的眼眸也瞬间一缩,她看着面前神色激动兴奋的白芨丹君,心想难怪他这么激动,这不就是bug吗!?
能够治愈一切伤势恢复如初的神丹妙药,宛若bug一样的存在。
不怪白芨丹君如此兴奋激动,也不怪当初天劫要追着她劈,准确地说是追着她丹炉里的渡厄仙丹劈。
这种不符合世间常理的bug,天道想要将其灭之,太正常了!
即便是林神秀本人,也完全没料到,她竟然炼制出了这样bug的仙丹。
原本的渡厄仙丹便自带了顶级的驱散力量,能够驱散一切负面不离的状态,无论是魔气,邪祟,妖气,瘴气,还是怨念……
都可全部净化,不留一丝后患损害。
这种顶级的驱散之力,已是很惊人。
现在更具备了无限生机,无限的治愈之力……
不得了哇!
林神秀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巴都忍不住张大,“我,我原来这么厉害的吗?”
“竟炼制出了如此惊人的神丹!”
这个时候,林神秀脑海里不由闪现过那个表情包,可把她自己流弊坏了,叉腰!
“你很厉害。”
站在白芨丹君身前的红衣少年,对着她一脸认真地说道:“比谁都厉害,谢谢你。”
“?”林神秀。
她转过头,看向红衣少年,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谢谢?”
别人夸她,应该道谢。
但为何他要对她说谢谢?
他们认识吗?
“谢谢,谢谢。”红衣少年皱着脸,对着她一脸郑重地连说了两声谢。
“……”林神秀。
她诡异地理解了他的意思,是因为她对他说了一声谢,所以他要说两声?
意思是,该道谢的是他。
林神秀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何等别扭的一个人啊!
就不能坦率直白点吗?
这么迂回的吗!
“不,不客气?”她对着前方红衣少年,如此说道。
红衣少年闻言,舒展了眉,对她彬彬有礼说道:“应该的。”
一副这才对,终于对了的意味。
“……”林神秀。
太含蓄,太含蓄了!
所以,你到底是谁是啊!?
为什么要向我道谢啊!
直到现在,林神秀还一脸懵,对眼下这个状况感到莫名。
一旁的白芨丹君似乎觉得他们两个的互动很是有趣,脸上露出了兴味的表情,他笑着说道:“这孩子,非要来见你一面。”
“说要当面向你道谢。”白芨丹君说道。
林神秀抬起头,看向他:?
所以,您老既然知道,那快讲个明白吧!
别做谜语人了!
大约是乐子瞧得差不多了,白芨丹君终于决定放过林神秀这个在场唯一一个“智障”,向她介绍道:“这位,是本座不成器的师侄,希言真。”
“……?”林神秀。
乍一下听见这个名字,她还没反应过来。
只觉得这个名字怪好听的。
等到白芨丹君的下一句话落下,“托你的福,他这会总算是有救了。”
“!!!!!”林神秀。
卧槽!
林神秀立马反应过来了,希言真!
希言真,这不就是……
不就是昆仑宗的那位道子吗!?
难怪觉得这个名字耳熟!
不怪林神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主要是自她穿越过来后,一直都在绝境求生,每天不是想着怎么活下去,就是怎么活下去。
哪还能关注外面的风风雨雨,八卦新闻?
也就是白芨丹君这句话提醒了她,她只给了昆仑宗一颗渡厄仙丹,而等着这颗仙丹救命的正是昆仑宗的道子,希言真。
那他还怪好的嘞,千里迢迢赶来向她道谢。
等等……
林神秀忽然反应过来,猛地抬头看向前方红衣少年,震惊说道:“你是希言真?”
她记得,希言真早几十年就成名了吧?
早在几十年前,昆仑宗的道子便声名响彻整个修真界,三岁入道,七岁筑基,十三金丹!
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修真界仅此一人!
史上最快筑基,最快金丹的神人!
十三岁的金丹,你敢想?
谁敢想啊!
就连话本也不敢这么写啊,话本写成这样,都要被人骂死的!
然而现实,比话本更离奇,不可思议。
昆仑宗在道子之位空缺了数百年之后,终于再次迎来了一位堪称是史上最强最惊艳绝伦的道子希言真。
几十年前,希言真便以十三岁金丹轰动整个修真界。
那现在……
林神秀看着前方红衣少年,他现在这个模样看上去,至多也就是十二三岁的模样。
修为,也只是堪堪筑基。
“……”林神秀。
这不对劲啊!
她立即反应过来,几十年过去了,希言真怎么还是这副十二三岁的样子,修为也一点没涨。
这合理吗?
显然,这不合理。
“看来你也发现了。”一旁的白芨丹君叹气说道。
林神秀抬起头看向他,心里腹诽,这想要不发现都难吧?
但凡长了眼睛,看见了希言真这副模样,便知道了有问题。
“你对言真有恩,此事也不瞒你。”白芨丹君对林神秀说道,这次希言真跟着他前来见林神秀,本就是做好了将一切告诉她的打算。
“言真他是昆仑宗数百年之后,终于再次迎来的道子,说句失而复得也不为过。”
白芨丹君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或许是因为太过珍贵,因而失了分寸,急于求成。”
“言真三岁入道,七岁筑基,十三岁金丹……”
“这声名显赫,名动四方的背后,却是急于求成给他带来的不可逆转无法挽回的隐患。”
白芨丹君没有具体说隐患是什么,但林神秀猜也能猜到。
无非就是急于求成,伤了根基。
丹田紫府,经脉躯体,都有所损害。
所以希言真,才是这么一副十二三岁少年身躯,几十年过去没一点长大。
修为也没有任何增长。
甚至看样子,他的修为还不是很稳固,隐隐有倒退奔溃的迹象。
不怪昆仑宗急,那可不得急?
盼了几百年,好不容易盼来的道子,这要是毁在他们手里,那他们都是昆仑的罪人。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在一次意外当中,言真被人算计,魔气缠身。”
白芨丹君叹气说道,“这加剧了他情况的恶化,祛除他身体内附着不散的魔气,成了当务之急。”
其实是被损害的根基不可逆转,救不了。
只能想办法先把魔气给驱散了。
结果没成想,林神秀炼制出来的渡厄仙丹,竟然引来了丹劫,顺利渡劫后,拥有了堪称无敌bug的无限生机治愈之力!
这不就对口了?
希言真有救了啊!
无限生机,治愈一切伤痛,使之恢复如初。
不可逆转的根基损害,这下是可逆转了。
消息一经传出,整个昆仑宗都震动了。
白芨丹君起初不敢置信,连着确认了好几次,才确认无误,不是他的错觉,而是真的!
这一切都是真的。
等到他将此好消息告知昆仑宗掌门,掌门亦是不可置信,连问了三遍,“当真如此?”
“千真万确?”
“你再仔细看一遍!”
那些原本不赞同将昆仑宝典传授给林神秀这个外宗弟子的长老们,此刻亦都一改之前的态度,连连说好。
“好,林神秀不愧是天才!”
“不愧是山主看中之人!”
“这昆仑丹典没给错人!”
林神秀:……
好的,她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
也能想象昆仑宗现如今是个什么情况,大概就是……
买彩票,本来只想中个一百万,结果发现自己中了一个亿吧!
“既然如此,那……”林神秀说着,然后看向了一旁的红衣少年。
既然渡厄仙丹有这样的神效,一箭双雕,既能驱散希言真体内附着的魔气,也能治愈他的根基隐患。
那他怎么现在一副病没好的样子?
看着还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啊!
闻言,白芨丹君叹了口气,语气无奈说道:“言真师侄,听说本座要前来蜀山剑派,便坚持要一同前来。”
闻言,林神秀看向一旁红衣少年。
“他非要向你道谢不可。”白芨丹君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无奈极了。
林神秀:哎!
她也挺理解白芨丹君的,这重病患者,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终于等着特效药了,不先吃药治病,而是千里迢迢跑去找研发咬的博士道谢。
那作为家长,确实挺无奈的。
“其实也没必要,不用这么急。”林神秀对着前方红衣少年,与他神色认真说道:“要道谢,以后有的是机会。”
闻言,希言真眼中闪过一道迷茫,“以后……”
林神秀:……
草!
昆仑宗,真该死啊!
瞧瞧这把孩子都逼成这样了?
拔苗助长,愣是把一个好苗子给霍霍了啊!
希言真这副提起以后便茫然不知的表情,令人看着实在心酸。
大概在很多年前,在他刚刚金丹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也就十三岁。
十三岁还是个孩子,或许他还什么都不懂,人生就已经被宣判了结束,没有未来。
即便整个昆仑宗为救他,治他的魔气伤痛而不惜一切代价。
那又如何?
希言真所承受的,他承受了他这个年纪本该不有的苦痛。
明明是个前途无量的天才,只要按照时间好好长大,吃饭,修行,便能成为当世首屈一指的天骄。
却硬生生被昆仑宗的急于求成,拔苗助长给毁了。
林神秀心下叹了口气,即便她是个狠心的女人,心硬如铁,但面对这样一个迷茫不知所措的孩子。
还是不免心软,带上几分怜悯和怜惜。
只能说希言真此刻这副可怜兮兮的小可怜模样,太具有欺骗性。
“当然,你当然会有未来。”
林神秀对着希言真,语气笃定说道:“每个人都会有未来,只要活着,一切都有可能。”
“你看,你现在不就等到我了?”
“只要活下去,以后还能遇到更多,更好的事情!”
这像是预言一般的确信话语,令希言真的双目顿时亮起,那张精致无暇的脸庞绽放出光彩,“嗯!”
他朝着她重重点头说道,“你说得对!”
“我相信你!”
“因为,你是带给我新生的人。”
希言真对着林神秀微笑说道,露出了与他这副年幼稚嫩外表不符的成熟表情,“是你救了我。”
“果然,来亲自见你一面,真是太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