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幼杳吃得多, 动得少,精力旺,耗电快。
爬了半小时的山就来不起了, 哼哧哼哧直喘气,一屁股坐在原地, 说什么也不走了。
“我要休息半小时再战。”
俞姿澜尝试着把人拖起来,因为力气不足遗憾放弃:“小堂妹, 你体力太差了。”
她皱着细眉:“以后每天起床跟我一起跑步。”
只有强健的身体才能支撑多门课业的学习, 俞姿澜从小就开始锻炼, 每天起床先绕着新雨居跑两圈。
俞幼杳愿意跑步, 她也想要个强健的体魄,打架可以更厉害,前提是她先睡够懒觉。
“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后出发。”俞今歌看着缆车路线图说道,“再爬一个小时可以到达下一个缆车点, 我们坐缆车上去,最后一截路没有缆车,还要爬半个小时。”
到达山顶大概五点, 今天天气好,可以看到完整的日落过程。
众人都同意,俞幼杳跟着点头,虽然中午发生了不太愉快的事, 但她没有放在心上。
她都没生气, 大堂姐也不可能生气。
接下来的路顺利多了, 俞今歌没有再给俞幼杳买可爱童趣的玩意儿,俞幼杳跟在俞元白身边叽叽喳喳,俞洲野眯眼看了俞幼杳一会儿, 猛地凑到俞幼杳身后。
不就是问问题,他也会。
“这个是什么呀,竟然有两种颜色。”
“这个呢,竟然能飞那么高。”
“哇,它好可爱,叫什么名字——”
“是麻雀。”俞幼杳像看傻子一样看俞洲野,“二哥你好笨,比我还笨。”
俞洲野:……
他不知道这是麻雀吗。
“噗。”俞泊恒扭过头露出笑,俞幼杳总能让俞洲野吃瘪。
“不过好神奇。”俞子濯看看俞洲野再看看俞泊恒,“幼杳竟然能分清楚恒哥和野哥。”
如果双胞胎不做表情不说话,他是分不出来的。
俞子濯观察一路了,每当分不清人时就看俞幼杳,俞幼杳总能一秒认出。
“是啊,怎么做到的?”俞姿澜和俞今歌也来了兴趣。
俞幼杳晃晃脑袋,这很难吗,可她就是看一眼就知道谁是谁。
【敏锐】在发力,或者说一种直觉?
“叫错了也没关系。”俞幼杳走累了又开始喘气,俞洲野接过她的包背自己背上,“反正都是哥哥,怕叫错不叫名字不就行了。”
俞洲野想把包给俞幼杳塞回去。
不可以分不清他和大哥。
俞幼杳往俞元白身边挤挤。
二哥真难伺候。
一路走走停停,缆车和双腿轮换,终于赶在五点到了山顶。顶上已经有很多人了,都在找最佳拍照位,还好只是6月份,气温没到最高的时候,不然光是汗就可以卸掉所有的妆。
俞今歌给俞润泽开视频,在俞子濯没出生时大房就他们两人,底下的弟弟妹妹最大才8岁,只有她和俞润泽上了10。
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他们俩互相陪伴。
“累了就回来吧,不需要有那么大压力。”俞今歌劝道,俞润泽这么卖力,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帮她分担。
“姐,你还说我。”俞润泽温和笑着,“我好歹每个月有4天假,你呢。”
只有1天。
不想让俞今歌唠叨,他叫住从俞今歌背后路过的俞幼杳:“把手机给幼杳,我都半个月没跟幼杳说话了。”
俞今歌便把手机给了俞幼杳,因为俞润泽说他俩要聊悄悄话,她还特意避开了。
俞幼杳刚用湿巾擦完脸,看起来清清爽爽,高兴地跟俞润泽打招呼。
俞润泽每次回来都给她带礼物,可能是吃的可能是玩的,她早就被物质腐蚀了。
“杳杳帮哥哥一个忙。”俞润泽小心翼翼,在镜头前左看右看,生怕被别人听去。
“什么忙?”俞幼杳跟着放低声音,两人像在演卧底接头。
“帮我照顾今歌姐。”俞润泽眨了下眼,“今歌姐就是太内敛了,什么都不说,杳杳帮我看着她点。”
竟然是大堂姐吗,俞幼杳抓抓脸,貌似今中午才闹了个别扭。
润泽哥早点跟她说就好了,她就不说今中午的话了。
“好的大堂哥!”俞幼杳拍拍胸脯,“交给我你放心吧。”
莫名有种“交给我你就担心吧”的感觉,俞润泽摇摇头赶走这股怪异感:“好,我下周就回来,到时候给你带飞碟迷宫玩。”
“说好了大堂哥。”俞幼杳把手机还给俞今歌,今天先这样吧,先把日落看了。
俞今歌没多想,挂断电话把众人召集起来拍摄今天的第不知道多少张合照,高颜值的一群人引来围观,有人主动帮忙拍照。
百奇山山顶的风景主要来源于四周山壁上形成的各种千奇百怪的形状,有的像乌龟有的像骆驼有的像飞鸟,不过需要事先看攻略,不然就会像俞幼杳一样到处问。
“二哥,飞鸟在哪里?我要拍一张。”
俞洲野紧闭着嘴,他不知道啊。
俞幼杳瞬间转身:“看吧,还是得找元白哥。”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俞元白无奈笑笑。
俞洲野动了,俞泊恒一下子把俞洲野抱住,防止俞洲野气急了上去咬俞幼杳。
“不是,大哥你松开,我只是想查一下攻略。”
几个人嘻嘻哈哈等着太阳落山,俞今歌找到一个看台招呼众人过去,来晚了,最佳观景位没抢到,只能将就一下。
俞幼杳和俞元白站在一起。
她没有忘记今天出门的初衷,带俞元白来爬山。
太阳落下的那一刻整个天边染成了橘红色,晚霞一寸一寸泯灭在天际,灰蓝色的云渐渐占据视线,随着天空暗淡下来,远处的群山也朦朦胧胧连成一条细线变得模糊。
俞元白安静看着,这是他第一次欣赏日落。
以前都是在明月居的小楼里,透过书房的窗户往外看,可以看到太阳倏而落下。
“元白哥!”俞幼杳雀跃的声音响起,他转过头看向对方。
“你看,这是日落。”面前的人指着天空兴奋说着什么,嘴巴张张合合,俞元白忽然一阵耳鸣。
他好像什么都听不清。
但又有一句话格外清楚。
“我以后再带你去看其他风景。”
俞元白眨眨眼,点头说了“好”。
今天的日程结束了。
抢在光明消失的最后一刻俞今歌用手机来了张自拍,因为屏幕太小所有人不得不挤在一起,肩并肩头碰头,嘴角弧度不断上扬。
霞光是他们唯一的背景。
俞幼杳和俞子濯笑的最开心,嘴角快咧到后脑勺,隐身buff好似失效了,单看这张照片,每个人的目光都会被笑容灿烂的俞幼杳吸引。
“要拿个相框框起来。”照片洗出来后俞幼杳交给阿姨,这是此次旅行她最喜欢的一张。
阿姨接过看了眼,心下松口气,她就说,杳小姐是很好看机灵的一个姑娘,不会永远被忽视的。
“我先给你收拾行李,收拾完了就给它框起来,放在你的床头柜上好不好?”
俞幼杳点点头,目光从床尾的行李箱上一扫而过,她幼儿园毕业了。
博岳小学的入学申请在昨天通过,9月份开学后她将正式成为一名小学一年级生。
但在此之前有个很重要的事——暑假。
两个月的假期,光是想想俞幼杳都忍不住笑,傅琦玉问她有什么打算,她说准备睡懒觉到十二点,下午看动画片,晚上活动一下,一天就结束了。
傅琦玉表示她计划得很好,扭头就让阿姨收拾东西,准备把她打包送去外祖家。
俞幼杳:T-T。
傅琦玉出身书香世家,家里都是读书人,学者教授一大堆,唯有她是个“异类”,喜欢经商,也因为此才和俞安昊走到一起。
俞幼杳的外公在大学任职,没到退休的年纪,但这个暑假推了很多事准备休息一段时间,傅琦玉指望着老父亲帮她教导一下女儿,不指望成为文化人,起码把“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后面那几句背熟。
什么抽筋剥骨,傅琦玉第一次听见有些怀疑人生。
一同前去的还有双胞胎,带一个也是带带三个也是带,上学期间老人见不到孩子,放假了不得见个够。
每一房都有安排,俞幼杳本来还想着她走了后山居就剩俞元白一个人,好在俞安昊给俞安明打了电话:“俞安明,你还要儿子不要,不要的话我明天就禀告族老让他们改族谱,把元白过继到我名下,从此后元白也是有爸爸的人了。”
几句话把俞安明说的哑口无言,只说会派人来接孩子去研究所团聚。
临近7月,俞幼杳和双胞胎被一辆车送到了外公家,司机下车利落的拿下几人的行李箱,不给三人反应的时间关上车门就走,生怕俞幼杳反悔闹着要回山居。
俞幼杳:我是那样的人吗。
外公一家五口人,外公傅同章,外婆纪兰若,还有舅舅舅母及表姐。
俞幼杳和外公一家不太熟。
她和俞家都是这两个月才熟起来的,更别说平时不常见的外公一家了。
她以前偶尔会来外公家玩,但都是上午来下午走,暑假顶多住一星期,像这样整个暑假都待在外公家的情况从未有过。
光是行李阿姨都给她收拾了三大箱子。
不过外公一家都是和善人,家里常年飘着书香气,在表姐傅萦怀给俞幼杳展示了一零食柜的零食后俞幼杳欣然接受了这个家。
傅萦怀:“知道你要来我就出去买了这些,你先吃着,吃完后我们再去买。”
俞幼杳擦了擦嘴角感动的泪水,嗯嗯的点着头。
傅萦怀今年十岁,性格活泼大方,和温柔婉约不沾边,她喜欢上蹿下跳。
家里人觉得这样挺好的,人只要过得开心就行,无需要求更多。
俞幼杳从窗户往外看,这里是外公在市区住的小洋楼,他们不会多待,等学校事务处理完后一家人就会转移到位于乡下的别墅区。
每年寒暑假老人都会回去修养,傅萦怀会跟着回去,市区的家只剩舅舅和舅母。
“以前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只能找别墅区或者下面村子里的人一起玩,他们要是没空我就只有窝在家里读书练字。”
晚上睡觉,傅萦怀和俞幼杳一张床,这是她争取来的。
“现在好了,你和表弟来了,这个暑假我不会孤单了!”
俞幼杳听着也很兴奋,挨着村庄的别墅区吗,是不是可以招猫逗狗摸鱼捉虾,听起来好有趣。
她从没玩过这些。
“可以可以,你想玩的我都陪你玩。”傅萦怀拉着俞幼杳讲了大半天的话,终于耐不住睡意睡了过去,小表妹软乎乎的,搂着睡很舒服——
啪,傅萦怀忽地惊醒。
她刚才梦到有人一脚把她踹下了悬崖,落空感让她有些害怕,睁开眼才发现是俞幼杳踢了她一脚。
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她说要和俞幼杳一起睡时双胞胎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深夜,傅萦怀敲响了双胞胎的房门,俞泊恒穿着拖鞋出来,不意外见到一脸怏怏的大表姐。
“泊恒。”大表姐憔悴一笑,“我把杳杳还给你可不可以?”
俞泊恒痛快点头,跟着傅萦怀回了卧室,先把俞幼杳晃醒,带着迷迷糊糊的俞幼杳回了他和俞洲野的房间,关门前特意跟傅萦怀说不要有负担。
“即便是妈妈也不能忍受杳杳的睡姿。”俞泊恒道,雷雨天俞幼杳会去找傅琦玉睡,傅琦玉恨不得拿哑铃把俞幼杳的四肢压住。
他和俞洲野还好,一人压一边,俞幼杳双拳难敌他们四手。
傅萦怀一脸感动。
因着这晚的事傅萦怀彻底歇了和俞幼杳一个房间的想法,她很喜欢小表妹,但她也很喜欢睡觉。乡间别墅房间多,俞幼杳可以拥有自己的房间。
转移到乡下那天俞幼杳拿到了她的暑期安排表,是外公傅同章制定的。早上7点起床,9点到11点跟着外公看书写字,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晚上9点准时熄灯睡觉。
俞幼杳的天塌了,为什么暑假了还要7点起床,她上学时还有周末可以睡懒觉呢。
傅同章:“早睡早起身体好,我们要有一个良好的精神风貌。外公6点起来练操,杳杳如果愿意……”
“不愿意我不愿意!”傅同章话还没说完俞幼杳就一个劲的摇头,她不要6点起床,7点,7点是底线!
把一家人逗得狂笑不止,初看俞幼杳只觉得是个有些不起眼的小姑娘,多相处两天就会发现很有意思。
别墅区取了一个有意境的名字:山间雅舍。最开始是旁边载花村的领地,好几户村民都住在这里,后来几家人陆陆续续搬出了别墅区,这片地就荒废下来,十年前被开发商发掘,决定买下这块地建立一个别墅区,专供繁城上流圈子的人居住。
别墅间距大,数量有限,还没正式开售就已经有人预定。傅同章年纪大了,越发喜欢山水田园自然风光,想着退休后就和纪兰若来这里生活,也早早定下一间。
三层的别墅楼,俞幼杳住二楼,旁边就是双胞胎和傅萦怀的房间,傅同章和纪兰若在一楼,年纪大了懒得爬楼。
三楼有阳台,俞幼杳放下行李就冲了上去,发现别墅区和山居的布局差不多,有山有湖有树林,只不过比山居多了一道风景。
别墅区紧挨着的载花村,俞幼杳远远的已经看到了大片田地。
“我在村里有朋友。”傅萦怀跟上来,“以前跟着他们下河摸螃蟹,还被夹了好几次。”
“到时候介绍给你,不过你一个人不要单独去村里,他们家家户户都养着狗,看到生人就会叫。”
“你害怕狗吗?”
狗?俞幼杳摇头,双胞胎就有养狗,他们现在玩的可好了,就连杜宾都不跟她龇牙了,只会对着她哼唧。
我可是王者,怎么会怕狗。
俞幼杳对自己滤镜千层厚。
傅萦怀见俞幼杳不怕便琢磨着哪天带俞幼杳出去玩,别墅区也有很多小孩会回来过暑假,但她们回来得最早,眼下暂时找不出其他玩伴。
俞幼杳对此不着急,她有自己的想法:“我要学爬树。”
双胞胎和傅萦怀:?
“爬树,翻墙,游泳。”俞幼杳小手一挥,“统统都要掌握。”
上次被绑架跳个窗还把脚扭了,当时就发誓要多学一些保命技能,争取以后再遇到跳窗的事不会出岔子。
双胞胎低头一想,不是不可以,他们也在山居后山爬过树:“翻墙和游泳不行。”
还想学翻墙,你咋不上天,双胞胎确信,前脚教俞幼杳翻墙后脚俞安昊就会把他俩扔去祠堂;还有游泳,这里根本没有正规的泳池,只有村里的池塘、溪流,没有丝毫的安全保障。
俞幼杳鼓着脸和双胞胎对视,最后败下阵来,没有双胞胎保驾护航她还能自己跳到水里去不成,她没傻到那个程度。
王者不想英年早逝。
爬树就爬树,隔天一大早傅萦怀带着三人在别墅附近的树林里找到一棵适合俞幼杳练习的树,很高,但枝丫粗壮,不会轻易被踩断。
双胞胎只让俞幼杳爬到第一个树杈就下来,不能继续往上爬。
“就这样,利用鞋子和树皮的摩擦力上去,手记得紧紧抱住树干,千万不能松。”
俞幼杳绷着小脸严阵以待,闻言认真点点头表示她看懂了,大步上前,抱住树干,脚丫子一蹬…一蹬……
俞洲野转过身肩膀颤抖。
还担心俞幼杳不听话往高了爬,现在看来完全不需要担心,因为俞幼杳第一个树杈子就爬不上去。
“哥哥,哪里出了问题?”俞幼杳茫然下树和俞泊恒对视。
俞泊恒指了指俞幼杳的手,又看了看腿,犹豫半天终于找到了借口:“树的问题。”
“树?”
“对。”俞泊恒拍了下树干,“它皮不够厚,不好踩着上去。”
俞幼杳信了俞泊恒的话,决定换一棵树。
九点到了,俞幼杳是哭着回的家:“外公,那片的树脸皮都不够厚,没办法让我蹬上去。”
脸皮=树皮。
“你给我找个脸皮够厚的可以吗?”
傅同章:……
你看我脸皮够不够厚。
担心孩子爬树受伤,傅同章把人压在家里练字。俞幼杳只认识简单的字词,复杂一点的就自己的名字,傅同章一想也成,先学会写自己的名字吧。
毛笔三下五除二写了个模板出来,让俞幼杳来一遍。
俞幼杳一看这还不简单,下笔如有“神”,转瞬出来三个黑坨坨。
她又茫然了:“外公,这些字也不要脸,都挤在一起了。”
傅同章常因为跟不上俞幼杳的思维而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灵活。
“没事,你多写几遍它们就要脸了。以后我们花一个小时识字,剩下一个小时给你练字,等下个月了外公再教你些简单的诗文……”
傅同章说话不疾不徐,声音温和有力,看着像在跟孩子商量。俞幼杳不知不觉点了许多头,等她回过神,傅同章已经下单宣纸给她练字用了。
俞幼杳挠头,不知道自己将过上还没上小学就每天都有家庭作业的生活。
眼下她还在跟爬树较劲。
没有俞幼杳学不会的事,外公外婆的晨起运动是八段锦和拍八虚,俞幼杳的晨起运动是随机选中一棵树并蹬腿往上爬,失败一棵就拍着树干说这棵树不要脸,一直不要脸了一星期,她终于学会了爬树。
双胞胎起先还会在树下伸着手给她兜底,后来见她那利索劲也放下了心,但依然不允许她爬太高。
“要是摔了你以后再也不能爬了,天天都得闷在家里写毛笔字。”
初尝毛笔滋味的俞幼杳谨记这句告诫,每天一小时已经是她的极限。
这天太阳初升,俞幼杳起床后又从别墅跑出准备爬个树锻炼一下,她有自己的专属树杈,特意在上面挂了条丝带表示此处已被标记。
坐上去眺望一下周围,正准备回家吃饭就见不远处的小道上躺了个人,是走路不小心摔的,瞧着半天没爬起来。
俞幼杳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换做以前可能看过就看过,可谁让外公昨天教了她“尊老爱幼”这个词呢。
是从她名字延伸出来的教学,她是“幼”,外公外婆是“老”。
这位躺在地上的也是“老”。
俞幼杳下了树跑到这人旁边:“奶奶,您没事吧?”
倒在地上的是个看起来很雍容华贵的老人,瞧着五十多岁的模样,俞幼杳来之前正看着地上的树叶愣神。
不像是爬不起来,像是根本不想动。
俞幼杳又叫了一声,老人回过神,不经意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开始还没在意,多看两眼突然亮了起来。
“弯弯,弯弯你回来了?”
谁?弯弯是谁?俞幼杳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这位老太太唰地起身抱起她就顺着小路跑了起来。
手臂有力步伐迅速,和刚才摔倒的样子看起来完全不是一个人。
被紧紧按在胸口的俞幼杳:?
在人贩子和霉运发作两个词组间来回横跳,最后定格为一句话,惆怅的回响在脑海中:
我,杳杳大王,再也不要做一个善良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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