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京闻言僵着身子,不可思议地撑在桌面上,一时间连哽咽都忘了,一副被吓傻的呆呆模样。
……玄冽让他干什么?
他缓缓垂下睫毛,颤抖着看向那处玉质的桌角,没有那么锋利,但也称不上多么圆润。
棱角分明到刚好能够把他硌得哭出来,却不至于当真伤到他,一看就是精心打磨过的。
贴上去会泪失禁吧……一定会的……
白玉京打了个冷颤,从心底生出了一股恐惧。
不是,玄冽这王八蛋到底从哪学来的这些东西!?他日日夜夜看的书当真都是正经书吗!?
白玉京一边被吓得在心头破口大骂,一边却有些骑虎难下。
涓涓不断的芬芳已经在那块血色的玉角上盈成了一汪小泉,他啜泣着低头,甚至能从中看到他自己狼狈不堪的面容。
太涨了、真的太涨了……
若是不按照那石头说的去做,待积攒到一定程度后,或许…会当真坏掉……
就像堵不住的泉眼一样,被冲刷得成了习惯,再没办法恢复原本的模样。
“……!”
此念头一出,可怜的美人自己先把自己吓得打了个颤,随即连忙咬着下唇抬起腰,缓缓贴在那处桌角上。
“呜——!”
白玉京哭又不敢哭出声,生怕吵到屋里的宝宝,于是他只能把带了玉环的蛇尾递到自己嘴边,一口咬下,企图止住喉咙中不住泄出的哭腔。
王八蛋……玄冽这王八蛋石头……!
黏腻的蛇鳞厮磨在桌角处,白玉京虽然不知道那块玉到底是从玄冽本体的哪个部位割下来的,却深知这道貌岸然的石头能感受到血玉上传来的一切触感。
因此,他一边哭,一边故意用鳞片最尖锐的地方划过血玉做的桌角,可恨那石头实在坚硬,通天蛇鳞竟没能在上面留下一点痕迹,平白蹭了玄冽一身水不说,反而把白玉京自己折腾得够呛。
相较于玄冽面不改色就能动手切自己本体的行事作风,白玉京这么多年来对自己实在是有点太好了。
他根本不舍得对自己下狠手,连往桌角上贴都是做足了心理准备才贴的,更不用说往桌角上挤了。
这也就导致那股灭顶般的刺激迟迟没有出现,连带着他的理智都回炉了一些,随即从尖锐的冲击下感受到了一股微凉的滑腻触感。
白玉京下意识将玉角上的汁水当做了自己的刚刚哭出来的眼泪,可直到他低头看去,他才发现,那根本不是眼泪,而是他方才溢出来的……
滔天的羞耻一下子淹没了他的理智,白玉京一颤,竟直接软了腰结结实实地跌在上面。
吃…吃回去了……把自己刚刚溢出来的……全给吃回去了……
滑腻的触感不断从桌角处传来,白玉京一下子羞耻得崩溃了,呜咽着歪在上面,说什么也不愿意再继续往下了。
说完那句命令之后,玄冽便一直一言不发地站在白玉京身后,任由他磨磨蹭蹭地装模作样。
眼下,见怀中人终于连演都不愿意演了,玄冽终于松开了握住他的右手。
白玉京吐着舌尖,有些不解地抬起眼眸,却见玄冽朝着书房的另一侧招了招手,而后,一只毛笔竟当即飞到了他的手中。
“……!?”
消极怠工的美人一下子被吓傻了,摇着尾巴就要往桌角上撞,却被人死死掐着腰,动不了分毫。
异常识时务的小蛇连忙啜泣着求饶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爹爹不要罚我……”
然而,那人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冷着一张脸,蘸了桌子上他自己溢出来的“墨水”,抬手落笔在他的嘴唇上。
这、这是在干什么……!?
吸饱了“墨汁”的笔尖划过他收不回去的舌尖,馥郁润滑的甘甜刚在味蕾处散开,毛笔便顺着他的喉结向下,继续着墨落笔。
“不、不……求你——!”
柔软到连大脑都能抽空的笔触,从锁骨处一路划到玉夹,像是缺了墨打算蘸满一般,停在那里细细打起了圈。
“呜、呜呜……!”
好涨,真的好涨……卿卿错了,原谅我……求爹爹原谅卿卿……我再也不敢了……
尾尖蜷缩的美人终于不再口是心非,连思绪也彻底变成了服帖的模样。
然而,执笔之人却在此刻无比残忍道:“我方才在你身上写了什么?”
……?
大脑一片空白的小蛇连忙趁着机会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半晌才攥着桌角怯生生道:“卿卿不知道……”
“在家上课却依旧没有认真听讲,卿卿是个坏孩子。”玄冽在他耳边低声道,“该受罚。”
下一刻,那毛笔竟顺着他的腰线一路向下,最终扫在了鳞片上。
“——!?”
渗入骨髓般的酥痒伴随着挤压阵阵袭来。
“不、不……卿卿听话,不要……”
先前不忍心对自己下狠手的美人一下子变得异常听话,晃着腰贴上桌角,企图靠着玉石的摩擦来阻隔那股渗到骨缝中的痒意。
玄冽垂眸看着再一次饱满起来的毛笔,欣赏了片刻美人主动取悦自己的美景后,他竟突然冷着声音问道:“既然是给宝宝喝的奶水,卿卿自己怎么先喝起来了?”
白玉京一怔,意识到玄冽的意思后,整个人一下子被欺负到崩溃了。
他、他是个不称职的小爹爹……
明明是给宝宝喝的奶水,可他自己却先一步喝了下去,而且不是用嘴……
此念头一出,白玉京再次软在血玉上,这次说什么也不愿意再进一步了。
玄冽扶住他的腰,异常有耐心地哄了一会儿。
见他突然变得好说话起来,原本还在落泪的小美人只被哄了一会儿便变得娇气起来,卷着尾尖说什么也不愿继续。
玄冽见状也没说什么,只是攥着他的腰又哄了一会儿,见白玉京说什么都不愿意抬腰后,他异常“好心”地帮他把腰缓缓抬起,然后——蓦地撞了上去。
“——!!?”
近乎涣散的瞳孔瞬间收缩,一下子被撞出了竖瞳,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上翻。
白玉京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在身后人心狠手辣地一连数次后,他终于浑身一僵,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气,猛地往前一挣,呜咽着就要往桌面上倒去。
身后人却在此刻拿起他腰间的玉饰,恰到好处地抵在身前。
“堵好了,淌出来加罚。”
太像了……太像幼蛇时期那人会说的话了……
可怜的美人啜泣着探手下去,乖巧地捂住那故意被做成玉珠模样的腰坠。
玄冽搂着他的腰,终于将他翻过来放在了书桌上。
这一次,没等对方下命令,白玉京便像只被乖巧的奶猫一样,低头叼起玉坠,扬起下巴方便丈夫动作。
原本准备动作的玄冽见状竟故意停下动作,逼得白玉京含着长生佩催促道:“涨……夫君吮一吮……”
在他的催促下,玄冽终于吻过他的眉眼,顺着锁骨一路向下。
“——!”
芬芳的甘甜宣泄而出,忍了良久的涨热感终于得到解脱,仿佛大脑都被倾泻出去一般,被欺负到极致的小蛇终于彻底失去了理性。
“夫君……唔……爹爹……爹爹多喝一点……”
他甚至忍不住抬手拥住身前人,拼命将人往自己怀中挤压过去。
过了不知道多久,玄冽从他怀中抬起头,扣着他的后脑便喂了上来。
白玉京温顺地张开嘴,含住对方喂来的一切滑腻,眼底仿佛要化开般,乖巧地吞咽着那股浓郁。
“好喝吗?”
“……好喝。”
“卿卿真厉害。”
小美人一下子被丈夫夸得红了脸,抬手就要去捂:“求夫君留一些,还要给宝宝喝……”
玄冽却直接否决道:“不可以给宝宝喝。”
白玉京闻言一怔,通天蛇溺爱幼崽和忠于伴侣的天性在此刻打起了架。
不过当玄冽反手拿起那根罪孽深重的毛笔时,白玉京瞬间便被吓得倒戈道:“不给宝宝喝,都给夫君喝……!”
说着,甚至主动用尾尖去欺负自己已经贫瘠到空无一物的身体,企图向自己丈夫表达忠心。
事实证明,他确实知道玄冽喜欢看什么。
尾尖累到发麻后,白玉京打量着眼前人的神色,小心翼翼道:“夫君不生气了吗?”
“嗯,卿卿把我哄好了。”玄冽吻过他的鼻尖,庄重道,“现在轮到我哄卿卿了。”
“卿卿想让我怎么哄?”
白玉京闻言耳根发热,似是有些难以启齿,最终羞耻无比地低声道:“舔……”
玄冽故意道:“什么?”
面红耳赤的小美人闭上眼,仿佛做足了心理准备般扬声道:“卿卿想……想让爹爹帮我舔……”
玄冽闻言一个字没有说,只是吻了一下他的鼻尖,而后直接在他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白玉京呼吸一滞,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半晌才颤抖着拽出那玉珠,期待又害羞地把尾尖卷在那人脖颈上。
玄冽捧住面前丰腴柔软的蛇尾,低头近乎虔诚地吻了上来。
“……!”
不同滋味的芬芳顺着唇舌淌进喉咙,玄冽面不改色地尽数饮下,白玉京被臊得心尖乱颤,忍不住抬手捂住眼睛。
但捂了没多久,他便忍不住分开一点指缝,悄悄看向身下人。
好巧不巧的是,那一眼刚好对上玄冽抬起的目光,英俊如雪般的容颜和殷红的泥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白玉京霎时被刺激得大脑发白,一下子僵在原地。
玄冽栖身而上,扣着他的后脑吻了上来。
深陷在恍惚中的美人乖巧得像个任人摆弄的人偶,绵软地靠在丈夫怀中,张着嘴温顺地吞吃着自己的味道。
一直到彻底从那股灭顶的恍惚中回过神,白玉京才终于品尝到口腔中那股和先前不同的滋味。
他瞬间面色爆红,正准备别开脸,玄冽便先一步拍了拍他的侧腰。
“……”
已经生育过宝宝的美人瞬间便明白了丈夫的意思,顿了一下后,颤抖着睫毛往后仰了一些,双手撑在桌面上,甚至不忘用尾尖揉开旁边碍事的鳞片。
玄冽扣着他的后脑再次低头吻下,正准备动作,却突然一顿。
他垂眸看向怀中一副娇态的美人,对方酡红着面色,向他露出了一个漂亮到惊人的笑容。
然而,再往下看去,便能看到对方正用雪白的尾尖,圈在他的某个地方缓缓打着转。
“怎么不继续了,爹爹。”白玉京软着声音撒娇道,“卿卿还没吃饱呢。”
——足足四轮过去后,通天蛇的本性居然才刚刚显露。
传闻,在上古之时,通天蛇一族的配偶并不止局限于同族,他们反而会更青睐于其他种族的道侣。
但很可惜,那些异族最终都因受不了伴侣的索取,最终湮灭在历史长河中。
思及此,看着怀中貌美索求的妻子,玄冽一言不发地松开他的腰,双手支在桌面上,青筋缓缓浮现。
白玉京眼底潋滟着憧憬与期待,刚想松开蛇尾,便发现尾尖上的玉环居然将他的蛇尾牢牢地锁在了上面。
“……!?”
白玉京一怔,迷离的神态骤然浮现了一丝裂痕:“等等、夫君……我尾巴还在上面——”
玄冽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一起。”
一起?什么一起?
没等白玉京意识到对方在说什么,一阵铺天盖地的白光骤然淹没了他,整个人瞬间被撑得失去了所有思绪。
要命、好像被撑到心脏了……怎么会……
过了仿佛有一百年那么久,白玉京才终于发出了一阵宛如奶猫般的哭求:“错了,身体好奇怪……真的好奇怪……求你……”
“喊人。”
“爹、爹爹……爹爹太厉害了,不行了……求求爹爹放过卿卿吧,卿卿真的不行了……呜……”
然而他放下身段的求饶没能换来任何怜悯,反而只得到了那人的低语:“卿卿若是敢把尾巴抽出来,那枚玉环就会永远留在你的身体里。”
“……!?”
什么叫把玉环留在身体里?!
“卿卿不是想刺激失忆的我,让他知道你有过丈夫吗?”
玄冽一点点吻过怀中人惊愕的眼睛:“夫君给你留一个标记,别怕。”
这疯子、这疯子要让那炙热的玉环永远留在自己体内……
若是有朝一日被失忆的玄冽发现,自己恐怕会被欺负到失水吧,一定会的……
以欲求无度闻名三千界的通天蛇竟然被吓得崩溃痛骂:“玄冽你个王八蛋!你放开我的尾巴!”
然而他嘴上骂得热切,但碍于威胁,却当真不敢动弹分毫,只能老老实实地用尾尖卷着,根本不敢退出来。
可即便如此,仿佛是为了惩罚他的谩骂一样,那戴在尾尖的红玉环居然蓦地震颤了起来。
“……?!”
“停下,你个王八蛋,呜、快让它停下——!”
以白玉京区区八百年的道行,他就是做梦也想不到那血玉环还有这种作用,一时间竟被震出了几分凶性,控制不住地露出鳞片,扭头对玄冽怒目而视。
他以为彰显出非人感,便能让自己显得更凶一点。
未曾想玄冽见状却勾了勾嘴角,低头精准无比地吻住了他颈侧的那片蛇鳞。
刹那间,世界彻底寂静了下去。
先前的一切谩骂像是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一样,尽数没了动静。
凶相毕露的美人蛇竟像条应激的小蛇一样僵在他怀中。
玄冽掐着他的腰,缓慢而残忍地舔过那处鳞片。
下一刻,白玉京爆发出一声可怜至极的呜咽,整个人当场决堤,泪水混着汗水一下子淌了出来。
他怎么能蠢成这样,居然敢在玄冽面前露出本相?
这可是亲手把他养大的人,对他身上鳞片的熟悉程度恐怕比他自己还高,又怎么会不知道他把逆鳞藏在什么地方?
所以,白玉京自以为的耀武扬威,实际上和弱点露在对方眼底没有任何区别。
逆鳞被人含住□□后,他甚至连反抗都做不到,只能僵在那里任人摆布。
糟了…又要被欺负到……
相较于第一次的陌生,第二次感觉到腹部那股熟悉的酸胀感后,白玉京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抬手捂住双眼,实在控制不住,像幼蛇时一样泪失禁大哭:“你个变态……玄冽你简直就是个变态……”
玄冽闻言居然应了一声:“嗯。”
他光明正大的承认,不知道又戳到了白玉京哪个点,崩溃着骂道:“你给我等着,我要让那群正道的狗东西都知道,玄天仙尊是个喜欢看人……的变态!”
玄冽无动于衷:“不是喜欢看人,只是喜欢看你。”
面对如此油盐不进的石头,白玉京崩溃地啜泣中,甚至都有些胡言乱语了:“你不能这样,玄冽……我已经生过宝宝了,你不能再像幼蛇时候一般欺负我……”
他到最后埋在玄冽怀中,一股股地发颤道:“我做小蛇的时候都没有在你怀中这么丢人过……你不能这么欺负我……”
玄冽闻言吻了吻他的嘴唇,竟然一副庄重而认真的样子道:“虽然已经生过宝宝,但卿卿在我心里永远是小蛇。”
……这石头简直就听不懂人话!
白玉京眼前一黑,失去理智般破口大骂:“那也不是给你生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你松开我……呜、呜呜——”
月光隔着纱窗,照出了一屋的艳景。
绵长的夜色仿佛永远都不会有尽头,又仿佛眨眼间便转瞬即逝,握不住分毫。
一直到日上三竿,吃饱喝足又睡足的妙妙才从床上揉着眼睛苏醒。
她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想去找她小爹,一侧脸,却发现衣着整齐的白玉京正拖着蛇尾埋在玄冽怀中,也是一副刚睡醒的样子,黏黏糊糊地骂着什么。
玄冽就那么拥着他,任由年少的爱人肆意谩骂着自己。
可不管白玉京怎么骂,他的尾尖依旧牢牢地缠在玄冽的手腕处。
“……爹爹?”
“……!”
白玉京闻声被吓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骤然止住话头。
经过某人一夜的折磨,他眼下竟对这个称呼产生了一种应激般的异样,连忙咬着牙随便擦了下身下,扭头看向妙妙笑道:“宝宝起床怎么没声音呀?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妙妙睡得很好。”妙妙眼睛亮闪闪道,“爹爹睡得好吗?”
白玉京:“……”
白玉京一时间难以回答。
正当他绞尽脑汁思考该怎么回复这个问题时,小天道突然一打滚撞到了他怀中。
白玉京被撞得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抱住怀中折腾人的小女儿。
偏偏那小倒霉蛋还仰起脸,奇怪地歪了歪头:“爹爹的耳坠怎么不见了?”
“……”
玄冽终于出手,把那嘴碎的小天道从快冒烟的白玉京怀中抱了起来,替他回答道:“你爹爹昨晚睡得很好,耳坠在睡觉时收起来了。”
妙妙一到他怀里,立刻便老实了。
她用余光看向自己小爹,拼命地示意对方赶紧把自己抱回去,奈何白玉京正忙着揉自己被撞到的地方,根本没空管她。
无可奈何之下,小天道只能抿着唇收回视线,决定自力更生:“……父亲,爹爹真的睡得很好吗?”
她凑到玄冽耳边,仿佛分享什么秘密一样小声道:“可是妙妙昨天晚上听见爹爹哭了。”
白玉京:“……”
玄冽为了维护着自己小妻子吹弹可破的颜面,睁着眼睛说瞎话道:“是你听错了。”
“真的吗?”妙妙狐疑道,“可是妙妙听见爹爹也在喊爹爹,还说求爹爹放过他……父亲真的没有听到吗?”
白玉京烫得快冒烟了,埋在被褥中只想把自己变回原形盘起来。
“我没有听见。”玄冽深知不能陷于自证陷阱,立马便把问题抛了回去,“你既然听见了,为什么不救爹爹?”
“妙妙原本想救爹爹的,”小天道说到这里,蔫蔫地低下头,“可是爹爹口是心非。”
玄冽闻言显然来了兴趣:“怎么个口是心非法?”
“爹爹面上哭得好厉害,但妙妙却听到爹爹在心里说,夫君好厉害,卿卿好幸福,卿卿想一直这样下去,永不分——”
“白玄之!”
藏在被褥里装昏睡的白玉京终于再听不下去,恼羞成怒之下,扭头对着女儿骂道:“你个小混蛋在胡言乱语什么!”
小天道兜头挨了骂,立刻从善如流地抱住脑袋。
然而她抱住脑袋也没用,在白玉京面前,她那个便宜父亲根本一点保护她的意思都没有。
白玉京一把便将她从玄冽怀中薅了出来:“大人的事你少管,还有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能随便偷听我的心声!”
面对爹爹盛怒之下的怒火,妙妙扬起可怜巴巴的小脸企图博取同情,却得到了对方无情的怒视。
发现无果后,她竟“砰”的一下变回了小龙,没有角也没有爪子,圆圆的龙脑袋看起来和小蛇一模一样——她企图以此来博取母体的欢心。
白玉京见状一下子被气笑了,他养过这么多孩子,没想到自己亲生的白妙妙居然才是那个最会耍滑卖乖的小倒霉蛋。
这一点倒是像极了他小时候……就是有点太像了!
白玉京冷笑道:“别以为你变回原形了,爹爹就不揍你,跟你说话呢,你听到了没有?”
暗红色的小龙见还是躲不过,连忙乖巧地点了点头:“听到了,妙妙以后不会再乱听爹爹的心声了。”
“还有,爹爹养过很多小白眼狼,”白玉京说着一笑,抵住小龙圆滚滚的脑袋道,“你猜他们最后都去哪了?”
“……!”
妙妙被吓得连忙卷住白玉京道手腕:“妙妙再也不敢了,妙妙只是想让爹爹把妙妙从父亲怀里接过来……妙妙真的再也不敢了!”
白玉京闻言一怔,心下不由得一软,但面上还是要维护自己丈夫在孩子面前的威严:“父亲抱你也是因为她的责任心。再说了,他是爹爹的夫君,是你的父亲,你怎么总是不喜欢他呢?”
小龙埋在他胸口闷声道:“妙妙没有不喜欢父亲,只是父亲总是欺负爹爹。”
白玉京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道:“……都说了那是大人之间的事,小孩子不要乱说话,你父亲没有欺负爹爹。”
小天道狐疑道:“真的吗?”
“真的,那都是我们之间闹着玩的……”白玉京看着怀中探出来的小蛇脑袋,忍不住道,“你给我变回人形说话。”
面对怀中一言不合就变回原形的小天道,他终于知道玄冽当时为什么不让他天天拖着蛇尾了。
白妙妙身为堂堂天道,未来哪一天长大了,一激动就要变成龙,那还得了?
外人肯定要说是她小爹没把她教好。
好在相较于从小被惯得无法无天的白玉京,白妙妙听话多了,闻言立刻从善如流地变回人形,靠在她小爹怀中,像是聊秘密一样小声道:“所以爹爹其实是心甘情愿了?”
白玉京点了点头,也学着女儿的语气小声道:“嗯,爹爹心甘情愿。”
“父亲!爹爹说他心甘情愿被你欺负、唔——”
白玉京捂住她的嘴佯怒道:“你个小白眼狼干什么!”
小天道显然也知道白玉京在跟她开玩笑,连忙在他手心下摇头,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示意自己再也不敢了。
白玉京用尾巴卷住女儿,掐着她圆滚滚的小脸威胁道:“以后再跟当白眼狼跟你父亲告密,信不信爹爹把你吃下去?”
妙妙立刻在他怀中哇哇大叫,抱着脑袋直呼自己再也不敢了。
“这可是你说的。”白玉京一抬下巴,向身后人道,“夫君,试试这小丫头,看她心诚不诚。”
玄冽从善如流地抱住爱人,低头看向女儿道:“你爹爹昨天晚上心里还说了什么?”
“不能说。”妙妙捂住嘴摇了摇头,“说出来会被爹爹吃掉的。”
白玉京被两人煞有其事的样子逗得忍俊不禁,再维持不住刚刚故意装出来的凶意。
妙妙见状也跟着笑弯了眼,乖巧地贴在他怀中:“爹爹笑起来真好看,妙妙想让爹爹多开心一点。”
白玉京蓦地一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小天道垂下大大的眼睛,轻声道:“爹爹和父亲是除了阿姊外对妙妙最好的人,妙妙希望你们永远幸福。”
这孩子仅出生了一天,她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性格便展露得一览无余。
可能是被追杀惯了,所以她天生便极度渴求生机,为了求生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
诞生之时为了讨母体欢心,连性别和长相都能随意改变,同时,为了讨玄冽欢心,扭头便能把她小爹给“出卖”了。
可眼下这一句,白玉京却凭借着本能知道——她是真心的。
白玉京心底瞬间软成了一片,低头吻了吻女儿圆滚滚的脑袋:“真是爹爹的乖宝宝。”
“放宽心,不用怕,爹爹和父亲也会助你尽快回归正位,帮你从那东西手中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小天道亮着眼睛道:“谢谢爹爹和父亲!”
白玉京被她可爱得失笑,忍不住抬眸,却见玄冽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被看得一怔,随即骤然红了脸。
玄冽一句话都没说,他还是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在看自己的乖宝宝。
白玉京红着脸垂下头,任由女儿如何询问,他也没有开口解释。
午后阳光正好,窗外桃花明媚,日光透过窗纱照进屋内,一切都温馨明媚得不可思议。
像极了自己的小女儿在怀中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英俊寡言的丈夫陪在身旁。
这是白玉京找寻了几百年,上下求索才终于寻得的幸福。
只可惜,有些时光便如同手心中金色的沙砾一般,越是想要留住,便越是会加速地从指缝中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