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是啊!”贺青砚冲自己的媳妇儿骄傲的挑眉, 这有什么难的吗?

贺青砚说着就开始忙活开了,姜舒怡以为他随便说说, 但是后来发现他是真的会。

岛上的阳光从早晨开始就很热烈,不过站在葡萄架下倒不热,男人把需要的木料全部用刨子刨好,一圈圈的木花落在一旁。

这种用来打火非常好用,所以满满的一地最后全部被贺青砚收了起来。

姜舒怡捧着肚子坐在廊下的藤椅上,摇着扇子笑眯眯的看着自家男人,站在葡萄架下叮叮当当的敲木头刨木头。

他常年身上都穿着军装,橄榄绿的军裤,白衬衫,天热了就没穿外套, 衣摆压在裤子里,皮带也是部队发的黑色的皮带,袖子挽到手肘。

脸上有些薄汗, 他时不时抬头擦一下。

特别赏心悦目的画面。

姜舒怡撑着下巴一会儿换一个姿势,看着已经快成型的婴儿床道:“贺副师长好手艺啊, 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呢。”

“当然!”好骄傲的语气。

婴儿床不大,是那种四周带围栏的,所以贺青砚只用了一天时间都全部弄好了, 不过做好之后他又仔仔细细的用砂纸全砂过一遍,怕哪里的毛刺没收拾干净。

最后自己用手摸着光滑了才算完工了。

这几天夫妻俩忙着自己的事情,家属院也没闲着, 听说是侯月的亲妈过来了,来伺候女儿月子的。

自从贺青砚当时直接回怼了陈国庆之后,两人就只是工作交流了。

在家属院这边,姜舒怡进出都是周前进跟何春苗车接车送的, 自然也没再遇到过侯月。

不过家属院就这么大,她家的事儿还是会偶尔从李大姐还有嫂子们嘴里传出来的。

可能林嫂子上次在院子里狠狠落了陈国庆的脸,后来他妄想拉着贺青砚立自己的好人牌子,被贺青砚怼了又被赵师长骂了一顿,这倒是收敛了不少,侯月都开始干活了。

当然家里大多的事情还是女儿陈秀梅干的,但是听李大姐说要是侯月不帮忙陈国庆也会发火骂人,看吧其实他也是知道二婚妻子过分的,看到要影响他了,就知道管了。

不过随着侯月要生了,她母亲来了之后家属院又增加了茶余饭后的笑谈。

原来这个老太太才刚从港口被接来的时候,就一直守着一个包裹,警卫员想帮着提下车,她一把就把警卫员推了一个踉跄。

“你干什么?”老太太厉声质问,把警卫员都吓了一跳。

结果这老太太转身紧紧护着布包,自己抱着塞进自己女儿怀里:“月啊,赶紧把这包放好,里头可是咱老侯家传了三代的方子,金贵着呢!”

李大姐说当时侯月还真挺着一个大肚子,煞有其事的把布包拿进屋里,那珍贵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装着什么机密文件似得。

最后大家一打听才知道那个方子说是吃了能生儿子的,而且一定要在生之前吃,吃完就算是女儿生下来肯定都是儿子。

这话真是把家属院没文化的家属都逗笑了,所以这老太太来了没几天就被大家私下偷偷喊封建裹脚布。

姜舒怡是真没想到这都新社会了还能听到这种逆天发言,当然这事儿除了笑一下还能咋办呢。

关键那封建老太太信就算了,侯月一个受过教育的,又是下乡知青,知青点那可都是新时代的文化人,这都没能给她纠过来也是神奇的很啊。

不过那一家子自娱自乐也没人管她们,倒是嫂子们聚在一起看到人路过会悄悄说一声,“看那个封建裹脚布又干啥去呢。”

原本姜舒怡还以为陈国庆不会管,结果听李大姐说回家把侯月跟岳母狠狠骂了一顿。

所以最近家属院倒是平静的很。

院子里平静了,天气就不平静了。

已经经历过两场台风,姜舒怡原本以为自己都习惯了,结果听说这一次风力更大。

贺青砚开始检查了一下房子周围,确保没有什么会被刮下来砸到人的,葡萄藤加固了一遍,能摘的果子已经全部摘了。

他又把院子的菜能收的都收进了家里。

闪电跟在男主人身边,耳朵时不时被吹得翻一下,它又把耳朵给收回来。

“怡怡,别站在门口,外头风大。”贺青砚收了一篓子的菜端进屋里,也顺道把媳妇儿揽着进屋。

闪电跟在后面一步跑进屋,但是哪里被吹得响动了,它又要好奇的左看右看或者竖着耳朵听一听。

姜舒怡看着外头风已经大了起来,天也变得暗了一些,有些担心:“妈和奶奶过来会不会受影响?”

婆婆跟奶奶要过来照顾自己生孩子,出发时来了电话,按理说就是这两天到这要赶上台风,可能会滞留在羊城了。

“放心吧,昨天爸来了电话,说妈和奶奶今天早晨的客轮,客轮出发前会看天气的,今天能出发,证明今天台风还不是正式登陆,晚点我就先去码头等着。”

姜舒怡点点头:“好,那我在家等你们。”她自己怀孕这个月份这会儿肯定不出去凑热闹的。

“嗯。”贺青砚进屋把菜放下,又开始检查门窗,看着媳妇儿肚子已经很大了,又道:“梁所让你生完孩子再去果然是对的,这个天气,你要往外走我肯定不放心。”

姜舒怡捧着肚子说:“我自己也不放心啊。”

贺青砚收拾完,看了一眼手表对姜舒怡说:“怡怡,我先出门了,你把门关好,没事儿你别出门,我们回来你也别来开门。”万一风太大,一开门撞着她肚子那太危险了。

“嗯,知道了你也快去吧。”趁着这会儿风还不算大,早去早回。

贺青砚到的时候,码头的风还不算特别大,但是人站在这里,衣服裤子都被吹得鼓鼓的,风的力道明显大了,可能到明天凌晨台风就正式来了。

到时候港口也暂时关闭了,这一次有不少物资进岛,不然这一趟客轮都不会随行出发了。

他站在港口等了二十来分钟,终于隐隐看到客轮的身影了。

又等了一个小时左右,客轮终于靠岸了,今天风大客轮靠岸都比以往慢了很多。

等船才停稳,贺青砚就赶紧先一步上船,等到了二等舱就看到母亲扶着奶奶出来了。

他赶紧迎上去接下母亲手里的行李:“妈,奶奶,路上辛苦吧?”

“不辛苦,不辛苦。”李韫把行李一部分给儿子,另一部分被警卫员小王接了过去。

“我们到羊城你爸找人来接送我们的,到了这边又有你接,也不辛苦。”

“奶奶呢?”贺青砚问。

贺奶奶虽然不年轻了,可精神头好,腿依旧要杵拐棍,但不疼了,所以也不觉得辛苦。

“我们辛苦啥,一路就坐车。”贺奶奶说完才问自己孙子:“怡怡怎么样?现在没啥不舒服的吧?吃东西还香吗?”

“奶奶放心吧,怡怡很好,就是担心你们,所以咱们赶紧先回家,免得等会儿风大了她一个人在家担心。”

“对对,那咱们赶紧回去。”

贺奶奶看着这个台风还是有点害怕的,主要怕怡怡怀着孕在家担心。

贺奶奶坐上车之后看着外头跟北城完全不同的景色道:“这琼州岛真是,四季常青的,就是这台风天吓人,家里的房子都结实吧?”

“奶奶,您就放心吧,这次的台风说是比较大的,不过驻地的房子都很结实的。”

小王在前头开着车听到老太太这问题也帮着解释了一遍:“老太太咱们驻地的房子那都是根据台风来建的,保管结实的,这些年琼州岛一年好多台风呢,您老人家就放心吧。”

贺奶奶听了这才点点头,其实刚才在客轮上都晃得她不行了,所以这才担心一下,毕竟怡怡就要生孩子了,赶上这天气能不吓人吗?

小王开着车很快就到了家属院,姜舒怡听到汽车声,从卧室出去,看着外头的葡萄藤被吹的不停的晃,也没主动开门,怕一开门那对流风太大了,自己稳不住那个门。

她从卧室出去就等在客厅,贺清砚推开门看到媳妇儿在客厅衣服在一开门的瞬间被吹得鼓起来,忙道:“怡怡怎么不在卧室等?”

“这里也没事儿的,我又没开门。”姜舒怡说着看着已经进门的婆婆跟奶奶,赶紧走上前:“奶奶,妈!”

贺奶奶赶紧上前两步握住姜舒怡的手:“诶,怡怡,身体还好吧,后期了是不是累得很?”

李韫也走过来,看着姜舒怡的脸好像小了一些,忙心疼的问:“怡怡,脸怎么小了一圈,是吃不下东西了?”

姜舒怡摸了一下脸:“瘦了吗?可能前几天有几天太热了,没什么胃口吧。”她一直觉得自己是胖了的。

她说着一手挽着一个往沙发位置走:“妈,奶奶你们一路累坏了吧,先歇会儿,我给你们端点水果来。”

李韫跟贺奶奶哪里肯让她动手,赶紧说:“不累不累,怡怡你可别忙。”

贺青砚把东西卸完看小王开车离开才说:“怡怡,快别动,等会儿妈和奶奶该说我没照顾好你了。”

姜舒怡心想哪有那么严重啊,不过到底没让她动。

这一趟李韫跟贺奶奶过来带了不少东西,知道是来伺候月子,不知道的都觉得在搬家了,贺青砚加小王都跑了两趟才搬完。

等贺青砚去给奶奶还有母亲倒水的时候,李韫已经开始打开包裹了。

“怡怡,你快看看,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衣服,这是在友谊商店买的,宽松,是那种丝质的,到时候你坐月子的时候穿,比较舒服。”

“这些是崽崽的衣服,奶奶找人给崽崽缝制了百家被。”说是这样祈求孩子健康成长。

剩下的还有什么小帽子小鞋子,除了衣服这些就是吃的,都是一些补身体的营养品。

反正生产坐月子需要的衣服,软底鞋子,还有崽崽的尿布围兜衣服,婆婆跟奶奶都准备得非常齐活。

当初才得知怀孕,李韫就叮嘱了姜舒怡别自己动针线,在她们看来儿媳妇儿的工作挺熬眼睛的,所以就不要做费眼睛的针线活。

这些她们都给准备好,来的时候带过来也方便。

姜舒怡确实也不太会,所以也就没做,原本还想着要不要临时找家属院的嫂子们帮忙在准备点,现在看来幸亏没准备,不然都多余。

而且来之前在西北的翠花嫂子帮着做了不少。

至少在崽崽一岁前这些根本不用担心的。

接下来的几天台风正式登陆了。

狂风暴雨直接席卷全岛,家属院的树好多直接被拦腰截断,不过为了防着台风,家属院里高大的树木也不多,但周围树木被毁了不少。

部队这边早就做好了准备,各家各户的食物和水肯定是储备够的,所以家属院也算安稳。

唯一就是因为风大直接断电了,不过家里蜡烛准备了不少,还有两个手电筒,里头装特别大的电池那种,反正应对几天的台风天气是够的。

因为家里多了两个人,特别是贺奶奶变着法的给姜舒怡做饭,从北城的饭菜到苏城,保管每天都不重样。

贺青砚作为军人这个时候肯定不能离岗,万一台风天遇到什么问题,作为人民子弟兵他们也要做好应急抢险准备的。

姜舒怡想幸亏婆婆跟奶奶来了,不然这种天她一个人在家还挺不安稳的,家里有人日子又过得好,台风天也就这么过去了。

台风过境后的第四天天也晴朗了,后勤战士开始帮着收拾被吹得乱七八糟的家属院,外头的道路当地民兵也跟着当地的人一块儿收拾。

等第六天的时候,家属院早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不过因为很多树木植物被掀翻,收拾完感觉变得有些光秃秃了。

院子里的葡萄熟了的被摘了,没成熟的几乎全军覆没,一点没保住。

听李大姐说这样大的台风也不是每一年都有,但有时候一年两三次。

贺青砚这几天都在忙着恢复驻地秩序,这天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这不今天就回来的挺早的,回来的时候还提了一麻袋的椰子。

这东西寒凉,姜舒怡这会儿也就热的时候喝两口解解暑,主要弄回来给母亲跟奶奶尝尝鲜。

毕竟北边没有南边这样的东西。

李韫还挺喜欢的,觉得天热是个好东西。

李韫跟贺奶奶也算是适应性非常好的那种人,所以就算来琼洲岛也没觉得不适应。

甚至觉得这边还挺好,毕竟北方太冷了,这边一整个冬天到处都是绿油油的看着舒服,关键也暖和,对于长久呆在寒冷北方的人换到这种地方,新鲜劲儿很足的。

特别是这边还能赶海,贺奶奶腿不方便赶海就没去,李韫跟着李大姐们几个家属院抽空就去。

今天她收获好丰富,除了普通贝类,还抓到了好多兰花蟹跟海胆。

她跟贺奶奶过来也才呆一个月,俨然已经非常融入这边的生活了。

“怡怡,中午咱可以弄个海胆蒸蛋,这个兰花蟹你想咋吃?妈给你弄。”

李韫回去的时候跟着家里阿姨联练了练厨艺的,现在也掌握了一些方法,虽然南边的伙食不熟练,这整几次也就熟练了。

关键家里儿子准备了菜谱,她看一看也就会了。

姜舒怡想吃点有味道的,毕竟这时候这边水煮清蒸太普遍了。

“没问题,看妈给你露两手。”李韫发现自己的退休生活也太棒了,以前都没想到退休后的日子这么开心。

想着即将要出生的小孙女或小孙孙就更开心了,贺奶奶看着儿媳妇成天这个高兴劲儿就说:“要不咱在琼洲岛多呆些日子吧,这样咱们可以帮着看看孩子。”

“我觉得行,等到明年北城暖和了再回去。”

姜舒怡当然开心了,只是担心公公一个人被扔在北城不开心,谁知道贺奶奶直接摆手:“那不会的,咱这可是照顾他的小孙女或者小孙孙呢。”

李韫跟贺奶奶决定之后就跟贺远山联系了,虽然贺老司令想着自己要过好久孤家寡人的日子,但一想到要在这边照顾孩子们当然也是支持的。

自从知道婆婆跟奶奶还要呆大半年,姜舒怡心情更好了。

这不一眨眼就到了快生的前大半个月了。

这会儿虽然没有单独的细致的产检,但是去医院也能测测心跳,让有经验的老医生看看孩子现在大概多重,推算预产期什么的。

所以趁着今天天气好贺青砚就准备带媳妇儿去医院做生产前的检查。

李韫跟贺奶奶在家准备饭菜等着孩子们,顺便把院子收拾出来,李韫决定多种些菜,不能浪费这么好的地了。

驻地是有医院的,但是这边驻地并不算大,医院也不算大,更没有设立专门的妇产科,只有一个有这方面经验的医生,所以贺青砚是打算到时候媳妇儿生孩子在市里的医院,那边要大很多,所以检查自然也是去这里。

夫妻俩才到医院就看到侯月竟然也跟着她母亲在医院,看那个封建老太太大包小包的提着估计是来这个医院生孩子的。

原本贺青砚跟姜舒怡打算直接去做检查,结果那封建老太太竟然看到了两人。

这些日子这侯老太也是知道贺青砚是驻地副师长,跟自己女婿职位差不多,听说算起来比女婿还高一点点,又看到了李韫她们来带的东西,得知对方也是快生孩子了,自然有攀比的心。

这不见到两人赶紧扯着嗓子打招呼:“贺同志也陪着媳妇来医院啊?”

贺青砚冷淡的“嗯”了一声,护着自己媳妇儿打算上楼。

结果这封建老太太女儿都不扶了,也走着两步继续说:“我们月儿也到日子里,我跟你们说啊,我家月儿这肚子尖尖的绝对是个儿子。”

贺青砚跟姜舒怡懒得接话,直接上楼。

侯老太原本还想说,结果看人快步走了,还哼了一声,然后才回到自己女儿身边说:“月儿,我跟你说,她们夫妻俩肯怀的是女儿,这是嫉妒你怀着儿子,话都不跟我说。”

侯月被丈夫说过了,倒是也没上千去贴人家冷脸,不过听到母亲这话倒是笑了一下,明显认同母亲的话。

这边两人上了楼,找到了医院熟悉的妇产主任,夫妻俩已经找人检查过两次了,这一次也是轻车熟路。

这会儿还要排队,姜舒怡正好要上厕所,贺青砚就陪着人去厕所了。

等姜舒怡从厕所出来两人才朝着医生办公室走。

这个医院的这一层楼都是妇产科的,前面是医生诊室,后面则是病房,生孩子的产房也在这后面一部分。

去厕所相当于要走好长的走廊,这时候医院生孩子的也不少,至少他们过来都看到好几家了,正走着又看到侯月跟那个封建老太太了。

夫妻俩就故意放慢了脚步,然后等母女俩进了一间房间他们才走过去,结果才走到门口就看到半掩着的门内侯老太从随身挂着的水壶里倒出一杯黑乎乎的汤水递给侯月。

“月啊,你先把这喝了,保管生儿子。”

侯月接过水杯,闻着那味儿都拧眉:“妈,这味道太难闻了。”

“难闻也要喝,你知道当年你大妈为什么总压我一头吗?还不是生产前她喝了这个方子生了个儿子。”结果那会儿自己就生了一个女儿,后来养到半大也没能养活。

再后来新社会了,老大连同她儿子都死在以前的战乱里了,自己身份倒是有了,可就只生了一个女儿,等她把方子弄到手,又生不出孩子了。

所以她这才带来给女儿,这要别人自己还不给呢。

结果女婿还说他们是封建,说不准喝,这要被发现是了不得的大事。

这可是药方子,怎么就封建了?

这不是为了省事母女俩才决定来外头的医院生,免得驻地医院被哪个多嘴的看到说他们搞封建迷信。

“月儿,赶紧的,等会儿女婿来了可就喝不了了。”侯老太这么一说,侯月还真一口气把黑乎乎的汤汁给喝了。

姜舒怡跟贺青砚看的一愣又一愣,夫妻俩对视一眼赶紧牵着手离开,这母女俩太吓人了。

这要生出来不是儿子,不得看上谁就讹谁啊?

两人走得飞快,然后直接去了妇产主任的诊室,姜舒怡的检查都是找的她,所以也熟悉了。

把能做的检查都做了之后,主任又摸了摸姜舒怡的肚子,用皮尺测了一下肚子的维度,然后才笑呵呵的说:“孩子很好,胎位也正,体重也是标准的,最后这段时间就按照你们平时那样,饭后散散步,不过不能太累了,预产期就在下个月十号左右。”

“再有半个月左右,孩子就能跟爸爸妈妈见面的。”

贺青砚牵着自家媳妇儿的手,眼神都亮了,笑着连连跟医生道谢,然后这才牵着媳妇儿的手出来喜不自胜的说,“怡怡,咱们崽崽就快跟我们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