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你要老婆不要?

“苏总正在开会,”苏恪铭秘书微笑地端上咖啡,“请稍等。”

“呵,开什么会?”苏家三姑父桌子拍得震天响,“苏恪铭知不知道萧家最近联系国外合作方?以后没了萧家合作,我们苏家会是多大的损失,他不想着怎么挽回萧家,开什么狗屁会!”

“吵什么?”苏家堂伯威严地皱眉,“你忘了你的高血压,吵进医院你就老实了。”

三姑父单手解开自己紧绷地西装外套,愤愤不平却又顺从地降低音量,“六年前,苏恪铭逼我们退出公司,我们认了。可公司好歹有我们的股份吧,我们不会眼睁睁看到我们利益被苏恪铭白白送给萧家!”

苏家堂伯闻言脸色也不好看。

萧老夫人极为疼爱萧赫,为了萧赫是什么都愿意做的,哪怕为了萧赫的婚事从此不再与苏家合作。

宁可杀敌一千也要自损八百。

一个养子,他们苏家养了他十几年,什么荣华富贵享受得也够本了。

萧家又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人家,那也是响当当的豪门,苏缇嫁过去什么苦都不会吃。

也不知道苏恪铭僵持什么。

“小柳,”苏家堂伯布满褶皱的眼皮掀起,露出炯炯双目,“你们苏总什么时候开完会?”

柳秘书长得非常赏心悦目,十厘米的恨天高衬得她身材高挑婀娜,黑丝紧紧包裹在她修长的双腿上,职业短裙位置在大腿上方,一头大波浪越过她窄细的腰身,停在臀尖。

柳秘书妖艳的红唇微微勾起,仿佛察觉不到投注到她身材的黏腻视线,表情温和道:“这个我也不知道,苏总身边一直是赵秘书更得心呢。”

“哗——”

一杯半烫的咖啡泼在柳秘书黑丝上,褐色的咖啡液淅淅沥沥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流淌,极为吸睛。

“柳秘书身材越发好了,苏恪铭那小子就是不识美色所以才不重用你。”不停打量柳秘书的苏家二表叔摩挲着下巴,眼底泛着淫邪的光芒,仿佛认定柳秘书就是以色侍人的玩意儿。

二表叔抬了抬下巴,颇有股倨傲的架势,可惜他内里不足,看上去就成了努力支棱着脑袋的软脚虾,“我看着让苏恪铭游说萧家,把你嫁进萧家说不定更能讨萧赫欢心,男的哪有女的好。”

柳秘书似乎笑容扩大得更厉害,唇角闪过的轻蔑仿佛是错觉,“谢王总抬举,我应该没什么福分嫁入豪门,苏总结束会议后我会通知各位。”

柳秘书不卑不亢离开,三姑父怒气冲天地把满满当当的咖啡杯砸到会客室门上,“什么东西,一个秘书也敢甩脸子!”

柳秘书出门就撞见不知道听了多久的苏森麟。

苏森麟烦躁掠过会客室那三个倚老卖老的苏家亲戚,“我哥呢?”

苏森麟可不信苏恪铭真的在开会。

“苏总不想见他们,让我来处理。”柳秘书对苏恪铭的亲生弟弟没有隐瞒,微微抬手胳膊,向苏森麟展示她是如何处理的。

苏森麟拧眉,并不想了解柳秘书是如何隆重打扮让里面几只难缠的老狐狸看轻,从而轻信她的话的。

苏森麟开门见山问道:“关于萧家让我二哥联姻,我哥是怎么想的?”

柳秘书这次回答谨慎起来。

萧家与苏家交好,当初苏家夫妇身死,年纪轻轻的苏恪铭就是靠萧家撑起苏家,力压一众魑魅魍魉,稳坐苏氏集团总裁位置。

苏家没有萧家不会倒下,但萧家绝对是苏家不可多得的助力。

萧家若真如三姑父所说,有意转向与外资合作,苏家的亏损不可小觑。

当然对于萧家,谋求新的合作者,稍有不慎行差踏错,是远远没有继续与苏家合作好的。

可保不齐…

那就要看看萧赫在萧老夫人心里多重,是不是非要联这个姻了。

“三少爷,”柳秘书半晌道:“苏氏对您意味着什么,对苏总就意味着什么。”

苏氏是苏家夫妇的心血,苏恪铭为了护住苏氏,被那些豺狼虎豹撕下多少块肉、喝了多少血,硬是把苏氏牢牢拿捏在自己掌心。

苏森麟意识到柳秘书的意思,脸色难看了瞬。

“反正我是不会用我二哥换的,”苏森麟透过玻璃冷冷地注视里面高谈阔论的三个人,“他们六年前被我哥逼出公司,难道不知道为什么吗?现在竟有胆子再来!”

柳秘书闻言,过于美艳的五官渗透出刺骨般的寒霜,“他们忘了,我可没忘。”

“我弟弟从小和我相依为命,我为了拿奖学金拼了命的学习,大多时间都顾忌不上他。”柳秘书伸手抹去眼角的湿意,“二少爷天生安静柔软,无论男生女生都愿意亲近他。”

“我没有想到弟弟会喜欢上二少爷,”尽管柳秘书并不以为十几岁的年纪懂得什么是爱情,但是弟弟从好性子的苏缇身上获得的慰藉足够影响他的一生,“他被人利用约二少爷告白。”

柳秘书此时也注视着会客室里交谈甚欢的三人,眼底充满恨意,“是他们,不但绑架了赴约的二少爷还将我没了利用价值的弟弟杀害,这个仇我永远不会忘记。”

苏森麟没有多余的表情,“查了六年都没有证据,他们这群目无法纪的刽子手怕是没办法在正常途径被惩罚了。”

苏森麟眼中闪过讥讽,“我会有办法。”

苏森麟头也不回地转身走远。

柳秘书眼眸闪烁,掏出粉饼对着小镜子补着被泪痕破坏的底妆。

苏恪铭是两个小时后到的会客室,三个等得不耐烦的长辈开始对苏恪铭发难。

“你这个总裁是怎么当的?孰轻孰重你分不清吗?”苏家堂伯道:“苏家养了苏缇十几年,分了他多少好东西,现在让他跟萧赫结婚换取和萧家合作,何乐而不为?”

“就是,”三姑父附和道:“我们又不是送他去吃苦,他不过是个司机的儿子,搁以前,萧家都是他攀都攀不上的存在。”

苏家二表叔神色透出高高在上倨傲,“离开苏家前,苏缇名下的资产必须原封不动的还给苏家!”

“对对对,”三姑父猛然想起,脸上俱是贪婪,“苏缇嫁到萧家是数不清的荣华富贵,之前苏家给他的东西必须全部收回来。”

苏恪铭不言不语,岿然不动,仿佛没有听到他们激烈的讨论。

苏家堂伯咳嗽两声,“恪铭啊,我们都是为苏家考虑,苏家的东西可不能给外人。”

“不必,”苏恪铭启声,深邃的眼眸掠过一丝幽蓝,“小缇的东西是他自己的,谁都拿不走。”

“多少年了,苏恪铭你还没骗够吗?”三姑父脾气爆,五官有些狰狞,“你说苏缇的财产是他的远方亲戚捐赠给他的,我们查了根本没有这个人,是苏缇父亲死后,苏缇名下无缘无故多了这些财产。”

三姑父咬牙,有些嫉妒开口,“那么庞大的财产,苏缇要是有那么富有的亲戚,他父亲还会只当个苏家司机?都快赶上苏家了!”

甚至鼎盛时期的苏家。

苏恪铭泰然自若,“这是事实,信不信都由三姑父,苏家没给小缇花一分钱,小缇的去留不是我可以决定的,我也没有那个资格。”

“好,就算不是,”三姑父忍着气,“这么多钱给苏缇有什么用?他一个学生,哪里会打理这些,这些年是你帮他打理的没错儿吧?”

“与其被苏缇亏空,还不如交给苏家处置,你每个月给他分红也够养活他了。”二表叔不动声色帮腔道。

显然,苏恪铭还跟没听进去一样,无波无澜。

“小缇学的是金融,”苏恪铭像是对这笔巨额资产没有任何想法,“毕业后他会全部接手。”

“你……”苏家堂伯被苏恪铭油盐不进的态度气到。

“而且怎么没有用?”苏恪铭抬眼,锐利的眸光暗含锋机,打断道:“他被你们绑架那年,不就是靠吐露一笔笔资金拖延了时间,等到我们去救他么?”

苏恪铭话音刚落,空气霎时寂静一片,针落可闻。

这就是他们六年前被苏恪铭强硬驱除苏氏的真相。

觊觎过市稚童怀抱的金子,不吝惜利用表达情爱诓骗只有十五岁的苏缇脱离安全境地,对他实施绑架,逼迫他转让手里数不清的财富。

所以苏缇最应该学的是远离他人,戒备他人,是保护自己。

避免六年前的遭遇。

苏家堂伯当即变了脸色,“苏恪铭,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猜!”

三姑父以及二表叔私下面面相觑,目光躲闪。

苏恪铭的手机震动了下。

苏恪铭打开手机,接收到一段视频,似乎是无人机拍摄的。

苏恪铭看了两眼就调高音量键,刺耳的车辆碰撞声乍响,冲击着在场人的耳膜。

三姑父敏感地抬头,惊疑不定道:“什么声音?”

苏恪铭调转手机屏幕,一辆紫色的超跑疾驰,不要命的速度如破空利刃,将前面张扬的红色跑车逼入绝境。

然而等那辆红色跑车手忙脚乱躲避紫色跑车追击时,前面兀地出现辆橙色跑车,径直朝着红色跑车撞去。

“儿子!”三姑父大叫,面容惨白无比地对上苏恪铭毫无波动的眉眼,试图在确认,“我的儿子?!”

“哐——”

又是一阵巨响,眨眼间后面的紫色超跑也撞上了那辆红色超跑,两辆车对红色超跑形成夹击,显然是有意为之。

三姑父想要再仔细辨认,苏恪铭风轻云淡收回手机,起身,“九漯盘山公路禁止飙车,这属于非法行为。”

所以三姑父想要追责肇事者,先要把他的儿子送进去。

苏家父母去世那年,他们没办法只是一个小孩子的苏恪铭,让苏恪铭掌了苏氏大权。

六年前,他们斗不过苏恪铭,被夺了职务。

六年后,他们还是斗不过苏恪铭,只是不知道这次他们又要被苏恪铭拿走什么…

九漯盘山公路,戛然而止的视频还在继续。

紫色跑车打开,下来一位束着高马尾身穿白色运动服的女人。

女人下车后直奔前面橙色超跑,打开车门,将里面的苏森麟迎了下来。

柳秘书转头看向被夹击的红色超跑,玻璃如蛛网般破裂,“死了?”

“苏家有专业的医疗团队,”苏森麟金色的发丝在黑夜依旧格外耀眼,声音却冷漠无情。

“其他两个,苏家堂伯的孙子,二表叔的情人,”柳秘书举起手机,“他们被收拾的过程也尽数发给苏总了。”

苏森麟颔首,眼神乖张桀骜,“他们想让我二哥做筏子,我就拿他们最心爱的人开刀。”

柳秘书习惯了苏森麟嚣张跋扈、肆无忌惮的样子,也见过许多次苏森麟被苏恪铭教训的场面,“您不怕被苏总揍就行。”

苏森麟没什么可怕的,她更没什么可怕的,左不过一条命而已。

蓦地,一道声音插入,“不知道我还有什么能为苏三少爷做的?”

关榆收起无人机,对浑身上下充满颓厌的苏森麟微微笑道。

苏森麟抬手随意捋了捋湿淋淋的金发,露出饱满的额头,挺拔的眉骨此刻竟显出与苏恪铭别无二致的冷寒。

苏森麟黑白的赛车服衬得他俊朗的面容肃沉,携了几分稳重的成熟。

苏森麟掠了眼关榆,转身暴力破开红色跑车变形的车门,将里面半死不活的邹长言拉出来,拖拽到马路上。

手段冷硬得仿佛苏森麟手里的人,只是一只猪、一条狗。

邹长言额头鲜血直流,眼皮因为失血过多疲乏地半睁着,空洞麻木藏着求生的挣扎与渴望,那是一双濒死的眼睛。

然而方向直直冲着关榆。

关榆被惊骇住,下意识后退两步。

关榆根据原书剧情得知现在萧、苏两家准备联姻,实则是让萧赫这个男二为主角攻受的爱情让路,退出这场爱情战争。

他今天特地过来堵苏森麟,就是为了阻止苏缇和萧赫订婚。

据他所知,苏森麟是个兄控,所以苏森麟一定乐于拆散苏缇和萧赫。

所以李谛举办的那个慈善晚会,他势必要参加。

那个宴会李谛的弟弟出来搅局,李谛被迫承认原主身份,两人的关系也转到明面上。

继李谛认为原主在萧老夫人算计他发生关系之后,这次承认身份也是原主算计,对待原主更加残忍无情。

他当然不是去走这个剧情,李谛那个渣男谁爱要谁要,他是去安慰听闻原主成为李谛男朋友痛不欲生的萧赫的。

傲娇忠诚的小狗才是他的最爱。

反正苏缇和萧赫只是商业联姻没有感情,还不如让萧赫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人,幸福地度过一生。

但他没想到,原文中苏缇纨绔弟弟比描写的气势更加专横霸道。

“邹长言,”苏森麟漫不经心抬脚踩上邹长言血迹斑斑的脑袋,如同踩着什么玩具似的碾了碾。

苏森麟舌尖抵着弥散血腥味的口腔,扬起凌厉的下颚线,轻笑两声,“你们父子俩真会找死啊。”

“我父母刚去世那年,你父亲联合几个什么所谓的亲戚口口声声要带我回主宅养着,实则把我扔到狗笼子里和疯狗关在一起,拍摄视频借此威胁我大哥。”苏森麟抬起脚蹲身,狠厉地抓住邹长言的头发。

邹长言额角的血污哗啦啦流淌,直到模糊整张脸,干涸的唇瓣张张合合。

似乎是“救命”的口型。

苏森麟压低声音,轻声细语却宛若恶鬼索命,“害得我二哥还不到七岁的年纪,整整跑了十条街才找到我。”

那个时候,他就离不开苏缇了。

六岁的他看到穿着白色短袖和背带短裤的苏缇出现在主宅的后花园,白短袖染着鲜血和汗水,隔着铁栅栏与自己对视。

莫名的,苏森麟就是知道。

苏缇是过来救他的,是过来保护他的。

苏缇漂亮精致的小脸儿分明没有任何表情,然而真的像小仙子般打开铁笼子把他拉出来,对着疯狂吼叫的狼狗视而不见又迅速地关上铁门,把那条伤害他的恶犬永远地关进铁笼里。

他没办法离开苏缇,有苏缇他才会感到安全与安心。

苏森麟甚至不敢想象将来有一天苏缇要是彻底离开了,恐惧肯定如潮水将他湮没。

无论是以亲人还是爱人的身份,他都不在乎。

估计也没人会想到,苏家肆意妄为的三少爷也会有怕的东西。

同样,他也会保护苏缇,无论苏缇要走什么道路。

“邹长言,”苏森麟起身,一把甩飞邹长言,戏谑道:“等你们没了苏氏股份那天,到时候你们肯定会和那条等着投喂的狼狗一样…”

邹长言晕到在关榆脚边。

关榆望着不成人样的邹长言,紧紧捂住自己嘴巴,不让自己失态地恐惧尖叫。

“不,”苏森麟踢了踢邹长言被鲜血浸透的小腿骨,笑道:“你们会比它还要可怜。”

苏森麟抬眼,立体的眉弓使得他的眸子更加冷沉,幽幽盯着面色发白的关榆,亦或是盯着虚空某个地方。

“算计我二哥的人,每一个我都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关榆在苏森麟手中如愿得到了慈善晚会的邀请函,但是那个晚上苏森麟修罗般的面目让惊惧的关榆整整发了三天高烧。

关榆完全养好病,差不多就到了慈善晚会的日子。

关榆发觉自己清瘦了很多,仿佛原主的阴郁畏怯的感觉又回来了般。

除却这种让关榆觉得堵心的事情,还有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萧赫送给了他一套私人订制的西装,当天还派豪车接他到了慈善晚会。

还是男二好,男二对原主才是真爱。

他一定要改变原主贱受人设,和忠犬男二在一起。

关榆给自己鼓足勇气,然而偌大的慈善会场,还是让他有些头晕目眩,一时之间找不到萧赫。

关榆本是想找他的好朋友苏缇,苏缇是个富家少爷,肯定习惯这种场合,帮忙找人也好找。

可苏森麟如同守护珍宝的饿狼围在苏缇身边。

那晚过后,关榆实在不想跟这种没有法度的公子哥打交道,打消自己请求苏缇帮忙的念头。

“二哥,”苏森麟凑近苏缇透嫩的雪腮,发觉苏缇玉软的耳垂上有枚浅浅牙印,幽怨道:“你跟李谛又复合了?”

苏缇秀美纤细的手指登时推开苏森麟气鼓鼓的脸,“苏森麟,你不要对着我的耳朵说话,很痒。”

苏森麟震惊,“二哥,我现在说话都有罪了吗?”

苏缇清露般的眼眸落在苏森麟纠缠不休的脸上,鸦黑的睫羽被白炽灯掠过,洇出点点星芒,“你还是不要说话了,大哥打你的伤还没好,你需要休息。”

苏森麟给苏恪铭发的那三个视频很有用,解决了苏恪铭心腹大患。

但是苏恪铭从来不赞同苏森麟采取这种极端措施的做法。

等到苏森麟什么时候不再采取暴力,或许才真正代表苏森麟从那条狗的阴影下走出来。

后续就是苏恪铭带着人将苏缇和苏森麟完整无缺地从住宅接出来,并叮嘱他们两人,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给他打电话。

苏缇很乖很信服苏恪铭,会事无巨细地把自己遇到的事情告诉苏恪铭。

苏森麟被迫和流下涎水的狼狗度过一天一夜后,根本不信任苏恪铭能够解决他的麻烦。

救他的除了苏缇,只有他自己。

可二哥心性纯稚,不懂很多阴谋诡计。

所以只有他才能保护好自己和苏缇。

这颗种子从苏森麟心里种下,生根发芽到今日。

“二哥,倒是没那么严重,我挨打都习惯了,”苏森麟完全不觉得不说话可以和休息划等号。

“二哥,主要是吧,”苏森麟故作失落地遮眸,可怜兮兮道:“你知道的我离不开你,但是你跟我又不像我跟大哥似的有血缘关系,我每天都害怕你会离开我…”

“不会的,”苏缇眸心干净澄澈,打断了苏森麟的伤春悲秋,想了想,“你实在担心,可以让大哥把我的户口挪到苏家的。”

苏森麟神色瞬间僵硬。

他没想到还有这茬。

苏缇眨了眨眼睛,蒲扇般的睫毛簌簌散开,清盈的眸子漂亮柔软。

苏森麟反应过来,痛心疾首道:“二哥,你跟着李谛都学坏了,你都学会开玩笑了。”

苏缇软红的唇角微微弯了弯,鲜活灵动。

顺利度过今晚,他就可以告诉李谛实情,不需要再欺骗李谛了。

“小缇,”苏森麟不乐意地握住苏缇纤细的小臂,“都是同一招儿,李谛对你使你就有用,我做你就不心疼心疼你可怜的弟弟呢?”

苏缇继续推开苏森麟的手掌,“苏森麟,你不许叫我小缇。”

苏森麟望天,为什么苏恪铭严格的阶级等级制度,他二哥都照听不误。

他们苏家已经不允许平等了吗?

“二哥,我有件事问你,”苏森麟也是不久前才想起来,“你小时候把我从铁笼子里救出来的时候,你身上怎么带着血?是受伤了吗?”

那个时候年纪太小,又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很多细节都不记得了。

苏森麟时隔十多年后,才询问苏缇。

苏缇摇摇头,“不是我的,是一个小男孩从三楼摔了下来,我找路人打了急救,过去摸他是否还有呼吸,不小心沾上的。”

苏森麟松了口气,“那就好。”

“二哥,”苏森麟微微低头,眸色有几分认真,“因为你那次救我,大哥不允许你再管任何闲事,因为你六年前被人用情爱名义欺骗绑架,大哥不允许你亲密接触任何一个人。”

“你知道的,我和大哥都很在乎你。”苏森麟有意无意掠过现在上台演讲的卢宝昌,他也知道这个人是被谁请过来为李谛撑场面的,“所以二哥,你不想做的事情,没人可以逼你。”

“起码,会有我挡在前面。”

苏缇歪了歪小脑袋,清润的眸底透着轻微的困惑。

苏缇还没完全理解苏森麟的意思,台下掌声雷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苏缇循声看去,台上一束强光打在演讲台上,挺拔如修竹的身形显露。

李谛眉目沉静,西装上衣柔软的丝绸装饰,让李谛断眉的都显得没那么冷戾,耳边金属助听器甚至为他增添了份弱者的荏苒。

苏缇教授李谛的手语很有成效。

李谛一边演讲一边用手语释义,整个过程不疾不徐,台下几乎所有残障人士的目光定格在李谛手上,随着演讲内容的展开,情不自禁露出微笑。

苏缇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李谛的动作,等着李谛打完最后一句手语。

十九岁的“李谛”写的,苏缇知道,他教给了十七岁的李谛。

他们都知道的一句话。

李谛幽沉的眼瞳停在苏缇略微紧张的雪白小脸儿上,似乎森森的诡谲包裹困住苏缇全身。

下一秒,苏缇呼吸滞了滞。

李谛手语打错了,练习千百遍的最后一句话,打错了。

“我喜欢你。”

李谛手指隔空点在苏缇身上,长久未动,苏缇清眸巍巍颤动起来。

没有关系,人都有出错的时候,哪怕练习千百次。

苏缇眸心定了定,转瞬间,苏缇就想到了安慰李谛的话语。

偏生李谛面不改色,长达几秒停顿,明显把这个字手语释义表达完后,停在苏缇身上的手指从左往右划过,补充了进去。

“我喜欢你们。”

这才是最后一句话正确的表达。

苏缇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台上的李谛熟练地用手语介绍最后一个环节。

“心有灵犀”,也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蒙面舞会。

他们戴上眼罩,在黑暗中与第一个碰到的人跳一支舞蹈,不要攀谈不要调笑,安安静静地跳完这支舞,当做邂逅。

“小缇哥哥,”苏森麟接过侍从递过来的眼罩,故意扭捏道:“你就站在此地不要走动,灯光一暗,就跟我跳舞,好不好?”

苏缇不大喜欢火,也不是很喜欢待在完全黑暗的房间。

遑论行走。

“我不会动的,”苏缇闭上眼睛,给自己带上眼罩。

苏森麟掠过苏缇露出的挺翘鼻尖、醴红的软唇以及细白的下巴,乖乖地站在面前,眼底升起细密的笑意。

二哥真的好乖。

苏森麟按捺住怦怦狂跳的心脏,迫不及待地戴上了眼罩。

宾客佩戴眼罩完毕,会场灯光彻底暗淡下来,司仪举起话筒简短道:“游戏开始!”

苏缇没有动,他旁边就是长桌,苏缇细软的手指搭在硬实的桌子边缘让他感到安心。

苏缇看不见,似乎是直觉作祟。

有人在靠近他。

苏缇纤韧薄软的身体下意识紧绷起来。

离苏缇最近的就是苏森麟,应该是他。

苏缇脸颊感觉一股潮热的呼吸,苏缇不自在地微微偏了偏头,扶在桌子边缘的手指收紧,脚步迟钝地倒退。

猛地,苏缇窄细的后腰被一只炽热的手掌扶住,似乎是为了稳住苏缇的身形。

那只手的主人没有越界的举动,只是搭着。

苏缇没有察觉到危险,身体不自觉地放松。

苏森麟太过分,大哥会打他的。

然而另一只手握住了苏缇单薄的肩膀。

苏缇倏地仰起柔腻的细颈,可他忘了他现在不能视物。

苏缇嫣软的唇肉抿起。

不是同一个人的手,握住他肩膀的手是从后面伸过来的。

不是前面。

苏缇后颈透明细软的小绒毛炸开,仿佛叫嚣着警惕。

面前的男人似乎察觉到苏缇身体提起的戒备,溢出一声模糊不清的轻笑。

苏缇紧抿柔润唇瓣被一只冰凉黏腻的手指强势地拨开,探入。

苏缇舌尖下意识抵着异物,不让它进入,然而敏感的舌尖吮到一股奶油的香甜。

苏缇怔愣了下。

面前的男人似乎知道苏缇滑软舌尖被奶油蛊惑,不由得往里面推入更多,好让苏缇细细品尝般。

苏缇经受不住男人手指的侵袭,雪白的齿尖磕在男人硬朗的指骨上,嫩红的小舌怯软地后缩,发出甜腻的闷哼。

握在苏缇肩膀上的大手瞬间收紧,霸道地靠近苏缇后背,想要带苏缇逃脱那个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