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边境线的十月, 风像刀子卷子雪沫子好像能把人的皮肉给割下来了。
饶是在西北常驻这么多年贺青砚带过来的兵也与一部分有些吃不消了。
临时换休了一批身体情况有些跟不上的战士,贺青砚又回到了指挥前线, 才刚回来就看到魏平急得在临时指挥所打转。
看到贺青砚回来魏平赶紧上前:“老贺,你终于回来了。”
“怎么了?”贺青砚看他着急的样子双眉拧着,有不好的预感。
“苏国那边有行动了。”说着把刚截获的电报递给贺青砚。
一个整编的加强坦克营,正在整装待发,这确定是在挑事儿了,现在正值外交团争取回到国际席位的投票关键期。
这苏国真要挑起事儿了,打不打外交团那边的努力都白干了。
打起来华国连和平都维持不了怎么回到国际席位,不打这可就让苏国给赚了,他们一直盯着华国,如果他们这会儿后退了, 拖住苏国的脚步,等外交部那边传来好消息,再行动, 怕到时候牺牲人数得数以万计了。
“老魏,你怎么看?”贺青砚问魏平。
“咱们肯定得守住, 可很明显苏国就奔着这个来的,输赢咱们都是输,输了那是全军丢人, 赢了外交部的同志白干!”
这很明显的道理大家都懂,所以这才难住了他们,若是简单的冲突根本不放在眼里, 可苏国现在这架势这规模,直接就是奔着上升战事来的。
“所以,老贺该咋办?”魏平这个参谋也急得抓耳捞腮了,这可是投票的关键期啊, 要是能拖住一周,一周就好了。
就差临门一脚了。
贺青砚站在行军地图前面,手里捏着一只只剩下一小节笔头的铅笔,来来回回在手指间掐着。
一个整编的加强坦克营,开火一天就能让战事升级,从小摩擦直接到战争,一天的时间就能让国际委员会的人都知道华国没能维持和平。
投票时间五天,公示两天,只要一周的时间,拖住这一周就好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了地图上代表着河谷洼地的地方。
“老贺?”魏平这会儿有点着急上火了,看贺青砚不说话,更是急得不行,他们不怕打仗,更不怕牺牲,但现在是不能打啊。
可对方是铆足了劲儿准备开打的。
“你说句话,硬顶还是……”
“这仗不好打,也不能打。”这是贺青砚的声音。
大哥作为代表团之一,已经在他过来的时候通过特殊方式联系过他了,外交团为了这一次等待了二十多年了,这也是华国被世界承认的关键时间,错过之后未来可能就永远失去机会了。
“那咱得往后撤?”魏平憋屈的问?
“撤?”贺青砚回头眼皮一抬,目光如同这外头的天气一样,冻得也瑟瑟发抖。
“华国军人只有战死,没有撤退的。”
贺青砚说完问:“河面冻上后,让战士们雕的冰还在吗?”
“好好的垒在外头的?怎么了?这能防住苏国的坦克营?”魏平不明所以得问。
从河面冻住开始之后贺青砚就找了十来个会雕凿冰的战士,专门雕凿了长三米宽两米,厚十厘米的冰板子垒在外头。
哈城那边冬天会雕冰灯,用冰搭建筑,魏平一直以为这些东西就是等着寒冬腊月的时候搭建指挥所的,毕竟什么时候离开还不知道。
这山洞也不长久,距离主战场还是远了一些。
他没想到这会儿贺青砚突然问这个,忙问:“需要搭建作战指挥所?”
“搭戏台子。”
“啊?”魏平都快碎了,“老贺,什么时候了你就别开玩笑了。”
“没开玩笑。”苏国不是想看华国努力这么久进不了国际委员会的戏吗?
那他就给他们搭个戏台子。
贺青砚说着直接捏起手里的铅笔在行军图上开始准备搭戏台子。
怡怡说过,苏国的硬武器有硬武器的弊端,那就是一旦统一被陷住,那是进退两难。
“这样,咱们在河谷连夜挖出咱们雕凿冰石板的宽,深度就一米,然后盖上这些冰石板,上面撒上土快速冻住。”
坦克集群一旦陷进去,加上冰的特殊那就让他们陷死在里面。
魏平豁然开朗,不过随即又问:“那坦克集群不可能一字排开的前进,打头的陷进去后面的就不会上当了啊?”
“咱们是干什么的?捕猎都不会了?在西北抓野猪的时候也没说野猪都得进同一个陷阱啊?
“哎呀,我去,老贺!”魏平不得不说老贺这脑瓜子跟弟妹时间久了更好用了,不愧是天才少女的丈夫啊,这他咋没想到呢。
既然已经想到了办法,自然要立刻开始,据截获的电报看,明天下午傍晚左右苏国的坦克集群就能到达河谷位置。
“现在传令,工兵排所有能动弹都都全部带上铁锹去一二号河谷,咱们可得把戏台子搭好了。”毕竟至少要看好几天的戏呢。
“好,咱这就带人开干!”魏平瞬间来了精神。
“对了。”贺青砚见人要急着离开又把魏平叫住了。
“还有啥事儿?”
怡怡说苏国现在的侦察机可能时时刻刻观察着他们,喜欢观察,那自己不得准备点好东西。
“在河谷还有山顶周围全部点上火堆,相隔一段距离就用些木屑让烽烟浓一些。”
“好嘞!”魏平赶紧下令,所有人都按照命令形势,魏平这一次带队,贺青砚则是带着一堆人,直接摸到边境线上,打算看看苏国那边的动向。
一二号河谷在相对没那么低洼的地方,这也是坦克集群唯一能通过的地方,几百号的战士不畏严寒,拿着铁锹不是砸在冰面上就是砸在冻土上。
魏平带人在关键据点全部点上火堆,相隔三个点就用潮湿的木碎屑压住火,保证浓烟滚滚。
在这零下三十四度的天气里,这片看似平坦便于坦克冲击的河谷地带这会儿正在不知不觉的变成来了就走不掉的陷阱。
几十吨的坦克看似所向无敌,可就是一米的浅坑掉下去也可能起不来。
果然苏国那边一直关注着华国这边的动向,得知华国这边半夜就出动,以为在加强堡垒,侦察机因为情况受限现在什么都看不到,雷达因为热源干扰也有些失效。
不过也不是没发现,至少知道华国半夜在河谷加强堡垒。
苏国指挥所一群毛发茂盛的壮汉笑的很大声,用苏国语言得意的交流着。
“堡垒?哈哈哈!华国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天真,要是堡垒能困住咱们的坦克,当年我们的专家不是白去了吗?”
“哎,就是啊,就这样还想恢复国际地位。”
“来来,为咱们的胜利干杯!”苏国的部队可跟华国部队的严谨不一样,战场前开香槟是常有的事儿,更何况在他们眼里,不管怎么样,华国都是必输无疑的。
第二天天气格外阴沉,河谷陷阱就差最后的收尾工作了,魏平脑子也好用,真给堡垒做了一些加强,这玩意儿肯定是抵挡不住光是重量就几十吨的坦克。
主打一个障眼法,既然老贺说那大家伙就是个熊瞎子,在一定范围内视线就受阻了,那这不就好办了,对付熊瞎子就有熊瞎子的打法。
贺青砚看完成得差不多的陷阱很满意,看着熬了一整夜的战士们,零下几十度的天气,战士们连棉衣都脱掉了,好多人的手心全被铁锹全部磨出了水泡。
“收工之后,工兵排的所有战士,全部撤回百里后的大本营修养。”
“贺团!”
“团长,我们不撤!”
大家听到这个命令,立刻不干了,关键时刻他们怎么能撤离呢。
贺青砚却有自己的打算,而且工兵排的战士们也该休息休息了。
“这是军令!”贺青砚暂时没跟大家解释太多,只一句话。
军人以服用命令为天职,这一句话就让人不敢不撤了。
等中午陷进彻底完成,堡垒高度也恰好能让几十吨重的坦克在陷阱面前变成熊瞎子。
工兵排的战士们闹着严寒开始后撤,临时指挥部里贺青砚再次召集了作战营的人开会。
开始分布各个作战小队的任务,炊事兵往前前进三十里就地安营做饭。
到了傍晚,天更暗沉了,可能又是一场暴雪,贺清砚看着天有种老天也在帮忙的感觉。
这时候前线侦察兵回来:“贺团,苏国的坦克营来了。”
果然没多久贺青砚的望远镜里已经能看到阵阵黑烟了,坦克发动机的声音跟闷雷一样,感觉这么远的距离,脚下的地面都在震颤。
坦克营越来越近了。
贺青砚带着突击队埋伏在最右侧的白桦林里,这个时节白桦林也是白茫茫的一片。
望远镜里苏军指挥官从领头的坦克里探出半个身子,满脸的嚣张和不懈。
贺青砚嘴角也无声的勾了一下,希望明天这个时候,他们还能这么猖狂。
“贺团,要动手了吗?”埋伏在贺青砚身旁的是团里的神枪手,他手里拿着的是姜舒怡当初第一次改造的狙击步枪。
这会儿看到敌人压进,没有害怕,反而整个人都兴奋的很。
贺青砚摆了摆手,今天的目的可不是干仗,他握着望眼镜一直盯着齐齐前进的苏国坦克,看着他们一步步的靠近一号河谷。
近了,近了,也快了!
因为堡垒加高的原因,坦克为了给后面的步兵拓宽前进的道路,开始两辆并排前行。
那一人高的堡垒在这些大家伙跟前就像蚂蚁遇见大象,被摧毁的毫无费力。
这让苏国坦克营开始发出欢呼,这一次看华国还能怎么办?以为几次摩擦他们的部队撤退真就以为自己厉害了。
结果苏国的欢呼声都还没传到后面就听连续几声咔嚓声,原本还猖狂的坦克车体猛地一歪,几十吨的大家伙直接栽进了提前准备好的坑里。
坑不深,但困住他们绰绰有余。
果然发动机的闷响更大了,履带在泥水和碎冰中疯狂空转,卷起阵阵泥浆冰屑,发动机越使劲儿越不得劲儿,冒出一股股的黑烟,不管是前进还是后退,陷进去的几辆坦克根本无法自拔,反而越陷越深。
后面的坦克反应不及,试图转向,结果一大锅粥立刻被搅散了。
贺青砚看着开始自乱阵脚的苏国坦克营,这才下令,“放弹!”
“咻咻”声立刻从二号河谷方位埋伏处开始窜出来。
贺青砚的命令很刁钻,不打正面装甲,就照着履带发动机散热盖等地方攻击,陷阱后面几辆坦克就算没落到陷阱里也照样没法行动。
苏军想反击,可炮台根本转动不了了,只能端着机枪漫无目的的一顿乱扫射。
结果根本没办法,只能气的原地跳脚,后续坦克部队还是一个威胁,不过等他们自乱阵脚的时候,贺青砚的二次命令下来了,魏平带着人在二梯队开始散乱步枪攻击,引诱着后续坦克朝二号河谷前进。
这不苏国又上当了,指挥官想着一号河谷刚才加强的堡垒,二号河谷方向则没加强,不会觉得陷住他们几辆坦克就没办法了吧。
苏国指挥官赶紧指挥后续坦克立刻跟上开始追击魏平的队伍。
魏平没想到这群孙子这么容易上当的,带着队伍往二号河谷分开撤退。
贺青砚看着后续坦克跟上,直接带队绕后,早就布防好的反装甲武器也跟着他慢慢朝苏国坦克部队包围上去。
“等他们全部进入二号河谷之后就把他们盯死!”贺青砚最后一道命令下来,语气里透着一股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得意:“想坏咱们的大事儿,做梦。”
在坦克群进入二号河谷,因为魏平故意分散开枪,给了苏国华国在往后撤的想法,所以坦克群分散开去开路,后续将近二十辆坦克掉进陷阱差不多有十七八辆。
苏国的坦克营这一下全部瘫痪了,后面几辆坦克想后撤,结果被贺青砚带着反装甲武器压在身后。
没有大规模流血,更没有战事升级,甚至还没平时的小摩擦响的枪声多。
苏国坦克营就这么被困住了,也不是被生擒,就是单纯困住,毕竟坦克那个大家伙靠后续步兵可是弄不起来的。
第一天他们还扛得住 ,毕竟坦克里有他们的军需物资。
不过这么冷的天,贺青砚团里的炊事兵到点就开始做饭,那香味馋得那些只能吃军用干粮的苏国战士全都不行了。
他们身强力壮的基因在这种时候也是弊端,消耗得太快了,在第三天就扛不住了,终于在第五天苏国通过外交手段谈和了。
当华国重新回到国际委员会席位的那天,国内外的报纸上都看到了我们外交官开怀的笑。
贺青砚这里也接到了通知,让苏国的队伍撤回他们的驻地。
一场熬了大半年的边境冲突这十月份结束,这一次华国外交团的名头在外内外响起。
这一天不管是267所还是驻地的大喇叭里都响起了播音员激动的声音:“……第XX号会议决议,投票压倒性多数通过,我们胜利了!我们的外交胜利!”
所有人都在替他们欢呼,华国的外交也终于挺直了腰杆。
姜舒怡听到广播的时候,正在核对惊鸿尾翼的数据,她突然停下了手里的事情,静静听着广播里胜利的消息。
这不仅是华国外交的胜利,也代表他能平安回家了。
坚守了半年的时间,他们都是边境线上最默默无闻的英雄,新闻里不会提及他们这一次为外交的付出,可正是因为他们这一次才增大了外交成功的机会。
贺青砚是无名英雄,所以去的时候静静悄悄的,回来也是静悄悄的。
若不是驻地把他这一次的任务成功列入未来升职考核里,这一次任务可以说没有人知道了。
华国正是有着这一群不计得失的无名英雄守护着边境线才让百姓能真正安居乐业,才让国家能快速发展。
半个月后贺青砚带着部队终于撤回了驻地了,在繁杂的交接汇报之后,他在驻地洗漱好换掉了那一身带着奔波劳累的衣服才回到了家里。
原本以为自家媳妇儿这个时候肯定还在研究所,没想到他推开家门的时候,家里暖呼呼的,甚至还看到一束明艳艳的花。
这个时节的花?不对仔细一看才发现花朵竟然是彩色毛线勾的。
贺青砚这才看到抱着花的媳妇儿,两人四目相对。
男人站在门口,逆着光,那张脸依旧好看,可是瘦了,皮肤也出现了深浅不一的皲裂。
不过眼神却是亮的惊人,那眼神像火苗似得,直勾勾的黏在姜舒怡的身上。
“怡怡!”
“欢迎我的大英雄回家!”姜舒怡朝贺青砚扑过去,他是无名英雄,也是她心里独一无二的大英雄。
贺青砚一把接住朝自己扑过来的媳妇儿,紧紧的抱在怀里,分开这半年的思念,终于能踏踏实实的换成拥抱了。
他抱住人的时候才看清楚自家媳妇儿眼里纯粹的崇拜和爱意,一瞬间就把贺青砚的心给融化了。
在贺青砚眼里自己媳妇那是百分百的天才啊,可她在看向自己的时候竟然满是崇拜,谁能受的了这样的眼神?感觉这眼神能要他的命。
“嗯,你的大英雄回家了!”男人低低的说一声,声音带上危险的情欲。
没等姜舒怡反应过来,贺清砚的双手猛地托住她得臀,毫不费力的把她抱了起来,让她双腿盘在自己腰上。
然后低头带着满满的思念吻住了朝思暮想的人。
“唔……”姜舒怡轻呼了一声,随即双手抱紧男人,两人从客厅回到卧室,呼吸交缠着一直没能分开。
等两人齐齐躺在温暖的炕上,贺清砚才单手撑着身体稍稍退开一点,他的额头轻轻抵着姜舒怡的额头,又连续浅啄着自家媳妇儿的鼻尖眉眼才继续问:“怡怡,想我没?”
“想了。”
贺青砚听到心满意足的答案,低笑出声,混着笑意说:“怡怡,我也好想你啊,每天都在想你。”
两人闹腾了大半下午,直到晚上父母回家,吃过饭又回了卧室。
闪电好不容易看到男主人回来了,还想缠着玩会儿,结果被毫不留情的忽视了,连女主人今天也不陪自己玩了。
最后闪电只得跟主人父母玩了一会儿,然后乖乖去睡觉了。
晚上屋里两个人靠在一起,姜舒怡缠着贺青砚问这半年边境的事情,他都一一给自己媳妇儿说了。
姜舒怡没想到这半年他们每天都生活在那种情况,特别是最后一次苏国挑衅的压力,稍微出差错他要么牺牲,要么失去最钟爱的事业。
赢了却也只能是无名英雄。
她伸手抱着他,理解他懂他的所有,所有也就更加爱他,更加崇拜他,认定了他就是自己一辈子的大英雄
贺青砚听着自家媳妇儿这么高的评价,乐得心脏乱跳。
“怡怡,我真的是你心中的大英雄?”太不可思议了啊,他得多优秀啊,才能在天才媳妇儿眼里是这么伟大的英雄?
“当然。”姜舒怡真的觉得他是大英雄,不仅仅是她个人的,当然他肯定是自己独一无二的英雄。
要不说姜舒怡哄贺青砚有一套呢,他甚至就被一两句话给哄的心花怒放了。
以至于第二天贺青砚连假都不休了早早就回了团部,他还要更努力,变得更优秀,才配得起媳妇这么深深的喜欢和崇拜。
“老贺,你怎么就来团里了?”秦洲还有唐大军跟几个年轻军官看到贺青砚都惊呆了。
这样出了长期任务的那都是要休好几天假的,这人竟然第二天就来团里了,这也太拼了吧?
“嗯,有事就来了。”贺青砚说。
秦洲本来就很崇拜姜舒怡,这会儿自家媳妇儿那更是姜舒怡的头号迷妹,听到贺青砚这么说,立刻就想到了什么,然后挤眉弄眼的凑到贺青砚跟前。
“是不是小嫂子太厉害了,压力很大啊?”这事儿怎么说呢,怎么不算秦洲的心声呢,自家媳妇儿作为女飞本就够亮眼了,这又要竞争惊鸿的首飞了。
这要是成功,自己可就被自家媳妇儿拉开好大一截了,秦洲这压力还是有点大的,那小嫂子那么厉害老贺没压力才怪。
这不虽然是自己心里想的,可到底拉个人对比也更让自己舒心点,毕竟老贺跟小嫂子差距更大呢!
“我没压力啊,我有什么压力?”贺青砚才不会上当。
“诶,对了,老秦,正好有事儿问问你。”
秦洲还以为他有关于工作上的正事,立刻问:“什么事儿?”
“说起来还真有点压力。”
秦洲一副你看我就知道吧,刚才还跟我死装呢,都是媳妇儿优秀的难兄难弟至于装吗?旁边几个军官也一副八卦的竖着耳朵,看来媳妇儿太优秀真有压力啊,连老贺这么优秀的人都觉得了。
“哎,这事儿吧……”秦洲原本想劝贺青砚想开点,吃软饭不丢人,毕竟小嫂子厉害是众所周知的,而且她是少有的天才。
结果宽慰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贺青砚说:“哎,我家怡怡总是满脸崇拜的夸我是她得大英雄,你们说说这压力多大啊!”
秦洲:“……”我多余张嘴!
众人:诶,就想听听八卦,给人灌一嘴狗粮,还有没有天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