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阶下囚

经过一番安抚后,小蛇的情绪稳定了不少。

那种连身心都尽数交付出去的交融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彻底抚平了他忐忑不安的心扉。

于是,白玉京忍不住变回蛇尾,餍足地埋在丈夫怀中,半闭着眼享受着平静与余韵。

他甚至在晕晕乎乎的幸福中软软地宽慰着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事情当真滑向深渊,只要能赢下一切,玄冽便能重新回到他身旁。

而他绝对不可能输。

思及此,幸福的小美人终于露出了几分发自内心的笑意,眼底含着潋滟的痴意,黏糊糊地挤压在无形的血玉上。

其实除了交融之外,白玉京之所以能这么放松,还是因为灵契给了他莫大的安全感。

那种可以肆意掌握爱人,连心声都能轻而易举窥视的感觉,极大地满足了通天蛇的占有欲。

昔日因为被玄冽隐瞒而产生的症结,眼下彻底被灵契抚平。

白玉京从不质疑玄冽对自己的爱意,但此刻,他却对丈夫对自己的爱产生了更深一步的动容。

到底是什么样的爱才能让人心甘情愿的俯首称臣呢?

白玉京只是稍微想象了一下,便被那种莫大的幸福包裹着,沉甸甸地向深渊坠去。

小美人含着甜腻又浓烈的爱意轻声道:“夫君变回来抱着卿卿。”

融化的血玉缓缓聚合,于无形中再次变回了他那个英俊寡言的丈夫。

不过,方才流淌的血玉给他带来的情事看似香艳扑鼻,实则并没有那么激烈。

眼下,白玉京有些食髓知味,但又因为腹中的蛇卵不敢轻举妄动,最终他只能绵软地靠在玄冽怀中,摸索着对方身上那道看不见的疤痕,轻声呢喃道:“等我生完宝宝,我就要……”

【就要什么?】

小美人低头埋在玄冽怀中,含着痴意道:“我就要用灵契把夫君关起来,让你一直保持着……状态被我使用,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疏解。”

玄冽闻言霎时没了声音。

娇纵的小蛇还以为自己身为主人的威严恐吓到了对方,于是忍不住翘起了尾尖。

然而,正当他在对方身前画着圈,打算继续再“恐吓”几句时,脑海中突然浮现的画面却把他吓得炸了鳞片,当即卷着那人的脖子骂道:“是我把你关起来骑,不是你把我关起来……!”

然而他只是空口制止,玄冽根本不以为然,白玉京见状恼羞成怒,当即启动灵契:“不许再想了!”

灵契着实好用,一经启动,白玉京脑海中那个被人关在金笼里还用绳子吊着欺负的小蛇终于不见了踪影。

尝到甜头的小美人突然眼睛一转,贴在玄冽怀中,腻歪着撒娇道:“喊声主人听听。”

【……主人。】

蹬鼻子上脸的小美人紧跟着便命令道:“想象出一副你被卿卿关起来骑的画面……快点!”

白玉京俨然是把玄冽当成了某种可以随心所欲使用的话本,想看什么就命令对方想什么。

玄冽想象出来的画面异常鲜活且富有层次,就和真的一样——显然他自己也不是不愿想。

“不行,你都被关在笼子里了,你要表现得不情愿一点,不要老是乱弄我。”

“都被关在笼子里肯定是男宠了!喊主人,不许喊卿卿!”

“夫君,我要看你的腹肌,你别总是把视线落在我的屁股上……都说了别再看我的屁股了!”

即将第二次生育的小蛇因为吃不到,所以对玄冽的要求格外严苛,只恨不得要求玄冽把他的心声给反向复刻出来。

玄冽也并不恼,反而拥着他,按照他的要求纵着他胡闹,就那么一直耳鬓厮磨到了天亮。

当白玉京意犹未尽地穿好衣服时,凤清韵已经按照约定,在仙宫内再次打开了时空裂隙。

两人赶到仙宫后,他特意又交给了白玉京一枚新的仙种。

“先前那枚花种是我支蔓所生,种下之后实力仅可比肩合体,这枚花种是我本体所生。”凤清韵解释道,“种下后虽不及我本体,也能勉强有渡劫修为,希望对你有用。”

白玉京闻言珍重地收好那枚花种:“谢谢清韵。”

他经历了一晚上安抚,正是心旷神怡的时候,因此压根没过脑子,直接便把花种放在了玉镯内。

“……”

于是,猝不及防之下,凤清韵就那么毫无防备地看到了玉镯中某个艳红的肚兜。

……这是什么!?

凤清韵一僵,随即面色爆红,连忙切断了自己和花种之间的关联。

偏偏白玉京还一脸不解地关切道:“清韵,你怎么了?”

“……”

凤清韵忍不住垂眸,看着一脸无辜的小美人,他心尖都是发颤的。

……才成熟不到三个月的小蛇该穿那种东西吗?

他和龙隐在一起两千多年,对方也没有让他穿过那种下流的东西。

玄冽堂堂仙尊,道德水平怎么比龙隐这个魔尊还低!?

凤清韵一时间被震得心尖都是颤的,过了足足半晌,他才把到嘴边的话都给咽了下去:“……没什么。”

看着眼前相较于昨天开心了不少的白玉京,非常有分寸和边界感的大美人还是决定闭上嘴。

不同的伴侣之间有不同的相处模式,自己还是不要贸然开口为好。

临走之时,微风拂面,一身粉衣的小美人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拥着丈夫无形的胳膊,扭头向他挥手笑道:“谢谢你清韵,我和夫君一定会去仙界找你的,仙界见!”

时空裂隙的微光缓缓淹没了两人,凤清韵却站在原地有些出神。

……真好,原来在爱人怀中长大,便会养成这种不怕前路,无惧风雨的性格。

龙隐走上前轻轻拥着他:“想什么呢?”

“……想你。”

凤清韵收回出神的目光轻声道。

龙隐一顿,看着他的眼神当即便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异样:“想为夫什么?”

大美人听到他如此大言不惭的自称,当即侧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想你要是从我发芽时便养着我,经年累月之下,你还对我舍得下手吗,我的龙神大人?”

龙隐闻言蹙眉道:“你以为本座是那没底线的老石头吗?这种怀疑简直就是在平白辱本座清誉。”

凤清韵失笑:“堂堂魔尊还要什么清誉?不觉得清誉二字才是对你的羞辱吗?”

道德底线莫名高的魔尊显然不想就这个危险的话题继续下去,偏偏他貌美端方的道侣不愿放过他。

凤清韵故意贴在他的耳畔,花香当即扑面而来:“学学别人是怎么抱得美人归的,像你这样不舍得下手……就不怕再被人连盆一起端走吗?”

昔日的沉疴弊病如今也能被轻而易举地拿出来开玩笑,但曾经烙下的印记却不会彻底消失。

此话一出,龙隐霎时如同被触碰到逆鳞的恶龙一般,周身的气息蓦然沉了下去,眯了眯眼道:“我家小蔷薇打算被谁连盆端走,说出来让本座听听?”

“……”

自知挑衅得有些过火了,凤清韵连忙清了清嗓子别开脸:“我只是随口一说,你别借题发挥。”

“借题发挥?”龙隐拥着他的腰,抵着他的鼻尖危险道,“让本座学别人之前,不如凤宫主自己先以身作则一下吧?”

“看看别人是怎么跟夫君说话的,你又是怎么跟夫君说话的?嗯?”

“你是谁的君?”脸皮薄的大美人闻言忍不住别过脸瞪他,“我警告你别蹬鼻子上脸。”

“今日本座就蹬鼻子上脸了,看看花神大人能把我怎么着。”龙隐登徒子一般勾着他的下巴,故意碾过他的下唇,“喊一声夫君来,为夫听听。”

“我不喊,你想都别想、别……我这几天马上要开花了,你别揉我的蕊……唔——!”

时空裂缝的另一侧,微光乍现,不过这一次,有了经验的两人没有再跌倒在地。

白玉京被人抱在怀中落了地,一抬眸却见一窟的蔷薇花苞不知为何都闭合着。

“……?”

他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却见先前喜欢上来逗他的藤蔓也安安静静地蜷缩着,半晌没有动静。

正当白玉京以为凤清韵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想上前询问时,一阵微妙的花香幽幽飘到他面前。

“……!”

出于妖修的本能,白玉京只闻了一下便蓦地红了脸,连忙收回视线,结结巴巴道:“那、那个……我们已经平安回到家了,多谢你,清韵。”

言罢,他朝着满丛的蔷薇匆匆行了一礼后,连忙牵着自己丈夫出了洞窟。

两人刚一出来,那洞窟便像先前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松了口气之余,天性好色的小蛇却不由得红着脸,控制不住地在脑海中惊奇到,原来那般端庄温柔的大美人居然也会……

不过清韵那个夫君看起来一点都不正经,可怜的小蔷薇被欺负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想来魔道中人大概都是那般桀骜不驯,根本不像自己夫君这般正人君子。

思及此,白玉京终于忍不住悄悄侧过头,近乡情怯般看向身旁人。

当他再次看到拥有实体的玄冽后,那点微妙的忐忑霎时落到了实地。

白玉京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先前的一切都只是噩梦。

还好他的丈夫依旧在他身边,还好这些并非他的妄想。

玄冽深知他心底仅剩的那点不安,于是抬手将他抱到怀中,安抚般吻了吻他的额头。

两人回到本界后,原本应该先去寻找初代灵主的本体,但白玉京临产在即,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在去巫界的途中出现意外。

因此,两人便先将此事告知了千机,让他按照昔日请用历代巫祝的旧俗准备一下相应的祭礼。

当然,除了担心小天道出现差错外,不愿直接去见灵主的背后,其实还掩藏着白玉京的私心。

仿佛只要不揭开那层纱,他便能再多掩耳盗铃片刻,而他的丈夫也能多在他身边久留一会儿。

两人心知肚明,一时的逃避解决不了任何事情,他们最终还是要面对现实。

不过白玉京临产在即,正是情绪波动最剧烈的时候,因此谁也没有戳破。

上一次生产时,白玉京一人回了妖界,一人扶着肚子在灵泉内催产,他当时根本不觉得有什么委屈,可如今玄冽陪在他身旁后,他却不想再回妖界了。

任性的小蛇扶着肚子骄矜地挑起了生产的地方:“妖皇宫我已经呆腻了,本座要去你的玄天宫生宝宝。”

玄冽对他自然百依百顺:“好。”

焚天大世界,玄天宫。

仙尊所居之所不像妖皇宫那般极尽奢华,玄天宫内洁白无瑕,无论是正殿还是侧殿都皎洁异常,殿内的气氛更是如明月高悬般冷清。

妖皇宫内外都有妖侍在侧,可玄天宫内除玄冽外却再无一个活物,整个玉宫在庄严中甚至透着些许肃穆,符合正道对仙尊的一切想象,没有任何烟火气息。

白玉京扶着肚子,大摇大摆地走进玄天宫,上下打量着殿内的装潢,越看心下越纳罕。

他先前不是没来过玄天宫,但如今再来,他还是不由得牙根发痒——玄冽一个侍者也没有,正道那么多俗务他一个人到底都怎么处理了?

白玉京对于玄冽的办事效率异常匪夷所思。

要知道他自己管理四位妖王便已经累得不行了,尤其还要对苍骁那只蠢狗耳提面命,简直让他精疲力尽。

对于白玉京来说,坐在妖皇的位置上,实力反倒是最不值一提的事情,他年幼且涉世不深,刚坐上妖皇之位时,苍骁还没出生,当时仅仅驾驭三大妖王便废了他不少心思。

江心月看似最好说话,却性格淡漠不爱料理俗务;花浮光虽愿和他交流,但她实力强横不服管教;涂山侑那只狐狸就更不用说了,笑里藏刀之余还喜欢看白玉京笑话,时常把当时年幼的小蛇气得牙根发痒。

天知道他为了在妖皇之位上坐稳到底废了多少功夫。

但玄冽身为正道魁首,统摄诸界事宜,每日却好似有用不完的时间,两人回到玄天宫这么久也根本没有人来烦他——他凭什么这么闲?

不过这种话一旦问出来,想也知道会得到什么答案,肯定又要被某人说自己是条小蠢蛇。

白玉京默默撇了撇嘴,自诩已经成熟的小蛇聪明地选择了闭嘴。

所谓正道,大部分是由人修和灵修组成,因此正道之内不像妖修那般天生就有极强的等级观念。

而作为正道魁首,玄冽的玄天宫内也并无妖皇宫一样的宝座,只有交谈用的玉榻。

白玉京毫不客气地扶着肚子都过去,一屁股坐在主位上:“夫君,你家看起来冷冰冰的。”

玄冽坐在次位给他倒了杯灵露,闻言递给他道:“这不是我家。”

白玉京一怔,接过灵露喝了一口后,理直气壮道:“卿卿来了不就是了。”

玄冽闻言眸色一缓:“嗯,卿卿来了就是了。”

说是要来玄天宫生产,然而白玉京在玄天宫内一住便是五日,期间迟迟没有动静,只是身体越来越沉。

临产在即,这次白玉京说什么也不愿意催产。

但随着他腹中的玉卵接近成熟,身体对此的反应程度居然超过了上次生产,连最轻柔的亲吻都能刺激到他。

为此,他和玄冽自然彻底断绝了一切房事。

被本能逼得无比焦躁的小蛇一时间急得团团转,维持不住人形想要变回蛇尾。

然而更倒霉的是,他一变回蛇尾便控制不住地往外渗水,拖在玄天宫的玉面上,行走间便会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

玄冽对此当然不会说什么,甚至颇有些乐见其成的意思,但白玉京自己却臊得不行,因此主动变回人身,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变回蛇尾了。

但双腿相较于蛇尾也只好了一点,被粗糙的布料磨到也会难受得渗水。

最终,白玉京竟当真和玄冽梦境中一样,内里什么都不敢穿,只能在外面套了一层单薄的纱裙,勉强蔽体。

人身另一处麻烦的地方在于,坐下居然也会挤压到某处,蛇尾便没有这种烦恼。

白玉京甚至不能坐在任何柔软的东西上,连垫子都坐不了,一坐下去便要发大水。

玄冽便把他常坐的地方都用本体给替换掉了。

第六日中午,白玉京扶着肚子在正殿内又走了几圈,最终实在是燥热得受不了了,当即在冰凉一片的血玉榻上坐下。

玄冽特意把那块本体的体温调到了最低,白玉京刚一坐下便感觉到体内的燥热好了不少。

他竭力忽视身下不约而同窥探上来的眼睛,端起冷饮猛灌了几口。

可怜的小蛇现在连一些旖旎的话题都不敢和丈夫聊了,只要一聊身体必定会掀起更大的波涛,他只能干巴巴地没话找话道:“说起来,卿卿一直很好奇,夫君重塑之后,为何会选择正道?”

玄冽又给他倒了一杯冰饮:“当时只是觉得该那么做,如今想来,应当是问心有愧。”

“……”

小蛇当即蹙眉,不满地放下杯子:“什么叫问心有愧,那分明是因为你有责任心!”

“卿卿说的是。”

——玄冽现在也不敢多说,甚至都不能多想。

漂亮又艳熟的小妻子每日只穿着纱衣在自己面前乱晃,只要一低头便能轻而易举地看到一切,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干。

更要命的是连想都不能多想,一旦脑海中的画面被窥视的妻子看到,那色欲熏心却又吃不到的小蛇便要迁怒于他。

久而久之,玄冽连看都很少看了。

当然,完全不看也不行,那样会被他年少娇纵的妻子质问自己是不是不好看了。

眼下,玄冽回答得滴水不漏,只是端起杯子又给白玉京倒了一杯冷饮的功夫,小蛇的目光便又黏在了他的衣袖上。

那只是一截雪白的衣袖,如雪的底色上连花纹都没有,符合世人对仙尊的所有想象。

可看着看着,白玉京不知道怎的,心头的燥热之气反而更浓了,他连忙移开视线道:“卿卿记得恩公当时分明喜穿玄衣,夫君如今为什么又爱穿白衣了?”

玄冽顿了一下才道:“因为想见你。”

……和我有什么关系?

白玉京刚想质问,话到嘴边却霎时一怔,骤然想起了什么。

——因为他是连花纹都没有的白色小蛇,所以玄冽才日夜穿着连纹理都没有的素白衣袍。

求而不得之下,对着白衣与白玉,便如同见了心上人。

白玉京心下蓦地泛起一阵前所未有的涟漪,随即小腹骤然一紧,手中的玉杯竟应声坠地。

不、不对……要生了——!

“夫、夫君……!”

他连忙扶着肚子,慌张地呼喊玄冽。

几乎在玉杯落地的瞬间,玄冽便立刻撤了两人中间的茶桌,闻言当即将他抱进怀中,娴熟地将白玉京的腰垫了起来,方便他变回蛇尾。

然而,第二次生产的身体比两人想象的还要艳熟。

只是被搂了一下腰,白玉京便霎时软了半边身子,当他咬着牙想要变回蛇尾时,他却一僵,面色出现了一刹那的空白。

不对,卵为什么已经降到了……第二次生产为什么来得这么快!?

因为玉卵已经降下,就那么卡在半中腰,所以白玉京根本没办法临时变回蛇尾。

原本游刃有余的小蛇当即被吓出了一身冷汗,霎时渗出了几滴泪光。

怎么办……这下该怎么办?

蛇尾要比人身柔软许多,也更滑腻方便,而且尾尖还能辅助生产。

上次若不是有玄冽掺合,整个催产过程可以称得上顺利。

也正因如此白玉京这次才格外游刃有余,可眼下,他的所有经验尽数化为泡影。

人身难以发力不说,更要命的是人身与蛇尾的构造不同。

蛇卵的一切特征都是为了方便蛇尾生产所演变的,而人身相较于蛇尾更浅的构造,则使得卵还没有彻底生出来便能接触到空气,从而一下子变得坚硬无比。

遭、遭了……这次的卵怎么……

白玉京平时吃东西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节制,直到生的时候他才突然发觉,不知道是这次孕期吃得太好了,还是回炉重造后,小天道确实又重新成长了,这次的卵居然足足比先前大了一圈。

本就比蛇尾难熬的人身一下子被碾得四溢横流,迟迟生不出来的小美人只能塌着腰呜呜咽咽地啜泣道:“夫君,够不到,帮帮卿卿,帮卿卿揉一下……”

玄冽立刻从善如流地抱住他,然而刚揉了不到两下,怀中人便蓦地爆发出一串打了弯的惊叫,根本没办法碰:“停、不——停——!”

白玉京被自己丢人的身体臊得面红耳赤,埋在人怀中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半句话也不愿说。

玄冽哄道:“没关系,正常反应,不用害羞。”

“才不是正常反应……哪有蛇生宝宝会……都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迟迟生不出卵来的小美人崩溃着迁怒道,“都怪你个王八蛋!”

玄冽从善如流哄道:“是,都怪我。”

白玉京说什么也不愿让他再碰,心一横,哆嗦着探手下去,可刚碰了一下,他便蓦地收回指尖,刚狠下来的心便立刻软成一片,呜呜咽咽的说什么也不愿动了。

眼见着娇气的小妻子对自己根本不舍得下狠手,再这么下去恐怕要出意外。

玄冽抱着他蹙眉思索了片刻,而后当机立断地取下他手腕上的玉镯,在白玉京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将它变作戒指那么小的玉环,随即放了进去。

“……!?”

怎、怎么会……

那缩小到仅有一圈的血玉环,居然在玄冽的操纵下缓缓……

小美人蓦地掐住他的肩膀,表情乱七八糟地哭喊道:“别……呜——”

因为他的挣扎,玉环所带来的视角根本看不清楚,玄冽只能掐着他的腰躺在他身下。

然而他刚一躺下,白玉京便骤然卸了力气。

玄冽当即便被他毫不留情的力气闷得没了呼吸,却依旧面不改色地用神识道:【乖,忍一下。】

过了不知道多久,一声清脆无比的响声从玉镯上响起,玄冽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其中的一切:【再坚持一下。】

坚持不住了……再这么下去会……

“不、求求夫君……”

小蛇夹着丈夫的脸颊,吐着舌尖想要喘口气,身下人却在此刻突然闭上了眼睛,连带着掐着他腰上的手也松了下去。

……这是什么意思,嫌自己表情不够端庄,湿漉漉的身体不够漂亮吗!?

正在生产的小美人根本无法接受丈夫的突然背弃,怒意甚至在瞬间便压倒了一切。

他怒不可遏地低下头,开口想要责问,下一刻,却见玄冽蓦地睁开双眼。

“……”

那眼神和方才的专注完全不同,只是一眼,白玉京便险些昏过去。

——玄冽这一次维持记忆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他甚至都忘了这人还没彻底恢复!

白玉京呼吸一滞,好不容易快要生出来的玉卵竟又被吓回去了一些,他为此差点崩溃。

……为什么偏偏是在生产的时候出差错,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在这种时候出差错……说不定是恩公呢……恩公肯定不舍得在这种时候欺负自己……

白玉京哄骗着自己定下神,咬着下唇垂眸看过去,却见玄冽看向他的目光并不陌生,也并不温情,反而透着股前所未有的……愕然?

对于此刻的玄冽来说,眼前的一切堪称离奇。

缺失最初记忆的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曾经养育过白玉京。

他只记得上一刻自己还在和身为妖皇的宿敌厮杀,下一刻便眼前一黑,再睁眼时,看到的便是眼前这一幕异常香艳的画面。

丰腴白腻的腿肉尽数挤压在自己脸上,甜腻的芬芳四溢,有一半都被不由分说地灌入了他的口鼻中。

那熟艳的地方就那么暴露在他的眼下,再往上看去,昔日的宿敌正戴着他的灵心,蹙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似是对他突然的停顿感到了不满。

除了眼前的画面外,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共感画面在眼前浮现。

他能看到那颗晶莹剔透的玉卵陷在香艳无比的画面中,他更能凭借其上的气息判断出,那颗卵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玄冽停住呼吸,缓了良久才意识到那股难以言喻的香艳共感从何而来。

——他本体的眼睛被人挖下来,此刻正被当作催产的工具陷在其中。

与此同时,他还能感受到丹田与思想皆被灵契所禁锢着。

玄冽冷静地判断着一切,最终,他得出了一个最契合的结论——他输了与白玉京的那场比试,如今变成了昔日宿敌的阶下囚。

不,阶下囚并不足以形容他的境遇。

灵心被人当作战利品一般挂在脖子上;灵契禁锢着他的一切,使得白玉京能肆意窥视着他的思想;连本体的眼睛都被挖下,当作催产的工具……

种种迹象表明,他应当已经沦为了……妖皇的男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