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殊搞不懂郁则珩。
亲的时候比谁都色气用力, 手掌贴着她的腰,手指比谁都用力,而且她隔着薄薄的布料, 分明感觉到他的起伏,像是膨胀到极点, 都已经这样,她说可以考虑当炮友时, 他抱着她放回沙发。
乔殊对上他清冷平静的眉眼。
就这样???
他到底算不算男人, 西裤都绷成什么样了,还能忍住,乔殊只想到一个可能,真让她之前说中,郁则珩是真的不太行了吧。
这个答案, 乔殊暂时无法得知,她还挺遗憾的, 毕竟以前的郁则珩很合她胃口。
乔殊每个星期都会定期回老宅去看望老爷子,到家后看见大嫂陈怡也在, 她几乎每天都会带乔言回来, 乔言闹腾, 加上童言童趣, 也只有面对他, 老爷子才有几分笑容。
习惯在商场浮沉,只手遮天大半辈子, 现在束缚在轮椅中,老爷子难免阴晴不定,阴郁沉默。
从上次还愿过后,老爷子身体渐渐有好转。
他有精力后, 也重新开始参与公司的决策,公司的心腹会每天来家里,只是他明显感觉到力不从心,有心扶持乔开宇,大多事交给他处理,自己只是从中指点。
乔殊推老爷子出去散步。
乔言抱着小狗跟上来,他长得很像乔家人长相,粉白的面像糯米团子,夹克跟牛仔裤,俨然已经是小帅哥,他紧紧搂着马尔济斯小狗,歪着头咧嘴笑,很像是阳光小暖男。
“小言,你可以放它自己走,不重吗?”乔殊摸摸他的头发。
乔言摇头:“小姑姑,我力气很大的,我还能推太爷呢。”
老爷子扭头笑:“这么厉害呢,来推太爷试试。”
“我可以!”乔言兴致勃勃地将小狗交给乔殊,他身高跟轮椅齐平,他握紧推手,抿着嘴绷着脸,发出因为用力的嗯嗯声。
老爷子按动按钮,轮椅往前滑动。
“真厉害啊,我们小言力气这样大。”乔殊夸赞着。
老爷子眉眼舒展:“我看啊,以后就让小言推太爷爷。”
乔言满脸通红,使不完的劲,开心地说好呀,推了会儿他累得大喘气,乔殊给他擦过脸上的汗,他咕噜喝着自己保温杯里的水。
秋日总是短暂,转瞬便已经到初冬。
万物凋零,阳光苍白无力,没看一会,老爷子挥手要回去,回去的路上他问乔殊:“你们还不准备要一个孩子吗?”
数米远,乔言跟小狗在赛跑,稚气的笑声从远处传来。
也许是身体日渐衰弱,乔振凯对新生命的渴望也越强烈,他打拼那么多年,到最后也不能免俗,希望家族人丁兴旺。
再者,乔殊跟郁则珩结婚四年,怎么也该有个孩子了。
这话几乎每次来老爷子都会提一遍,乔殊已经听到免疫,随口应付说已经计划在要了。
似曾相识的话,乔振凯也听过数遍,他要的不是口头承诺,而是结果:“是不是郁则珩不想要?”
“不是。”
乔殊几乎下意识为郁则珩说话:“我们两个在这件事上都不想太刻意,看缘分。”
“太爷爷,你看,是小虫。”
乔言哒哒哒跑过来,捏着指头,凑过来将抓到的小虫放在乔振凯的手掌心里。
一只蚂蚁。
乔言抿唇笑笑:“它好小啊,那边有好多哦。”
乔振凯微笑地颔首。
乔殊叫他过来,给他擦手,叮嘱他不能用手去捏,但可以撒饼干碎,蚂蚁会搬走,他哇一声像找到新大陆,快快乐乐地跑过去捏碎饼干撒在地面。
乔振凯抛开掌心的蚂蚁,问:“是你们谁的问题?”
“什么?”
乔殊反应过来,她下意识想解释,话到嘴边又顿住,这倒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乔振凯问:“你们去检查过吗?”
以他看来,四年时间没怀上孩子,只能说明身体有问题。
乔殊硬着头皮说:“检查过。”
“结果是什么?有什么问题,有没有吃药?”乔振凯跟着问。
乔殊一时半会想不出理由,她吞吞吐吐地说:“郁,阿珩他……”
乔振凯蹙眉:“是则珩的问题?”
“……”
乔殊眼前一亮,找到正确答案,她轻轻嗯一声,语气无奈地说:“已经看过很多医生,也吃过药的,医生都让我们不要着急,越急越不行,所以,我们也一直是顺其自然。”
乔振凯沉默了片刻:“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也是怕您担心,不过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努力的。”乔殊抿唇垂眸,心里对郁则珩说十来遍sorry,他有病总好过她有病。
这样做的好处是,接下来老爷子都没再提要孩子。
乔殊在老宅用饭后回去,她泡了个澡,再周末睡了个懒觉,自从上班后,她生活无比规律,唯一的缺点是缺觉。
郁则珩在周末准时起床,早餐只有一人份,连乔殊平时喝的美式都没准备。
“她人呢?”他看向楚姨。
楚姨说:“小小姐昨晚说太累,今天不吃早餐,应该在补觉。”
郁则珩颔首,脚边多了只白色毛绒绒的小狗,小西蹲在他的脚边,友好地微笑。
他声音低低:“你妈妈忘记你了。”
听到妈妈,小西吐着舌头笑得更开心,绕着他腿蹭了蹭。
郁则珩吃完早餐,拿过牵引绳带小西出门,它小短腿激动地来回蹦跶,他慢条斯理地往前走,虽然它妈妈失职,但小狗是无辜的,他不介意偶尔帮她承担职责。
小西是很亲人的小狗,每遛一次,就会跟他更亲近一分,这一点跟某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有着鲜明的对比。
郁则珩也会定期跟乔殊回老宅,出现在老爷子面前,跟乔家人吃饭。
乔殊怕冷又爱美,外面裹着件密不透风的大衣,露出白净的脸,进室内,脱掉外套,是衬衣加包臀裙,她在家里,只爱跟乔言玩,其他人也拿她当小孩。
一顿饭吃得还算愉快,有乔言在,气氛不会冷落,逗逗孩子也能成为话题,再加上有郁则珩在场,都会拣轻松愉快的话题聊。
吃过饭,郁则珩陪老爷子聊了会儿天。
聊的无外乎是公司情况,乔郁两家可以合作的项目,乔振凯看了眼不远处的乔开宇说:“他大哥不如你,以后还是要你多帮忙。”
乔振凯拢了拢盖在膝盖的薄毯,说:“你们的事,小殊跟我说过了。”
郁则珩蹙眉,直觉认为不是他们已经离婚的事。
“我认识几个这方面的医生,你,你们有时间可以去做检查,其中一位是老中医,在这一行做三十年,经验老到。只要接受治疗,以后有孩子不是难事。”
郁则珩沉默。
医生,中医,要一个孩子。
他不知道乔殊背着自己说了些什么,他第一反应是去看乔殊,她抱着马尔济斯,笑容明艳漂亮,她发现他看过来的视线,举起小狗跟他打招呼。
郁则珩看似面无表情,实际已经想把人给抓过来,他沉吟几秒,问:“是我的问题?”
因为声线平平,更像是陈述事实。
乔振凯说:“没关系,能治好的。”
还真是他的问题。
郁则珩没拆穿,硬着头皮接话,还得到医生联系方式,他拿着手机,心底泛起几声冷笑,再看始作俑者,仍然笑意不止。
乔殊就像色泽漂亮的调酒,闻起来有淡淡的果香的甜味,只有品尝后,才能品出她的辛辣。
脸蛋只是蛊惑人心的假象。
晚上,两人坐同一辆车回南湾。
乔殊换掉高跟鞋,再跟小西互动,等她上楼时,郁则珩在她前面,他本来就生得比她高,高出几级台阶后,更像是一堵墙,挡住她的视线。
上了楼,郁则珩没回房间,他回头同时扯开一颗衬衣扣子:“你没有什么对我说的?”
“我有什么要跟你说?”乔殊认为这句话有些新鲜,她好笑地望着他,“你认为我有什么要跟你说?”
郁则珩往前一步。
高大的身形近在咫尺,眉眼冷峻:“比如四处散布我不行这件事。”
乔殊眼睛一亮,抿唇笑笑:“老爷子跟你说的?”
郁则珩不置可否。
乔殊实在无法想象那种场面,难怪晚上郁则珩的表情那样古怪,黑成炭块,她抱着手臂,肩膀抵着墙,歪着脑袋:“难道你很行吗?你很行为什么拒绝跟我当炮友?”
郁则珩靠过来,头抵着墙面:“是谁说跟我睡不如玩你那些小玩具?”
乔殊叹口气,风情万种地拨了拨头发:“小玩具太累了,我想想还是你更好,没那么累。”
“……”
郁则珩重复她的话:“跟我没那么累?”
乔殊本意是指不用她动,不知道为什么说出来变了味,她也不解释,点头:“所以,你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
“不怎么样。”
郁则珩想也没想直接回,他抬起手,两根手指并拢,曲起用指节敲了下她的额头:“乔小姐,我认为你这对我已经构成很严重的性/骚扰。”
力道很轻,但侮辱性极强。
乔殊微微吃痛,头往后仰了仰,她咬牙:“这算性/骚扰,那你要不要算算你骚扰我多少次?”
装货。
硬的时候不记得了?
她只是嘴上说说,可没像他直接动嘴。
乔殊懒得理他,放下手臂要回房间,刚转身又被拉回来,郁则珩靠上来,她整个人被抵上墙壁。
郁则珩的脸就在眼前,他配合着她的身高弯腰低头,呼出的气息扑在她面颊上:“你怎么知道我不行?”
声音像是刻意放低,在耳边响起。
“两年了,你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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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骚骚的,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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