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哪有人在床上求婚的?”……

宋悦默默地摸了下自己的干巴巴毫无生机的脸。

乔殊靠坐在办公桌, 手握着咖啡杯,闻言挑眉,想了想回答:“可能是因为我有特殊的解压技巧。”

可以跟宋悦说的是, 她现在开始喜欢玩游戏,尤其是拳拳到肉的PK游戏, 郁则珩全程陪玩,最爱的还是体感游戏, 暴汗过后, 有说不出的畅快感。

不能说的是加压的场景变成床上,两个人谁也不用说话,沉重急促的呼吸是彼此的专属语言,手指下的皮肤是热气腾腾的鲜活,那种全部力气跟精力都要发泄在对方身上, 要汗水涔涔,要脑中不断放烟花。

宋悦得到灵感:“那我是不是应该去学个拳击什么的?”

乔殊点头:“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天晚上, 乔殊用了自己解压技巧,整个人好受很多。

郁则珩侧着身, 伸手去拨开她的唇, 抵着她的牙齿问她是小狗吗, 抓着他的肩膀就咬, 不用看也知道, 肩上全是她留下的牙印。

乔殊睁着湿漉的眼睛,气息不稳地说话:“你还打我了, 我们扯平了。”

“我那是打你吗?”郁则珩好笑地问。

乔殊磨着牙,狠狠地说:“打屁股不算打吗?”

每次她屁股上挨一下,比疼先来的是羞耻感,她忍不住绷紧, 连脚趾都蜷缩,他又要按住她,让她放松。

所以比较起来,她咬他几口顶多算是无伤大雅的还击。

乔殊撑着手臂凌空看着他:“洗完澡帮我挑下衣服。”

“什么衣服?”

“阿姨生日宴啊,有两套都不错,你帮我看哪套更合适。”乔殊抱着手臂,从床上下来,不等他回应就先一步进浴室。

生日宴当天,乔殊换了一条挂脖浅金色长裙,耳垂缀着两粒圆润珍珠,看起来端庄气质。

江文心为人低调,本意是不想要大办,只请一些亲友,但郁家关系网盘根错节,一些人也自发来祝寿,整个郁家挤满了人。

都在一个城市,圈子就那么大,跟郁家交好的,也会跟乔家有往来。

乔殊看见平日里有来往的太太,微笑打招呼,对方摸着耳垂,笑容生硬地回应。

气氛古怪,她也不会自讨没趣,打完招呼后施施然走了。

“你看见了吗,她走过来的时候,我刚才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平时姐姐姐姐的叫着,笑起来甜甜的,没想到手段能那么狠,哪天图谋点我什么,我可得被她玩死。”

“都离婚了还来,不说别的,心理素质这关就要过硬。”

“……”

几位太太对视一眼,意味深长笑了笑。

“嫂子!”

郁明芜从人群中一眼看见乔殊,从人群中挤过来:“大哥说你今天会来的,我都快望眼欲穿了。”

“这么想我?”乔殊被她拉着胳膊,再看她今天藕粉色礼服,“很好看,水灵灵的。”

郁明芜皱皱鼻尖:“跟嫂子比我还差远了呢,你今天这一身超漂亮,女王气质。”

“你哥挑的。”

“我大哥眼光还行。”郁明芜抱着她胳膊,凑近后小声问:“嫂子,你跟我哥这算不算就是好上了?”

乔殊偏头:“你哥没跟你说?”

郁则珩作为家中长子,早两天回来准备。

郁明芜眨着眼睫:“他让我来问你呢。”

乔殊轻轻捏了下她的鼻尖,望着她喉咙轻嗯一声,郁明芜眼睛先是大睁,随即咧嘴傻笑:“好诶,我们又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

乔殊念着这三个字,成年人的世界要更复杂,考虑的事情更多,选择她,相当于跟老爷子以及整个乔家是站在对立面的,这么多年的交情跟生意往来,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说话间,已经走进大厅,江文心身边围着一群人前来祝贺的人,她左右打点,满面笑容。

乔殊呼吸,抬腿走过去:“阿姨,生日快乐。”

“小殊来了。”江文心伸手,示意她过去。

“我准备了份生日礼物,也不知道阿姨喜不喜欢。”乔殊准备的生日礼物是一幅清末画师的作品,画师名头并不响亮,但画本身不错,画中是夏日荷塘,蜻蜓蝴蝶以及水中的游鱼,寥寥几笔,画得生动传神。

“你送的我怎么会不喜欢,这个家里没有谁比你更清楚我的喜好。”江文心拍下她的手背,“我还是不习惯你叫我阿姨,还是叫妈妈吧,我都听习惯了。”

乔殊怔愣了一下。

江文心已经跟身边的人说话,夸乔殊总是很有心,每年都变着法给她买礼物,每一件都是用足了心的。

周围人都是人精,品出江文心的意思,附和着说她们婆媳关系像母女。

“妈,吴叔叔跟吴阿姨来了。”郁则珩的声音响起,他从一早就开始忙,宴会大小事情,都需要经过他手。

“我去接。”江文心应声,又对乔殊说,“家里的事让他一个人忙就好了,你就负责漂漂亮亮的。”

“好。”乔殊停顿片刻,“妈。”

江文心捂着胸口深呼吸:“舒服了。”

郁则珩走至身边,轻撞下她的肩膀,目光是看向江文心离开的方向,他回头看着她问,语气正经:“都已经叫妈了,那应该称呼我什么?”

如果换作之前,乔殊一定会搂上他的胳膊,再甜腻腻地叫一声老公,欣赏他铁青的脸,身心都会极为愉快。不为别的,只为了膈应他。

但是现在,乔殊心底冷嗤了一声,她不想奖励他。

在无人注意到的角落里,她将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掌心,他从容地去握住她的手,掌心里,只有一根纤细中指。

乔殊别过脸颊的碎发,莞尔一笑,看起来单纯无害。

被竖中指已经不是一次两次,郁则珩感受到她的别出心裁,冷峻的面孔靠近她一点,张了张嘴,无声说了五个字。

乔殊:f*uck you

郁则珩:现在?不好吧。

乔殊无语至极,忍不住气笑:“行,你赢了。”论无耻程度,她甘拜下风。

郁则珩扯唇,欣然接受:“承让。”

两个人没能聊几句,生日宴还需要人招呼,乔殊也没有置身事外,她对这种场面得心应手,宴会的人比预期超过太多,她便让人提前采购,再叫来南湾的厨师过来帮忙。

生日晚宴上觥筹交错,乔殊一直在江文心身边,时而低头亲密交谈,江文心对她跟以前并没有区别,甚至更好,她心里也感觉到,江文心也有故意做给其他人看的成分。

同时,在宣告他们郁家的态度。

其他人也渐渐意识到,乔殊跟郁则珩出双入对,现在虽然是离婚状态,复合怕只是时间问题。

乔郁两家的关系扑朔迷离,外人不知情很难看清楚,只能从现有的情况去推测风向。

现在看来,郁家是站乔殊的。

宴会快结束时,乔殊被之前几位太太叫住:“小殊,刚才你太忙我们都没有好好说几句话,说起来我们也很久没有一起喝下午茶吃顿饭,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啊,我们也好聚一聚。”

“你看着瘦很多,最近不少操心吧,你说你有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扛着,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就跟姐姐们说一声,能帮我们一定帮忙。”

“是啊,别跟我们客气,刚好我知道有一家新开的餐厅不错,不如这周末?”

圈子里扒高踩低的做法乔殊已经见怪不怪。

“下次吧。”她微微一笑,委婉拒绝,随即找借口离开,回头,郁明芜在叫她照家庭合影。

乔殊站在郁则珩身边,两边是郁明琮跟郁明芜,江文心跟郁循礼在前。

“看镜头,微笑,非常好。”

摄影师按下快门,定格下这一刻。

郁家很传统重家庭,每年都会拍下家庭合影,乔殊缺席两年,到现在兜兜转转,合影再次完整。

宴会结束,郁循礼叫住乔殊:“我们单独聊聊。”

“我也一起。”郁则珩蹙眉,下意识上前,将乔殊放在身后,一种保护的姿态。

郁循礼脸色冰冷:“我又不会吃人,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郁则珩还想说什么,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臂,抿着唇的脸,并没有紧张或者是惧怕,她嗯一声,平静地回答:“我没问题。”

“我就在楼下。”郁则珩道。

郁循礼视线扫过郁则珩的脸,不知道自己养了个什么儿子。

谈话是在书房,跟南湾的书房风格不一样,红木地板,两面墙的大书柜,堆满了书,风格肃穆也更有年代感。

“坐。”郁循礼让她先坐下。

说不紧张是假的,郁循礼有着大家长式的压迫感,他平日寡言少语,脸上鲜少有表情,即便不是眼下特殊情况,平日里聊天也会感到压力。

“不用紧张,我不是来问责你的。”郁循礼开口道:“我知道你们最近做的事,都已经到这步,也不想做评价,我想跟你聊的是,事情闹到这步,怎么收尾的问题,太极端,对双方都不好。”

乔殊呼吸着,因这句话抬起眼睫。

“你大哥就是个潜在变数,他从高处跌下来,心有不甘,或者心生怨怼都是人之常情,而人在绝境的时候,可能会做出点出格的举动,你能明白吗,我希望将这种风险降到为零……”

约莫聊了半个多小时,乔殊才从书房里出来,郁则珩在楼下,看见她时便走过来,问她都聊了什么。

“回去跟你说。”

乔殊将书房里对话总结,郁循礼会去找老爷子聊,他们做事年轻气盛不讲后果,他做长辈的不能放任不管,老爷子被摆这一道,如果有心想回击,他们也未必能招架得住。

其二是郁循礼会加大跟乔家的合作力度,作为乔殊在这个位置,能给乔家带来的额外利益,只要乔殊在中诚一天,合作都不会终止。这样,乔殊天然比乔开宇更占优势。

乔殊感觉很奇怪,好像第一次,家里人为她殚精竭虑地考虑,这种不计较利益的情感,让她觉得陌生。

“爸妈好爱你,所以爱屋及乌,对我也很好。”她轻声说。

郁则珩握住她的手,修正她的观点:“我们离婚这两年,江女士也仍然很喜欢你,他们认可的是你这个人,开始或许是因为我,但之后不是。”

“你怎么突然这么会安慰人?”乔殊哑然失笑,她刚才是单纯羡慕他,羡慕他有一个和谐的家庭,现在感觉她有的也没那么糟糕。

她得到的也并不少。

“不是安慰你,而是事实如此。”郁则珩亲吻她的脸颊,“可以睡觉了吗?”

乔殊从他眼里看懂暗示意味,她今天心情愉快,压力骤减,对于他的邀约并不感兴趣,清心寡欲地道:“你消停点。”

“你白天不是这么说的。”

乔殊困惑:“我白天说什么了?”

四目相对,良久之后,她想到她竖起的中指,一个表达无语的心情的手势:“郁则珩,我可以去告你碰瓷了。”

“需要我帮你罪名成立吗?”郁则珩低低笑两声,嗓音磁性好听。

乔殊摸摸他的下颚,承认他是赏心悦目的,但前段时间因为压力太大,吃得过于丰盛,她现在吃不下了。

“不要,我没兴趣。”

郁则珩眼神一暗,这话相当于在说她已经腻了,他对她已经没有吸引力,他没那么愉快地嗯一声:“我去洗澡。”

乔殊笑着答应。

浴室的灯亮起,没一会儿响起水声,乔殊拿过手机看到宋悦发的朋友圈,她果然报了拳击课,教练一对一教学,红透的脸上汗水在滴,她笑着点了个赞。

几分钟后,浴室的门被打开,郁则珩从里面走出来。

乔殊余光瞥到一抹冷白色,大脑在分析看见的是什么时,她难以置信地再次抬头,郁则珩裹着一条浴巾出来。

他上身只是用浴巾潦草擦过,皮肤上都是水珠,顺着他肌肉线条往下滑。

浴巾也裹得松松垮垮,腹部的人鱼线往下深入,随着他的走动,乔殊都快看到他的腿根。

她脸微烫。

郁则珩刚洗漱后的脸皮肤被蒸出淡粉,唇色很红,眼眸漆黑,俊朗的一张脸,让人移不开脸。

出水芙蓉这个词,乔殊认为形容眼前的男人也没问题。

乔殊抱着被子,目光随着他从浴室的门口走到床头,她扬起唇角,有点知道他是什么意图。

仗着他的姿色勾引她。

真的很不要脸。

郁则珩没有直接上床,而是弓着紧实的腰拿手机,背脊的线条流畅明显,绷紧成弧线。

像极是蓄力时的样子。

黏在皮肤上的水珠在身体的热度下,在一点点蒸发,她闻到那股湿润清新的味道。

像小猫爪子似的在她心头轻挠。

乔殊抿了下唇,有些躁动:“你不冷吗?”

“不冷,你冷吗?”郁则珩手放在浴巾的位置,看似是要拿开浴巾套上裤子,但动作一顿去看乔殊,“你应该不冷,脸红成这样,想必是热得很。”

乔殊视线从他手上回到他脸上:“我有什么可脸红的?”

郁则珩平静地回:“也对,你对我没兴趣。”

“你好了没有,能不能睡觉?”乔殊口干舌燥,想着也不是没看过,但他这样半遮半掩的,比平时更有吸引力。

“好了。”

他去扯浴巾,乔殊咬唇,然而下一秒,灯也同时被关掉。

黑暗里,只听到浴巾被抛向沙发的声音。

乔殊眼前一片黑,什么也看不见,只记得最后画面的绰约起伏。

这真的很坏了。

乔殊被钓得不上不下,不悦地撇嘴,床的一侧陷下去,下一刻,她就被人捞进怀里,那湿润蓬勃的热气,萦绕在她身侧。

“乔小姐,我从浴室出来,你的眼睛就黏在我身上,是不是不太礼貌?”低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你就是故意的,穿成这样子引我上钩。”乔殊被他箍在怀里,那热气就像是一种无声威胁。

“你对我没兴趣,我穿什么你都没兴趣。”

翻来覆去就记住她这句话,有些人的心眼真的很小。

“你清楚就行。”乔殊要在这股热度里发软融化,她心里拧着一股劲,存心要跟他继续玩下去。

郁则珩继续嗯,他身上不着一丝寸缕,但一本正经地跟她讨论为什么会没兴趣这件事,是因为在一起时间太长,还是两个人次数太多,导致她已经不喜欢他。

从没兴趣跳到不喜欢她,他是很懂把小事化大。

乔殊语气像是没心没肺的渣女:“你知道的,喜新厌旧是人之常情,身边那么多帅哥,你看得多了,也就那样吧,没感觉。”

话音刚落,她差一点啊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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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吻也没感觉是吗?”郁则珩低头,黑暗里先吻住的是她眼睛,唇瓣感受到她睫毛的颤动,然后才是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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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则珩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也没感觉?”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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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骗子。”

郁则珩贴着她的耳边抱怨:“我腿上都是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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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黑暗里靠着触摸认识对方。

“我们什么时候复婚?”郁则珩从身后抱住她问。

“混蛋!”乔殊晃来晃去的,被子太滑,除了他,她没有固定的点,哼哼唧唧地抱怨:“哪有人在床上求婚的?”

如果不是现在提,以乔殊的性格只会找出另外的话题回避。

“我很认真。”郁则珩嗓音嘶哑,“我一直跪着。”

乔殊的脸涨得通红,她当然知道他是跪着的,但他为什么跪着他心里没数吗?

郁则珩就是十足的混蛋!

乔殊抓着床头,好几次脱力,她哈出口气,意识到失态又不得不绷着脸:“我不同意!”

乔殊现在被迫落入下风,又怎么愿意他如意,她手臂支撑不了一会儿就累了,趴下去前,郁则珩在她小腹下塞了个枕头。

“好吧。”

郁则珩语气无奈:“那我再跪一会。”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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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啦哈哈哈看到大家评论,都不敢说很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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