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傍晚六点,举行订婚宴的菡萏厅已是灯火辉煌,宾客云集。
国内众多知名媒体也全部奔赴宛城霍园,为霍家婚宴造势,争抢着晚间第一速度的头版头条。
作为宛城最显赫的家族,霍家订婚宴也成了众多豪门结识的名利场,厅内觥筹交错衣香鬓影,津津乐道的话题却全都围绕在即将与霍家掌权人订婚的未婚妻身上。
傅心沅很早就坐到了宴席上,竭力证明自己与霍家未婚妻无关,以至于所有的舆论风向全部转向了没有到场的沈家小姐沈初晴身上。
关于宛城名门霍家与沈家喜结连理的娱乐新闻也开始提前预热,甚嚣尘上,除了正在霍园参宴的豪门名流外,全宛城的人也对霍家这场盛事期待无比。
而此时的铃铛小筑却乱成了一锅粥,订婚宴即将开始,未婚新娘的礼裙却被泼上了茶水。
茶色的水渍将裙摆洇湿,在浅杏色的裙摆上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
服装团队的主管琳达并不着急,直接就叫人搬来了相同款式的备用礼裙。
另一件依旧是按照姜时愿身体尺寸用时两个月才完成的重工高定,是霍阑专门嘱托过用来应对突发事件的,他不允许他的订婚宴出任何差错。
“霍先生果然高瞻远瞩。”助手将重工礼裙取回来的时候,琳达才松了口气,“姜小姐,我陪您去更衣室换上吧。”
姜时愿回答道:“不用了,我不习惯陌生人看着我穿衣服,我自己去卧室换。”
琳达有些难做事,皱眉道:“姜小姐的妆造已经定型了,自己穿戴很容易剐蹭妆容或者头发,从而到影响效果。姜小姐不必担心,只是换件衣服而已,我们一定注重保护您的隐私。”
此时沈初晴走了过来,“那就让我来帮时愿穿礼裙吧。”
她看了姜时愿一眼,笑道:“我和你还算熟识,我帮你换应该可以吧?”
姜时愿故作思忖一番后,才点了点头。
琳达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连忙感谢沈初晴的“仗义相救”。她让助理将用衣撑撑着的礼裙交到沈初晴手里,并非常细心地将穿戴方式以及注意事项交代给她。
听完琳达的嘱托后,沈初晴陪着姜时愿登上旋转楼梯前去二楼卧室,时腾追随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
等到了卧室反锁上门,两人才松了口气。
沈初晴打趣道:“这个时管家倒是尽职尽责,巴不得把眼睛贴你身上。但很可惜,他的眼睛透不过二楼的门板。”
随后目光又凝重起来,“你要跑哪儿去?就算我留在这里能给你拖延一些时间,园子里也到处都是监控,他依旧能很快知道你在哪里。”
姜时愿进了屋后就开始去脱身上繁复的礼裙,随后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套霍园佣人穿的服装。
沈初晴了然后却还是觉得不可能,“倒是可以暂时瞒过监控,但是要仔细找的话还是能确定你的身形。”
姜时愿一遍换衣服一边说道,“我会在里面多穿几件,尽量穿的臃肿一些,然后带上口罩。”
沈初晴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觉得有趣,“这大夏天的可别没跑出去再把自己热晕了,外面有人接应你吗?”
铃铛小筑里有恒温系统,姜时愿虽然忙活了好一阵但也没感觉热,等把衣服换好了才有空继续回答沈初晴。
“沈小姐就别打趣我了,我真的有些紧张。”
沈初晴这才从沙发上离开,去拿那套精致繁复的礼裙,她的指腹反复摩挲着抹胸处手工缝制的绣球花,赞叹道:“如果不是霍家的订婚宴,我也很难见过如此华丽惹眼的高定礼裙,据说出自被誉为“国家高定第一人”的老设计师蒋清明之手?”
姜时愿实在是没空去回答沈初晴的问题,她开始拆卸自己头上的发饰,等头发拆得差不多披散下来之后,直接就拿着一整瓶卸妆水去洗手间里卸妆。
但她脸上的妆耗费了三个小时才完成,眼尾处还贴了几颗细小的水钻,就算是卸妆也颇费功夫。
等将自己完全收拾好后,她去解沈初晴的衣服想给她换上礼裙时,却被她按下了手。
姜时愿的心瞬间慌张起来,“你是后悔了吗?”
沈初晴认真地看着姜时愿的眼睛,看着她因为匆忙换装而有些微微喘息的样子,道:“我是怕你后悔,你知道吗,现在不仅宴会里的那些豪门名流觉得今晚的未婚新娘是我,连网上的帖子都已经铺天盖地全部都指向我,如果你走了,也许这些都会成为事实。”
姜时愿眼睛微微暗了一瞬,随即又亮起光来,“这样不是很好吗,这是你我共同期待的事情。也许网上舆论压力一大,他就不能再全城大张旗鼓地找我了,他要顾及霍家的名望。”
“但是如果失败了,你我可能都要付出代价,我也不是不了解霍阑的性子。”沈初晴按着她的手松了开来,“但是如你所说,我也想争一争,更何况你这个“情敌”已经拱手相让了,我若是不要那真是不识趣了。”
沈初晴还是换上了礼裙,但裙子由于是按照姜时愿的身材比例定制,穿在她的身上并不完美,但好在两人身形相似,倒也不是不合身。
“还有这根簪子。”姜时愿从梳妆台上又取来刚从发髻上摘下的绣球花玉簪,“虽然他们做的那个发髻很繁杂,但是我仔细观察了几次,也能大概模仿个轮廓。”
将沈初晴的发髻和妆容调整得差不多后,姜时愿才微微放下心来。
沈初晴看着梳妆镜里的自己,失神道:“你倒是手巧,不仔细看还真以为是那些团队给做的。”
“还有这个。”
姜时愿取下自己手腕上的蝴蝶粉钻手链,要把它带到沈初晴手上时,却晃了神想起当时霍阑给她戴手链时的场景。
这是枷锁,她能用手摘下来理智却不允许她摘下的枷锁,而如今,终于可以摆脱了。
“这个粉钻手链里面有定位芯片,是霍阑用来定位我的行踪的。”
沈初晴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抬走了手臂,没让她给她戴上,“定位芯片?这是怎么回事?”
“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想逃了吗,霍阑的爱,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了的。”
沈初晴皱着眉,问道:“你身边还有两个保镖,也是用来监视你的?那你怎么可能逃得掉?”
姜时愿还是将手链戴到了她的手上,“沈小姐,谢谢你帮我,但是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不告诉你才是为你好。”
将一切都处理好之后,她只拿了一只背包,就去了窗户旁去查看。
卧室在二楼所以并不算太高,后面就是树木葱郁的园林小径,因为宴会的缘故此时基本没有人来往。
陈非和韩风看见姜时愿已经准备好了,顺着墙根摆好了人字梯去接姜时愿下去。
临走时,姜时愿还是又看了几眼她与霍阑的卧室,最后定格到沈初晴的脸上。
“谢谢你,我应该......不会再回来了,祝你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说完便爬上了窗户,陈非见姜时愿出来,小心翼翼地将他抱了下来,与韩风两人接递着将她带到了地面上。
姜时愿微微定了定神,抱紧了自己的书包,“你们两个就说你们一直在前院监视我,只看见我进了卧室。只要他问,就说自己不知道。”
陈非叹了口气,并没有答应下来,“你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跑了,无论怎么样都是我们的失职,不过没关系,反正我也该离开霍园了,就是这位韩兄弟有些可惜。”
韩风笑了笑,也是一脸的无所谓,“早就不想当保镖了,等霍家把我开了,我就回老家开个店做生意,多自由啊。更何况,当初是霍大小姐给了我救急钱才治好了我爸的病,我这也算是还了大小姐的恩情了。”
陈非道:“监控也不用担心,大小姐也都安排好了,只不过你要怎么出去?任何出行方式都会留下个人信息,霍先生总会查到的。”
“我有我自己的方式,不会让他查到,倒是你们多多保重,给你们还有外面的时腾哥都添麻烦了。”
姜时愿没敢耽误太久,便戴好口罩将书包藏进了自己的衣服里。
“我得走了,有缘再见。”
说完便顺着偏僻的小径快步离去。
回霍园的路上,一辆劳斯莱斯疾驰而来。
霍阑看着陈非发来的照片以及手机上的定位,确认姜时愿还乖乖地待在铃铛小筑时,对今晚的订婚宴期待无比。
他摩挲着屏幕上那张姜时愿穿着礼裙的背影,心里的满足感几乎要溢出,“从今晚之后,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我的了。”
半小时之后,霍阑也已经回到了霍园换好了礼服,他没有回铃铛小筑而是先来了菡萏厅准备。
大厅红毯的所到之处,将会迎来他心心念念的准新娘,他视若珍宝的爱人。
宴会厅里已经安静下来,主持人进行热场的环节。
徐妃暄和徐斯年坐到了长辈的座位上,姜时愿的叔叔和姑姑一家人也全被邀请到了霍园,共同见证这一时刻。
他们即将当着所有宾客的面签订婚书,让所有人知道姜时愿是她的妻子,是霍家未来的当家主母。
不多时,准新娘入场的音乐响起,众人的目光全部落到了门口的那束聚光灯下。
大门被佣人缓缓打开,穿着如花瓣一般层层绽开的重工高定礼裙的人向着霍阑款款走来,只是手上却拿了一只绣球花团扇,盖住了自己的面容。
她步步走近,霍阑眼中的疑惑便步步加深。
不像她,他清楚她身上的每一丝细微起伏。
身高不对,身材不对,给他的感觉更不对。
他的指尖被攥的发白,目眦欲裂。
这时候宾客席上的客人都已经拿起了手机见证这一时刻,在她走向高台之上后,看见了她藏在扇子之后的面容。
“是沈家小姐啊,霍家准太太就是沈家小姐沈初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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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心碎的病娇霍少爷又疯了,小骗子时愿去哪里了呢?
PS:
接下里一周的时间确定日更了,因为这周的榜单是2万字哈哈...
基本上就是晚上21点到凌晨这个时间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