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的脸埋在母亲的颈窝,不停地呜咽出声,声音中满是绝望与害怕,刺骨的寒冷袭来,身体不停地打着哆嗦。
女人紧咬下唇,嘴中的血腥味已经蔓延开来,她无助地踮起脚,不断把怀中的女儿往高处举,想把她举得离浑水再远一点,但终究只是徒劳,她的力气太小了。
雨势越来越大了,雨水劈头盖脸砸在女人的脸上,顺着她的发梢不断滴落。
“乖,囡囡不怕,乖……”母亲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但却极力安抚着怀中瑟瑟发抖的女儿。
每当她想挪动脚步寻找新的出路时,污水中都有未知物的游动感和深不见底的恐惧感。
浑浊的水面下,偶尔似乎有更大模糊黑影跟水流一起翻滚而过,让人毛骨悚然。
女人紧紧抱着怀中的女儿,绝望地流着泪,她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打着颤,死死盯着雨幕深处,期盼救援灯能及时出现。
“妈妈,冷,冷,水,水咬我的脚……”小女孩断断续续哭诉着,抽噎声被狂风暴雨给掩盖,险些让人听不清楚。
不知道什么时候,水已经淹没到了女人的膝盖,拍打着小女孩的脚,女人绝望地颤抖着,除了将孩子抱得更紧一些,毫无办法。
就在这时,“哗啦——”
一声巨响从不远处的下水道口传来!
浑浊的水面猛地炸开一个大型漩涡,将无数垃圾和淤泥卷在其中!
一股难以形容的的味道扑面而来,其中夹杂着浓重土腥味和腐烂气息,污水从漩涡中心喷涌而出,将周围的水面搅动得更加浑浊。
水面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这股力量给冲了出来,一团裹满粘稠黑泥的物体翻滚着、被水流推向她们所在的站台。
那东西隐约能看出是断裂的树根、纠缠着的塑料袋以及大量难以名状的、如同内脏般的粘稠混合物,表面覆盖着一层黏腻的反光,在昏暗的光线下,甚至能看到一些暗红色的、如同经络般的脉络,在污浊中若隐若现。
“啊——!”
女人双眼猛地睁大,瞳孔骤缩,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
秦北省异能者管理局车库。
空气里充斥着汽油的味道,白炽灯光洒下来,照清那一辆辆标着异管局标识的越野车。
穿着统一作战服的行动队队员们排成方阵,目光如炬地看着前面。
一个穿着同样制服,但肩膀上徽章有着细微不同之处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最前方,扯着嗓子道。
“最新情况!”
“南街口十字!一对母女被困,水已经淹到了膝盖,而且水位还在持续上涨!”
男人的双眼布满红血丝,目光却如同鹰隼般,扫过下方一张张或是年轻或是沉默或是已经刻满风霜的脸上,他继续吼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去那个点的队员,第一要务,就是把人给我全须全尾的带出来!明白了没有?!”
“明白!”几百人齐齐发出怒吼,声音之大,几乎震得整个车库晃了一晃。
等到车库再次安静下来,中年男人才又深吸一口气,看着大家,声音嘶哑道,“你们身上,扛着的是秦北省几万个家庭的安稳!是千家万户的平安!都把眼睛给我擦亮了,不许掉以轻心,否则就是拿人命开玩笑,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这次队员们的回应声更加齐整,也更加有力量,回声在车库内回荡开来。
这次说完,中年男人沉默几秒,看了看下方那一张张面孔,菜再次开口道,“但……都给我完整的回来,一个都不准少,都活着回来!”
男人的声音不再那么硬邦邦,莫名带着几分让人看不透的情绪。
“是!”队员们齐齐吼了一声,带着些许悲壮之情。
“出发!”
随着男人爆喝一声,车库沉重的卷帘门缓缓升起。
门外是漆黑的雨夜,暴雨倾盆而下,雷声轰隆作响。
一辆接着一辆的汽车冲出车库,去往需要他们救援的目标地。
南街口十字地势很低,去往这儿的车辆,没在马路上行驶几分钟,水位线便从车轮底部开始迅速向上攀爬,先是淹没半截轮胎,紧接着便到了车底盘。
浑浊的积水裹挟着漂浮的垃圾,猛烈地拍打着车身,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车内窗户被不断溅起来的泥水糊住,雨刮器疯狂摇摆,只能勉强刮开两道扇形视野。
“草,阻力太大了!”开车的队长是个方脸汉子,他咬紧腮帮子,猛地将油门一脚踩到底,轰鸣声响起,车身猛地向前一窜,向前冲了十几米。
其他车辆紧随其后,跟在这辆车后面,靠着前车开路,又行驶了几公里。
“哐当——咯吱!”
一声巨响传来,紧随其后的便是剧烈的震动声,车子猛地一顿,便彻底熄火,停在了原地,任凭驾驶员如何踩油门,也一动不动。
身后的车辆也猛地刹车,停滞不前。
“卡死了!有障碍物!”副驾的年轻队员探身看了一眼仪表盘,声音发紧,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口水,随后紧张地看向队长。
队长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短促的嗡鸣。
他猛地拉开车门,带着土腥味和垃圾腐臭味的冰冷污水瞬间涌了进来,淹没了他的脚踝。
“下车!趟水过去!”队长嘶吼一声,一把抓起身旁的便携式能量探测仪和救援绳。
几个人一个接一个跳入齐腰深的浑浊水流中,咬牙抵御着这刺骨的冷意。
身后车辆的车窗打开,有人冒着雨探出头问,“队长,咋了!”
“都下车,都淌水过去!”一张嘴,雨水瞬间灌进队长嘴里,他又紧紧闭上了嘴,努力冲破水流的阻力往前淌去。
水流的巨大拖拽力让人站立不稳,刺骨的冰冷从小腿处传来,每一次抬脚,都异常艰难。
数十人用粗壮的绳索将彼此串联起来,队长打头,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去。
他不断地抬手抹掉糊在脸上的雨水和污水混合物,雨水砸在腕表屏幕上,模糊了上面的字眼,他擦了擦碗边,代表求救信号的刺目红点就在前方疯狂闪烁。
突然!
一丝不仔细听都听不出来的微弱呼救声传来,队长猛地向前淌了几米,仔细听辨别着这道声音的方向。
离得前了,女人的尖叫声和孩童撕心裂肺的嚎哭声钻入几人的耳朵。
“在前面!快!”队长精神猛地一振,声音嘶哑地催促着。
一股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力气瞬间灌入每个人的身体,大家奋力拨开污浊的水流,向前面那个立着广告牌的街道口走去。
近了,更近了。
队长一边向前跋涉着,一边低头看着那个红点,位置更近了几分。
几人转过街道口,看到了那个公交站牌。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显露在众人的视野中,她正站在那公交站牌旁用来休息的长凳上。
那里地势更低,积水已经没过了女人的膝盖,她的身体像一只虾子,向后死死躬着,身体紧贴在公交站牌立柱上,脸色惨白如纸,双眼充满了绝望又无助的情绪。
女人一手死死锢着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儿,另一只手死死扣住身后的公交站牌立柱,但即使这样,每一次浊流卷过,女人都会发出惊慌的尖叫,整个身体开始摇摇欲坠起来。
“别怕!坚持住!我们来了!”队长嘶吼着,加快速度向站台淌去。
女人听到这道声音,猛地抬头,看到有人来救她们时,泪水夺眶而出,整个人都抑制不住地哽咽起来。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哗啦——噗!”
女人面前的水面猛地炸开!
一个高速旋转的黑色漩涡瞬间形成,搅动着污秽的水流和垃圾,体型巨大!
而漩涡中心猛地窜出一股浓稠得黑色粘液,探向女人。
它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大家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女人只感觉一股恶臭扑面而来,下一刻,这股粘稠的巨蟒已经缠住了女人的身体!
“啊——!!!”
女人凄厉而无助地叫喊起来,孩子也跟着嚎啕大哭。
几乎是须臾间,母女俩便跌入了漩涡中!
冰冷刺骨的凉意扑面而来,二人下意识扑腾着,大声哭嚎道,“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操!”队长目眦欲裂,根本来不及思考,本能地拔出配枪,对准那粘稠巨蟒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震耳的枪声猛地炸开,子弹射入那蠕动翻滚的黑色粘液,却只溅起几点污浊水花!
粘液瞬间收缩得更紧,女儿和孩子的身体猛地向漩涡中心倾斜,只剩下手臂还在表面挣扎挥舞,大半身体已经被吞没!
“求救!求救!南街口十字发现异种分身!正在攻击被困群众!请求紧急支援!请求紧急支援!”
抱着通讯仪的队员声音都变了调,对着通讯器疯狂嘶吼,雨水和汗水糊满了他的脸。
“队长!!!”带着惊恐的嘶吼声自身边响起。
队员下意识抬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他们的队长毅然决然解开了腰间的安全绳,猛地扑向漩涡中心,双手死死抓住女人,和她一起被黑色的漩涡吞噬殆尽!
与此同时,距离南街口十字数公里外的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里。
屋外是狂风暴雨,屋内昏黄温暖的灯光充斥在房间里。
女孩头上裹着吸水的干发帽,赤脚踩在浴室里铺着的塑料地毯上。
她拿起洗手台上的吹风机,插头刚插进插座,一阵凉意从脚下传来。
“嗯?”她疑惑低头,向下看去。
脚下洁白的地砖上,不知何时已经弥漫开了一片水渍,她顺着水渍看去,源头是墙角的地漏。
而原本用来下水的地漏口,此刻却积着一滩水。
下水道堵死了。
“又堵了!烦死了!这破楼的下水道!”女孩抱怨了一声,眉头拧得死紧,一脸烦躁的样子。
她随手将吹风机搁置在洗手台边缘,烦躁地穿上拖鞋,拉开洗手台下方的柜门,在一堆杂物里翻找着通下水道的工具。
就在她埋头翻找的几秒钟里,身后那原本纹丝不动,被积水覆盖的地漏口,突然诡异地冒出一串细密的气泡,将水面扰得更浑。
“咕嘟……咕嘟……”
这声音微不可闻,几乎被窗外哗哗的雨声完全覆盖。
“喵呜——!!!”
一声凄厉到变形的猫叫声猛地在客厅炸响!
紧接着是疯狂的抓挠门板声。
“刺啦刺啦——”
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惨叫惊得一哆嗦,差点撞到柜门,她顾不上找通下水的工具,赶紧站起身,拉开浴室门就冲了出去。
门口,她养的那只橘猫脊背高高弓起,全身的毛炸得像只刺猬,尾巴直直竖着,金黄色的猫瞳缩成了两条细缝,正对着她发出低沉又充满威胁的嘶吼声。
“汤圆?怎么了汤圆?”女孩被它这幅从未有过的样子吓到了,心猛地提起,脸色发白地安抚着对方,“不怕不怕,外面下雨打雷呢,没事的。”
她伸出手想把它抱起来,可平日里温顺粘人的汤圆,此刻却像换了只猫,它猛地一扭身,灵活地从女孩手臂的缝隙里钻了出去。
汤圆不仅不让抱,反而更加焦躁地扑向大门,一边用身体疯狂撞击门板,一边发出更加凄厉的嚎叫,声音之大,似乎要将声带撕破,好像身后站着的不是它的主人,而是极其可怕的野兽!
女孩彻底懵了,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看着汤圆完全失控的样子,一股不安的感觉从心底传来。
她冲到客厅茶几旁,手有些抖得拿起手机,指纹解锁都滑了好几次才成功。
屏幕的光映着她发白的脸,她飞快地翻找出通讯录,手指颤抖地点开备注为“宠物医生林医生”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几乎是秒接,还没等女孩开口,那边便传来林医生温和又带着些许疲惫的声音:“喂?小雅?汤圆怎么了?”
“林医生!”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抑制不住的恐慌,“汤圆……汤圆它突然疯了!一直在抓门,叫得特别特别惨!我不知道它怎么了,就在家里,家里,外面还下着大雨。”她语无伦次道。
“别急别急,你慢慢说。”林医生的声音很沉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它现在什么表现?只是对着门叫?有没有呕吐或者排泄异常?”
“没有!就是对着门抓!嚎!特别凶,我想抱它它不让,还躲开了,像,像是看见了什么特别可怕的东西!”女孩急急说着,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脚边。
这一眼,却让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脚边的一小片区域,原本干净的地板上,不知道何时,竟悄无声息地蔓延开了一片黏稠的,如同融化沥青般的黑色液体!
那液体正从浴室门口的方向流淌过来,难以言喻的、混合着下水道淤泥和腐烂物的恶臭味钻入女孩的鼻腔。
更恐怖的是,这些沥青的边缘,正诡异地化出几缕湿滑黏腻的、半透明的黑色触须,其中一缕已经悄无声息地攀爬上了她的拖鞋。
冰冷,湿滑,还有一种令人作呕的黏腻感瞬间从脚踝传递到大脑。
像一条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裹满了粘液的蛇。
“啊——!!!”女孩的尖叫声骤然响起,充满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惧!
那黏腻的触手猛地一拽,下一刻,女孩的视野天旋地转!
“噗通!”她重重砸在地上,后脑勺率先着地,眼前立刻金星乱冒,巨大的疼痛感和眩晕感扑面而来。
“砰——”
她的手机脱手飞出,滑出去老远。
“小雅?!小雅你怎么了?说话!!!”林医生焦急的喊声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
剧痛和眩晕感让她脑袋嗡鸣一片,林医生的喊声如同梦魇低语,缥缈又虚幻。
冰冷湿滑的粘液顺着女孩的脚踝迅速向上攀岩,直至将她的整个小腿都缠住!
下一刻!
巨大拖拽力再次袭来,她像一件破麻袋一样,被那恐怖的黑色粘液拖拽着,在光滑的地板上飞速滑行,目标直指那个正咕噜咕噜冒着浑浊气泡的浴室地漏!
“救,救命!!!”女孩徒劳地伸出手,指甲在地板上刮擦出刺耳的声音,甚至有指甲翻了起来,却依旧无法阻止自己被拖向那个越来越近的、象征着死亡的地漏口!
——
秦北省异能者管理局指挥中心。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记录交流声络绎不绝。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竹清市的地图上面闪烁着无数密密麻麻的红点,每一个红点,都代表一处疑似异种出现或发生水灾的情况,也意味着无数支离破碎的家庭。
“西区!西区出现大面积管道破裂情况!有维修工失踪!大量像沥青一样的淤泥涌了出来!”
“东郊,东郊物流园货车被掀翻了,司机连同货车都被拖走了!”
“市中心!中央公园人工湖,又出现漩涡了!水溢出来,有住在附近的居民被卷进去了!”
接线员嘶哑的呼喊声和听筒中绝望的尖叫声混合在一起。
王卫东死死盯着电子屏幕,那张平日里颇有官威的脸,此刻只剩下灰败的死气,双眼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他的双肩垮了下来,手指神经质地抠着操作台面,喃喃自语着“疯了……全他妈疯了……”
王卫东猛地一拍台面,怒吼道,“它现在就是条疯狗!专盯着人咬!”
这只异种已经疯了,完全不像之前吞噬建筑那般轻飘飘试探,而是像疯了一样,只吃人!只抓人!
原本住在临时住所里,等待下一步指令的异能者们,此刻都被紧急召集了起来。
此刻,他们被王卫东带领着,急匆匆走向一处临时关押点。
那个囚禁着食地魇分身的房间。
一打开房间门,气氛瞬间死寂一片。
原本用来禁锢那个“泥娃娃”的粉色牢笼,此刻已经被撞击得变了形。
牢笼内的景象早已翻天覆地。
那个曾经只有小腿肚高、会察言观色、看见时漾就胆战心惊的小泥人,此刻却膨胀了将近一倍。
它像一颗在污浊泥浆里煮沸的肉瘤,黏稠的黑色泥浆从内不断渗出、流淌、滴落。
发出“吧嗒、吧嗒”令人作呕的声响。
它没有五官的脸一次又一次疯狂地撞击着牢笼,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沉闷的碰撞,留下一片黑色的污迹,行动间满是偏执与疯狂。
“它,它到底想干什么?”一个年轻的异能者声音发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目光惊悚地看着那疯了一样的泥娃娃。
没有人回答他,周围安静得出奇,只有大家沉重又压抑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时漾等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王卫东猛地转身,像是看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般,绝望灰败的面容上瞬间爆发出希望。
王卫东踉跄地扑到门边,声音带着哭腔,绝望嘶吼道。
“时漾!你,你看到了吗?它们都疯了!全疯了!竹清市到处都是异种分身的消息!到处都是求救信号!”
“可我们根本找不到它的本体在哪?!”
“它像是水鬼!卷了人就跑,连跟毛都抓不到!”
“完了……全完了……”王卫东语无伦次着,绝望的情绪再次席卷而来,他绝望地抱住头,神经质地抓挠着所剩不多的头发。
江鹤、陈寒一连同已经赶回来的苏梨望向时漾。
时漾金色的眼眸扫过狂躁的食地魇分身。
那股令人作呕的浓郁腥气钻入他的鼻腔,非但没有让时漾不适,反而让他的喉结滚顿了一下。
唔,好香,比之前更香了。
一直安静蜷缩在他怀里的拟态小狗突然动了。
它轻盈地跳到地上,粉色的绒毛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团柔软的棉花糖。
拟态小狗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粉色牢笼旁,那里面,食地魇的分身还在剧烈撞击着牢笼。
拟态小狗凑近泥娃娃,歪着头,仔细嗅闻着对方身上的味道。
突然!
拟态小狗猛地一滞,僵在原地,无数纷杂的气息钻入它的鼻腔里,拟态小狗此刻的大脑高速运转,精准地分析着每一缕味道的来源。
室内众人纷纷屏息凝神,视线紧紧锁住那只毛绒绒的粉色小狗,期盼它能找出食地魇本体的位置。
拟态小狗不负众望,它倏地扬起头,目光如炬地在面前的幕布上巡视着,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它倏地跳上控制台面,抬起一只前爪。
“汪呜!”它叫了一声。
毛绒绒的爪尖精准指向电子地图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