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记仇

磅礴到近乎可怖的威压下,那金丹期男修恐惧得近乎晕厥。

他终于在这一刻意识到,眼前人根本不是什么坤子,而是蛇妖。

可轩辕界禁止一切妖修出入,为什么会有蛇妖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里!?

男修想要直接跪地求人,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动,只能维持着站立惊恐无比地看向白玉京。

“忘了你说不了话了。”白玉京轻笑道,“夫君,让他开口。”

喉咙一松,那男修立刻道:“晚辈有眼不识泰山,求——”

美艳到不可方物的蛇妖收起笑意冷声道:“本座在问你,那蔷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听不懂话吗?”

“——!”

那男修的求饶声当即戛然而止,半晌,他终于颤抖着解释起了那株蔷薇花的来历。

在他的描述中,大概一个月之前,占据生子泉的臧山大王突然暴毙而亡,几百年来受此压迫的人族修士纷纷奔走相告。

然而,正当大家押着各族的坤子去生子泉旁饮用泉水时,却发现一些押送者竟会在次日暴毙而亡。

一开始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整个小世界陷于巨大的惊恐中。

直到有一日,一个坤子承受不住惊恐坦白,说他自己在被押送到泉水的当日心有不甘,不愿喝下泉水,并且怨恨自己的丈夫,在心中无比想让他去死。

没想到当夜,他的丈夫便当真被一根诡艳的藤蔓抽空了血肉,最终,那藤蔓当着他的面开出了一朵鲜艳无比的红色蔷薇。

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他杀夫的借口,众人并未褒奖他的诚实,反而将他用火活活烧死。

但很快,古怪的事接连发生,浮离之中的人族终于相信是有新的妖神取代臧山大王降临。

于是,他们如法炮制地献祭人牲,但最终——

“押送婴儿上山的男人都被那花妖吃了。”

白玉京听到这里,不由得艳羡道:“那花妖胃口倒是好,什么都能吃得下去,也没人拘束它。”

——不像自己,现在吃个什么东西都得被人管着。

玄冽闻言垂眸看了他一眼,白玉京立刻闭上了嘴。

听到白玉京这种不着四六的描述后,那男修眼底不知为何闪过了一丝惊喜,随即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继续道:“更加可怖的是,我们从浮离出来求援,可外界每一个听到我们叙述此事的人,都仿佛被神明遮蔽了五感一样,根本听不到我们的描述。”

“那株诡异的蔷薇花,就仿佛不是这个世界的事物一样,根本没办法被描述!”

白玉京原本还在奇怪这么大的动静,为什么苍骁那蠢狗半点消息也没打探到。

听到这里,他终于明白了,恐怕不是苍骁不认真,而是仙种有什么足以将小世界和外界隔绝的能力——就像系统和他怀里的小天道一样。

白玉京了然道:“原来如此,那坤子出逃又指的是什么?”

“从我们进贡童男那一天起,便开始有未生育的坤子陆陆续续消失在家中,再后来连生育过的坤子也开始消失。”

男修说着说着,语气中的恐惧便消退了几分,随即染上了几分鲜明的怒意:“后来,有一个生了三个孩子的坤子,因为惦念孩子回到了浮离,他交出了一朵蔷薇花,并且向我们坦白了一切。”

“只要夜里虔诚地说出自己想离开浮离的要求,当晚,那花妖便会用枝蔓给予他们一朵可以出逃的蔷薇花。”

“我们这才意识到一切究竟是—— ”

白玉京听到这里,冷不丁打断道:“那个为了孩子回来的坤子呢,后来他怎么样了?”

男修一怔,没料到他会这么问,但还是道:“他的丈夫将他淹死了。”

白玉京早有预料,但听闻此话,心底还是不由得泛起了一阵说不出的怜悯。

该可怜那株好心出手,却被人转脸出卖的蔷薇吗?还是该可怜这个自以为出卖了蔷薇便能得到“宽恕”,谁知扭头便被淹没的坤子?

“不过再后来,一些因为孩子所以回心转意的坤子,只要没有出墙,便会被他们的丈夫赦免,只是降为侧室或者更低一阶,不会被处死。”

“这件事在浮离内传开后,一些孩子害怕自己没有小爹,便会拦在坤子面前哭,所以逐渐的,已育坤子出逃的情况便少了,不过未婚的坤子还是有这种情况。”

白玉京万万没想到出卖那株蔷薇花的坤子竟然不止一个,一时间有些说不出的无语。

……为什么会被孩子拴住?

作为通天蛇,他根本不理解这些人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还拦在身前哭?

直接把拦下的孩子全吃了不就好了,逃出去之后想生孩子不是随便找个男人就能生。

“……!”

原本乖巧窝在他怀里的妙妙蓦地打了个颤,连忙可怜巴巴道:“妙妙和那些出卖自己小爹的男孩子不一样,爹爹不要吃妙妙。”

白玉京骤然回神,意识到自己心头所想吓到自家孩子了,连忙柔声道:“乖宝宝,爹爹心里想的是你那些白眼狼哥哥们,不是指你。”

那男修描述完所有情况后,竟当场向白玉京两人哭求道:“您二位是唯二能听到此事的人了,求求二位大能,帮帮我们吧!”

“再这么下去,我们恐怕就要断子绝孙了!”

白玉京一下子被逗笑了:“你方才不是还要让本座回去给你当偏房,怎么现在反倒转脸让本座救你了?”

那男修闻言面色刷白,若不是乾坤境控制,他恨不得当场给白玉京磕头:“先前是晚辈有眼不识泰山,错把前辈当做了那低贱的坤子,还请前辈大人有大量饶过晚辈!”

白玉京听到“低贱”二字微妙的一顿,随即笑道:“好啊,看你这么诚心,那本座便给你指条明路。”

男修连声感谢道:“多谢前辈,多谢——”

白玉京笑着道:“既然害怕断子绝孙,你喝下泉水不就好了。”

男人一顿:“……您说什么?”

“本座说,”白玉京缓缓失去笑意,竖瞳冰冷地凝视着他,“既然害怕断子绝孙,你自己喝下泉水不就好了?”

此话一出,仿佛戳到了男修最骨子里的恐惧之处,他当场神智失常般惊恐道:“我怎么可以饮下生子泉?我可是男人!”

“我在浮离有正室偏房,在轩辕还有三房女妾,我可是堂堂正正的男人,岂可生——”

一道幽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蔷薇怎么没杀了你呢?”

男修霎时惊恐无比地止住了话头。

白玉京低下眼帘叹息道:“可惜了,本座近些日子刚生了女儿,要为她祈福,所以,看在你今日只是冒犯本座的份上,本座不杀你。”

“——!”

他的语气无比随意,仿佛作为一个妖修,在轩辕界随便杀个人是多么正常的事。

男修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眼底尽是惊恐。

这蛇妖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为什么敢这样?不怕轩辕氏报复吗?!

“生育可是天赐的权力,就连本座也只能拥有一次之机,像你这种人,确实不配拥有。”

白玉京无不可惜地叹息完,抬眸看向男修,露出了一个丝毫不加掩饰的笑容:“所以,你只配承受生育的痛苦。”

“十个月后瓜熟蒂落,记得去请你们那里最好的产公,千万别一尸‘两’命了。”

血色如流水般从天幕中逝去,白玉京和玄冽的乾坤境几乎同时撤去。

“——!”

男人再控制不住发软的身体,直接跌倒在路上,他惊恐无比地捂住肚子,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肚子里似乎有一坨诡异的东西正在缓缓长大……

他是男人,他可是男人,怎么能——

突然,那男修抱着脑袋发出了一声惶恐之际地惊叫。

周围路过的修士纷纷停下脚步,惊奇而疑惑地看向他。

他崩溃地抬起头,却见那比花妖还要可怖的蛇妖在现世中又恢复了那副柔弱温顺的人丨妻模样,搂住他丈夫的胳膊,奶猫一样撒娇道:“夫君刚刚去珠宝坊给卿卿买的什么?”

玄冽拥着他向远处走去,闻言垂眸看向他,眼底竟带着些许意味深长:“等晚上卿卿就知道了。”

白玉京:“……”

……他能收回前面那句话吗?他一点都不想知道了。

以及,谁今晚能来救救他,他像那些坤子一样在心底大喊蔷薇大人的话,那个普度众生的花妖能来救他于水火吗?

偏偏妙妙还跟个好奇宝宝一样,从白玉京怀中仰脸无辜道:“爹爹,你为什么想求蔷薇大人庇护呀?你也不想要妙妙了吗?”

玄冽闻言脚步一顿,眼底发暗地看向他:“怎么,你很喜欢蔷薇花?”

……我哪有很喜欢蔷薇花!

白玉京对着怀中添乱的小天道恼羞成怒道:“……爹爹只是在思考正事,还有,说了多少次了不要随便读爹爹的心!”

妙妙委屈巴巴道:“哦,好吧。”

白玉京前一刻还在羞恼,下一刻看见女儿委屈后,一下子便心软了,抱着孩子走了不到几步便忍不住开口道:“……宝宝饿不饿,爹爹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白妙妙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小蠢龙,闻言立刻两眼放光道:“好呀好呀,谢谢爹爹!”

经过玄冽方才那些话后,白玉京说什么也不敢找地方歇脚了。

他甚至都不敢把怀里面保命符一样的小天道交给玄冽,于是,他硬是打着喂孩子的名义,扯着玄冽把长安城转了个遍。

最终,等白妙妙张着个嘴把路边能吃的东西全部吃了一遍后,白玉京身上那股微妙的感觉终于消散了。

……小天道彻底吃饱后,母体果然不会再受她的影响了。

白玉京总算松了口气,扭头向玄冽扬起一张笑脸:“夫君,天色也不早了,宝宝还要休息,我们找地方落脚吧?”

玄冽陪着他逛了一天,似乎也已经消气了,闻言非常好说话地点了点头:“好。”

白玉京对整个轩辕皇族敬谢不敏,一点通知轩辕傲的意思也没有,直接找了一家非常有人族特色的客栈,拉着玄冽便入住了。

说是客栈,其实更像是个充满雅趣的别院。

院内桃花夭夭,风景秀丽;屋内格局端方井然,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充满了书香之趣。

一眼望过去不像是修真者落榻的地方,反而更像是哪个官宦人家的私邸。

白玉京刚抱着女儿刚进了屋,还没来得及思考怎么应对玄冽,怀中的妙妙便揉着眼睛道:“爹爹,妙妙困了。”

说完,她还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白玉京身后的玄冽,随即缩在白玉京怀中小声道:“……爹爹能哄我睡觉吗?”

太对了,白玉京心下暗喜道,当真是爹爹的好宝宝。

他抱着女儿侧身道:“夫君,宝宝困了,我先去把宝宝哄睡。”

玄冽面不改色地看着他们俩唱双簧,闻言点了点头:“嗯,不急。”

白玉京:“……”

……什么事不急?

白玉京并不是很想知道。

他抱着妙妙回了卧房,把女儿哄睡后又磨蹭了半晌,先是换了身衣服,而后又去洗了个澡。

在浴桶中,他叼起玉坠,垂眸捏着胸口几次检查,确定身体彻底恢复正常,不会再出现那副丢人的情况后,才彻底松了口气,起身迈出浴桶。

书房内,烛光葳蕤中,玄冽正垂眸翻看着竹简。

光影将他侧脸的线条勾勒得格外锋利,有那么一瞬间,白玉京感觉他不像是什么仙尊,反而更像是表面上冷淡端直,实际上心狠手辣的权宦。

然而,这股微妙的想象不知戳中了他心下哪块部位,白玉京脚步一顿,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他连忙打消脑海中的念头,强迫自己想点正事。

说起来,玄冽在巫族时便喜欢看古籍,到了妖皇宫爱看自己的藏书,如今来了人界也这样,看来这臭石头还挺爱读书的……

然而,白玉京那些欲盖弥彰的正经念头还没想完,玄冽便从竹简中抬眸,一言不发地看向他。

烛光婆娑下,那双眼睛黑得深不见底,深渊般凝视着他,仿佛……只能映照出他一人。

白玉京心脏砰砰直跳,待他回过神时,他已经在玄冽身旁站定了。

“……夫君在看什么?”

玄冽拥住他的腰道:“戏折。”

凡人短寿,因此创作出很多不同类型的趣物,来丰富他们短暂的一生。

感受着腰间传来的厮磨感,白玉京被刺激得头皮发麻,心中暗骂这人假正经:“夫君在看哪一折戏?”

玄冽吻了吻他沐浴后香软的脸颊:“白蛇传。”

白玉京攥着他越来越不老实的右手,颤抖着道:“卿卿在这里,夫君还看什么白蛇传啊?”

玄冽闻言一顿,抬眸意味不明地看向他。

没等白玉京意识到对方眼底的深意到底是什么,下一刻,玄冽掐住他的腰往上一抬,便直接将他抱进了怀中。

“……!”

坐到丈夫腿上的一刹那,白玉京不知道感受到了什么,眉心一跳,整个人瞬间僵在对方怀中。

“卿卿不喜欢那便不看了。”

玄冽说着便要合上戏折,白玉京连忙按住他往自己怀里摸的手腕,强笑道:“……我没说不喜欢啊,敢问夫君,戏里讲的是什么?”

玄冽一边解他的腰带,一边正色道:“讲的是白娘子与许仙的故事。”

这说了不等于没说吗?敷衍好歹也敷衍得像样一点吧?

……能不能别揉了你个登徒子!

白玉京颤抖着夹住他的手,喘息着问道:“结局是什么?”

玄冽道:“最终白娘子被关在雷峰塔内,她那无能的丈夫苦守青灯,只能为她扫塔。”

“……”

白玉京软着腰怒道:“你选的、选的这都是什么破戏,这么不吉利!”

“那卿卿挑一个喜欢的。”

玄冽拥着他从善如流地拿来了一堆竹简,竟当真要让白玉京在这种状态下翻看戏折。

白玉京见状羞耻得险些昏过去。

他本相乃是通天蛇,天性本淫,也没人族那么多弯弯绕绕,故而若是当真行敦伦之事,他其实也乐得快活。

因此他从来不避讳自己和玄冽的关系,也乐得承认自己在床笫间是被人伺候的那一方。

但他实在受不了玄冽像眼下这般,分明在做狎昵之事,甚至从上到下都快把他给揉透了,却还要装作正经。

这种衣冠楚楚行苟且之事的感觉比幕天席地还要让人难为情,白玉京耻得头皮发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最终,他实在忍无可忍,变出蛇尾一尾巴扫清了桌面上的所有竹简,抬手拥住玄冽的脖子几乎明示道:“宝宝已经睡了,夫君。”

戏折之中的许仙只是见到妻子的蛇身,便被吓得直接昏死过去,之后虽还魂却依旧胆战心惊。

可眼下,玄冽却面不改色地揉过丰腴柔软的蛇尾,最终停在某处毫无鳞片覆盖的软处。

他没接白玉京的话,只是顺着腰线摩挲下去。

……本座看你生出来的不是怒相而是色相吧!

白玉京被他摸得心下暗骂不止,面上却软着声撒娇道:“夫君还在生卿卿的气吗?”

玄冽凝视着他道:“我不是在生卿卿的气,我是在生自己的气。”

——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就是还在生气。

白玉京心下撇嘴,刚想说什么,玄冽低头贴住他的额头,竟然用那副凛冽如雪般的冷声低语:“卿卿哄哄我。”

“……!”

猝不及防下,白玉京根本没来得及收敛眼底的愕然,就那么非常没骨气地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玄冽。

这、这人当真是玄冽?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玄冽要是当真说要折腾他,白玉京恐怕还会骂着宁死不从,可眼下这冷石头突然来这么一遭,没见识的小蛇一下子便被哄得找不着北了。

“你……”白玉京卷着蛇尾挣扎着想要维持理智,“你求求我,我就哄你。”

玄冽虚心道:“怎么求你?”

白玉京吞了吞口水道:“你就说……求求卿卿哄你。”

玄冽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张冷俊而深邃的容颜在烛光下所带来的冲击感简直没办法用言语形容。

然而,玄冽居然就这么顶着那张脸,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故意压低声音道:“求求卿卿哄我。”

“——!”

白玉京瞬间被冲昏了脑袋,鲜血猛地上涌,他抬手就要取下手腕上的玉镯:“你、不是,我…我先前答应过你的,要用你的眼睛看里面……”

美色当头,白玉京竟主动要把那玉镯变小了往里面揉,可玄冽却止住了他的动作,并且转手便把那枚玉镯带在了白玉京靠下的尾根处:“它不配。”

“……?”

白玉京不可思议道:“你说什么?这可是你自己的眼睛!”

怎么会有人连自己的眼睛都妒忌!?

玄冽没有回答,只是抬手取下了白玉京的耳坠,而后缓缓将他的衣袍褪到了手腕处。

“……”

白玉京瞬间便意识到了他的打算,却僵了一下后,心一狠敞着衣襟,打算任人施为。

没关系,只是戴个坠子而已……他在心底安慰自己,那处已经彻底恢复了,不会再溢奶了,宝宝也已经睡了,没事的。

于是,他就那么任由自己靠在玄冽,怀中抿着唇看向对方。

好在玄冽没有询问他为什么是干的,就仿佛压根就没发现他曾经出现过一样一样。

不过出乎白玉京意料的是,玄冽对他的保护已经到了有些吹毛求疵的地步,这人拿着耳坠却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先把它改成了夹子。

白玉京见状一怔,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心软,便在难以言喻的刺激中一僵,随即蓦地意识到——夹上去还不如直接戴上去!

要知道,即时性的疼痛往往只是一时的,可耳夹所带来的坠痛感却完全不一样。

甚至随便一个微小的动作,便能牵连出难以言喻的刺激。

白玉京瞬间便后悔了自己的决策,可下一个,玄冽的动作便让他没空管自己的胸口了。

——那王八蛋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了一堆首饰,显然这便是他先前答应给白玉京买的“惊喜”。

不久前,白玉京还在奇怪这人到底在哪藏了私房钱还能给自己买珠宝,可眼下一看,他差点昏过去。

却见整整一桌琳琅满目的各色首饰,放在那里一眼看上去迥然不同,但实际上根本躲不过白玉京的眼睛——那些全是玄冽的本体!

怎么会有人热衷于割自己的本体给老婆当首饰啊?

白玉京在两眼一黑的情况下,骤然想起来不久前,这人好像说过想用本体做一个金笼将他关起来。

所以,这疯子当时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故意吓他,而是认真的!

微凉的首饰一件件戴在自己身上,白玉京被那股偏执吓得根本不敢和玄冽对视,只能头皮发麻地坐在书桌上,用余光看向周围的装潢,企图缓解那股毛骨悚然。

毛、毛笔……

白玉京瞟见那一架毛笔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尾尖一颤,瞬间头皮发麻地收回视线。

好在玄冽似乎并未看到那些毛笔,把白玉京浑身上下挂满金玉珠宝后,他并未就此满意,反而莫名其妙地切下了一角书桌。

“……?”

好端端的桌角又招他惹他了?

白玉京极度不解地看着玄冽用他本体的血玉替代了那处桌角。

……?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难道已经失心疯到妒忌一切自己坐过的东西了吗?

这已经不是妒忌该有的程度了,玄冽怕不是已经病入膏肓了吧?

没什么见识的小美人压根没意识到自己马上要经历什么“酷刑”,反而还在担忧丈夫的身体。

下一刻,准备好一切的玄冽突然攥着他的腰,将他从桌面上抱了起来。

“……?”

白玉京不明所以地低下头,眼睁睁看着对方将他放在书桌侧面,而后攥着他的腰——贴在了那处玉上。

“……!?”

这、这王八蛋想让他磨……

白玉京瞬间明白了玄冽的意思,登时惊恐至极地向后挣扎,说什么都不愿意往那上面贴,同时甩了蛇尾就要变回双腿,奈何尾根被血玉牢牢地箍住,根本变不回去。

可恶……这下流龌龊的石头,早在刚刚就打定了主意要这么亵玩他——!

挣扎间,金玉碰撞的脆响混杂着美人嗔怒的谩骂一同响起,显得格外悦耳:“放开我,我不磨……唔、玄冽……你个恶俗的王八蛋!”

那双手宛如冰霜制成的铁钳般扣在他腰间,手的主人在他耳畔低语道:“别出声,妙妙会听到。”

“——!?”

刚刚生育完的美人闻言睫毛震颤,一下子闭了嘴,生怕被女儿发现,只能侧眸对自己恶劣的丈夫怒目而视。

可玄冽达到目的后并未就此罢休,反而贴着他的耳根继续道:“你若是不听话,时间会被拉得很长,直到深夜也没办法回去陪她。”

“卿卿也不想让她半夜饿得哭醒,却找不到爹爹吧?”

这人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白妙妙那个小饭桶分明在下午就已经把长安城内能吃的都给尝过来了一遍,饱得都吃不下了,怎么会半夜饿醒找爹爹?

白玉京的理智明白玄冽只是在胡说,但他身体却根本听不得女儿受饿。

因此,当他猝不及防感受到身前那股熟悉的涨热感后,白玉京几乎是瞬间便僵在了原地。

不可能……身体明明已经恢复了,怎么会突然又溢出来……!?

如遭雷劈般的僵持后,白玉京终于在崩溃中明白了玄冽的险恶用心。

——这王八蛋分明是故意提女儿,企图以此刺激他的天性!

巨大的慌张中,白玉京一下子卸了力气,就那么被人掐着腰,从身后不容抗拒地按下去。

“呜——!!”

可怜的美人含着泪猛然抬眸,脖颈化出了一道濒死天鹅般的弧度。

淅淅沥沥的汗水顺着摇曳的玉坠尽数向下淌去。

好涨、遭了……好涨……

白玉京终于在此刻意识到了夹住和穿刺的区别,整个人吐着舌尖被涨得几乎要晕过去,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面颊往下淌。

若是两边都如此反倒好说,可只有一边被那玉坠夹住,另一侧毫无拘束,就那么畅快至极的露在空气中。

两侧对比之下,另一侧的境遇被衬托得如同炼狱。

“夫、夫君……”

事到如今,白玉京再不敢谩骂玄冽,只能服着软哆哆嗦嗦地撒娇道:“帮帮我……”

玄冽闻言故意道:“帮你什么?”

浓郁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可怜的美人仿佛从水中捞出来一般,一只手支着桌子,一只手攥着玄冽的手便往自己贫瘠匮乏的怀中探去:“求求夫君帮我……出来。”

他以为自己说得稍微孟浪一点,便能让这王八蛋放过自己。

未曾想玄冽只是拥着他,细细地感受着他的哀求,半晌才低声道:“卿卿在求谁?”

白玉京闻言立刻像小猫一样抬起头吻过他的嘴唇:“夫君……郎君……”

玄冽却垂眸看着他,堪称残忍道:“不对。”

“……”

刹那间,白玉京一下子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瞬间面色通红地僵在原地。

王八蛋……这个下流的混蛋石头……!

自己只是让他求了自己一次,他便十倍百倍地要从自己这里讨回来回来……这睚眦必报的混蛋!

白玉京在心下把自己能想到的恶毒称呼都骂了一遍,可面上,珠宝堆砌,金玉摇曳的美人却用尾尖卷着他的手腕,羞耻无比地垂下睫毛。

半晌,他似乎终于做足了心理准备,呜咽般哀求道:“求求……求求爹爹帮卿卿吮一……”

话刚一出口,甚至还没来得及说完,白玉京自己便把自己说得一颤,整个人几乎小死般僵在桌角处。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宝宝就在屋内睡着,已经当了爹爹的自己却在这里不知羞地向夫君叨扰。

称呼和身份的颠倒带来难以言喻的背德感,白玉京眼前阵阵发白,眼泪顺着锁骨往下淌,最终砸进那一捧沁香甘美的玉色中。

柔软白皙的布料顺着肩膀彻底滑落,尽数堆在臂弯中,露出一截圆润白皙的肩头。

冰冷的吻落在他的耳垂上,顺着颈线向下,最终落在他不住颤栗的肩头。

身后人轻轻敲了敲他面前玉质的桌角,说出了一句让他瞳孔骤缩,身体一软差点跌倒在地的命令:

“卿卿自己靠上去磨出来,我就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