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的苏缇非要顽强地捋着墙根走,孟兰棹实在看不下去。
“苏缇乖,过来抱抱。”孟兰棹握住苏缇软绵绵的胳膊,将人拉到怀里抱起来,像是抱着一只小树袋熊,“一会儿就回去了。”
苏缇喝醉了安静不闹人,乖乖趴在孟兰棹肩头,任由孟兰棹把他抱回去。
孟兰棹抱起苏缇那刻就感觉自己的头发被扯了下。
孟兰棹好笑地反手捏了捏苏缇身上的肉,“也有肉,怎么这么轻?”
苏缇如同呆呆的小玩具,伏在孟兰棹怀里,一动不动。
孟兰棹手臂横在苏缇腿根处,手掌掐着苏缇大腿,一只手就能把苏缇牢牢固定住。
孟兰棹见苏缇醉得反应不过来,也不再打扰苏缇,想起廖一堇提过卫梓豪前几天去看孟智的事情,打开了手机。
手机显示的是监控画面。
范围触目可及的是一片墓地。
孟兰棹在孟智的墓碑上放了摄像头。
卫梓豪几乎每个月都会去孟智的坟前,跟她说说话,六年如一日。
卫梓豪聊天内容大多都是和孟智说说自己的近况,以及自己在创作上遇到什么问题取得什么成就。
如同一位学生向自己的老师汇报近期工作。
事实上,孟智也称得上是卫梓豪的老师。
在画画上,孟智帮了卫梓豪很多,教会了他很多。
这一次,卫梓豪情绪不是很好,摸着孟智的墓碑泪如雨下,“我确实抄袭了你最喜欢的学生廖一堇的画作,阿智,我现在已经没有充沛的灵感维持我的创作,我不敢想象有天我的灵感彻底枯竭,我会变成怎样一个怪物。”
“我真的好想我的画作能够达到如你一样的成就,可是我做不到,也没人能做到,没人比你更有天赋。”
卫梓豪的语气充满了艳羡和崇拜。
还有微不可察的惋惜。
卫梓豪在孟智面前从来不掩饰,仿佛每个月他都会抽出片刻,在孟智面前做真正的自我。
“阿智,我想为你拍摄一部属于你个人传记的电影。”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是由我们的儿子来出演。”
卫梓豪眼底流露出的嫌恶转瞬即逝,又转为深情脉脉,“你不知道,他现在像极了你。”
卫梓豪缓缓起身,摄像头看不到卫梓豪的脸,只能看到他俯身时胸前装饰的雏菊。
卫梓豪将胸前象征哀悼的菊花放在孟智墓碑上。
大风席卷着呼啸而过,嘹亮的嘶叫遍布山野。
卫梓豪最后一句话落下。
“我们的儿子要走了你的画作,是你的绝笔《死亡预告》。”
只是阐述事实,没由来得听上去古怪。
摄像头笼罩的范围逐渐空荡起来。
卫梓豪离开了。
「好爱啊,好情深义重的丈夫」
孟兰棹心声都讽刺起来。
这么喜欢,这么敬仰枕边人,怎么会出轨?怎么会联手暗害她的孩子?
卫梓豪身上虚伪的皮囊套得可真厚。
“爱?”呆呆的小玩具被插上触动的小零件,软糯不解的声音传递到孟兰棹近在咫尺的耳畔。
孟兰棹收起眼眸里的戾气,偏偏头,看向靠在他肩膀,雪白的脸颊被挤出一点肉的苏缇。
“你也知道爱啊?”孟兰棹眸光掠过两只手都在紧紧抓着他头发的苏缇,忽而扬唇,“你好像真的知道,你比我知道得可能还要多一些。”
苏缇有一个可以说很多暧昧的话,生活习惯都被影响的男同学。
“不喝凉水,是不是有人教过你?”孟兰棹故意前倾,用额前垂落的发丝搔苏缇的脸蛋。
苏缇被痒得微微闭眼,还是呆呆的,不躲不避,有点娇气地皱着鼻尖,点了点头。
“长命锁是不是也是他送的?”孟兰棹视线停留在苏缇柔腻颈间鲜艳的红绳上。
苏缇茫然地眨眨眼,反应了好一会儿,慢吞吞地松开一只抓着孟兰棹头发的手,洇粉的指尖摸上胸前花纹繁复的吊坠,握在掌心,弯起软润的眸子,乖乖地笑起来。
“漂亮。”
“嗯,”孟兰棹已经完全摸清苏缇的心思,眼睛噙起细碎的笑意,“是喜欢漂亮的小缇哦。”
“他去哪儿了呢?”孟兰棹宛若耐心的狩猎者,循循善诱的问道。
“去…”苏缇秀气的眉毛颦起,好像被孟兰棹的问题为难到了,思考好半天,吐出几个字,“接受再教育?”
系统先生跟他这样说的。
还要学习,要考…考什么来着?
苏缇想不起来。
“再教育?”孟兰棹轻声念着这几个字。
除了坐牢接受改造,孟兰棹没有在其他地方听到过这几个字。
孟兰棹为了确认般,再次问道:“那你还能见到他吗?”
系统先生让他回去一天,是他答应会好好听主角的话蹭他精神力换来的。
应该是再也见不到了,系统先生只愿意给他一天。
苏缇软嫩的脸颊蹭在孟兰棹发丝上,乌长的纤睫巍巍合拢,声音小小的,“见不到了。”
孟兰棹鼻尖被苏缇身上清软的甜香萦绕,夹杂着令人沉醉的酒香。
就好像苏缇简单得一眼见底,然而再仔细探究,又会发现细微之处的复杂。
孟兰棹这时蓦地想要再多了解苏缇一些。
但是苏缇好像不愿意再说话了,贴在孟兰棹肩头,一手抓着孟兰棹的发丝,一手握着他心爱的漂亮吊坠,昏昏欲睡。
孟兰棹再次打开手机,调出他带着苏缇见孟智那天的监控。
孟兰棹只记得大概的时间,找了很久,才发现自己的身影。
他先跟孟智说的话。
“妈妈,我带了一个很漂亮的小朋友来看你,比你的画还要漂亮。”
“他平时跟卫梓豪评价我的画一样,呆呆的没有情绪,好像是没有感情没有灵魂的漂亮炫技。”
“但是他有的,他有很多不易察觉的小情绪,很丰富也很微弱。就像你会很认真很用心观察我的画一样,你能够看出我的画表达的很浅的情绪,我也察觉到他的。”
“现在我才知道,妈妈你夸奖我的画不是鼓励我,我也不需要为了塑造我的情绪进入娱乐圈扮演一个又一个角色,只是为了得到他是有感情的画家的认可。”
“因为我在看他哭的时候,巨大的情感迸发,那刹那间涌进来的鲜活,足够让我为他惊艳,一如当年你对我画作的赞许。”
孟兰棹对孟智说了很多,苏缇当时沉浸在自己情绪里没有发觉时间的流逝。
“该你了。”孟兰棹听见屏幕中的自己对脸上还挂着泪痕的苏缇说。
“什么漂亮?”孟兰棹怀里乖巧的小人又有了动静,屏幕里男声断断续续流进苏缇耳朵里,引起醉酒的小孩子好奇的追问。
“你,我说小缇最漂亮。”孟兰棹哄着醉得晕乎乎的苏缇。
孟兰棹低头把脸凑到苏缇眼前,笑着反问,“小缇觉得谁漂亮?”
苏缇目光钝钝地看向孟兰棹。
苏缇嫣红的唇瓣被孟兰棹垂落的发梢轻轻扫拂,有点痒的抿起,抵挡不过的又撅起嘴巴试图推开。
反正两只手是不肯放开一瞬,拨开引起酥痒的发丝的。
孟兰棹凑得更近,两道不同温度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湿润都互相渗透。
孟兰棹扬了扬眉,故意问道:“小缇,撅起嘴巴是要干什么?”
“是要亲谁?”孟兰棹思索道:“是要亲自己喜欢的漂亮的…”
自己喜欢的?漂亮?亲亲?
苏缇微微松开掌心,低头看了看被自己体温浸透的长命锁,殷润的唇瓣密密地挨上去。
紧接着,苏缇看向另一只手,掌心攥着的是绸缎般乌黑的发丝,也放在嘴边亲了亲。
好吧,一点都不奇怪苏缇喜欢的是什么。
还以为喝醉了就好骗点呢。
结果喜欢的东西还是头发。
苏缇做完交代的功课般,朝着眼前的孟兰棹笑起来,盈盈沁着亮晶晶的星光,柔软可爱。
孟兰棹望着苏缇清凌凌藏笑的弯眸,莫名静了下来,感官缥缈地缩小又无限放大,听见不可忽视地沉寂闷响。
手机里苏缇的嗓音还带着潮润的哭腔,有点不好意思,扭扭怯怯地对孟智道:“孟阿姨,我以前也是小混混。”
“不过现在,我没有比你厉害。”
良久。
孟兰棹掐断手机放进口袋,把苏缇往上抱了抱,另一只拿手机的手空下来禁锢在苏缇后腰处,像是为密不可分的环抱增添一份牢靠的锁链。
孟兰棹拍了拍苏缇软韧的脊背,“小缇之前是小混混啊。”
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人管。
“小可怜。”孟兰棹手掌扶着苏缇小脑袋埋进自己的颈间。
懒懒散散的调子透进清爽惬意的晚风里散开。
“跟我回家吧。”
苏缇睡到隔天早上才清醒,发现自己怀里被塞进一个抱枕。
苏缇将翘到抱枕上面的腿放下来,还没洗漱就着急去看自己的花。
没有根系的花是没办法在泥土复活的。
苏缇想要把花变出来,只能先种下种子。
得益于孟兰棹的魔术,苏缇十分相信这些花能够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苏缇几乎是不错眼地盯着花盆,企图抓住它们蹦出来的一瞬间。
现在苏缇心心念念的花盆里长满了“花”。
玫瑰花、郁金香、鸢尾、山茶、樱花、百合。
颜色各不相同。
是用不同颜色的彩纸折的。
苏缇刷完牙,冷水泼到脸上的那刻,昨夜的酒精才彻底消退。
苏缇随便擦了擦脸,抱着花盆去找孟兰棹。
“孟兰棹,你骗人。”苏缇把花盆放在孟兰棹书桌上。
孟兰棹对着电脑做了个打停的手势,摘下耳机,抬眼看向不高兴的苏缇,沉吟,“我觉得纸花也算花,你觉得呢?”
苏缇觉得不算。
苏缇定定地看向孟兰棹,眉心微微蹙起,“你老是骗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就连…”心声都是假的。
苏缇后知后觉,孟兰棹有时候会故意在心里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因为孟兰棹知道自己会听见。
“就连什么?”孟兰棹好整以暇追问。
“没什么。”苏缇还是不想把这件事说出来,也不想把那些本来很隐私的话公开交谈。
苏缇闷声道:“我想你去工作。”
孟兰棹出去工作更好,孟兰棹不会故意说奇怪的话看自己的反应,自己也不会听见。
“等等,”孟兰棹渐渐跟不上苏缇的思路,“你让我去工作?”
“我现在可能没法工作。”孟兰棹朝苏缇耸耸肩,“你知道的,我最近的风评很不好,没人用我。”
其实,他还是挺喜欢跟苏缇一起宅着。
苏缇安安静静的不吵人。
相处舒适到某种程度上,有种温馨的感觉。
“小山哥说,只要我给你证明,你就不会被继续网暴了。”昨天苏缇醉得太快,没有听到廖一堇对孟兰棹说的话。
吴小山原本也只是跟苏缇发牢骚,总觉得五百出头会更好。
“你还要去当狗仔?”孟兰棹眼底透出点诧异。
孟兰棹是没想到苏缇继昨天为了守着他的花,今天为了他出去工作,又要踏上当狗仔的兼职。
苏缇肯定点点头,认真地板着小脸儿,“干完你这一票,我就收手。”
孟兰棹差点笑出声,“你最近不看动物世界,在看什么?哪里学的这些东西?”
苏缇回复道:“小山哥把你出演过的影片都发给我了,我在看那些。”
孟兰棹愣了下。
“苏缇,你多大?”孟兰棹兀地问道。
他已经听到苏缇叫了两次“小山哥”了。
苏缇算了下,爆炸时他十八,又过了一年半多。
在这个世界不到半年。
“二十。”苏缇道。
“好小哦。”比孟兰棹以为的刚成年也大不了多少。
孟兰棹突然觉得自己的年纪有点伤感,喃喃道:“大五岁,也不算很老吧。”
苏缇有了自己的决定,撂下花盆就想走。
孟兰棹叫住苏缇,“那你还想要当狗仔的话,那你现在敢见楚景彦了吗?”
苏缇迟疑扭头。
孟兰棹唇边掠起笑,通知道:“过两天,我要去楚景彦家吃饭。”
“小助理要跟着老板。”孟兰棹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苏缇。
苏缇转身就跑。
孟兰棹注视着苏缇的背影离开书房,挂上耳机,示意对面继续。
“把格里菲斯洗钱的证据交给警方。”孟兰棹凝心听着对方的话,“对,这边姓贺的警官也在查。”
“我把塔卡莎的画拿了回来,贺潮去格里菲斯的拍卖会。应该拿不到任何东西,除非他还有别的目的。”
“我确实是有意向卫梓豪示好,我还有别的东西朝他确认。”孟兰棹顿了下,“既然当年是布雷坎害我险些失明,那就从他开始好了,我可以暂且放过其他人。”
孟兰棹挂掉视频,仰靠在转椅上,闭了闭眼睛。
苏缇从那天开始忙了起来,早上不见人,晚上吃饭才回来,每天搞得脏兮兮的,衣服时常会被刮烂。
孟兰棹抓不住滑溜溜跟小鱼似的苏缇也就算了,还得贡献自己的衣服避免苏缇穿着破洞衣服坦胸漏腹。
苏缇趴在树上,脖子上挂着孟兰棹提供的高清摄像机,苏缇翻了翻自己拍摄的照片,顺着树干爬下来。
“刺啦——”
孟兰棹又一条裤子报废。
苏缇觉得还好,这次只撕裂到小腿,可以挽起来当孟兰棹说的什么“八分裤”“七分裤”。
“苏缇。”幽幽的男声从苏缇后颈窜过,承载着楚景彦满腔怨气。
苏缇都没来得及跑,就被楚景彦扑到了。
“你又拍我?”楚景彦之前热情洋溢的脸被蒙上暗淡的阴云。
楚景彦现在看上去比苏缇好不到哪里去,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也毁得差不多,一看就是从人山人海中挤出来的。
得益于卫希在《游天下》发布会上,明里暗里提及孟兰棹退组是因为觉得戏份太少,不满导演不给他加戏。
之前愿意进组,是为了捧“小男友”。
不出所料,孟兰棹要捧的“小男友”就是对戏时常常让卫希下不来台的楚景彦。
楚景彦从人人调侃揶揄的“小飞机”变成了人人喊打喊杀的“关系户”。
卫希的粉丝可比十八线的糊咖楚景彦多多了。
卫希又是委屈又是哭诉,卫希的粉丝直接线下围堵了楚景彦。
现在楚景彦的戏份也被迫停了,还要整天躲避卫希粉丝的追击。
“没有。”苏缇抿着唇,推了推身上压着的楚景彦,“在给孟兰棹澄清。”
楚景彦目光掠过苏缇在自己腰侧被迫曲起的莹润纤白的小腿,眼睛被烫的似的避开。
“你裤子怎么划破了?”楚景彦坐起身,顺便拉起苏缇,“被树枝刮的?”
苏缇蹲下身拢了拢裤腿,点点头。
楚景彦想起苏缇上次被自己吓哭的事情,摒除今天又被围堵的糟心事,放缓语气询问苏缇,“给孟兰棹澄清?”
楚景彦现在也没人可说,目前只有个苏缇。
楚景彦一股脑把最近所有的遭遇告诉了苏缇,“你怎么不给我澄清澄清?”
“你可以自己澄清。”苏缇翻着他拍摄的照片,“你没有找孟兰棹的关系进组,你找的关系是楚家,你是楚家太子爷,随便进组的。”
苏缇一语惊人。
楚景彦让苏缇帮他澄清纯属是郁郁不得志的抱怨。
他没想到苏缇知道他的身份。
“你可别瞎说?楚家太子爷是谁?好吃吗?”楚景彦惊恐地看向苏缇。
苏缇奇怪地看了楚景彦一眼,拿出手机,找到楚景彦小时候被媒体拍摄的照片给楚景彦看。
“这不就是你吗?”苏缇手机里的照片有点失真,依旧能够看出照片里是个阳光开朗的小胖子。
标题赫然写着“楚氏集团为太子爷—楚雍庆生怒砸三亿举办海上生日宴”。
楚景彦接受不了地闭上眼睛,“这个球,我不认识。”
苏缇将手机举到楚景彦脸边,认真对比后总结道:“一模一样。”
楚景彦道心崩溃。
“为什么我减肥了!还有人能认出是我啊?”他以为他在娱乐圈隐姓埋名十分成功。
都把跟胖相似意思“臃”的雍改成别的名字了。
不对,除了苏缇没人认出是他。
不然,卫希不敢给自己造这个关系户的谣。
“你之前拍我就是认出了我?”楚景彦迟疑询问苏缇。
苏缇收起手机,点头,“你以前很火,所以我才拍你。”
金革友让苏缇找火的艺人拍。
苏缇抢不过别人,顶流之类的他根本拍不上。
之前楚景彦比现在火多了,他不知道别人是没认出楚景彦的身份所以没人拍他,但是苏缇去拍了。
楚景彦堪堪稳住心神,半天憋出了句,“你眼神挺好。”
楚景彦料想不到苏缇拍他是这么简单的原因,跟不上苏缇诡异思路地试探道:“那你给孟兰棹澄清是打算…”
苏缇二语也惊人。
“我打算把你的身份曝光出去。”苏缇思考道:“你和孟兰棹只是朋友,所以才在一起吃饭。”
事实上,苏缇这些天还拍摄了很多之前跟孟兰棹同框的人的照片。
“不行!”楚景彦断然拒绝,“不是,你不能为了孟兰棹祸害我。”
他好不容易隐瞒身份,背着他爸妈闯进娱乐圈的。
“而且,”楚景彦严正声明道:“我进这个剧组不是因为我是楚家…太子爷这个关系进来了,我是凭借我精湛的演技。”
“太子爷”是什么脚趾扣地的霸总文学,楚景彦说完脸都红了。
苏缇看了楚景彦一眼。
楚景彦以为苏缇被他说动了。
没想到,苏缇推开他就跑,“我才不管你呢。”
反正他就是要孟兰棹出去工作,他不要再跟孟兰棹待在一起听孟兰棹最近越来越过分的心声了。
楚景彦一愣,抓住逃跑的苏缇腰身困在怀里,两人齐齐摔在地上。
楚景彦给苏缇垫了下,摔得头晕眼花。
楚景彦想也不想攥住苏缇乱动的脚踝,“不行,你不能为了给孟兰棹澄清,不管我的死活。”
“你知道我为了演戏有多努力吗?”楚景彦碎碎念道:“我从小就想成为一名演员,你知道我从胖成球减成现在这样多么不容易吗?”
“为了维持我的人设,隐瞒我的家世。”楚景彦喋喋不休道:“你一张照片三十万我都答应了。”
楚景彦悲愤道:“我穿着内裤的样子,我妈都没见到过。”
楚景彦感觉自己拍个广告把脸都赔进去了,始作俑者竟然还要为了别人把自己豁出去。
绝对不行。
苏缇裸露的小腿被楚景彦压在臂弯里,动都不能动。
楚景彦还在哭诉自己这些年出道的遭遇,没注意到面前落下一道阴影。
“楚雍,你信不信,我把你的爪子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