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骛稍微拉开点距离,墨黑的冷情眸子落在苏缇莹白脸颊,“要不要洗澡?”
“你不是很想洗澡?”戎骛修长的手指覆在苏缇菱藕般生嫩的小臂,上面染着不知道哪里蹭到的灰,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楷拭干净,“然后再刷牙睡觉?”
这是苏缇的日常,到了末世却成了最奢侈不过的事情。
“可以吗?”苏缇清眸环顾起质朴的农屋,“在这里?”
屋子干净简单,一扇窗户,一张土炕,房顶上挂着铁丝,像之前风干食物的钩子。
此时屋里窗帘拉着,戎骛起身,“等我一下。”
半个小时左右,出去的戎骛搬进来一缸热水,缸先前是盛米的,米吃完了里面只有几粒残余,冰是他放的,热水是借杨玥煮饭剩下的火烧出来的。
戎骛把那缸热水摆在屋子中间,又从外面拿进来一个盆,转身把门锁好。
“脱衣服,”戎骛放下东西走过去,帮苏缇脱衣服,“换下来我给你洗。”
苏缇白色短袖和运动裤,都被戎骛脱下来扔进了他找到的盆中。
“我自己来就可以。”苏缇雪白的皮肉洇出羞软的粉意,往后躲着戎骛再次伸过来的双手。
戎骛抓住苏缇纤细的手指,把人拉过来抱到怀里,垂眸将他的内裤和袜子都褪下来,“不差这两件。”
苏缇被迫搂住戎骛脖颈,漂亮的眉眼清软稚气,“衣服我也可以自己洗。”
早上就是戎骛给他洗的,苏缇不好再麻烦戎骛。
戎骛干燥的掌心按着苏缇光洁玉嫩的脊背,另一只小臂绕到苏缇泛粉的膝盖下,勾住他的腿弯,冷峻的眉眼上抬,犹豫开口,“不要了吧,你再把自己衣服洗坏,你就没衣服穿了。”
末世换衣服不便,何况苏缇是从教室逃亡出来的,身上没有带着换洗衣服。
苏缇乌软发丝拢着的瓷白耳骨泛出热气,柔嫩指尖不自觉蜷了蜷,蹭过戎骛后颈,让戎骛整个椎骨都发麻。
戎骛反手握住苏缇指尖,放在掌心揉了揉,生出点汗意。
苏缇盈澈的眸子抬起。
戎骛鼻尖微动,凑到苏缇清瘦白皙的锁骨上闻了闻,滚动着喉结,眸色深重,“你好香,不洗澡都这么香。”
苏缇一愣,细软的手指抵住戎骛下半张脸,想要推开看起来要对他做什么奇怪事情的戎骛,然后被以为苏缇跟他玩闹的戎骛,半抱着放进水缸。
戎骛挽起袖子,冷白的小臂洇着几根青筋,随着拨动水面的动作浮起又湮没。
“洗完澡就更香了。”戎骛抬手对上苏缇氤氲雾气的水润小脸儿,语气干净,像是哄小孩子。
苏缇皮肤娇嫩,眼尾、鼻尖、唇角这些薄软的地方很容易透出血色,醴艳得宛若沁红的芍药。
戎骛掌心舀的水,不小心泼到苏缇白糯的脸颊,濡湿了柔软的发丝,滴滴答答从苏缇光洁的额头流下,蜿蜒经过挺翘的鼻尖,被苏缇鲜软的唇瓣抿了几滴,汇聚在苏缇尖细的下巴。
“不要吃水,”戎骛指腹摩挲着苏缇柔嫩的唇瓣,修长手指探入苏缇软热的口腔,试图把苏缇滑腻小舌舔走的水珠勾出来,“不干净。”
苏缇歪了歪头,没有在戎骛终日凝冰的冷眸中看出任何旖旎。
哄人的话也很熟悉。
像哥哥。
苏缇吐出舌尖,把戎骛的手指从自己嘴巴里推出来,有点乖,“我不吃了。”
戎骛手指染着软腻腻的湿热,好像一路沸腾到胸口,阵阵抽缩着叫嚣。
苏缇软眸盈盈,蕴着点浅笑,像是蜜糖直直沁出甜汁。
戎骛兀地撇过脸,“我去洗衣服。”
戎骛没再帮苏缇撩水,转身蹲在地上,在水盆里清洗苏缇换下来的衣服。
对比他颀长高大的身材,水盆小得可怜,戎骛矫健修长的双腿也憋屈地折叠,腰背挺拔开阔,跟他手上浓密的泡沫格格不入,仿佛他天生不适合干这些琐事。
偏偏又很合适。
因为在早上苏缇的衣服也是戎骛洗的,洗得很干净。
戎骛拿洗澡水过来时,还拿了块肥皂,在他自己收集的物资中。
分了苏缇一半洗澡,剩下一半用来洗衣服。
等苏缇把身上的泡沫洗干净,戎骛也把衣服洗好了。
苏缇抬头就看见房顶上的铁丝,挂着他被拧得半干的衣服们。
“怎么不出来?”戎骛拿着牙杯和挤好牙膏的牙刷过来,注视着温水里白腻的苏缇,伸手试了下水温,“明天到基地,你想洗澡明天还可以接着洗,现在水凉了,你再泡会感冒。”
苏缇不是舍不得出来,而是,“我没有衣服穿。”
戎骛也没带多少衣服,至于游厝的,戎骛不好趁游厝不在动他的背包。
戎骛沉默地放下牙刷牙杯,将水缸里湿淋淋的苏缇捞出来,用自己干净的替换衣服,擦掉苏缇身上的水珠。
“你穿这件吗?”唯一能让苏缇穿的,是他上次装满背包里的衣服,知道苏缇不大喜欢,戎骛道:“或者不穿?衣服明天能干。”
苏缇纤长的睫毛剧烈地抖了下,嫣软的唇瓣倏地抿紧,“我原本可以用它当毛巾,穿你的衣服的。”
两件衣服的作用反了。
戎骛看了眼自己湿了大半的备用棉T,捏着手里的睡衣样式的吊带小短裙,语气踌躇,“蕾丝擦不干净水。”
短裙整个后背露着,脖颈只有两根粉色细带,前面是大片的白色镂空玫瑰,裙摆水浪似的逶迤散开,窄窄的腰间是一个很大的粉白蝴蝶结,漾漾荡着。
看起来跟游厝早上给他穿的袜子是一套。
苏缇不想穿。
“没别的衣服,先穿上。”戎骛跟苏缇商量,“游厝有备用衣服,或许等他回来借他的,这样可以吗?”
也只能这样。
他不能不穿衣服。
苏缇到底是男孩子,身体纤细修长,裙子尺寸明显偏小,穿着吊带裙弯腰刷牙漱口,都能看到他娇嫩的尾椎,以及雪白的圆…
“戎骛,”苏缇把牙杯和牙刷放好,迟疑开口,“你不要看着我流鼻血了,很奇怪。”
戎骛不知道又从哪里摸出一板巧克力,掰开放进嘴里,长睫微落,“你嘴巴好香。”
苏缇把嘴巴闭上了。
戎骛缓了会儿,吃完巧克力,奇异地鼻血也不流了。
屋里的土炕很大,正常睡四五个人没问题,偏偏戎骛和游厝两人的身形比平常人高大。
戎骛想把苏缇往自己这边拽点,“你再挤游厝,游厝晚上回来没地方睡了。”
苏缇往戎骛那边挪了挪。
戎骛跟苏缇面对面躺着,一错不错地注视苏缇夜色中莹白粉润的脸颊。
“你可以闭上眼睛吗?”苏缇娇气的调调有些挑剔,“你睁眼我睡不着。”
是戎骛说,什么都可以跟他说的。
说什么,他也都会听。
苏缇不想被戎骛看着睡觉。
戎骛眸色微闪,顺从地闭上了眼睛,苏缇紧绷的双肩放松,微不可察舒了口气。
“你要结婚吗?”戎骛问得有些唐突,暗夜中看不清他脸上具体的表情,“基地为了延续人类文明,系统性安排结婚。”
“强制的。”戎骛补充道:“不止我们基地,每个基地都这样。”
苏缇被问得呆了呆,“可是我已经跟哥哥结婚了。”
戎骛说:“游积雪死了,你没有丈夫了,算离异。”
苏缇安安静静的,戎骛怕苏缇听不得游积雪死,又要闹脾气哭,解释道:“失踪和死亡在基地系统登记上没有区别。”
苏缇小声询问,“连二婚的也不放过吗?”
戎骛“嗯”了声,“你有什么想法?你想和谁结婚,我和游厝在基地权限很高,你要是想…”
“游厝。”苏缇突兀出声,嗓音甜软。
不知道谁的心脏好像停跳了下,空气也随之静默。
月光透过不算厚重的窗帘有些朦胧,覆在戎骛立体五官上勾勒出轮廓,泛着浅浅的光晕,使得深邃的眼眸暗淡了不少。
戎骛再开口有些哑,“你只选游厝么…”
“我听游厝安排,”苏缇揉了揉眼睛,像是困了,打了个小哈欠,声音也黏黏糊糊的,“哥哥说我是游厝嫂子,他会赡养我的,游厝也说会管我,我听他的。”
戎骛缓缓睁开眼,苏缇已经睡着了。
戎骛想抱着苏缇,苏缇睡前又明确表明过不愿意,他只能再离苏缇近点,确保苏缇晚上睡着之后想要被抱着哄睡,可以不费力地钻进他的怀里。
后半夜还是冷的,何况苏缇身上的衣服仿若没有。
苏缇一动,戎骛就醒了。
戎骛完全把挤挤挨挨的苏缇揽在怀里,温热的掌心捂着苏缇露在外面的白嫩皮肤。
苏缇感受到暖意,娇软稚气的五官重新舒展开,缠人地哼唧两声,窝在戎骛胸膛再次酣然睡去。
戎骛心口被苏缇温软的小脸儿贴着,层层涌起绵延不绝的热潮,薄唇微动。
“宝宝。”
戎骛耳根有点泛热,倏地抿紧冷薄的唇。
过了一会儿,戎骛又低头捱上苏缇微湿柔软的发丝,这次声音自然很多,“乖宝宝。”
戎骛搂抱着黏人的苏缇闭上了眼。
没等戎骛睡熟,游厝就回来了,带着一身水汽。
加油站涌进来一批丧尸,他跟暴风基地合力才把几十个丧尸绞杀,沾了一身腐烂的血肉。
暴风基地的异能小队正好有水系异能者,态度很好地请逆暮的人洗了个澡,还大方地把加油站使用权给了他们。
急着把他们撵走似的。
处处透着不对劲。
游厝观察过暴风基地的人,虽然战斗的时候很卖力,但更像是保护什么人,不约而同挡在一辆红旗车前。
车玻璃挡得严实,看不清楚里面乘坐的是谁。
一清退丧尸,红旗车马不停蹄地走了,暴风小队的副队长挡在游厝面前天南地北胡侃拖延时间,生怕游厝追上去抢人一样。
游厝脱了上衣,粗犷的眉眼蕴着几分烦躁,有种被愚弄的恼意。
“明天回基地查一下。”戎骛蹙了蹙眉,一边启声一边抚着苏缇纤薄的脊背,避免这几句简短的交谈打扰到苏缇休息,“你还有衣服吗?给他搭一下。”
游厝掠了眼进来缩在戎骛怀里熟睡的苏缇,小蜗牛一样,恨不得被人密不透风抱着才行。
娇娇的。
游厝颔了颔首,去背包找了件宽大的短袖当成给苏缇盖的小毯子。
戎骛拎起苏缇嫩生生的胳膊,将游厝的短袖掖进去。
苏缇被折腾醒了,清软的眸子半睁,看到了从另一边上床的游厝。
“游厝,”苏缇揉着眼睛翻了个身,睡懵的小脸儿像是在找人。
戎骛怀里空了下,游厝把人接到怀里,粗糙的掌心蹭过苏缇细腻玉软的脊背,越过层层叠叠的繁复裙摆,往里面探了探,嫩得像是一汪水。
“怎么穿成这样?”游厝抽出手,压了压苏缇屁股上本来就短得不行的裙摆。
戎骛视线落在苏缇合拢的娇腻腿心,眉心空了下。
他忘了。
“明天再穿吧。”戎骛伸手帮苏缇把短袖往下扯了扯。
他第一次照顾人,没有处处周全到。
苏缇迷迷糊糊还惦记换衣服的事情,仰起清莹困顿的小脸儿,细白柔嫩的指尖盈盈搭在游厝结实健硕的胸口,“游厝我可以穿你衣服吗?”
“可以,”游厝拍着苏缇后心,“明天给你穿。”
苏缇被游厝哄着,又睡了过去,雪腻的脸颊在游厝粗隆的麦色胸膛蹭了蹭,殷软的小嘴巴抵住一抹赤红。
鼻尖传来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味。
“哥哥,”苏缇含混不清地黏人叫着,小嘴儿含进厚实的珠子,嫩嫩的舌尖软软裹着,湿腻热软。
游厝脖颈青筋疯狂弹动两下,粗粗喘息两声才压平下去。
“我带他睡吧,”游厝抚着苏缇的小脑袋,把小动作奇多的苏缇往怀里揽了揽,对一直望着这边的戎骛道:“你也早点休息。”
戎骛又缓缓躺了回去,臂弯是空的,好像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和馥郁的甜香。
戎骛鼻尖动了动,空气越来越稀薄,里面含着的甜香也近似于无。
戎骛长睫下掩,薄唇微动,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呢喃。
“坏宝宝。”
苏缇第二天醒来,摸到脸上的滑腻,不知道自己睡觉会流口水。
游厝给苏缇拿了衣服,自己的。
拿完衣服,游厝就出去了,他要提前准备出发的各项事宜,离开这里赶往基地。
昨天戎骛给苏缇洗的衣服看上去干了,摸着有点发潮,不知道苏缇细皮嫩肉的会不会长湿疹。
苏缇脱了自己身上哪儿哪儿都遮不住的吊带睡裙,换上了游厝的衣服,下摆遮到大腿中部,裤子苏缇穿不上。
戎骛背包里倒是还有短裤让苏缇穿。
“你要穿吗?”戎鹜知道苏缇有点抗拒穿背包里的衣服,提议道:“或者我把上衣脱下来,围在你腰间?”
戎骛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拨动短裤后面的毛球尾巴。
苏缇抓着衣摆的指尖逼出艳红的色泽。
末世物资匮乏,不适合挑三拣四。
“衣服挡着,”苏缇迟疑开口,努力说服自己,“应该看不出来…”
苏缇穿上了那条短裤,宽大的下摆,直接把苏缇的短裤遮住了。
两条纤软莹白的双腿露在外面,是末世前流行的下衣失踪。
苏缇不好把衣服往上拉,露出后面的白色尾巴球,也不好把衣服使劲儿往下拉,显得自己下面什么都没穿,尴尴尬尬的。
戎骛犹豫上前把苏缇托抱起来,“我送你上车,你往我怀里缩一点,别人就看不到你了,到了基地你就有合适的衣服换上。”
苏缇生疏地圈着戎骛的脖颈,对上戎骛思考到颦起的眉眼,恍惚开口,“掩耳盗铃有用吗?”
戎骛沉吟,他没上过学,没有文化,不知道。
“试试?”戎骛觉得万事皆有可能,“万一呢?”
“啪嗒!”苏缇把小脑袋砸到戎骛颈间,闷闷出声祈求,“谢谢戎骛,可以快点么?”
戎骛瞬间抱紧苏缇,“好。”
周京隽找到了他的父母,戎骛把自己的车让给了周京隽,让他载他的父母。
戎骛则坐到了游厝车上。
副驾驶悬挂的衣服更丰富了,苏缇清凌凌的睫毛抖着,不愿抬头看一眼,生怕自己耳朵红得滴血。
戎骛把苏缇抱上车,没有把人放下来的意思,“游厝昨晚出任务,把右边的挡风玻璃弄坏了。你跟我坐这边,丧尸有可能从破损的车窗钻进来,你没有异能,在这边安全点。”
苏缇不大适应,也不想给戎骛添麻烦。
游厝打开驾驶室门时,就听见苏缇软软抱怨,“戎骛,你别玩我屁股后面…”
车门沉重地闷响了声。
苏缇被吸引注意扭头看去,游厝锋悍的五官深深。
“的尾巴球了。”苏缇干巴巴吐完字。
游厝掠过抽出手指的戎骛,发动汽车,“周京隽父母跟你的父母一样是研究员,我怀疑那辆红旗里也可能是暴风基地请过去的研究员。”
比戎骛和周京隽父母级别都要高。
戎骛眉目一顿,“你听说过天玑一号吗?”
游厝对这个名字并不熟悉,“研究所么?末世前有的?”
“我父母曾经在那里任职,那个研究所级别很高。”戎骛拧眉,“我怀疑你描述的那个人是天玑一号的核心人物,暴风基地邀请他,目的是为了研发丧尸疫苗。”
路边破败的街景层层掠过。
丧尸疫苗研发出来当然是造福人类,可首先需要确保那些科学疯子,不会制造出更加强大的怪物,而且研发疫苗的基地,不会把丧尸疫苗作为把控人类的手段。
暴风基地的首领末世前是赫赫有名的商人,末世后他用自己庞大的资产通通换成了热武器,迅速组建成末世第一大基地。
收拢科学家,理所应当。
游厝吐了口气,“好事,有治愈丧尸病毒的疫苗,不管怎么说都是好事。”
至于它伴随的“副作用”总会解决。
“哥哥以前也看过天玑一号研究所的资料。”苏缇出声道:“是天玑一号的招聘启事。”
“他去了吗?”游厝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
摒祛离家的两年时间,游厝在游家对游积雪的动向都不是很了解。
苏缇摇摇头,“没有,他说要在家里陪着我。”
游厝突然松了口气,他自己都不清楚原因,仿佛高高悬起的心脏落到实地,安稳下来。
又是两个小时的车程,异能小队到了逆暮。
基地门口岗位很紧,严查每个人的身份,尤其是第一次到基地的陌生人。
戎骛牵着苏缇手,“他身上没有外伤,我看过了,出了事我负责。”
“这…”守卫犹豫不决,“戎少将,不是我不相信你,实在是错漏一个变异者,整个基地都要沦陷,我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苏缇不想为难别人,拽了拽戎骛的手,“我可以脱衣服接受检查的。”
又不是之前只被哥哥看过。
现在多一个人少一个人都一样。
“不用,”施秋菀走过来对守卫道:“他登记过,是基地的人。”
守卫愣了下,“施队长。”
苏缇也不明所以,他是逆暮基地的人?
施秋菀走到电脑前敲了两下键盘,苏缇的个人信息赫然在目。
苏缇看了眼,不解抿唇。
“苏缇,十八岁,向导。
婚姻状况:已婚,两名哨兵配偶。
戎骛、游厝。”
全然陌生的信息,跟苏缇的认知天翻地覆,仿佛是陌生的自己。
苏缇握着戎骛的手松开,乌软的睫羽不安眨动,“重婚罪犯法吧。”
“而且我没跟哥哥离婚。”苏缇后退一步,细白的手指紧紧攥着衣摆,“重三婚会不会判得更重?”
苏缇纯稚的眸心蕴雾,有些怯怯。
戎骛掌心骤然空白,微风拂过簌簌泛凉,破了个口子般,“末世前的法律不适应现在的环境,你现在再多找几个,也不犯法。”
苏缇胭红的唇瓣抿得更紧。
戎骛说来说去,都说不到点上。
游厝过来时,苏缇漂亮稚软的小脸儿满满都是抗拒,清眸含着不易察觉的恐慌。
苏缇胡乱找的理由都是假的,他不想再跟别人的男人结婚是真的。
不管几个。
他想要他的哥哥。
戎骛能察觉到苏缇敏感的细腻,但他解决不了,只能装作不知道。
“苏缇,”游厝轻柔地揽住苏缇有些颤抖的软薄肩背,“别怕。”
这个事情太突兀,吓到了苏缇。
本来胆子就小,现在完全慌了。
他和戎骛一路上都没找到机会跟苏缇坦白。
准备到基地安顿好以后再找个机会,没想到苏缇知道得这么突然。
“游厝,”苏缇眼尾晕开潮红,纤长的睫毛也有些濡湿,抿着殷红的嘴巴,甜腻的调子都沁上哭腔,“我是跟哥哥结婚的。”
“不哭了,”游厝粗糙的掌心蹭掉苏缇雪腮上的泪痕,“我知道。”
“苏缇,你看这是什么。”游厝捋开苏缇带着薄汗的柔嫩手心,往里面塞进一颗小小的种子,“是玫瑰花的种子,我带你一起种。”
游厝昨天不止遇到了小型丧尸潮,还遇见了变异毒花,以人类为食,尤其偏爱异能者。
沾染丧尸病毒的食人花,轻易解决不得,最好的方式是用火驱赶。
于燃是火系异能,游厝用于燃的火种带领小队逃脱食人花的追杀。
暴风小队离开前,红旗车里的人拉下的车窗,只有一道缝隙,连里面人的发丝都不看清。
暴风小队队长殷勤凑过去,听着里面人低语,时不时朝自己看过来。
“博士说,食人花虽然变异了,但是你把它杀了,它会留下一颗正常的种子。”
游厝眉头皱起,他要一颗花种做什么。
暴风小队队长挤眉弄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博士还说了,那朵食人花应该是蔷薇科变异,幸运的话,没准儿是玫瑰花种。”
游厝蹙起的眉峰弹跳了下。
可能他真的昏头了,从加油站捡了几具丧尸尸体喂饱了那朵食人花,趁着它消化食物,砍死了它的根茎,焚烧后得到了玫瑰花种。
苏缇剔透的泪珠倏地停在醴红的眼尾,含着水儿的软调糯糯的,“会种出玫瑰园吗?”
游厝指腹楷拭苏缇眼尾的湿润,眸色深邃,“你想的话。”
苏缇握着手里的玫瑰花种,细嫩眉眼藏着的不安消退了些。
游厝说:“等你种满玫瑰园,就能打败叫‘游厝’的恶魔,谁都不能伤害你。”
苏缇盈盈抬起湿乎乎的软眸。
“跟我们一起生活吧,苏缇。”游厝低眉,“我们陪你等游积雪。”
戎骛绷着下颌,点了点头。
“我是游积雪的弟弟。”游厝头一次认可自己的身份,抚着苏缇柔软的发丝,“我在这儿呢,苏缇。”
分离不开的爱人。
割舍不断的血缘。
现在仿佛重新缔结一段牢固的关系。
苏缇雪白的手背抹去眼角的泪花,稚嫩的眸心乖软,纠正道:“是感化。”
不是打败。
游厝眸色霎时柔融。
戎骛上前重新牵住苏缇的手,亲了亲苏缇细软的指尖,生疏又亲昵哄道:“乖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