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缇,”房东敲响苏缇的房门,“告诉你一声,房子里另一间屋子被人租了,租户已经来了。”
房门被打开条缝隙,屋内隐约透出点红,看不仔细。
连带面容也不真切。
只有水葱般细白手指不安地搭在砖红门边,低低“嗯”了声。
这声音软糯糯的,平白听得让人心尖儿发痒。
房东耳朵酥麻,恍神一瞬,随即看向房间深处的眼神,又飞快转成厌恶。
“你好,”高高大大的青年越过堪堪到他胸口的房东,热情洋溢地同另一位租户打招呼,“我叫顾浩阳,是新来的租户,很高兴认识你,以后…”
“哐——”
房门被冷漠关上,隔绝了顾浩阳的热脸。
顾浩阳打招呼的手顿在半空,尴尬地转弯抓了抓自己后脑勺。
房东带顾浩阳去他的房间,“别跟他有什么交集。”
这套房子一共有两间卧室,主卧带卫生间大一些。
顾浩阳租的是侧卧,要用卫生间就得用外面那个,不大方便也就便宜。
但是能便宜五百,顾浩阳还是没想到的。
房东脸上闪过心虚,“我也就是看你不容易,刚毕业没什么钱吧,我给你便宜这么多,你可得按时交房租。”
顾浩阳拍着胸脯保证,“杨老师,你放心,我不会少房租的。”
杨甫文是个中学的语文老师,一共有两套房子,他自己住在隔壁,这一套就拿出来出租。
“你…”杨甫文掠过顾浩阳爽朗帅气的面容,有意无意掠过另一间紧闭的房门,不由得提醒道:“看你也是个正经人,少跟他来往。”
顾浩阳年轻的脸上写满了单纯,“同住一个屋檐下总是要交往的,就算他性格内向,我以后多凑凑就熟络了。”
像是根本不把刚才的冷待当回事儿。
好脾气成这样。
杨甫文恨铁不成钢地瞪了顾浩阳一眼。
顾浩阳更是摸不到头脑,嘿嘿傻笑两声。
杨甫文压低声音,“你这么大小伙子,知道网络直播吧?”
顾浩阳当然知道,显摆道:“杨老师,我这身衣服就是在直播间买的,可便宜。”
上面绿格子衬衫,下面水磨牛仔裤,穿着一双黄色板鞋。
要不是顾浩阳这张脸顶着,真是又土又难看。
杨甫文一言难尽,也无暇管这些小事,只道:“我说的直播跟你说的不是一回事儿。”
“他,”杨甫文往苏缇房门口一指,愤声恶心道:“搞色情直播的,跳脱衣舞那种!”
顾浩阳愣住,久久没缓过神。
“我可没骗你,”杨甫文道:“我就住在隔壁,成天见他拿快递回来,都是没有几片布料的衣服,他还是男的,竟然这么…”
更难听的话,杨甫文没有说出来。
谁愿意跟社会成分这么复杂的人同住?
要不是这样,他另一间房早租出去了,也不会白白降价这么多。
这次他是忍住了,等顾浩阳交了定金才说出来。
顾浩阳要是嫌弃退房,他可不会退钱。
杨甫文见顾浩阳似是被冲击了三观,嘟嘟囔囔往外走,“别跟他混,小心被带歪了。”
大门合上。
顾浩阳扭了扭脖子,开始收拾行李。
他也没多少东西,不大会儿功夫就收拾好了,打算去卫生间洗把脸。
正巧撞见另一个租户开门出来。
白色短袖短裤,衣服料子不大好,且洗过很多次,磨得薄软透肉。
好似再近点,里面的嫩粉都瞧得清晰。
他显然是没预料外面有人,倏地关紧身后的房门,生怕被别人看见里面的一星半点。
顾浩阳极有边界感,连往里面瞧一眼的下意识也无,连忙给苏缇让开条路,好说话得厉害,“你是要用卫生间吗?你先。”
苏缇察觉到顾浩阳没有任何窥探的意思,紧张的呼吸微微放松,清眸掀开,“我一直都是用外面卫生间的,我可以多给你钱。”
本来主卧就有卫生间,外面就合该让顾浩阳单独使用。
不是多不多给钱的事儿,是不方便。
“没关系,你用就是,不用多给钱。”顾浩阳没有那些顾忌,很是大方。
苏缇抿了抿嫣软的唇瓣,“谢谢你,我叫苏缇。”
顾浩阳源源不断的善意,终于得到了回应。
苏缇在主动示好。
顾浩阳意识到后笑容扩大,“苏缇你好,我叫顾浩阳,你叫我浩阳就行。”
苏缇进了卫生间。
顾浩阳靠在门外,耳边是洗手池哗哗流水声,目光落在对面薄薄的门板,忽地闭眼,深吸一口气。
真香。
绵延幽扬,仿佛沁到骨子里。
没有白费他这么些功夫。
终于找到了。
苏缇出来时,莹白的小脸儿缀着未干的水珠,衬得瓷釉般的肌肤愈发剔透。
“你去吧,”苏缇跟刚才谦让的顾浩阳一样让开门口,“我用好了。”
顾浩阳盯着苏缇清稚漂亮的五官,伸手将他挺翘鼻尖上的水痕捻下来,健气一笑,“好。”
苏缇蝶翼般长睫簌簌抖散,受惊往后躲了躲。
顾浩阳身上太热,碰到他身上,有些烫得慌。
卫生间门关上,顾浩阳神经大条,注意不到苏缇的敏感,哼着歌儿洗漱去了。
苏缇在原地踟蹰片刻,转身回了对门房里。
主卧有单独的卫生间,苏缇走进去,里面的浴具已经全打碎没有了。
就像是多出一间小房。
多住人是不能够的,就那么小小一间。
也就只能摆个供奉。
也就摆了个供奉。
神像被红红的厚布遮住,前面盘子里尽是实行的瓜果,中间三根烟燃到根部。
苏缇从旁边取出三根新的点燃,替换上去。
密闭的浴室没有风,红布角却微微撩起,仿佛赞许对新香火的满意。
苏缇供奉完就合上了神室的门。
床上的手机安安静静,苏缇拿起来看了眼,确实没什么要紧事。
他被苏家认回去前,再也没见过妈妈和哥哥。
苏缇摸了摸自己眉心,他察觉到系统先生浩瀚的精神力。
不管是哥哥让自己帮他寻找最后精神碎片,还是系统先生变幻成哥哥的面容要求他。
他都会找到的,他要回到联邦与妈妈和哥哥团聚。
神明会指引他,他在这个世界,有个守护他的神明。
生死相连,福祸相依。
夏季燥热,空气黏稠,苏缇没有开空调也就这么睡着了。
第二天,苏缇哪怕醒得早,还是被外面叮铃哐啷的喧嚣声吵到。
“苏缇,”顾浩阳敲门,“你醒了吗?要不要吃早饭,我做了很多。”
苏缇坐在床上醒了醒神,出去时顾浩阳还在外面等着。
外面还是有不绝于耳的争执。
“有一伙人过来租房子,好像是因为房子配置不好吵起来。”顾浩阳对苏缇解释,他听着也有些烦,但不是斤斤计较的性格,总不过等会儿就消停了,“吵到了现在。”
苏缇揉了揉眼睛,濡湿的鸦黑睫羽黏成一簇一簇的,泛着星点水光,抬头,眼尾曳出的绮丽胭红就勾了起来。
“早上冷,”顾浩阳拉住苏缇纤嫩的藕臂,把人往回推,大大咧咧地关怀道:“多穿点再出来。”
苏缇被迫回去多穿了件外套,洗漱完出来吃饭,顾浩阳正在喝粥。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每样多做了点。”顾浩阳把餐桌上的蛋饼、包子、肠粉往苏缇那边推了推,“你尝尝看。”
顾浩阳话音刚落,就有人扣门。
苏缇疑惑扭头,被起身的顾浩阳按住肩膀,“你吃饭,我去开门。”
顾浩阳抹抹嘴,直奔大门口,“你好,有什么事吗?”
外面站着七八个人,男女都有,他们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古怪神秘,不好惹的样子。
“你好,”贺楠汐率先开口,“我们是新来的租户,你是租的杨老师的房子?”
顾浩阳点头,“对,你认识杨老师?”
贺楠汐眸光微闪,“对,我本来是想租杨老师的房子,但是他说已经租出去了。”
顾浩阳挠挠头,带着老实人的憨气,“是,只剩下一个房间,被我昨天租了。”
“另一个租户是谁?”一个顶着五颜六色杀马特脑袋的男生,止不住往顾浩阳身后瞅,“他是什么时候租的?”
顾浩阳瞬间冷下脸,“跟你们没关系吧,没别的事就请你们离开,不要聚在我家门口。”
说着,顾浩阳就要把门合上。
众人纷纷对杀马特眼神杀,杀马特不以为然叨叨,“NPC脾气还真大。”
“闭嘴。”有人呵斥道。
贺楠汐连忙站出来道歉,“不好意思,我们就是觉得租的房子不好价格又贵,想跟你们问问市场价。”
“我叫贺楠汐。”贺楠汐对顾浩阳示好,“我们刚毕业,身上没多少钱,怕被骗。”
顾浩阳脸上的表情和缓很多,“这片价格都大差不差,说到底也是合租比整租便宜,我昨天都问过了,没有太离谱的,要是离你们工作学习地方近,可以做个过渡。”
贺楠汐千恩万谢,突兀问道:“这里离南桁中学近吗?”
顾浩阳往楼外一指,“楼后面就是。”
贺楠汐身后众人互相对视起来,不知道在腹诽什么。
“我叫顾浩阳,没什么事就先回去了。”顾浩阳道:“我还没吃早饭呢。”
“等会儿!”杀马特惊得差点冲上来,“你说你叫什么?”
顾浩阳,不是他们进副本前就死了吗?
这个人怎么会是顾浩阳?
顾浩阳前几年在南桁中学辍学,是第一个死于非命的人。
第二个被杀害的人,也就是今晚死亡的人,是杨甫文。
南桁中学的语文老师。
尽管都是南桁中学,但是顾浩阳和杨甫文并不认识,也从未有过交集。
这是副本给的信息,绝不可能存在顾浩阳不仅没死,还租了杨甫文房子的剧情。
贺楠汐倒是很稳得住,“他就是一惊一乍的,你别介意。”
顾浩阳点点头,好心道:“现在精神病不是什么大病,送进医院也不丢人。”
“我草,你说什么?”杀马特忍不住冲上来,被其他人七手八脚拦住,“说谁精神病?你才精神病!”
顾浩阳看起来文气瘦弱,竟是一点儿都不害怕,脚尖儿都没往后挪一下。
仿佛随时等着杀马特冲上来。
“你要是打人,我就报警。”苏缇颦着细软的眉,清糯的嗓音却是坚定得厉害。
顾浩阳身后走出来一个漂亮至极的少年。
醴艳的眉眼纯粹透澈,小鼻子是上翘的弧度,无形多了份娇憨,乌软的发丝拢着白嫩的耳廓,上面浮着粉意,绯红的唇瓣抿得紧紧的,看起来有些生气。
杀马特顿时愣住。
谁都没说过副本里有这么好看的NPC。
不仅是杀马特,其他玩家也被惊艳住。
顾浩阳察觉到四面八方投注到苏缇身上的视线,蹙了蹙眉,拉住苏缇软凉的小臂,“小缇,我们接着回去吃早饭,不要理他们了。”
苏缇被顾浩阳带回去,大门哐当关上,隔绝了他们控制不住追随的目光。
“不要害怕,”苏缇跑回自己房间,拿出防狼喷雾送给顾浩阳,迤逦的眉眼认真,“这里的治安很不好的。”
顾浩阳本来乐滋滋地看向苏缇护完自己,哒哒哒地在房间跑来跑去。
这就是供奉他的小孩儿,真好,真没有白浪费他的时间寻找。
下一秒,冰凉罐子被塞进手掌心。
“什么?”顾浩阳没有反应过来。
顾浩阳低头看过手里黑色的瓶子,掂了掂,是治安不好可以随便攻击别人,所以才不用害怕吧。
他懂了。
“我吃饱了,”苏缇送完防狼喷雾,“谢谢你请我吃早饭,这个是报酬,我要回房间了。”
苏缇也没有给顾浩阳开口说话的机会,像蜗牛一样躲进来自己的房间。
顾浩阳把防狼喷雾揣进兜里,去卫生间照了照镜子。
年岁不大、阳光开朗,看上去确实容易被欺负。
好吧,他接受小信徒的关心。
目前为止,一切都很好。
就是小信徒性子太内敛,希望自己可以跟小信徒早点成为好朋友,到时候他就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小信徒,小信徒肯定会很开心。
顾浩阳计划着,伸手抹了抹镜子上的水雾,露出帅气阳光的完美笑容。
大约到了中午,外面那零零散散的一帮人终于安定了下来。
也不那么吵闹了。
顾浩阳中午做好饭又去叫苏缇吃,小信徒真是太不会照顾自己了,他搬过来时厨房都是空的,灶台更是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使用过的痕迹。
怪不得瘦成这样。
苏缇模糊的软声隔着门板传出来,“我先不吃了。”
顾浩阳闻言就皱起眉,怎么可以不好好吃饭?
苏缇房间微茫的音乐声被压着,还是能听出来。
顾浩阳摸着下巴,直播?脱衣舞?
他的小信徒在工作吗?也是,供养一个邪神可要花不少钱,供奉瓜果要最好,香火也要最好。
里面陆陆续续传来苏缇绵软的调子。
“可以看手,这样。”
“嗯,也可以看脚。”
“不能舔,要…先付钱的。”
顾浩阳不解,为什么要看小信徒的手和脚,付钱就可以舔吗?
好奇怪的工作,怎么赚到钱的?
小信徒就像衣服一样,可以拍链接?
顾浩阳草草吃完午饭,并不知道虽然外面安静下来,实际上是炸锅了。
“我不去南桁中学上学,谁不知道副本信息里死的都是南桁中学的人,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保洁阿姨还有门卫大爷,全是南桁中学的!”杀马特不忿地嚷嚷道。
虽然杀马特性格暴烈,但是说的话倒是没错。
几个玩家面面相觑,摆明了想查,但是都不想去。
贺楠汐清清嗓子,“我们来南桁中学副本前,谁都不知道杨甫文的房子后面就是南桁中学。”
杨甫文作为副本开启第一个死的人,总是要受到更多的关注。
“是又怎么样?”一个戴眼镜的女生道:“每个人进入副本都是找杨甫文租房子,他是第一个死的,离他最近自然能更快抓住凶手。”
贺楠汐抬头反问,“那有谁抓住了吗?”
眼镜妹哑住,要是这么容易,南桁中学就不会是A级副本了。
“我是天师,天生阴阳眼。”贺楠汐爆出自己身份,嘴角弧度幽微,似有淡淡不屑,“我刚才看了看,这栋大楼的黑气,可比南桁中学的黑气更重。”
什么意思?
贺楠汐掠过众人惊诧不解的表情,把话讲得更明白一些,“或许不是死的不是南桁中学的人,死的是这栋楼的住户,他们恰好都在距离最近的南桁中学工作。”
贺楠汐话音一落,众人倒吸口凉气。
不是不可能,要不然那么多人前仆后继去查南桁中学,怎么没一个查到凶手,都死在这个副本里了呢。
“贺哥,”眼镜妹道:“以后我听你的,我听你指挥。”
其他人也都表达了这个想法。
“行,那就由我暂时当领头人。”贺楠汐揽起责任,“虽然是这么猜测,但是南桁中学也不能不查。”
贺楠汐道:“我带头,再带一个人,去南桁中学报道。其他人今晚盯紧杨甫文。”
“好。”众人应着。
夜渐渐深了,苏缇也从房间走了出来。
手软脚麻,眼睛也酸酸涩涩的。
“吃晚饭吗?”顾浩阳从厨房探出头,对苏缇道:“你快一天没吃东西了,中午没吃的那顿,晚上可要补回来。”
苏缇眼睛泛红,忍不住又揉了揉。
顾浩阳赶忙走过去拦着,“眼睛这么红,我给你滴点眼药水,不然容易发炎。”
顾浩阳说得吓人,苏缇就点了头。
“我先去洗澡。”房间空气太黏腻,出了一身汗,苏缇觉得不舒服。
“没问题,”顾浩阳开朗道:“正好你洗完澡,我的菜也就炒好了。”
苏缇拿着毛巾进了卫生间。
房子不隔音,不然中午顾浩阳不会站在苏缇房间门口,就听到了他的声音。
卫生间水声淅淅沥沥的,顾浩阳总是偏头去看,磨砂玻璃倒是质量很好,一星半点都看不到。
为什么要看小信徒的脚?
他记得小信徒早上出房间的时候是踩着拖鞋,他也没注意看。
顾浩阳切菜不专心,给自己手掌开了个大口子,这力气差点把指根齐齐切断。
鲜血瞬间覆住菜板,上面的蔬菜也没能幸免于难,被血液淹了个透彻。
顾浩阳紧着从客厅翻出针线,给自己缝上,人类真麻烦,碰碰刀子手都要断掉,真是的。
苏缇出来时,一股糊锅的刺鼻气味。
顾浩阳正在拖地,不好意思道:“不小心把菜扣到地上,一地的油,我马上就拖干净了。”
苏缇走进厨房盛饭,果然是饭也糊了。
顾浩阳放下拖把,瞧见饭桌上两碗糊饭,尴尬得不行,“我光拖地了,没注意饭煮糊了。”
苏缇不挑食,什么都吃。
“没关系,”苏缇低垂着清凌睫毛,“也好吃的。”
他的小信徒真乖。
顾浩阳情不自禁露出笑,也端起了碗,一边瞅着安安静静吃饭的苏缇,一边往嘴里扒拉米饭。
半小时后,苏缇吃饱打算收拾洗碗,被顾浩阳阻止。
“不要管这些了,”顾浩阳拿出眼药水,“先给你滴。”
苏缇不大愿意顾浩阳进他房间,顾浩阳也没有强求,只让苏缇躺在沙发上。
“可别动,”顾浩阳半跪在苏缇身侧,轻轻扒开苏缇薄白的眼皮,又稳又准地滴入,“闭眼休息两分钟再睁眼。”
苏缇听话地闭着眼睛,点点头。
“我去收拾桌子洗碗,”顾浩阳道:“你等着两分钟过去,再回房间。”
“好。”苏缇答应着。
房子里都是糊锅的味道,顾浩阳开了窗户,晚风稍凉。
就这么直挺挺地钻了进来。
苏缇露在外面的双脚清瘦不柴,糯米皮儿一样白嫩,洇着青紫脉络,足尖儿沁着细粉,受风怯怯地蜷缩着,娇生生得漂亮。
顾浩阳看着也觉得漂亮。
怪不得有人想看小信徒的脚,像个艺术品。
顾浩阳想着,脸就耷拉下来,小信徒的脚怎么能随便给人看?
给钱也不行。
更不能舔。
话说,小信徒的脚舔起来是什么感觉?
会不会吓地乱踩他舌头?
顾浩阳喉头耸动起来,一根鲜红的长长舌头,从他裂开到后耳根的面颌探出来,扭扭捏捏地在沙发后面爬上去,停在苏缇脚边。
带着沐浴露的香味儿。
长舌席卷,裹住了苏缇圆润可爱的脚趾,冰凉而黏稠。
犹如被章鱼触手缠绕。
“啊!”苏缇短促尖叫,漂亮的小脸儿盈着慌张,双脚忙不迭缩回来。
苏缇沁泪的清眸寻不到方向,最后落在急急忙忙从厨房走出来的顾浩阳身上。
“怎么了?”顾浩阳赶忙抱住自己的小信徒,摸了摸他光洁额头上的冷汗,“遇到什么被吓成这样?”
苏缇躲在刚认识不到一天的陌生男人怀里,脚上没看到什么奇怪的液体,周围更没有奇怪的东西。
“不知道。”苏缇抿紧胭红的唇瓣,委屈又可怜,“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