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吻的感觉是好的。
唇与唇相撞, 呼吸交换,安静的环境里,能听见搅动的水声。
接个吻, 像是做了小半场似的。
郁则珩抵着她的额头,好一会没动, 乔殊调整着呼吸,目光像猫一样, 静静地望着他, 也没有要说下去的意思。
他不想知道,她也就真不说。
郁则珩像是说给她听,也像是说给自己:“不管你们之前发展到哪一步,都没有结果,现在, 抱着你的是我。”
不是郁启文,他早就已经出局。
“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乔殊微笑。
郁则珩忽略她话里的笑意, 对视片刻,他掀唇问:“如果再来一次, 让你重新选择, 我跟他你选谁?”
一位是成熟稳重霸总, 一位是赛车场上反叛不受管束的大少爷。
这道选择题多年前就有答案。
“你。”
乔殊感觉到腰上手掌在收紧, 她说:“如果是现在的我, 肯定选你,情感上的偏向。”
就算是假的, 听着也是愉悦的。
郁则珩情绪明显有所好转,他想了想说:“就算没有陆沁那件事,你跟郁启文婚事没有告吹,也未必比跟我在一起好, 他太沉闷枯燥,不够讨你喜欢。”
“你讨我喜欢吗?”乔殊哼声,无法忽视他多次气得她咬牙。
郁则珩理直气壮:“至少你喜欢跟我做。”
“……”
郁则珩语气笃定:“每次做的时候,你嘴上说着累,实际上绞得比谁都紧,你就是喜欢我,喜欢我的身体。”
为什么会这么骄傲地说出这种事。
乔殊耳根烫了下:“你呢,你比我好到哪去,好像是我缠着你一样。”
郁则珩在她唇上啄了下,愉悦地道:“我也喜欢,所以我们天生一对。”
“你跟郁启文在一起,绝对没有我们契合。”
兜兜转转,话题还是回到郁启文身上,他到底有多介意,她的前结婚对象是他堂哥这件事。
乔殊手搭着他的腰,她目光盈盈:“你怎么知道,我跟郁启文没有……”
话没说出口,嘴巴已经被捂住。
郁则珩用实际行动表明他不想听,郁启文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已经够令他烦躁。
湿润的唇贴着掌心,乔殊弯着眼睫,她抓握住他的手腕:“你到底是想知道的还是不想知道?”
不想知道应该是跳过话题,而不是反复提及,这样只会让人觉得他超在意。
“你想说吗?”
乔殊好笑地道:“没有,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事情已经太久远,她甚至都没什么印象,如果要评价的话,他们的相处就像是一杯温水,无色无味。
他们没见过几次面,见面的场合基本是有长辈在场,相处时是规规矩矩的,没有牵过手,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如果我跟郁启文发生点什么,你以为我还能跟他坐下来,心平气和一起吃饭吗?”
“郁启文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吗?又闷又慢热,跟他聊天也很无聊。”乔殊话音一转,“大哥,陈年飞醋你也要吃吗?”
当然,跟郁则珩的开始也并没有更有趣。
他们误打误撞,绑定在一起,又阴差阳错,产生感情。
郁则珩温热呼吸扑在她的脸上,声音一板一眼:“你对他一点好感也没有?”
乔殊想也没想:“没有。”
她又不傻。
也知道怎么哄一个男人。
“一点也没有?”他不信,亲眼看过他们相谈甚欢。
“如果当时对象是你,我也可以跟你聊得很好,你以为你们男人很难搞定吗?”
郁则珩眯起眼:“你搞定过多少男人?”
她感觉把自己推向另一个火坑。
“举个例子,值得我用心的男人没几个,你是我花了最多心思的那个。”这句话是真的,天知道郁则珩有多难搞。
“你以为那些花跟衣服我没有花心思吗?你每天臭着张脸,像是我开车撞的你,欠你几百万。”
郁则珩解释:“我当时不是针对你。”
乔殊的手指已经滑过他的后腰,不轻不重地划过紧实皮肤,语气很轻:“我知道,你受那么重的伤,躺在医院里,又要被迫退役,如果我是你,我只会让人把你跟花一起丢下楼,最好大家一起做病友。”
郁则珩微笑:“所以你消失那段时间见了几个男人?”
“……”乔殊抿下唇,“你怎么什么都记得?”
“我没有见其他人,消失几天也是我为你花的心思之一,你越习惯我天天出现,我偏偏不按常理出牌,让你想着我,念着我,好奇我为什么今天不来。”
事实上,这一招的确有用。
郁则珩后知后觉:“原来我就这么被你钓上来的。”
“真聪明。”
乔殊迅速在他脸上亲一口,嗓音甜腻,像是在耳边化开,“所以郁启文是爷爷选的,你是我选的。”
话里有掺假的成分也无所谓,郁则珩信了。
他眉眼如漆,声音压得更低:“帮我脱了。”
乔殊笑起来眼尾有着绯色,擅长蛊惑人心:“刚吃完饭呢,不太好吧。”
嘴上这样说,乔殊的手早就上下其手,将他的肌肉摸了个遍,又是划又是捏的,当他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你刚吃得很少。”
“我一向吃这么多。”
郁则珩握着她的手,放在西裤的扣子上,冷峻的面孔一本正经,“不够,再喂你吃点。”
疯了。
衣服一件叠一件的落在衣帽间的地板上,郁则珩抱着乔殊去浴室洗澡,热气氤氲着大片雾气,快乐也是模糊的,分不清是身体还是心理上更多。
理智上知道他们不可能,情感上,仍然会去想象各种可能,如果有一步行差踏错,未必是现在的结果。
郁则珩从身后用力地抱着她,力道大得像是擦除每一个其他可能。
她是他的,他也只会是她的。
乔殊身体发软,手臂撑不住,索性就倒下去,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又被热气捂得通红。
他俯身,咬着她后脖颈那点娇嫩的皮肤,就像是大猫叼着小猫。
乔殊全身汗湿。
郁则珩嘴唇贴在她耳边:“以后别跟他一起吃饭了。”
但凡还有点力气,乔殊都想调侃问他家宴也不行吗,除非她想再被炒一次,所以她闭紧嘴巴。
郁则珩嗓音低哑,又沉闷:“我不喜欢。”
—
乔殊接连几天去博创。
偶尔会议结束会待在郁则珩办公室,会议室里针锋相对,同台对垒,出了门再进入另一扇门,仿佛没有存在过。
这大概得益于前段时间的作秀演出。
不管两人背后吵得多凶,人前都是携手共度的恩爱夫妻。
她看了管涵发来的乔开宇的黑料。
他早就已经是老爷子钦点的继承人,做人做事都不会收敛,其他人也乐于捧着他,等待着改朝换代后能分得一杯羹。
以乔开宇为首的团队在公司横行许久,老爷子因病住院后,更是变本加厉,乔开宇在这中间吃尽回扣,公司早就乌烟瘴气。
其他的黑料,更是不胜枚举。
乔殊思考很久,这些黑料要怎么用合适。
“在想什么?”郁则珩抬眼便见她在出神,随口问起。
乔殊坐在沙发上,笔记本搁置在腿上,她斜斜地靠着,一手撑着偏着的脑袋,便将乔开宇的事粗略地说给他听。
她面对的,是抱团取暖,又密不可分的整体。
郁则珩双手交握:“从最脆弱的地方下手,敲碎一块,里面的东西就会露出来。”
乔殊也是这样想的,抽丝剥茧,总能理清头绪。
“但脆弱的是什么呢?”
“你大哥女朋友那么多,总有一两个有参与。”
乔殊思来想去,倒是想起那么个人,不过还不确定,需要人去查。
“走了。”她合上笔记本,准备拿包走人。
郁则珩冷不丁地说:“明天过来签合同。”
“嗯?”
乔殊怔愣一下,旋即想到他指什么,“你认真的吗?”
郁则珩靠着椅背:“郁董已经同意,签过字,我也没什么可反对的。”
郁董,郁循礼。
他都已经同意,项目的事就已经板上钉钉。
乔殊能想到,这里面有几分是郁则珩的功劳,他们商讨那么久,是因为他清楚自己父亲的标准是什么。
“签完合同,是不是应该请我吃饭。”
乔殊轻呵一声:“我能忍你几个月,没泼你咖啡就已经很好。”
好几次她都有这种冲动,虽然公私分明,但回到家,她还是忍不住故意找他麻烦,譬如紧握住他,又主动去亲他,等他热气腾腾贴过来,说自己生理期提前到了。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那么难缠。
郁则珩进可攻,退可守:“那我请你吃饭。”
乔殊去拿外套,她将浓密长发拨过肩膀,笑容明艳大方:“行,我可以考虑考虑,但你可能要先排队,想请我吃饭的男人太多了。”
“每晚服务你的是谁,我没有一点特权?”
“你能爬上我的床,就已经是你最大的特权。”乔殊将大衣折叠搭在手臂,莞尔一笑,“你知足一点吧。”
她踩着高跟鞋,踢踢踏踏走出办公室。
人早已经离开,但空气里若有若无的甜味还在,郁则珩扯唇笑了下,再低头,处理手头上的工作。
乔殊没有回公司,而是叫宋悦出来吃饭。
查一些人跟事,没有比她更合适,她游离在乔家之外,身份上也不会起疑,乔殊想要她查的是财务周婉莹,公司谣传两人关系过密,有同事撞见过两人私底下单独吃饭,都是捕风捉影,没有实质证据。
宋悦吃着小排,应声接下来,她被乔殊闲置太久:“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乔殊笑着跟她聊了几句别的。
说起拍卖行,宋悦扯过纸巾,擦过嘴后道:“拍卖行最近不是跟几位画师合作吗,你知道我看见谁了?”
直觉告诉乔殊:“陆沁?”
“你怎么猜到的?”宋悦知道乔殊在忙,所以之前没有提,“她是主动找来的,提过有机会跟你见面,我想着你们之间也没什么联系,也没放心上。”
乔殊又想到那个清瘦女孩身影:“下次她再来,你跟我说。”
“行。”
真正见面,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
陆沁如今是小有名气的画师,比起她的作品,外界对她的外貌跟感情生活更为关心,好像一个漂亮的有灵气的女生,总有着丰富多彩的感情。
乔殊跟陆沁见面时,她还没有这些光环。
那天晚上下着雨,秦叔载着她回乔家,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冒出来,秦叔猛踩刹车,才没有撞上去,车内的乔殊因为惯性往前撞,颇为狼狈。
陆沁拦下车,说有话想跟她说。
她全身湿透,黑色的长发贴在惨白清瘦的脸颊,一双漂亮眼睛像是被雨水浸泡,凄苦无依。
乔殊动了恻隐之心,让她上车,车里有备用的毛巾跟薄毯。
陆沁给她讲了一个故事,大学时懵懂青涩恋情,毕业后她为了男生留下来,她知道他家世不错,她也努力想要匹配上他,后来才知道,他的家庭是她这辈子都难以企及,分手来得太突然又在情理之中,原因是男生要接受家里安排的姑娘结婚。
七年恋爱,比今天的雨还要轻贱。
乔殊听出来了,她在这段故事里,是男生家里安排的女生。
“你来找我是为什么?”
“不知道,可能还是不甘心吧,想要看你长什么样子,是什么样一个人,又或者,抛弃掉自尊心,苦苦哀求你别嫁给他。”陆沁眼泪不自觉流下,“你喜欢他吗?”
“我跟他才见过几面。”所以谈不上喜欢还是不喜欢。
“我喜欢他,他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我没想过,我们会分开。”七年的时间,全身细胞都会更换一遍,她却还是幻想跟这个人有永远。
“我不知道郁启文有女朋友。”乔殊别过脸,看窗外的雨,她是有些生气的,生气郁启文将她摆在这样难堪的位置。
他怎么敢的,隐瞒恋情,跟她谈婚论嫁。
“前女友。”
陆沁惨淡微笑:“我们分手两个月了。”
乔殊问了个很现实的问题:“如果我不跟他结婚,他可能还是会与其他女生结婚,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办?”
陆沁在无声流着眼泪,难过的同时也感觉羞愧,她比眼前的女生大几岁,却这样失礼地找上门。
她一直在摇头,痛苦地捂住脸,过往一幕幕都在回放,想要放弃,又何其容易。
乔殊让秦叔开车去附近的酒店,给她开一间房:“好好洗个热水澡睡一觉吧,我虽然不懂感情,但就像是生病了要吃药,总会有好的那天。”
她们的交集就只有那晚。
后来乔殊跟郁启文对峙,悔婚,跟家里关系闹僵,都只是她自己的事。
再见面,陆沁早已经不是淋雨无助的姑娘,时间赋予她成熟跟自信,她远远地举起手,微笑跟乔殊打招呼。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事情已经过去很久,而她们算不上熟悉,真要叙旧倒有交浅言深的嫌疑,乔殊去看陆沁的画作,跟本人的风格一致,温婉秀丽,笼罩着烟雨时节的一点惆怅,能让人静下来,有灵气的作品。
她们聊作品,聊拍卖流程,最后跟拍卖行签下三年合约,之后她的作品,都会交给宋悦打理。
聊完工作,在拍卖行附近喝下午茶。
陆沁切一块点心:“我一直在想,我其实挺对不起你的,如果不是我,也就不会多出那些事。”
“是我应该谢你才对,如果不是你我还蒙在鼓里,我现在没什么不好的,我对现任很满意,唯一不好的,大概就是见到郁启文,得叫他一声堂哥。”
这一点很不爽,是郁则珩的问题。
陆沁哑然失笑。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乔殊的场景,她也接触过有钱家女孩,像乔殊从头到脚,都透着养尊处优气息的,她是第一个,有着毋庸置疑的漂亮,雾霾蓝长裙,是色泽艳丽的富贵花。
几年过去,气质沉淀,明艳如初。
陆沁曾想将感情失败的原因一部分推去她身上,发现怎么都讨厌不起来,那个夜晚她躺在酒店,眼泪无法止住,她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
乔殊搅动着咖啡,冰块晃荡,她最后问:“你们两个还有可能吗?”
“没有了,这么多年,都累了,这段感情就到此为止吧。”
乔殊理解地点点头。
有些伤不会随时间愈合,的确会结痂,但粗粝的伤疤也会提醒那道伤的存在。
乔殊在第二天去博创签下项目。
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感觉很好,项目上的金钱数额只是一串串数字,她喜欢的是凭借自己的能力,拿到想要的结果。
郁则珩提前定餐厅庆祝。
是她曾经请Ethan吃饭的餐厅,同样的位置,对面是不同的人。
“以后你想到这家餐厅,只会想到跟我一起来过。”Ethan是谁,迟早会是丢进记忆长河里的石头,噗通一声,掀不起半点风浪。
“你好幼稚。”乔殊托腮轻嗤。
郁则珩不以为意,这只是他擦除其他人痕迹的其中一种方式。
“我昨天见到陆沁。”
乔殊便将陆沁跟拍卖行的合作,以及她们下午还一起喝了个下午茶的事告诉她。
郁则珩握着刀叉切着牛排:“你们一直有联系?”
“也没有,但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就像是真应了那句“人生处处有相逢”,那个夜晚,同时改变她们的人生。
用餐后回家,照例是跟小西有段亲子时光,庭院的灯打开,小西就撒欢地奔跑,在灯光下,像是一团乱蹦的云。
项目签约的事,老爷子已经知道,等明天,会有律师跟乔殊见面将盛誉的股权转让给她。
乔殊大概清算下自己名下的资产,澳洲那套房子升值,她已经让房产经纪人挂牌出售,拍卖行发展越来越好,再加上零零散散的资产,她现在养活自己绰绰有余。
不论未来发生什么,这些都会是她的底气。
临睡觉前,郁启文打来电话。
乔殊侧枕着郁则珩的腿上玩手机,电话打来的瞬间,郁则珩看清屏幕上的备注——
郁启文。
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在她这里拥有姓名,他却是一个符号,甚至六个点的“……”是他自己改的。
乔殊愣了一下,眸光一转,正对上郁则珩看着她的视线。
郁则珩嗓音温和:“接吧,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乔殊却觉得这温和里面有不寻常的味道。
她随手划过接听键,将手机贴着耳边,礼貌地跟郁启文打招呼,问他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低,迟疑片刻问:“你跟陆沁见过面吗?”
乔殊也没必要瞒着他:“见过。”
“我听说她签了你们拍卖行,谢谢你。”
“你不用谢我,陆沁选择我们,是我们占便宜,她的作品很优秀,未来也很有前景。”
说话间,一只手搭在她的腿上,冷白色皮肤下,是突出的青筋,在她说完那句话后,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下。
他垂着眼皮,抿直出现,不喜欢她的专注语气。
乔殊握着手机,眼神警告地瞟他一眼,想让他老实点。
郁启文连说两声“我知道”:“她高考时就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考进大学,她一直很优秀。”
乔殊已经无心再听他说什么。
郁则珩已经放下手机,那只手滑入裙摆,勾着蕾丝花边,眼神警告没用,她只能用另一只手阻止,再瞪向他,可那眼神在他看来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
她攥住他的手,抿了抿唇才回答:“她是,你还想问什么吗?”
或者再不客气一点,直接问他到底想要问什么。
郁启文再次沉默后问:“她,有没有提过我?”
“没有,是我问她你们还没有机会。”乔殊回想当时陆沁的神情,声调冰冷,“她说没有可能,五年,早该结束了。”
郁则珩示意她可以挂断电话。
郁启文大概也是被伤到,听筒那边的呼吸重了一分,他调整着呼吸:“好,明白了,如果下次见面,麻烦帮我带句话。”
还不挂?
郁则珩偏头,表情全写在脸上。
乔殊也很无奈:“你说。”
郁则珩轻易挣开她的手,往下按,触及柔软沼泽地,乔殊猝不及防,差一点闷哼出声。
她抓住他的手臂,阻止他进一步的进犯。
下一秒,他从她手中拿过手机,对郁启文道:“哥,这种事以后打我电话,鉴于你的身份,你需要有点边界感。”
他没有任何同情心。
“没什么事就这样,我跟小殊要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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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很坏了
只能罚前夫哥面壁思过了
(今天早起成功诶,六点起的,希望能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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