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白月光演练实录

游积雪让设计师在带阳台的房间重新规划,苏缇不愿待在里面,去了小花园。

异能者们都在侍候玫瑰花,尽心尽力。

离苏缇最近的乔智芸在给花浇水,精准到几滴。

苏缇看了一会儿,低头掠过被自己浇了一瓢、快要淹死的玫瑰花,开始伸手扒拉玫瑰花根部泥水,避免它真的被淹死。

乔智芸停下浇水的动作,在苏缇不远处驻足了会儿。

苏缇察觉到投在身上的视线,抬起清眸,“有什么事吗?”

乔智芸发现苏缇是在跟她说话,略微迟疑地走过去,“小夫人。”

“我认得你。”苏缇想起乔智芸是昨天挡在他面前的人。

乔智芸颔首,“是我,小夫人。”

苏缇道:“你刚刚看起来好像有话要对我说?”

乔智芸一愣,没想到苏缇会这么敏锐。

“我…”一闪而过的低劣心思本来就不该宣之于口,乔智芸对上苏缇纯稚的眼眸,却下意识开口道:“我想起有个土系异能者差点伤了玫瑰花的根茎,被首领不留情面地驱逐出暴风。”

小夫人在这里大水漫灌,估计也只会被首领称一声童趣。

人和人到底是不同的,没什么可说,早早就知道的道理,说出来显得矫情。

然而有时还是免不了在心里暗暗对比。

乔智芸愿意说出来,直觉小夫人不会计较这些。

苏缇确实没有计较,他只是问道:“那个人是故意的吗?不是故意的话,应该要再给他一次机会。”

乔智芸有点惊讶,为苏缇天真的说辞和做派。

“哥哥讲的故事里,主角都是这样做的。”苏缇清润的眉眼含着不赞同,“哥哥不能是这样教我,又那样对别人。”

乔智芸冷傲的面容微微融化,身体也不那么紧绷,心性纯稚的人总是很难让人升起防备。

“应该不能怪首领,”乔智芸唇角带了点笑,跟朋友闲聊般,“据说是他觉得玫瑰花可以让人起死回生,想要采摘一朵偷走贩卖,好在发现得及时,他只挖掘了玫瑰根茎周围的土,没有碰到玫瑰。”

苏缇清眸眨了眨,倒是很认同,“童话里的玫瑰都是最美好的事物,可以感化一切。”

乔智芸感觉到苏缇思维和他们不大一样,但没有多想。

“离开暴风也挺好。”苏缇抿紧胭红的唇瓣,犹豫道:“哥哥不是个和善的领导者。”

相比于逆暮,暴风更严苛些。

逆暮想保护被丧尸迫害的普通人,给他们个可以正常生活的伊甸园。

哥哥好像更愿意极尽一切提升异能者实力,让他们消灭丧尸,普通人以及低等异能者在他那里算不得什么。

很难说,哪种方式更好,或许各有优缺点。

“小夫人…”乔智芸欲言又止。

苏缇盈盈掀起软眸,“怎么了?”

乔智芸为苏缇的天真而忧虑,小夫人对首领的滤镜太大了,他以为首领最坏就是发个脾气。

毕竟首领对小夫人总是那样好,给他量身打造了个不受世俗纷扰的桃花源,让小夫人不知道人心险恶。

可是在他们心里,那个男人是比罗刹还要可怕的人物。

“小夫人,您听说过狩猎异能者吗?”乔智芸轻轻吐了口气,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夹杂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恐惧,“没了晶核供应,我们这些S级异能者很容易精神领域失控。”

乔智芸闭了闭眼,“而失控时,就是其他人蜂拥而至将我们绞杀最好机会。”

苏缇没有听说过。

逆暮曾经教诲新人,不要把自己身上晶核藏匿的位置告诉别人。

苏缇作为向导,没有去。

乔智芸睁开眼,苦涩地笑了笑,“那小夫人也一定不知道,普通人觉醒异能最好的方式,不是在丧尸口中侥幸逃生。”

凭借运气分化成异能者。

有的人不敢赌那点概率,生怕死在丧尸口中。

肯定会有更加完善更加周全的方法,他们期盼并不断探索着。

“而是窃取异能者的晶核,化作自己的异能。”乔智芸慢慢道:“这种邪路子觉醒异能的几率是百分百。”

所以首领不是把那个异能者撵出暴风,而是把他逼上绝路,让他自取灭亡。

乔智芸本意是想提醒小夫人,首领并不是什么菩萨心肠,他手腕狠绝非常人可比。

然而苏缇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不知想到哪里去。

乔智芸暗自叹口气,首领是真心疼爱小夫人,她何必多管闲事,多说几句闲话让他们心存芥蒂?

苏缇颦眉,不自觉收拢掌心,过了这样久,他的手似乎还记得戎骛和游厝身体里三枚晶核的温度。

可那三枚晶核去哪儿了?

交给了哥哥,他就不知道它们的去向。

乔智芸看着苏缇突然起身,走向古堡,她不明所以,但是没空想其他的,又开始继续浇水。

还有两天要采摘,验收的时候可不能出一点错。

苏缇走进游积雪的书房,软糯糯的小脸儿板着,好像要宣布什么大事,“哥哥,我要给你讲故事。”

游积雪颇感惊奇,“小缇真是长大了,不缠着哥哥讲故事,反而要给哥哥讲故事了。”

苏缇点点头,仿佛很认可自己“长大了”这个评价。

游积雪轻笑,拉着苏缇纤软的手腕,把人抱到腿上,“讲吧,哥哥听着。”

苏缇给游积雪讲了《生命之水》,这个故事游积雪也给苏缇讲过。

事实上,游积雪给苏缇讲遍了市面上所有的童话故事。

游积雪听完,应和了苏缇两句,“被谋害的人,把他埋进泥土养护,再在他的遗骸旁被浇灌生命之水,能够让善良的人复活。”

这是生命之水的隐藏设定,不过老国王只是重病卧床,三王子给他带来的生命之水起效更快就是了。

苏缇柔红的唇角弯起,清眸缀了些许莹亮的星屑,含着浅浅的希冀,飞快地点着小脑袋。

游积雪对上苏缇软润的眸心,意会地“啊”了声。

苏缇扑进游积雪怀里,诉说着自己的请求,“哥哥,我想…”

“不可以哦,小缇。”游积雪打断了苏缇还未说出口的话,有点好笑道:“不可以把戎骛种进土里,让他复活的。”

苏缇皱了皱挺翘的小鼻子,并不理解,“哥哥,为什么?”

“因为…”游积雪也想不到什么好的理由,捏了捏苏缇软嫩的脸颊,促狭道:“可能因为戎骛的尸体不在哥哥管辖的暴风吧。”

苏缇稚嫩的眉眼蕴着些许执拗,提议道:“哥哥,我们可以把戎骛的尸体从逆暮偷出来。”

“违法乱纪的小坏蛋。”游积雪将苏缇从腿上抱下去,撵人道:“不许想东想西,雷金木刚到,正在检查你的新房间,你也去看看喜不喜欢,嗯?”

雷金木刚到不久,早上他还在齐夏那里。

昨天首领让他把齐夏送进实验室的营养舱,还必须是齐夏心甘情愿进去,比杀了他还难。

雷金木烦得直挠头。

“你凭什么这样对我?”齐夏被雷金木摔在地上,眼睛发红,恨声道:“你知不知道我是治愈系异能,唯一的治愈系!”

“你们如果不把苏缇赶出暴风,”齐夏威胁开口,“我不会再为你们提供一滴血,你们永远无法研制出治愈丧尸病毒的血清!”

雷金木是个直性子,索性就直说了,“攻击小夫人,你还活着已经是我们首领宽宏大量。”

尽管首领要把齐夏送进营养舱,比杀了他还不如,但是齐夏又不知道。

雷金木蹲下身,轻蔑地同齐夏平视,“你不会真以为研制丧尸病毒的血清,需要靠你吧?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吧?”

齐夏不屑嗤笑,“少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不管你们说得再天花乱坠,我都不会信的。”

他受够了无穷无尽的欺骗,也受够了苏缇永远踩在他头顶。

“只要你们不放弃苏缇,”齐夏面目扭曲发咒道:“我死也不会给你们一滴血。”

雷金木呼噜了把头,反正首领只让他达成目的,可没限制他用什么手段。

“齐夏,我实话告诉你,你根本没什么治愈异能。”雷金木起身,随手飞了个金属片扎进躲在柱子后面偷听的人身上。

什么治愈异能会同时给人带来祸患?通过伤害无辜者,能够治愈他人的异能,真的是治愈异能么?

刘逊表情痛苦地从客厅的大理石柱后面滚出来,捂着断了一条胳膊的伤口,发出凄厉的嚎叫。

齐夏被这变故惊呆了,不可置信地看向雷金木,呐呐道:“你怎么能削了他的胳膊?”

刘逊断臂上的鲜血肆意流淌,铺满了别墅客厅里整个石英石地板。

齐夏闻着房子里浓郁的血腥味,恶心得想吐。

“救我,齐夏,”刘逊叫喊着,“齐夏,救救我!”

齐夏踌躇着不敢上前,他的治愈异能等级并不高,施救没了一条胳膊的刘逊,他自己很有可能力竭。

“齐夏,你不是有治愈异能吗?”刘逊头颅疼得往地板上砸,“救救我,救救我!”

齐夏掠过驻足在旁的雷金木,眼神坚定起来,他就让雷金木看看自己的价值。

他比苏缇更厉害,更有用。

而暴风基地,有苏缇没他,有他没苏缇。

齐夏刚要朝刘逊走过去,雷金木的声音倏地响起,“你不信是不是?你可以去试试,齐夏。”

雷金木声音恶劣,“试试你的异能到底是治愈,还是…掠夺!”

齐夏瞬间停下脚步,瞪大了眼睛,然而雷金木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

什么意思?什么掠夺?

“觉醒的异能种类与人心底最渴望的事情有关。”雷金木上前逼近,嘲讽道:“齐夏,你敢说你最渴望的事情是救人?”

齐夏瞳孔骤缩。

不,他当然不是,他从小学开始,从苏缇成为他的同学开始。

他最渴望的事情就是比过苏缇,他想要所有倾注在苏缇身上的目光通通放在他身上,他希望苏缇得到的所有都是他的。

“我可以帮你,齐夏。”雷金木用力捏住齐夏肩膀,眼眸渗黑,“好好利用你的异能,帮你掠夺苏缇的一切!”

齐夏心神剧震。

雷金木收回思绪,他给了齐夏一晚上的时间考虑,今天早上意料之中,齐夏同意了他的“帮助”。

就这么恨小夫人?

雷金木不能理解,不过他能不能理解不重要,只希望首领能够原谅他拿小夫人当钓齐夏的鱼饵就好。

他还没活够。

“雷队长,您看怎么样?”设计师让工人调整完房间布局,询问雷金木的意见。

雷金木既没有审美,也不懂什么风格,他被叫过来纯属是收验房间里各处设计结不结实,有没有伤害小夫人的危险。

“这是什么?”雷金木到处敲敲打打,意外看到了设计师平板上的设计图。

主题很醒目,“反社会人格房间设计方案—温馨”几个加粗加黑的字体印在第一张PPT上。

设计师淡然地关掉了平板,“没什么,雷队长有发现房间哪处设计有隐患吗?”

雷金木摇头。

设计师微笑,“那我就带工人离开了,有什么问题,麻烦雷队长第一时间通知我。”

雷金木没阻拦设计师,更加没有必要,何况他现在脑子里已经被“反社会人格”几个字塞满了。

反社会人格,谁?

小夫人还是首领?

反社会人格,天生冷漠、缺乏共情能力、不会爱人且无视社会规范和道德准则。

雷金木想到小夫人乖巧带笑的样子,很难把这几个字跟他联系在一起。

那就是…首领?

“雷队长,”苏缇被游积雪撵到房间,指着终于有了的阳台,清凌的睫毛掀开,“你可以帮我找个花盆吗?我想把我的玫瑰花挖出来种进花盆里,放在阳台上,我之前带来的那个找不到了。”

雷金木回神,想要扯起笑,五官却僵硬得动不了。

他想起那天小夫人射杀丧尸以及戎骛冷静至极的表情。

哪怕射杀丧尸不需要任何心理负担,那跟他朝夕相处大半个月、对他爱如珍宝的人呢?

也可以这样波澜不惊么。

雷金木感觉眩晕。

“好,”雷金木努力提起一个笑,嗓子嘶哑发干,“小夫人,我帮你找。”

苏缇困惑地看了眼失魂落魄的雷金木,点点头。

雷金木没有给苏缇找到花盆,花盆还是游积雪晚上带回来的。

游积雪洗完澡,苏缇还趴在床上,看晚风吹拂着窗前的纱幔。

“睡觉了,小缇。”游积雪走到床边摸了摸苏缇的小脑袋,掀开被子躺在苏缇旁边,“熬夜对身体不好。”

“没有熬夜。”苏缇翻身钻进游积雪怀里,想了想反驳道:“哥哥不是说,哥哥现在在身体好了,我什么都可以做了,不会影响哥哥吗?”

游积雪揽住苏缇,笑道:“那也没有让小缇故意糟蹋自己身体啊。”

总归,苏缇是说不过游积雪的。

苏缇睡前没兴致勃勃让游积雪给他讲故事,心事重重的,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刚见到游积雪的活泼。

游积雪哄着苏缇入睡。

固定的作息让苏缇养成入睡的好习惯,很快就睡着了。

只是梦里不大安稳。

苏缇梦见了戎骛,他正在跟丧尸王缠斗。

他举起枪时,游厝大喊着“宝宝不要”。

戎骛只是停下动作,转过身,完全坦然地面向过来,静静地望着自己。

就好像自己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失控的人会这样吗?不急躁、不狂怒,温顺得柔和。

一声枪响,戎骛左胸炸开血花。

那是戎骛晶核的位置,另一枚晶核在戎骛右胸。

苏缇看着戎骛缓缓倒地,没有怨恨、没有痛苦,只是轻蹙了下眉心,很快就松开。

戎骛蠕动着薄唇,最后叫了声,“宝宝。”

苏缇一点儿都不难过,只是鼻头泛酸,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自己感知不到。

“小缇,小缇?”游积雪温和的声音传进苏缇梦中,将苏缇从睡梦中拉拽出来,藏着不易察觉的着急。

苏缇睁开眼,剔透的温热泪水毫无征兆地落下来。

“小缇,”游积雪将苏缇抱在怀里,轻轻拭去苏缇雪腮上的泪痕,柔声道:“梦到什么了?不要怕,哥哥就在小缇身边。”

苏缇试探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睫羽水淋淋地一片,濡湿了他的指尖。

他做梦的时候哭了?

苏缇望见游积雪眼底的担忧,所以把哥哥吓成这样?

然而苏缇眸心干净又澄澈,没有一点涟漪,“哥哥,我梦到戎骛了,他是被我用枪打死的。”

游积雪手臂收紧,摸着苏缇柔软的发丝眼眸微闪,这就是哨兵和向导搭建完整精神域的附加作用吗?

哨兵可以把自己所思所念,通过精神链接,传递给相隔千里的向导脑海。

苏缇软声还是那样冷静,“哥哥,我想了好久,我觉得戎骛没有失控,游厝也没有。”

“他们不是失控的表情。”苏缇抿抿唇,“我们可能误会他们了,哥哥。”

游积雪心弦发紧,然而故作轻松道:“小缇,过去这么多天了,才想起这件事?”

苏缇有点不大好意思,搂住游积雪脖颈,往游积雪怀里埋了埋,有点娇气地开口,“哥哥,我那天光顾着看你了,没注意他们。”

游积雪抚着苏缇薄软肩背的手一顿,不由得心软地把苏缇抱得更紧着。

“小缇,你忘了你小时候经常被游厝失控的异能定住的事情了吗?”游积雪微微低头,拂过苏缇曳着湿红的眼尾,“你吓得直哭,总是躲在哥哥怀里。”

苏缇小时候害怕游厝害怕得不行,游积雪没办法,只能把游厝编成童话故事的反派讲给苏缇听,让小小的苏缇知道,不用害怕,邪恶是战胜不了正义的。

苏缇很信服,后来随着他的研究问世,用药剂短暂解决游厝失控异能的问题,苏缇就再没有这种困扰了。

苏缇被游积雪带着回忆起小时候的恐怖经历,沉默些许。

“可是哥哥,游厝变好了的,他以前不知道。”苏缇清稚的眉眼含着纯粹,“他跟我道过歉了,我原谅他了。”

游积雪反思自己是不是把苏缇教得太软。

一味地反方向教导也不是什么好事,反社会人格也没什么不好,起码会记仇,不会轻易原谅施加在自己身上的伤害。

“我让逆暮把戎骛的尸体送过来,”游积雪下颌蹭着苏缇光洁的额头,没办法不满足苏缇的心愿,“随小缇怎么处置。”

“不要再做噩梦了,小缇。”游积雪捧着苏缇软嫩的小脸儿,轻轻摩挲,“有什么坏事都是哥哥做的,跟小缇没有关系,小缇不需要内疚。”

也不用做这种扰人思绪的梦。

苏缇清眸流露出不解,犹豫道:“可是我跟哥哥是一起的。”

“哥哥做坏事,”苏缇凑近游积雪,清眸透着认真,小小声道:“跟我做没有区别的。”

游积雪一怔,低低笑出了声。

“既然这样,”游积雪亲了亲苏缇细白下巴,“小缇跟哥哥结婚吧,让别人也知道小缇是跟哥哥一块儿的。”

苏缇弯起嫩红的唇角,眨眨眼睛,回亲游积雪的脸庞,“好,我跟哥哥结婚。”

游积雪摸着苏缇因兴奋发红的白嫩耳朵,不会爱没关系,没有爱也没关系,反正小缇只有他,他也只有小缇。

合该他们一辈子在一起。

苏缇迟疑地推开游积雪,脖颈腾起削减不断的热度,开始抓挠后背。

“小缇?”游积雪控制住苏缇双手,“哪里不舒服?”

苏缇稚嫩的小脸儿浮起焦急与慌张,“哥哥,我痒。”

游积雪眉心敛起,掀开苏缇绸软的睡衣,新雪般娇嫩的皮肤上泛起密密麻麻的红疹。

他之前听过一个新闻,一对小夫妻新婚被迫异地,妻子因为太过思念丈夫,患上了神经性皮炎。

他自信把苏缇照顾得很好,苏缇每个季度的身体检查报告都很健康,苏缇也不是过敏体质。

他以为是之前是游厝让苏缇误食了什么,所以导致苏缇过敏起疹……

游积雪眸光凝在苏缇稚气的小脸儿上,大脑有几秒空白。

“哥哥不在小缇身边的那两个月,”游积雪听见自己暗哑的声调,“小缇想哥哥吗?”

苏缇不明白游积雪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还是乖乖点头,“很想哥哥。”

游积雪想,他好像知道苏缇为什么过敏了。

他亲手养大的弟弟不是不爱他。

他的小缇只是反应太慢了,笨笨的,没有意识到爱哥哥的时候,身体先给出了反应。

游积雪抚着苏缇纤嫩玉臂上的红疹,现在他的小缇也爱上了别人,因为他们不在身边,又起了红疹。

他的弟弟总是比别人慢一步,口中的想念已经是爱的代名词了。

“哥哥也爱小缇。”游积雪回应着苏缇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