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会脱水的

郁启文哑口无言, 郁则珩直截了当地挂掉电话。

乔殊长眉一挑,冷眼看着他:“郁则珩,你到底有什么毛病?”

连名带姓, 是真生气了。

他到底在跟郁启文说什么东西?

郁则珩递回手机,语气直白:“都是成年人, 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你不是他们之间的信使。”

虽然这句话没错, 但是, 他的重心绝不在这上面。

“你不用给自己找冠冕堂皇的理由,这不是你刚才作恶的借口。”乔殊坐起来,否则从气势上就已经输了。

如果被人听到怎么办,她这张脸可以不用要了。

郁则珩不明所以,理直气壮:“我只是说事实, 这种事他没必要找你,就算他想知道, 也可以来问我,如果你说最后一句, 我认为我代表也没问题, 的确到睡觉时间。”

乔殊想一脚踢他下床。

“郁则珩, 你挺会避重言轻的。”

她说的只是拿她手机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这件事吗?

“我让你不舒服了吗?”灯光照着他唇红齿白的脸, 他神情显得有点无辜, “但你之前说过很喜欢,你说喜欢我的手。”

乔殊没来由热起来。

“闭嘴吧你。”

头疼的是这句话她真的说过, 她夸他手很漂亮,手指修长,粗细均匀,手背上恰到好处的青筋, 好看,也好用。

郁则珩拉过她的手,不轻不重地捏着手指:“是我错了,那你罚我吧。”

乔殊干脆果断地抽回自己的手:“行,罚你,罚你今天滚回你的房间去睡。”

郁则珩沉默一秒:“倒也没那么重。”

乔殊气笑了,齿缝挤出一个滚字,怎么有郁则珩这样无耻的人。

郁则珩靠过来,如同将她揽在怀里,面对面的,视线平齐,他引导性地说:“你可以罚我面壁思过。”

乔殊想象他面壁思过的场面,那个高的个子,阴恻恻地面对着墙壁罚站,她一定会忍不住拍照留念。

她绷着的脸有了点笑意:“这是你自己说的。”

“我说的。”

“好,那就罚你面壁思过。”只是念出来就已经爽到了。

郁则珩问:“多久?”

乔殊想了想:“一个小时。”

“你确定吗?”

“我确定,这么点时间你都受不了。”乔殊去扯他的衣领,不轻不重的力道拉向自己,鼻尖戳着鼻尖,“还是你根本就是哄我?”

郁则珩纠正她:“不是我受不了。”

他叹口气。

“会脱水的。”

直觉告诉乔殊,她以为的面壁思过,跟他的面壁思过并不是一回事。

啪嗒一声,灯光被关掉,黑暗中感觉到热气在靠近,乔殊一下子警觉,往身后靠过去:“你干嘛?”

“在接受你给我的惩罚。”他停顿一下,“宝宝。”

他咬字很清楚,那句宝宝叫得突然又过于暧昧,但在特定的环境下,像是黑暗里流淌的涓涓细流。

乔殊:“?”

真丝面料被推开,像层叠的花瓣堆在腰间,她猝不及防,被握着腰往下拖,他低头,黑暗里摸索着,高挺的鼻梁戳上平坦柔软小腹,乔殊才突然反应过来,他口中的面壁思过到底是什么。

到底是惩罚还是奖励,只有他自己分得清。

乔殊蹬着腿,恨不得将他从床上踢下去。

刚抬腿,膝盖就被握住,往下拉,最后压在蓬松床单里。

当惩罚真正开始的时候,乔殊大脑短暂宕机,是下过大雪后白茫茫,她仰头,去咬住唇,黑暗里除了视觉钝化,其他都变得灵敏,湿漉的触感,炙热的温度,搅动的水声,以及吮吸时咂磨声。

混蛋混蛋混蛋……乔殊在心里痛骂一百遍。

她咬着唇,又有着哼哼唧唧的委屈跟难受,只有去拉扯他的头发,去掐他的肩膀,才能缓解那种无助感。

惩罚时间还是没有一个小时。

郁则珩亲吻她的面颊,贴心地说短时间人体不应该失去太多水分。

乔殊连气都懒得生了,捧着水杯,连灌了一整杯才缓过来。

郁则珩重新打开灯,乔殊瞥他一眼时,视线落在他嘴唇,红得过分,她口干舌燥,默默地捧杯喝水。

“是不是应该给我改备注了?”

郁则珩重新抱着她时,下颚抵着她的肩窝询问:“连郁启文都有姓名,我不配有一个称呼吗?”

乔殊才想起来有这么回事。

他当时看见了,关注的重点就在这里?

乔殊哦一声,伸出手臂去拿手机,屏幕亮起的微弱灯光,照亮两张脸,身后的那双眼睛更像是监督。

好像如果不改一个令他心满意足的备注,今晚就不用睡了。

乔殊想了想,将微信昵称改为——阿珩。

还行。

郁则珩提醒:“电话备注呢。”

乔殊随手点开电话簿,找出郁则珩的号码时,身后的人发出一声冷嗤,声调阴冷念出两个字:“前夫,也对,我是前夫。”

郁则珩将阴阳怪气发挥到极致。

“可以上床,但是下床什么也不是的关系。”

乔殊忍笑,却又实在没精力再跟他玩,匆匆地改一个男朋友的称呼,再回过身,快速地在他脸颊亲一下:“你之后想再改,只能靠你争取了,好好表现吧。”

“我现在想表现一下可以吗?”他蠢蠢欲动。

“不可以呢。”

乔殊放下手机,眼皮黏住:“我困死了。”

春天比以往来得更早。

料峭的寒意还没散去,枝头上已经挂上新绿,新旧交替,向来如此。

宋悦查证了乔开宇跟周婉莹的关系。

的确是情人关系。

两个人做得隐蔽,在公司里鲜少单独见面,下班后也没有碰过头,账务上也没有往来,唯一的蹊跷是,周婉莹住在公司附近的高档小区,房租过万,不是她薪资能够负担得的起。

周婉莹家境一般,父母在小县城生活,也不足以支撑她的生活开支。

宋悦去查她住的那套房子,房子是乔开宇名下,就这样顺着查,才知道乔开宇有时会过来,但不会同进同出,他待几个小时后再单独离开。

作为财务,周婉莹应该在乔开宇挪用公司公款以及吃回扣起到一定作用。

乔殊交给管涵,管涵自然有名目查公司账目,主要查现金流的问题。

公司内部审查,走的是正规流程。

周婉莹看着阵仗会查到自己,她给乔开宇发过消息,那边只让她不用担心,她坐立不安,怎么可能不担心,思来想去,抱着文件敲响乔开宇办公室门。

“乔总,我这里有文件需要你签字。”

周婉莹在乔开宇错愕目光中走进来,并关上办公室门。

乔开宇抛下手中的笔,拔腰而起,身后的办公椅滑出半米,他满脸的震怒,大步走向她:“你疯了,你敢明目张胆来找我?”

文件砸进乔开宇的怀里,周婉莹瞪着他:“你再不回我消息,我才是真的要疯了。”

“我跟你说过,就是正常流程,让你不用担心,我会跟审查的人打招呼,没人能动得了你。”

乔开宇烦躁地捏过眉心,他最近烦得焦头烂额,手机打开全是催款信息,现在连乔殊也来催他还钱,再加上家里人知道他炒期货,陈怡更是没完没了找他闹,现在这点小事周婉莹也要来烦他。

到底有完没完?

周婉莹说:“你说得容易,如果出点什么事担责任的只会是我,再说,你有笔钱还没还上,被查出来我就死定了!”

钱钱钱,又是钱。

乔开宇抓住周婉莹的手臂:“这点事你都做不到,你到底有什么用?”

“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我为你做的烂事还少吗?”周婉莹眼中闪着泪光。

两个人爆发争吵,又因为在公司,不得不压低声音控制情绪。

“你不管我是吗?”

乔开宇深呼吸,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我只是让你冷静,只要我在公司,没人能动你,懂吗?”

周婉莹抹掉眼泪,整理好情绪:“你最好记得你说的话。”

“行了,这件事我来解决,你以后别来我这里。”乔开宇皱眉,又展平她的眉,“你不会有事的。”

周婉莹深呼吸,推开门抱着报告走出去。

进入电梯时,一道倩丽的身影走近,粉色粗线毛衣跟印花长裙,以及淡淡宜人的香气,她看清对方长相,叫了声殊总。

“你好。”

乔殊微笑地跟她打招呼,“你脸色好像有点不太好,是生病了吗?”

周婉莹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脸,怔忪了下:“不是,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

电梯抵达乔殊要去的楼层,她温声道:“好好休息。”

周婉莹嗯一声:“谢谢。”

等乔殊离开,电梯门再合上,她六神无主地靠着电梯,尽管乔开宇说他来解决,她还是心乱如麻,像是有不好的事发生。

天气暖和后,乔振凯恢复些精神,提出想去清灵寺上炷香。

这一次,是全家一起去,这次连乔明杰也被叫上,乔明杰叫上叶雨榛。

自从病后,乔振凯第一次出远门,黎妈前后准备,光是药就装满一小箱子,还有一位护理同行,尽量减少远行的不便。

他们预计会在清灵寺住一晚。

乔殊收拾着行李,手机里是叶雨榛的声音,她难得参与乔家活动,想要给老爷子留下好印象,问需要准备什么好。

叶雨榛又问她大伯母喜欢什么,她好备一份礼物。

虽然已经开春,但山里还是有寒气,乔殊拿一件大衣,可以将她从头到脚裹住的羽绒服,她折叠衣服时道:“叶姨你就别准备什么礼物了,你在大伯母身上吃过的亏还少吗?去了之后只当没看见她就够了。”

大伯母捧高踩低惯了,对人的态度,跟送她什么东西无关。

叶雨榛不在意地笑笑:“那怎么好,难得有机会碰面,还是想留一点好印象。”

行李收得差不多,郁则珩走上楼,问她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乔殊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审视一遍行李箱,化妆包换洗衣物,睡衣,眼罩……她抬起头,想到郁则珩工作原因走不掉,她摇头:“没收完,想把你打包一起带走。”

郁则珩轻笑:“那你恐怕要换一个大一点的行李箱。”

“或许你听过麻袋?”乔殊合上自己的行李箱,“看在你跟我挺久的份上,你自己选一个颜色。”

晚上睡觉,乔殊抱着自己专属的人体暖炉,全身都被烘烤得暖烘烘。

“我可能会失眠。”她预测,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她在陌生的环境,会很想念他的存在。

郁则珩鼻尖贴着她的发顶,蹭着她的发丝:“四年过去,我的地位好像也没有高多少。”

以前是给公主助眠,现在好像也是。

乔殊笑了声:“你对自己地位很清晰。”

也还是不同的,助眠方式的区别,以前是靠运动,现在不需要,只要贴着他的皮肤,闻着他身上的气息,就已经能助眠。

“我很荣幸。”发顶再次落下一个吻。

隔日一早,乔家人便出发,浩浩汤汤的也有四辆车,乔殊跟乔振凯搭同一辆,在最后的商务车,同行的还有护理。

前段时间刚签完股份转让,爷孙俩有过一段对话,乔振凯问她在公司待得怎么样,如果她喜欢这种工作,可以去盛誉,那是她妈妈曾经的产业,比在公司里担一个没有实权的副总好。

乔殊想的是,老爷子是真心认为她适合,还是以奖励的名头,目的是将她调离总部。

路上前半程老爷子闭眼休息,后半程被护理提醒吃药。

“我那天说的你考虑怎么样?”乔振凯吞下一小把药,用水服下去。

乔殊拿手机回复消息,闻言偏头,她也跟着打太极,说自己没什么能力之类的,那点股份分点红就不错。

乔振凯手搭在毛毯:“我手上还有盛誉的股份,我可以都给你,等你生个孩子做母亲之后。”

老爷子不是一次两次催生,她都习以为常,但是第一次听到他开出条件,以至于乔殊本能对生孩子这件事都开始反感。

把项目签了,给你股份。

把孩子生了,把盛誉都给你。

乔殊慢慢品出,这好像是对她的一场服从性测试。

是要她生个孩子,从此乔郁两家深度绑定吗?

心里再不舒服,再反感,表面也是笑的,说好啊,她跟郁则珩会努力,争取让老爷子早点抱上外曾孙。

车已经从高速驶入国道,山脚时已有春意,随着蜿蜒的盘山公路上山,沿途是光秃树枝,远不如乔殊跟郁则珩上次的风景好,一路开到寺庙,山风裹着寒意,像是冰刀刮脸。

老爷子从车上下来,在搀扶下坐上轮椅。

乔家其他人也陆续下车,陈怡没有带上乔言,山上寒气重,怕他生病,大伯母裹着披风,深吸几口气,跟老爷子说山里空气就是新鲜。

佣人往车上搬下给寺里的物资,一些生活必需品。

主持出来,跟老爷子打招呼。

叶雨榛在大伯母那碰壁,又灰溜溜地来到乔殊身边:“这里真的蛮好,人少僻静,不知道这寺里求子灵不灵?”

乔殊全身裹住,只露出一双眼睛,闻言拍下她的手:“会灵的,心诚则灵。”

叶雨榛握住她的手,目光落在远处跟大伯交谈的乔明杰身上:“你爸这次也挺开心的,难得公公愿意见他。”

乔殊叹气:“他老实一点,爷爷也不会一直生他的气。”

叶雨榛点点头:“他最近好很多,没有出去鬼混,你放心。”

老爷子进寺里,乔家人随后跟上,上香还愿祈福,祈福完,大伯一家围着老爷子,跟主持聊天,热闹又亲近。乔殊没上前,转身出来。

叶雨榛诚心求子,拉上乔明杰拜了又拜,之后又去求签,再一脸认真听解签。

吃斋饭,分房间,乔殊一个人住,有些老的木头床,被褥是干净的,洗得发白。

乔殊没什么事,在外面撸那只橘猫,它乖顺地躺在石板上,张嘴伸了个懒腰,眯着眼享受被抚摸。

她突然想到,上一次她写过祈福牌,郁则珩也写过,挂在高处,她好奇他写了什么。

乔殊走过去,清灵寺的香火并不旺盛,往来的游客有限,挂祈愿牌便更少,乔殊在大概的位置看一圈,问大师能不能帮她取一下祈愿牌,写着“乔殊”名字,以及旁边“郁则珩”的那块。

按规矩是不可以的,但乔殊嘴甜,大师也就破例一次,取下那块祈愿牌。

“谢谢。”

乔殊接过来,她一下子认出字迹——

祝她所愿皆所得

郁则珩。

乔殊握住祈愿牌,边沿压着掌心,心脏有那么点被扯动的感觉。

她呼出口气,再看逐渐暗下来的天,夜色赋予树木更深的黑,她笑了下,舔下唇:“哪有人这么许愿的。”

“笨蛋。”

乔殊让大师重新挂上祈愿牌,她跟他的,仍然紧挨一起,她怕神明会弄错。

“你在许愿吗?”叶雨榛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她嗯一声。

叶雨榛脚步声停下,语气有些诧异:“这么晚还有人来?”

一束车前灯照过来,将寺庙那一方天地照亮,乔殊抬手,手背挡住眼睛,那辆车靠边停下,灯也随即熄灭,短暂的再次归于昏暗。

有人下车。

乔殊眯着眼,看到的是高大的身影,只是一个大概的轮廓,看不清楚脸,她就已经认出是谁。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朝自己而来。

“是则珩,则珩来了。”等人走近,叶雨榛认出人。

“叶姨,爸。”郁则珩低了下头,跟叶雨榛跟乔明杰打招呼。

郁则珩偏头,目光落在乔殊身上,他轻轻撞上来:“还有这位雪人,你好。”

乔殊穿得白色大衣,一条挡风的围巾,只露出小半张脸,远远看过来,的确像雪人。

“你不是有工作吗?”

“工作结束就过来了。”郁则珩停顿一下,“怕你失眠,晚上会骚扰我。”

乔殊轻笑出声,眼睛像是冰过的琉璃珠,有光在闪烁。

郁则珩拉着她的手:“我去跟爷爷打声招呼。”

“好。”

郁则珩的出现令其余人都感到意外,乔振凯颇为欣慰地说:“有工作不用特意过来,开这么久的车累吗?早点休息。”

“没关系。”

郁则珩跟乔振凯以及大伯聊几句后退出来。

寺里点着几盏灯,但功率不高,微弱的光像是随时都能被黑暗一口吞下。

前段时间他们也在这里,散步,去森林里捡栗子,乔殊嘲讽他韭菜跟葱分不清楚,却差一点毒害自己。

寺里夜晚没什么活动,各自早早回房间。

乔殊有轻微洁癖,只脱外套,穿着毛衣跟长裤,她挤进郁则珩的怀里,贪婪地汲取他的温度,脸埋在他的肩窝,深吸一口。

郁则珩捏着她的后脖颈,将她提起来:“你这样,跟吸小西有什么区别。”

“小西很可爱,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乔殊也很想小西,如果它也在的话,大概率会从被子里挤出来,露出它的小脑袋瓜。

她语气颇为傲娇:“我发现你一个秘密。”

郁则珩手搭在她的腰间:“什么?”

“你的祈愿牌我看见了,难怪那天不让我看,是怕我知道吧。”乔殊翘起唇边,又很困扰的样子,“就这么喜欢我?”

郁则珩低垂着眼皮,长睫根根分明,不承认也不否定:“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乔殊去挠他的下巴,跟挠小西的手法如出一辙:“你怎么那么能装?”

“我那时候主观上仍然讨厌你。”郁则珩解释自己的行为,“但喜欢是本能。”

理智上应该远离的人,他却一而再再而三想靠近。

吃一堑长一智,在乔殊身上,一再失灵。

乔殊喜欢这种解释,她快速地在他下巴亲了下:“不怪你,是我的问题,你把持不住很正常。”

她一副我很懂可以理解的表情,臭屁到极致。

她抱怨今天坐车太久,导致腰背都很疼,又嘀咕地说她今晚都做好睡不着的准备:“幸好,你来了。”

郁则珩手掌搭着她的腰,轻拍两下:“你转过去。”

乔殊仰头,从被子里钻出来,拧着好看的眉:“不好吧,这里是寺庙,不用举头三尺就有神明。”

而且很冷,会冻坏吧。

郁则珩读懂她话里的意思,一时默然:“你不转过去,我怎么给你按肩?”

“你是要给我按肩?”

“不然呢,你觉得是什么?”

乔殊耳根烫了下,默默地背转过身。

身后响起轻笑声,郁则珩语气无奈,好似她是黑心资本家,将他压榨到极致。

他叹气:“你能不能让我休一天,跟你在一起后我都没休息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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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两口子就是很爱随地大小演[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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