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徐处之去看了眼邱自清,他果然毅力惊人,已经过了最渴望eio的阶段,现在慢慢进入稳定期,徐处之没有把方润芝的事情告诉邱自清,但显然这几天方润芝没过来送饭,邱自清已经知道了。

“你师母可杀不可辱,我也是,”邱自清藏住了深深担忧,依旧硬气无比,“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是的。”徐处之有些愧疚,如果不是自己的疏忽,方润芝也不会深入敌营。

“不是你的错,百密一疏,更何况这次罪犯‘魑魅’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我们手里的牌实在是太有限,而且都特别烂,徐处之,你已经做的够好了。”

因为受到了直系领导的安抚,徐处之的心情好了一些,他就要做出承诺,邱自清苦笑一声:“我知道她肯定没事,你放手去做吧。”

徐处之略带歉意的点点头。

——

从戒毒处房间里出来,徐处之情绪有些低落,迎面而来的贺邳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有千言万语要和徐处之说,他有万般事情要和徐处之计较,却只能为工作让步。

“所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他们让我来是有任务的。”徐处之眼下觉得面对贺邳有些难为情,但他到底工作为重,装得淡定非常。

“什么任务?”

“拉你入伙。”徐处之淡淡道。

贺邳愣了一下,哼笑一声:“他们觉得控制了你,可以通过你控制我?”

徐处之点点头。

“那他们离死路不远了。这个‘魑魅’人有点自大自负,这是他最大的弱点。”

——

“这位是贺邳?”小轿车上,坐在副驾驶的“晴天”问道。

“是的。”徐处之回复道。

“你已经让他吸毒了?”“晴天”说道。

“是的。”

“我也不怕你撒谎,毕竟你毒性上来,也要求着我们‘魑魅’大人赐予你eio,你现在就是‘魑魅’大人的左膀右臂。”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魑魅?”贺邳插嘴道。

“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b区侦察处现在沦陷了,整个为我们‘魑魅’大人服务,但是我们的‘魑魅’大人怎甘心止步于此。”

“那我们现在这是去……”

——

“不,我不想见贺邳,我不能去见贺邳。”房间里,温瀚引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听说要被安排去见贺邳,表面的平淡下似乎压抑着一点焦虑。

“我背叛了他,我不能去见他,他会杀了我的。”温瀚引摇摇头。

“有什么不敢见的,我们有‘魑魅’大人保护,再说了,现在他们也成正反人士了,都是为同样的主人服务,就是同事,我们的仇怨也不存在了。”

“你说的好听!反正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贺邳我不知道,徐处之是绝对不会甘心做贼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魑魅’大人现在如虎添翼,我们更是选对了靠山。”

——

贺邳和徐处之先在私人会所里坐下,过了一会儿,温瀚引和陈明明被“晴天”引着过来。

“你们现在都是正反人士,要互相监督。”“晴天”说道。

“什么互相监督,我一心一意为‘魑魅’大人,难道‘魑魅’大人还怀疑我??”

“不是怀疑,你们毕竟都是新人,都是刚来的,要遵守一些规矩,谁能为‘魑魅’大人立功,就会受到赏识。”

“我们毕竟是先来的。”陈明明说道,“而且他们和我们有仇,指不定借机报复。”

“我当然知晓你们有仇,就是因为你们有仇,所以我才敢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们对方。”

陈明明同“晴天”辩论了一番,被迫接受此等安排,这会儿才有空看向了徐处之和贺邳。

“哟,我当是谁呢,之前不是看不起贼,看不起罪犯吗?现在怎么自己也成贼,成罪犯了?”

贺邳就要下意识和他斗嘴,徐处之按了下他的手,率先发言:“我们是为了方润芝,你是为了自己。”

“哈哈哈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徐处之,你说的话好好笑,难道做贼也要分个高尚与低俗吗?”

“你们聊着,我先走了。”“晴天”似乎对他们的针锋相对很满意,也确定气氛氛围是自己想要的,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于是就先抽身离开了。

“晴天”走后,房间里一时只剩下了温瀚引、陈明明、贺邳、徐处之四个人。

四人大眼瞪小眼,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晴天’走了,你们要说什么话就说吧。”

“陈明明,温瀚引是你的带的,是不是?”

“不是。是他自愿的。‘魑魅’找上我们,他也愿意走。谁愿意在你那个破地方呆个十年八年,那都是青春啊,温瀚引这都三十多了,你喊他呆到四十岁?”

“是这样吗?温瀚引。”贺邳看向了在一边缄默不说话的温瀚引。

温瀚引似乎是有一丝解释的欲望,可是如今局面已经变成这样了,他和贺邳已经成为了仇人,再回头是不可能的,于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就这么更加缄默地坐在那里。

“你说话啊,哦,都是我蛊惑的你,都是我害得你,是吧,温瀚引,我这样说你满意了吗?”陈明明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温瀚引。

“你别逼他。”徐处之说道,“他也许有自己的苦衷。”

温瀚引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了徐处之。

“这是计,苦肉计,温瀚引你别上当了,四个人里面就是你傻子,他俩心眼加起来全世界都没人比他们多,幸好你还有我。”

“徐处之……”温瀚引终于发话了,陈明明却猛地瞪了他一眼,温瀚引立时又把嘴闭上了。

——

“‘魑魅’大人,我带徐处之和贺邳来同你见面。”“晴天”立在一旁,恭敬地说道。

“为什么要戴面具?”贺邳主动发话道。

魑魅坐在上首,贺邳和徐处之立在阶下,魑魅闻言摘掉了面具,那是一张颇为俊美的脸,他年纪不算大,估计三十余岁,身材挺拔,人十分高挑。

“你看,我们相差其实不大,徐处之三十出头,没我事业有成……”

“你那叫事业有成?那叫遗臭万年。”贺邳说道。

“遗臭万年又如何?那也算是声名在外了!”魑魅丝毫不以为意,他站起身,径直走到了贺邳跟前,徐处之和贺邳暗中对视了一眼。

“你就是贺邳?嘴倒是挺硬,我喜欢!你们现在既然是我的人了,就要为我们做点事儿。”

“奶茶店是你们歇业的吧?现在你们负责去经营奶茶店。”

——

“魑魅大人,您这样无异于放虎归山,”贺邳和徐处之领命走后,陈明明主动申请去见魑魅大人。

魑魅没有戴面具,闻言说道,“我倒要借此机会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对我忠心耿耿。”

“我对您是忠心耿耿的,”陈明明哼笑一声,“但是他们绝对不一定。”

魑魅看了他一眼,赞许道:“你做得很好,我们会一起缔造一个庞大的犯罪帝国,既然这样的话,他们卖奶茶的事情就由你来监督。”

陈明明笑了:“一定不辜负嘱托。”

——

徐处之回到了侦察处,召集所有的侦察官过来:“奶茶店的事情已经有着落了,所有店面恢复营业,把消息传下去。”

知晓奶茶有问题的侦察官少之又少,他们闻言异口同声地应和。

奶茶店里,徐处之在忙碌,陈明明后一步步入了奶茶店。

“你来做什么?”徐处之抬头,望着陈明明,忽然发话道。

“徐处之,我建议你求求我,我说不定会对你好些。”陈明明趾高气昂地说道,“之前你摆了我一道,现在你是我的手下败将,需要在我这里求饶。”

“你还没过婴儿期的幼稚。”徐处之语气淡淡道。

“你也就只是嘴巴是硬的,只是我们想到你居然会为了一己私利,任由广大百姓深受其害,徐处之,你也不过如此,没有你装出来的高风亮节,”陈明明顿了顿,“你知不知道你装出来的那副嘴脸有多讨厌?”

“谢谢夸奖。敌人的怨恨就是对我最大的赞美。”徐处之吩咐着奶茶店的新店员。

“你现在也吸上了eio,你还不如我呢,至少魑魅大人没有这样对我。”陈明明见他没有任何情绪,表面上波澜不惊,越发气得牙痒痒,硬生生要用话语反复激怒他。

“如果你是来找小学生拌嘴的,那么请右边左拐。”徐处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你不是喜欢贺邳吗?你们俩现在同我们俩有什么区别?不都是魑魅大人手下的走狗?你又比谁高贵?”

“我不想和你辩论。”

“徐处之!你在无视我!”陈明明怒道。

“你这么欲求不满,你很有问题。”徐处之一如既往地冷淡,“我对你不重要,只不过是个过客。”

“那我呢,我对你来说也只是个过客?”

“不然呢?难道我们现在还是朋友?”徐处之唇边一丝冷淡至极的笑意一闪而过。

“你说得对,各取所需,我得到我想要的了,你现在怕是生不如死。”

“你不是要检查奶茶吗?拿去。”徐处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当然如果你不相信我,你也可以随机抽查,我反正没什么意见。”

“徐处之,你真的变了,我一直都看不透你。”

“你不觉得我比你聪明吗?”陈明明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

“是的,你比我聪明,这个世界上比我厉害的人多得是。”徐处之一点反驳的意思都没有,陈明明无聊极了,“算了,我走了,你好自为之。”陈明明淡淡道。

“不送。”徐处之说道。

“徐处之,你会后悔的!”陈明明出了门,咬牙切齿地说道。

——

“徐负责人,州长来了。车已经到咱处车库了。”手下的侦察官汇报道。

“好的,我去接一下。”徐处之闻言放下手中的工作,揉了揉太阳穴,径自从办公室走出来,往地下车库走去。

地下车库里很黑,徐处之一个人孤零零地走着,忽然从角落两边窜出几个人来,他们浑身肌肉,看样子都是练家子,他们瞬间把徐处之团团围住。

“你们是谁?”徐处之虽然这么说,已经摆出了要打架的架势。

几人没有一人回复,其中一人先动手,其它人一拥而上,徐处之一个左勾拳打倒一个,又是一脚横踢,踢飞一个,转瞬间就和这群人打了起来。他到底有一定的功夫在身,几人一时半会儿拿不下他。

忽然那边传来的一道声音:“小徐,这是怎么了?”

徐处之愣了一下:“州长,你别下车!这些人图谋不轨!”

说话的刹那,徐处之被偷袭了,肩膀被重重打了一下,徐处之吃痛,立马转身防守,没一会儿功夫就把几个人都收拾了。

一阵脚步声靠近,是州长和他的几个下属,他们都是坐着一辆同一辆车过来的。

“小徐,你没事吧?”州长川平之满脸关心地望着有些皮肉伤的徐处之。

徐处之喘着气说道:“没事。”

“给我拿下!”州长川平之对自己的下属发话了。

几个保镖一样的人闻言就要跑,下一秒,川平之的下属来到徐处之身后,趁徐处之不备,拿起石头就对着徐处之的后脑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