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苏缇提醒游积雪,“我是你老婆。”
游积雪起身哄他,“是是是,小缇很小就给哥哥当老婆了,好可怜的,哥哥不应该那样说。”
苏缇推开游积雪伸过来讨好的双手,清眸淩凌,“哼。”
怎么还哈气?
不讲理的小孩子,也不想想他哥哥跟一个不爱他的人结婚可不可怜。
“哥哥以后再不说了,”游积雪好气又好笑,故意提高声音,“哥哥其实可愿意跟小缇结婚了。”
苏缇悄咪咪扭过小脸儿。
“真的,”游积雪将人揽在怀里,爱怜地摸摸他软嫩的脸颊。“晚上哥哥陪小缇睡觉,好不好?”
苏缇稚气的眼眸略微迟疑。
游积雪看到了,笑笑:“哥哥的身体好了,小缇不用担心,可以随便碰。”
苏缇纤软的手臂犹豫地回抱游积雪。
“乖,”游积雪下颌蹭着苏缇柔软的发丝,“小缇现在可以牵哥哥的手,可以抱哥哥,可以离哥哥很近,哥哥不会生病、不会住院,也不会”
“死亡。”
游积雪最后夹杂冷意的两个字落地,苏缇瞬间把游积雪抱得紧紧的。
“哥哥,你终于好了。”苏缇仰起头,对游积雪的话无比信服,弯了弯嫩红的唇角。
游积雪见把人哄高兴了,也笑。
偏偏这点笑牵动到脆弱的肺管,低低呛咳两声,唇瓣上那抹红润极速退散。
苏缇伸手摸游积雪冰凉的脸,“哥哥,你身体变好是因为觉醒异能了吗?”
游积雪察觉到苏缇的怀疑,把他的手更紧地贴在脸旁,苍白的唇色骤然多了几分血气,“对,哥哥觉醒异能了。”
异能者的身体就是比普通人更加强健。
譬如游厝,即便没有觉醒任何关于力量系异能,依旧能把丧尸的头打扁。
异能致使人身体全面素质的提升,肯定对先天不足的游积雪有益。
苏缇想到这里,就相信了游积雪的话,“哥哥,你什么时候觉醒的?觉醒的什么异能?”
游积雪耐心回答,“离开你的那两个月。”
他有预感这次觉醒来势汹汹,有意识地跟苏缇分离,没想到时间比他想象得还要久,竟然昏迷了整整两个月。
“异能免疫。”游积雪温和的眼眸平静异常,解释道:“任何异能者对我施用异能都不会生效,而且我离异能者三米之内,他的异能会被禁锢,攻击不了任何人。”
苏缇没有深究,本来就是为了佐证游积雪话中真实性询问的,既然知道了也就没有再刨根问底。
然而,游积雪却是想问苏缇,“哥哥不告而别,小缇有没有生哥哥的气?”
苏缇一愣,眸心纯澈,“没有生哥哥的气。”
游积雪笑容微落,无言地摸着苏缇乌软的发丝,抚养了他十五年,陪了他十五年,一声不吭离开两个月,也不生气,甚至对自己丝毫没有怨怼。
怎么可以这样呢?小缇。
这样的婚姻有必要么?
一个人永远无法牵动另一个人的情绪,这种婚姻有必要吗?
游积雪遮眸。
小缇,不爱哥哥,为什么还想要跟哥哥结婚呢?
吃过晚饭,苏缇泡完热水澡就躺在床上等游积雪。
游积雪刚走到床边就被苏缇塞进一本格林童话。
“讲这个?”游积雪掀开被子,从另一边上床,侧躺在苏缇身边。
苏缇点点头,回抱住游积雪劲瘦的腰身,鼻尖萦绕着他熟悉的苦涩药味。
游积雪拉了拉被子,将苏缇受凉的肩背围拢起来,温润的嗓音浅浅响起。
“《桌子、金驴和棍子》老裁缝有三个儿子和一头羊,他让儿子们轮流放羊……老裁缝发现山羊欺骗了他,对撵出去的儿子们追悔莫及…”
游积雪不疾不徐,苏缇在游积雪刻意营造的安眠氛围中,缓缓合拢纤密的长睫。
“大儿子在客栈众人吹捧中拿出了可以自动摆满佳肴的魔法桌…二儿子在客栈众人吹捧中展示他可以吐露金币的驴子…”
苏缇枕在香槟软枕上,散落的发丝与绸缎一般顺滑,微微露出白嫩的耳尖,上面带着被热气烘绯红,莹白雪软的脸颊也晕开海棠粉。
游积雪的声音越来越小,“三儿子带着自己可以打人的小棍子,惩戒了偷盗大哥、二哥魔法桌和金驴的店主,最后三人纷纷拿着自己的宝物跟父亲团聚。”
“小缇,”游积雪讲完合上书页,指腹柔柔刮过苏缇酣然欲睡的小脸儿,轻声道:“晚…”
苏缇感知到游积雪的动作,侧身往游积雪胸膛埋了埋,倦懒的甜软嗓音有点高兴,“哥哥,我没有跟别人说过你,你没有跟魔法桌和金驴一样被别人偷走。”
游积雪没有细想过,他去逆暮苏缇为什么能够配合没有揭穿他。
事先他并没有跟苏缇商量过。
原来是这样,苏缇见自己没有主动表明身份,怕他暴露自己给自己带来危险,所以只跟自己伪造的身份相处。
连带着同他亲近的游厝和戎骛都一并瞒了下来。
小缇心里到底是哥哥更重要,游积雪念着这几个字,突然轻笑了声。
“谢谢小缇。”游积雪低头吻过苏缇发丝,“小缇晚安。”
苏缇睡到半夜,醴软的唇瓣被人用手指分开,一股甘甜流入喉咙,精致小巧的喉结滑动着吞咽。
“小缇咽下去,是糖果。”被人告知着,身上又传来几下不轻不重的哄拍。
刚刚快被扰醒的苏缇,很快就又沉睡过去,不自觉吸吮嘴巴里的甜蜜,等到没什么滋味儿,蠕动的红润唇瓣也就不动了。
长久的半夜投喂,让苏缇养成吸吮的习惯。
游积雪并不知道苏缇这个小坏毛病,在别人身上得到多方验证,只是伸手摆正床头的玫瑰花。
明天的花园又要多迎来一枝绽放的玫瑰。
隔天,游积雪醒得比苏缇早,给苏缇掖好被子就去了实验室。
实验楼有七层,收集的血液标本放在最顶层。
与逆暮以为的不同,游积雪并没有用血液标本进行研究,而是进行防腐处理完装进类似“流浪瓶”的药管中,密密麻麻吊在天花板上。
乍一看,无端进入血腥诡诞丛林般惊悚。
“还有多少未处理?”游积雪走到中间一个直径一米五高三米的透明玻璃罐前,屈指敲了敲,防弹玻璃寂静无声。
里面黏稠的营养液更是波动也无。
“还有十三万个血样标本,”助理划动平板数据,没等老板询问,就主动道:“五天之内可以处理完。”
游积雪颔首,漫步到窗前,遥望着远处格外璀璨鲜妍的玫瑰花园,眸色微闪,“正好,玫瑰也到成熟期了。”
他以前无比期盼的事情,现在内心充满了宁静,就像是水到渠成的安稳。
游积雪情不自禁露出个笑,没有人可以从他身边带走他亲自养大的孩子,包括命运。
此时,游积雪洇着病气的温润眉眼尽是倨傲与轻蔑,他的大脑给予了他与生俱来的睥睨,以及目空一切的自负。
游积雪知晓且享用着。
“白博士,”一道急切的男声从实验楼大门传来,匆匆跑到游积雪面前,气都没喘匀就道:“我知道一件对你们首领很重要的事,你告诉他,他肯定也会嘉奖你的。”
正要离开的游积雪分辨出是齐夏,端起亲和且疏离的假面,“齐先生?”
齐夏立在游积雪下首,瞅着游积雪唇角微薄的弧度,耳根发红,“白博士,上次不是说,叫我小齐就可以了吗?”
游积雪笑笑没说话,“找我有事?”
齐夏顿时变了脸色,谨慎开口,“白博士还记得逆暮有个人,叫苏缇么?”
“啊,”游积雪佯装思索了下,“好像是有这么个人。”
齐夏闻言,更是义愤填膺开始控诉,“他之前在逆暮勾搭了戎骛和游厝,现在不知怎么到了暴风,成了暴风首领的夫人。”
游积雪病气的五官浮现丝缕困惑,像是不明白齐夏在气什么,“他以前在逆暮有两个对象,现在在暴风只有一个,道德了很多,那很好啊。”
齐夏猛地被噎住,完全没有预料到游积雪会这样回答。
游积雪想了想,补充道:“要是齐先生也想要恋爱的话,我可以为齐先生引荐雷队长,他最近应该都会待在基地,空闲时间很多。”
齐夏脸色青青白白,努力心平气和地拒绝道:“不用了,我来不是为了这件事,是有别的事。”
游积雪收起了滚到嘴边做媒的话头,友好地抬手,“请讲。”
“苏缇他在逆暮,害得戎骛少将和游厝少将,一死一重伤。”齐夏飞快道:“我怕苏缇到暴风,以后会伤害暴风首领。”
游积雪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拾阶而下,“行,我会告诉首领的。”
齐夏得到游积雪保证,隐秘地扬起嘴角,又很快收回,紧跟上去,“白博士,你一定要告诉首领防备苏缇,以后苏缇真的暗害首领,首领肯定不会忘了你的功劳…”
游积雪停下脚步,纳罕地看了齐夏一眼。
齐夏戛然而止,语速缓下来不少,“白博士,怎么了?”
游积雪道:“我在想首领知道自己两个情敌现在都不堪一击,高兴都还来不及,怎么会防备他的爱人?”
齐夏表情僵硬在脸上。
白褚什么意思?他怎么会这么想?
“首领,”身后的助理追赶上游积雪,意外还有外人在场,止住了接下来的话。
游积雪不大在意,“说。”
助理道:“首领,我们什么时候采摘玫瑰?”
“三天后吧。”游积雪定下日子,“两天的空档,我希望你们把玫瑰采摘完,同时把标本也处理完。”
助理正襟应下,“是,首领。”
“白博士,你是暴风基地的首领?”齐夏不可思议的声音横插进来,震惊的目光求助地望向游积雪身后的助理。
助理显然不清楚齐夏不知道游积雪的真实身份,然而游积雪就在这里,他没胆子越过首领回应齐夏。
“首领,”助理只得避开齐夏投递过来的眼神,低低道:“我先去忙了。”
游积雪放助理离开。
“你也爱上了苏缇?”齐夏激动之下,声调有些破裂,“你怎么能爱上苏缇?”
凭什么?
在逆暮,戎骛和游厝对苏缇爱若珍宝。
现在到了暴风,明明之前对自己温和有礼的白褚,也昏头似的爱上了苏缇。
为什么他的好运在苏缇面前就会失效?
游积雪眉心微不可察地敛起,略略拉开与那道刺耳声音的距离,“齐先生,我的私事与你无关。”
齐夏恨恨掠过游积雪,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既然他们都偏向苏缇,那就他自己来。
游积雪眼神随着齐夏妒怒交加的背影拉长,随手叫来一个人,让他通知雷金木看住齐夏。
还有五天,齐夏不能出事。
他本以为齐夏到了暴风,会沉浸在暴风给他提供的优渥生活条件下乐不思蜀,没有对他太上心,更没有特定指派人看守。
不过,没想到他对小缇的嫉妒会重到这种地步。
齐夏疯了一样跑向古堡,愤怒燃烧他的理智,妒火窜过他四肢百骸,绝望让他浑身发冷。
为什么他总是逃不过苏缇,为什么苏缇次次都能胜过他?
就因为他长得漂亮,所以自己的好运都打不过他?
“苏缇,”齐夏进不去古堡,只能趴在篱笆处大喊,“你知道吗?你杀死了戎骛,游厝现在也昏迷不醒,你怎么好意思安心当你的首领夫人?”
齐夏义正言辞得厉害,仿佛当初不打一声招呼背离逆暮的不是他一样。
现在反而正义凛然为逆暮的人申冤诉苦来了。
蹲在花园前,戳着他的小玫瑰的苏缇抬起头,正对上齐夏赤红渗血的双眼,疑惑地眨了眨。
齐夏见苏缇听到了,不由得加大声音,“苏缇,戎骛和游厝那么爱你,你怎么能那么对待他们?苏缇,你没有心,你凭什么这么高高在上?”
要不是刘逊,他还真不知道戎骛和游厝出了事,始作俑者还是他们疼爱的苏缇。
齐夏又是忌恨又是痛快,让他们没皮没脸地舔苏缇,如今落了个这么下场,真是报应!
“小夫人,我帮你处理了他。”正在浇水的乔智芸话音刚落,一道拳头粗的水龙扭曲着身形,迅猛地扑向齐夏面门。
齐夏显然忘了,古堡里养着的S级异能者,不会容忍他的肆无忌惮。
“慢着!”雷金木大喝一声,连忙生出金属板切断了骁勇的水龙,绕是这样齐夏还是被淋了个透,但是好在没被水龙缠绞住,将齐夏的口鼻淹死。
雷金木后背透汗,仔仔细细扫过齐夏,发现他还活着,松了好大一口气。
“你想死是不是?”雷金木拎起齐夏的后脖颈,咬牙切齿道:“会有机会的,何必急于一时?”
齐夏被水龙携带的杀意骇住,那么平静,平静到好像随手碾死一只蚂蚁。
而他就是那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时至今日,齐夏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做实力。
什么叫刘逊口中,暴风的异能者不把人命当命。
齐夏傻在原地,毫无尊严地被雷金木拖走,不知道反抗。
仿佛那一下子,把他的自尊击了个粉碎。
雷金木经过游积雪,游积雪表情淡淡,“不必再找日子了,今天就把他放进去,你会有办法的。”
“首领我…”雷金木头皮发麻,对上游积雪冷致的双眸,低头应道:“是,首领。”
游积雪走进花园,他也厌烦了这漫长的等待,左不过是三五天,不差什么。
“哥哥,”苏缇远远地朝游积雪招手,清稚的眉眼欲言又止。
游积雪走到苏缇面前,对乔智芸道:“你继续。”
乔智芸见自己的异能被雷金木截断,以为自己动了不该动的人,忐忑中见首领没有发落她,放松下来,点点头继续浇水去了。
“小缇,”游积雪掏出手帕,简单地清理苏缇细白指尖沾染的褐色泥土,“不许玩土,好脏的,生病了怎么办?”
“我不玩了,”苏缇乖乖道:“不把病传染给哥哥。”
游积雪“嗯”了声,“乖,带你去洗手。”
苏缇现在房间的布置跟在游家时住的一模一样,很熟悉,熟悉到让人视而不见,自然而然融入生活中,惊不起任何波澜。
也不会引起苏缇任何好奇。
所以当游积雪听到苏缇开口时,很诧异。
“哥哥,我想把玫瑰花放在阳台,可以吗?”苏缇下意识往窗边指,然而那里没有阳台,只有镂空的花枝缠绕的木质窗框以及大片的彩色玻璃。
苏缇怔了怔,指尖蜷缩着收起来。
游积雪手一顿,自然地关上水龙头,用毛巾拭去苏缇双手的水珠,答应道:“当然可以,明天我让设计师过来,给你换一个有阳台的房间。”
“好吗?”游积雪放下毛巾,单手捧起苏缇软糯的脸颊,“小缇。”
苏缇点点头。
“小缇要喝点汤吗?”游积雪牵着苏缇坐到沙发上,掀开茶几上的汤盅,给苏缇盛了一碗,“哥哥早上出去的时候就让他们炖上了,小缇尝尝好不好喝?”
苏缇伸手去接游积雪手里的碗勺,被游积雪轻易躲过。
“哥哥喂小缇就好了。”游积雪舀起一勺汤吹凉,抵在苏缇唇边。
苏缇抿了口,清新回甘,“甜的?”
“哥哥,你不是不让我吃甜的吗?”苏缇回忆着游积雪之前说的话,“糖类会让身体快速吸收且供能,不利于身体正常代谢。”
“现在可以了。”游积雪放下汤碗,认真开口,“小缇现在做什么都可以,什么都不用顾忌。”
苏缇察觉到哥哥不一样了,不再像以前一样时时刻刻紧绷着神经,看顾他的身体。
他以前不被允许离哥哥太近,哥哥身体不好,离哥哥太近会让哥哥生病。
也不可以吃乱七八糟的东西,更加不可以有混乱的作息,一切都会影响哥哥,让哥哥生病。
苏缇接受了一切,那些东西对他来说都无关紧要,无论是被限制饮食还是被限制作息,都不重要。
只要哥哥不再生病住院,带着呼吸机,奄奄一息。
“哥哥,”苏缇张了张口,“我…”
游积雪耐心地望向苏缇,“嗯?”
“异能者被挖掉晶核就会死吗?”苏缇抿起殷红的唇线,清眸盈着微不可察的迷茫。
游积雪抱起苏缇,将人放在腿上,“不一定。”
苏缇看向游积雪。
“只是存活的概率会很低。”游积雪假装看不到目不转睛盯着答案的苏缇,思忖开口,“迄今为止,我还没有见到活下来的异能者。”
那不就是会死吗?
苏缇抿紧唇瓣,稚嫩的眉心簇起,隐隐察觉游积雪在逗自己,“哥哥。”
游积雪故意正色开口,“小缇,你不可以把哥哥当成全知全能,哥哥也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你要允许哥哥有短板的。”
苏缇小脾气软和下来。
“那,”苏缇无意识抓紧游积雪的衣襟,“哥哥,戎骛和游厝真的是‘恶魔’吗?”
“变异的,不可控的,以后会失去理智无止境地杀戮。”
苏缇阐述着童话里反派的恶行,稚气的眉眼巍巍,“无法感化,只有消灭。”
游积雪覆住苏缇雪白的手背,唇角携着隽和的笑意,柔声反问道:“难道哥哥还会骗小缇吗?”
苏缇蝶翼般的睫羽簌簌抖开,露出澄澈的眸心,摇了摇头。
他怎么会怀疑游积雪欺骗自己?这是一手把他带大的男人。
“小缇不是给过他们机会了?”游积雪抚着苏缇的小脸儿,“小缇亲自感化他们都没有成功,他们还是失控了,不是吗?这种人应该被消灭。”
“小缇不用感到愧疚。”游积雪说。
苏缇柔嫩的指尖落在游积雪腹部,隔着挺括的衬衣都能摩挲到皮肤上的崎岖不平。
“小缇,不许调皮。”游积雪捏住苏缇往里面伸的手,温和的眼眸里满是宠溺。
苏缇推走游积雪阻拦的手,径直解开游积雪衬衫下摆,没有血色的苍白腹部,中间是揉碎蛛网般狰狞的伤疤。
“哥哥,”苏缇温热指尖搭在上面,冰凉的肌肤激起颤意,莫名腾出无法熄灭的灼烫,“我相信你的。”
游积雪顺着苏缇伶仃的手腕,握住苏缇薄软的腰身,“小缇不要看了,不是为小缇熬药割的,哥哥还没有那么蠢。”
“哥哥只是疯了,”游积雪笑笑,“随了妈妈的基因,想要拿自己做研究。”
游积雪就是被女人生下来做研究的,她借了游父的种子,也根本不在乎游父外面的风流韵事。
可惜游积雪既不是她最中意的实验对象,又不幸地被那些实验研究搞坏了身体。
苏缇是,他是女人最心仪的实验对象,为了能够长久地研究他,不至于像游积雪那么没用,早早废了身体。
女人养了他三年,准备等他再大一些进行实验研究,结果自己死在了实验室暴乱之中。
苏缇最后落在游积雪手里。
但是苏缇自己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个女人是妈妈,游积雪是他的哥哥,他唯二的家人。
游积雪捏捏苏缇软嫩的脸颊,笑道:“小缇,是妈妈给哥哥留下的礼物。”
最好的、最珍贵的礼物。
“所以哥哥会永远对小缇好,”游积雪完全而绝对地注视着怀里的苏缇,目光里是欣赏、是怜惜、是郑重,“永远不会伤害小缇。”
苏缇掀开清露般的软眸,平静而柔软地回视。
游积雪瞳眸微微收缩,唇角被印上一个柔软濡湿的吻,夹杂着娇嫩的香甜。
苏缇亲了亲游积雪唇角,“哥哥对不起,我再也不怀疑你了。”
尽管苏缇没有判断到戎骛和游厝再次失控的迹象,但是哥哥不会骗他的。
苏缇依赖且信任着游积雪。
游积雪僵硬的双肩在馥郁馨香包裹中,慢慢放松下来。
“谁教小缇,道歉要亲亲的?”游积雪搂抱住苏缇温温软软的小身体,亲昵又疼爱地往苏缇柔腻颈间贴了贴,嗔怨道:“他们都把你教坏了。”
“没有,”苏缇直白得让游积雪心头发软,“我只是想和哥哥亲近。”
游积雪唇角不自觉掠起笑意。
好像结婚也不是不可以,起码,他爱着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